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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东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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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嘲的笑道，“你来也就罢了，还偏生把我也叫来。”
“慎之。。。”秦于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怔怔的叫他的名字。
“这件事结了，便叫行知做个散修吧。”沈如晦说道，“便是通天道术，你我总也能给他弄来。”
“也别叫他像我这样，”他垂眼看着脚边一块碎石，将它踢下鬼行道，“总也好过让人当疯子一样看着。”
“这是怎么说的？”秦于渊看着他，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若是能不参与这些纷扰自然是好的，但是世间又有几人能事事如心愿？”
秦于渊看着眼前仿佛无穷尽的一条鬼道，说道“既然承了秦姓，那便没什么退路了。”秦于渊说道，“所以无论是我，还是他，这件事后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鬼道上人行匆匆，仿佛世间万物只有那一个尽头——轮回。
沈如晦轻叹一声，“也是我不好，总归见不得他那张脸。”
“早晚也要碰上的。”秦于渊道，“只盼的到时候你还能匀出一两分神志来给我吧。”
沈如晦笑道，“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没做到？你便放心好了。”
秦于渊也是一笑，似是将近前的烦恼一扫而空。他看看身后的时逸仙，问道“我还道鬼修是忌讳来地府的。”
忽然被他叫到，时逸仙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是有些忌讳，”他说道，“不过我既已身列仙位，又有什么不敢的？”
沈如晦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残玉我和叶应秋间的事。”他看向时逸仙，“我可没在你台前求什么姻缘。”
“你们之间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时逸仙道，“当时恰巧我也有事，去你观中一趟。”时逸仙说着，四周散逸起一团黑雾。
“只是，你为什么不好奇，为何我会知道你与他的事？”那黑雾慢慢爬上时逸仙的脸颊，眼中似是深不见底的深沉，“为什么我会与他有同一张脸。”
沈如晦一皱眉，似是威胁的说道“你不要逼我结印。”
听见这话时逸仙耸了耸家将那黑雾收进体内，“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若真嫌我这张脸烦，那我换一张便是。”他说着将黑雾一拢，再现身时换得一身月白色花软缎锦袍，右手一把黑金佩剑，一副潇洒风流的模样。
沈如晦先还只是觉得有些眼熟，随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给我换回去！”（“你这是做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时逸仙顿时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不换不行，换了还不行。”
“那是我师父！”（“那是我父亲！”）
原来时逸仙所化虽然不再是叶应秋，却是直接化成秦方青年时的模样，此时叫他二人吼着，只好一闪身再变回叶应秋的样子。
沈如晦被他一番动作弄得是苦笑不得，问道“你就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样子么？”
时逸仙无奈道，“早同你讲了，我本来就是这副模样。”
“本来就这样？”沈如晦有些难以接受，又问道“那你同大。。。叶应秋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
