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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狐仙太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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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的避开了沐修的视线,夏骞看了眼醉梦坊前高台上站着的司仪道:“人太多……轮不上我们。”
“鹤飞居士若真要参加这斗灯谜,跟我走便。”沐修咧着嘴笑容渐深,狡黠得看着高台。
“嗯?”夏骞不解。
只见沐修将草杆子往地上一扔,道:“走!”就直接拉着夏骞的手腕往人群的反方向走,夏骞也是出乎意料,就顺着他走了,走没几步,就拐进一条幽暗的小巷子,这条巷子虽幽暗,却也不是没人,竟有男女在暗处拥吻,沐修只是见怪不怪的轻笑了下,夏骞却惊讶于这西市民风的开放,沐修似乎觉察出身边人的窘迫,解释道:“这里人都这样,你们修道之人可能有些忌惮。”
“我只是第一次见罢了。”夏骞意思是第一次见人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亲热。却未曾想沐修竟有了另一番解读,沐修回头看了眼夏骞,正好对上夏骞的目光,仅这一眼,夏骞忽然感觉脑袋要炸裂,手捂着太阳穴,沐修回身看到夏骞痛苦得样子,情急之下一手搭在夏骞捂着太阳穴的手上,关切的问夏骞怎么了。
夏骞被沐修触碰的瞬间,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思绪被拽回沐相府的走廊,夏骞被压倒在圆柱上,沐修的吻霸道而不容辩驳,就像在宣誓主权,沐修,你是在吃白染的醋吗?这一幕真真切切的涌回脑海里,思绪抽回,夏骞猛然睁开眼睛,对上的是此刻沐修疑惑而关切的目光:“居士,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夏骞微蹙眉,避开了沐修的目光。
“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或者回家睡一觉就好了。”沐修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扫兴的样子。夏骞也是没细想,下意识的逞强道:“没事,请沐公子请继续带路。”可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回忆里,心跳不知什么时候变快了。
沐修狐疑得看了眼夏骞,挑眉道:“好。”说着又要拉夏骞的手腕,夏骞没被拉动,停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腕,沐修聪明人,瞬间明白君子之交止乎礼,怎可随意拉人手,立马松开手,撇撇嘴道:“那跟紧我。”
“好……”夏骞答了一声,沐修就往前走去,夏骞站在原地,舌尖舔了下上唇,又抿了抿,更了上去。
行至巷子尽头便没了路,一堵墙也不知道对边是什么,沐修从边上推来两个大木箱子,爬上木箱后有一跃骑在墙上,他回身看着夏骞道:“像我一样翻上来,你可以么?”
夏骞看了眼骑在墙上的沐修,低头浅笑,沐修看在眼里,有些不悦道:“居士在笑什么?”
夏骞抬头对上沐修明媚的双眸,那接吻的画面又浮现脑海,夏骞笑容渐逝,他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轻盈飘逸得跃过了墙,站在墙对面,仰头看着眨了数眼的沐修,此刻沐修真的是有些尴尬,翻下了墙。
墙对面是一片荒芜的农田,沐修指着农田中央的小土丘道:“就那儿,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太阳落