“到了。”还不待时逸仙将话说完，沈攻玉在一旁出声了。几人一同朝前看去，指尖面前是一扇黑门，森森鬼气包裹着，上书“鬼门”儿子，显然此处便是地府入口。
“这。。。这要如何进去？”秦于渊看着那严丝合缝的黑门，诧异道。
“只元神可入。”沈攻玉说道。
“那这么说岂不是只有你同他能进去？”秦于渊伸手朝时逸仙比着，又转身对沈如晦问道，“你可要进去？”
沈如晦答，“若是只有元神可进，你我这肉身怕是要被夺舍了。”
“想进去也不是没办法。”时逸仙开口道，“只是看你们愿不愿意罢了。”
秦于渊问道，“什么方法？”
“渡鬼气。”
第24章 第 24 章
， “渡鬼气。”
沈如晦听到这话只觉得哪里不对，皱眉道，“你这一个渡字倒是用的仔细。”他看向时逸仙道，“你准备怎么渡？”
时逸仙看着眼睛的鬼门，笑道，“同救溺水之人一般啊。”说着他伸出食指一抹沈如晦的唇峰，“自然是用这里。”
“没个正形。”沈如晦伸手拍掉时逸仙的手，“你再不说明白，便自己和相知去吧。”
“是是是，遵旨。”
这话说的倒像是沈如晦平白闹了半天，他正要开口辩解，眼前数到黑气便涌上身来。沈如晦下意识的就要摸出符来，只不过片刻便缓过神。
他低头朝自己看去，只见周身皆绕着黑雾，一双手上也叫黑气缭绕着，偶尔看见裸露在外的皮肤。
此刻沈如晦再抬头看去，原本在眼前的黑门以及消失不见，对面是地府喧嚷的鬼界。
沈如晦看着眼前的场景，沉声说道。
“走吧。”
鬼界与人间差不多，除了头上永远是一轮圆月外都像极了人间。只是时常能见到一些缺胳膊少腿的小鬼，摊位上买的也不是什么胭脂口脂，而是一张张人皮。
沈如晦随意看了两眼，对秦于渊道，“你那结命锁可还在？”
秦于渊想了想，对沈如晦道，“在观中。我瞧着易碎，便不日日带在身边。”
沈如晦皱眉道，“你现在还能感觉到行知的方位么？”
听到这话，秦于渊忙闭上眼睛；不过片刻，也是面色凝重的摇头道，“被人隐匿起了。”
听见他二人的话，时逸仙插话道，“在鬼界找人，可是要比在人间难上数倍的。”
沈攻玉也说道，“他若是在鬼界，自然也是借了鬼气。鬼界不同人间，修者见有各自的灵识。”他看着沈如晦说道，“鬼界衡量力量的强大只有一个方法。”他一指沈如晦周身的黑雾，开口道，“鬼气的多少。”
秦于渊也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和沈如晦朝他问道“那我们现在这算是？”
“我可不是小鬼，也不是鬼修。”时逸仙道，“你们现在自然是上上等的强者。”他说着一指东方一片黑压压的鬼影，“你瞧，这不是就有上门挑战的了？”
沈如晦无奈道“你何故生这许多枝节？”
“为了遮一遮你们身上的道修气息，也只能这样；”时逸仙耸了耸肩，甚是无奈的样子道，“况且，这也花了我大工夫，我现在可没什么力气再帮你迎战了。”
“你这话说的，”沈如晦被他说的是哭笑不得，只好问道“你难道还指望我到时候再给你渡回去不成？”
正在几人所站的地方，一道阴风呼啸而来。秦于渊扇面一展将其挡下，这才看清鬼影中的人。
那人骑马而来，身上一件夹袍，腰间绑着一根玄青色蛛纹绅带，一双深邃俊目，身形伟岸，倒是飒爽英姿品貌非凡。
沈如晦余光看见时逸仙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侧脸问道，“他是谁”
毫不意外沈如晦的发问，时逸仙答道，“新月将领，顾文轩。”
见他一副老相识的模样，沈如晦问道，“那你同他定然是又有什么渊源了？”
“清风朗朗顾文轩，”时逸仙道，“这句诗言，便是我砍掉他头的前一天听过的。”
沈如晦闻言朝顾文轩看去，那人项间一道齿痕，确是一道致命的伤。
“鬼修堕仙而生。”沈如晦背对这他，袖间妖风列列。他瞥了一眼时逸仙，只给他留下一段侧脸的剪影。
“当时你升仙之时，该不会堕的便是他吧？”
“清风朗朗顾文轩，搏仙悠悠三重天。”
“我倒好奇你这鬼三仙的名号是哪里来的，原来出处是在此。”
听见这话时逸仙也不恼火，颔首微微一笑，扯过鬼摊上一把人皮骨扇给自己慢慢的扇风。
沈如晦将视线落回顾文轩身上，他对这人的印象还只留在书本上；据说升仙后便杳无音信，因此在书上便多留了一笔。
“顾文轩，我还道是哪个顾文轩。”秦于渊在沈如晦身边说道，“原来是新月的文武奇才啊。”
眼见顾文轩到了眼前，沈如晦伸手抱拳道，“顾将军，不知前来有何时。”
顾文轩翻身下马，□□立在身侧。“两位道长倒是好兴致，有兴趣到断魂城一游。”他向前走了几步，直直站在两人身前，“只是鬼界中存不得活人，便得罪了。”话音刚落，□□夹着黑雾直朝沈如晦的门面而来，沈如晦连忙侧身躲开，借由神识朝身后两人问道，“鬼界可使得道符么？”
时逸仙不置可否的笑道，“这个，自然是看你心情了。”
说着时逸仙朝身周看去，见沈攻玉在一旁不说话，便搭话似的问道，“常日里总见你护着他，”他看向沈如晦的身影道，“现在是怎的？”
沈攻玉道，“他还未叫我帮忙。”
原来还未进鬼门时，沈如晦便由灵识同沈攻玉说道若非自己命悬一线，不要轻易出手。一方面是忌惮着，不知这鬼界有什么古怪；一方面还是顾忌他为狐妖渡劫时的伤。
“况且，在这地界我也不想出手。”
这话沈攻玉是实心实意的说的。他此刻着实不想与林无眠有什么牵扯，若是贸然动手只怕会将他引来。
他心中一番思索，再看沈如晦时已然变了情景。
秦于渊背着手立在一旁，只留沈如晦同顾文轩在黑雾中。
时逸仙将方才的情景看了满眼，笑道，“怎么不同他一起？”
秦于渊摇头道，“我两人一起，胜之不武。”
“便是你两人，胜数也不过七成。”时逸仙道，“这是又何苦呢？”
“你真该去上上那小儿的学堂了。”秦于渊道，“这不公平。”
时逸仙像是被他点了笑穴一般，笑道“好一句不公平。”说着他长袖一挥，黑雾同利刃一般讲沈如晦与顾文轩分开。
那黑雾兜转着，最后同沈如晦身上的黑气合道一起。
顾文轩将□□立在身侧，道“玉山观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沈如晦也没想到时逸仙会出手。但此时毕竟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朝顾文轩问道，“既然如此，顾大人可放过我们了么？”
顾文轩道，“这要问过城主才可。”
沈如晦皱眉道，“城主？”
顾文轩朝他身后一指，方向正是沈如晦身后的时逸仙。
沈如晦走进时逸仙，声音中已是压抑的怒火，“你在戏弄我？”
“非也，非也。”时逸仙将人皮骨扇扔回道摊上，对沈如晦比出一个嘘声的手势，“可不要说漏嘴了。”他提醒道，“文轩可是一概不知呀。”
时逸仙看着他，眼里满是戏谑的神色。
“毕竟一个瞎子，也成不了大气候。”
第25章 第 25 章
沈如晦被他一番莫名其妙的说辞扰的心乱，开口问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时逸仙朝他眨眨眼，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不如先到我殿中一歇？”他说道。
“你这样是算‘请’我们过去？还是算邀我们过去？”秦于渊看着他道。
“这个，片刻后自然会揭晓。”时逸仙看着沈如晦笑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要解决一点小麻烦。”
说着他就看向沈攻玉站立的地方，伸手在他面前一点，霎时间鬼境界扑面而来，瞬间将沈攻玉镌挟在其中无法动弹。整个断魂城中的鬼气奔涌而来，在他周身形成水柱般的轮廓，有随着时逸仙抬手一挥，消失在几人眼前。
这本不是什么难懂的术法，只不过时逸仙占尽天时地利，便顺着将沈攻玉传走罢了。
沈攻玉先是被那鬼气笼的一皱眉，刚要发力便已经被人移了地方，等到鬼气散尽他抬头看去，正与坐在榻上举杯喝茶的林无眠对上视线。
林无眠可没想到沈攻玉会来这里，那茶杯在空中举了半天，最终也没能递到嘴边。他将茶杯放下，压下惊讶的心思故作镇定的问他，“怎么想起来我这里？”
沈攻玉也是一头雾水，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时逸仙为何要这么做，露出一副想说又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
林无眠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说，抬手打算给他也斟一杯茶忽而想起这人最厌喝茶，于是手堪堪停在当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装作洗茶杯的样子，将那上好的石茶沿着杯壁转了一圈，看着水珠流下。
沈攻玉不明不白的被时逸仙送到林无眠面前，下一刻沈如晦同秦于渊也是叫他用了同样的法子送进自己殿中。
鬼殿时时灯火通明，生怕人寻不着路一般，连鬼吏都是清一色的青鬼，在鬼火的光线下更是吓人。
沈如晦从那团鬼气中睁开眼，一张青鬼的脸就现在眼前。沈如晦一愣，脚下推离之术瞬间就出去好几米，他见一旁秦于渊也渐渐睁开眼睛，朝他抱怨道，“道家和鬼修本就不和，他这一弄，整的我又同鬼修勾结一般。”
秦于渊道，“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你我还是警惕些好。”
沈如晦撇了撇嘴，“但凡你拿出点观中修理我那小童的气势来，也不至于到此地步。”
“哎哎哎，这都什么时候了，”秦于渊看了他一眼，“这点旧账回去慢慢陪你翻。”
“怕是你回得去，他却不行。”说话间时逸仙走进殿中，腰间挂上了流苏的玉饰，只是款式奇特，沈如晦从来也没见过。
见他过来，二人立刻警惕起来。
“你究竟要做什么？”秦于渊问他，“开始我到李家前，便一直听人说是鬼三仙在作祟，还胡乱弄出个邪物来扰乱视线，现在又想做什么？”
“唉，别这么大戾气嘛。”时逸仙一副无辜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如晦问他，“你把相知弄去哪儿了？”
时逸仙寻了个木凳坐下，看着沈如晦道，“我打不过他，所以自然是送到能打得过的身边去了。”
见他刻意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秦于渊大声呵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时逸仙看向他，“你弟弟现在在长老墓中，你大可不必陪我在这里，若是想出鬼界，殿外便是文轩。”
听完他这一席话，秦于渊却是皱起眉来。先前沈如晦断定那邪物带着行知到了鬼界，此刻时逸仙又说在长老墓中，不怪他不多想。他自然是相信沈如晦的，可这断魂城毕竟是时逸仙的地方，叫他弄去长老墓也不是没有可能。
见秦于渊一副神思不定的模样，沈如晦迎上时逸仙的视线，“那我们便先行告退。”
“他走得，你可走不得。”时逸仙笑道，他将胳膊放在桌上，撑着下巴看向沈如晦，“我的太子殿下。”
沈如晦被他一番言语说的莫名其妙，在时逸仙惊喜的眼神中他上前握住时逸仙的手腕，垂眸片刻后又退了回来。
“我还道你们鬼仙也有癔症可得。”沈如晦道，“这青天白日。。。黑日的，说什么鬼话。”
等他这一系列动作完毕，时逸仙这才开口道，“你不知道，不代表没发生过。”他眼神暗了暗，朝沈如晦笑道，“况且，现在我想让你知道了。”
“疯子。”沈如晦道，“只可惜我没有治鬼疯病的药，不然定要给你开上几幅。”
“这也好，那也罢。”时逸仙站起身，将手背在身后，“你这位朋友去救他的弟弟，你陪我看一出好戏，便万事大吉了。”
沈如晦侧身同秦于渊交换一个眼神，小声同他说道，“”
听见他的话时逸仙笑道，“可别耽误了时辰。”他在桌面上一挥手，白色的细沙流成沙漏立在桌上。“晚一分，险一分。”
他忽然看向沈如晦，话中充斥着兴奋而狂躁的意味，“不知道当年你为他换骨，用了多长时间。”
第26章 第 26 章
听见时逸仙的话沈如晦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只觉得自己指尖冰凉，也不知说出的话秦于渊听见没有，脑子里乱极了。
秦于渊站在他身边，见沈如晦突然怔住，朝他说了两字。“剔骨。”沈如晦说的声音轻极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抑着，拥挤全身力气勉强开口一般，可秦于渊听见这话却觉得如同一道天雷劈在身上，也来不及细想，抽空周身灵气化成八卦阴阳阵法，起阵就要直入长老墓。
时逸仙看着他的动作，引一道鬼气缠在阵上，随着他指尖微动，那道鬼气竟生生将阵法盘掰裂开去。
秦于渊着实没想到这副情景，但此刻也来不及同他过多纠缠，只从袖间摸出那一把折扇，要将八卦星法用在此处。
时逸仙看着秦于渊，笑意远不达眼底，似乎只是敷衍的看着他。
“在鬼界用道法，你胆子倒也不小。”时逸仙走到他身前，像欣赏一幅字画般的看过他的折扇。“东西虽好，但鬼界毕竟是鬼界。”他侧身给秦于渊让出一条路来，“我说过，门外顾将军在等人。想回去，不如找他问问。”
秦于渊一皱眉，这地方却是是阴森可怖，鬼气缭绕；但若是说不能在此用八卦阵法未免也太小看的玉山观的人，只是要耗费许多灵气。想到着他也不愿再多纠缠，对沈如晦说了一句“玉山矶见。”
见他离开殿中，时逸仙一挑眉，转身看着沈如晦笑道“这下好了，那便烦你同我去看戏吧。”说完话，他走到沈如晦身边，将手搭在沈如晦的肩上，稍稍用力。
沈如晦身上的窒息感霎时间消失了，他本以为是自己过分紧张，现在看着时逸仙一系列动作这才明白其中缘由。
沈如晦将他的手从肩上拍下，皱眉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先是送离相知，现在又支离于渊。
时逸仙兀自看着被拍开的手，对着沈如晦的背影不甚在意的说道，“林无眠有他想要的，我也有我想要的。各取所需罢了。”
一杯茶见底，林无眠将茶杯放下，看着面前动也不动的沈攻玉道，“是谁送你来的？”
沈攻玉看着他端着茶碟的手，不由得想起当时沈如晦喝茶的样子，他是不懂这些东西，也不去答话，只看着茶杯朝林无眠问道，“好喝么？”
林无眠愣了愣，也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这么个答案，好笑却也那他没办法，开口道，“这怎么好说？就像我爱喝茶你却不喜欢一样。”他见沈攻玉还看着自己的茶杯，笑道，“你若想要，走时带些便是了。”
闻言沈攻玉抬起头看他，见他还是一副淡然模样，想起几天前自己也曾来过地府，说道，“前几日我到这里要了个人。”
林无眠松开茶杯，手腕架在茶台的边缘，垂眼答道，“我知道。”
沈攻玉看着他道，“我把他的命数和我一位朋友连在一起了。”
林无眠还是答着，“我知道，”他对上沈攻玉的视线，“当日我刚下三阶就听见判官用神识跟我讲了。况且，这天上地下翻得动生死簿的也不过区区几人，那几位也若是想救人，也犯不着来动这东西。”
“我也不想动。”沈攻玉对他说道，“可是魂都给你们拘走了，我也没办法。”
说完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见帘子外还是那一方翘头案台，转身朝林无眠问道，“你找我来是为什么事？”
他这句话倒是在林无眠意料之中，他看着沈攻玉的背影笑道，“请你来叙叙旧，可好？”
“我还有事。”沈攻玉说着掀开帘子走到厅外，声音传到林无眠耳中。
“还是改日吧。”
林无眠不答话，抬手再给自己倒一杯茶，悠悠道，“千百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知道沈攻玉已经走出厅外，但他还是看着厅里说道，“不知道这一次，你又是为了谁。”
时逸仙将沈如晦引到轩榭上，临湖，四周都叫人点上了灯。湖中一滩死水没有波动，远方几处零星的灯火闪在湖面上。
见他一直看着远方的光亮，时逸仙靠近沈如晦耳侧，一副要将人搂入怀中的模样。沈如晦瞥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推开。
时逸仙叹了口气，风流才子得不到花魁艳首的惆怅涌上心头，叹道，“唉，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沈如晦再不理他，沿着回廊走进轩榭里。
时逸仙跟着他的脚步，偶尔看一眼湖上的灯火，最后停在沈如晦身后道，“可别想着去那儿了，那是河冥灯。”
见他这副模样，沈如晦说道，“你若想要，等我出去多给你放几盏。”
时逸仙一愣，转眼就挂上那份万年不变的笑颜，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再跟他说一样，“那是给枉死之人的，我？我也不算枉死吧。”
水榭之上，沈如晦这才有机会看清殿中全貌。说是殿，倒也勉强了些，除了方才待的正殿外，其余都像是林园一般。抄手游廊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对景复廊也恰到好处。
筑山，理池，植物，动物，建筑，匾额，楹联与刻石一样不落。园无水不活，凿池引水。①沈如晦在栏杆上看着湖水问道，“你到底要我来看什么？”
那黑漆漆的湖水深不见底，也不透亮，像是所有杂质都被随意的丢弃在里面，混成一片黑。
时逸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站到他身旁说道，“引这一湖忘川水，可是费了我好大力气。”
他说着并起两指引动湖水，水上渐渐现出一个人形。黑发玉冠，一双凤眼杜若明水，身材挺秀，倒是风度翩翩的青年模样。
沈如晦看的认真，时逸仙在一旁也不说话。片刻后，远处一盏河冥灯摇曳而来。时逸仙放下手，瞬间松了灵力。湖上的人形便如掉在地上的脆玉，片刻碎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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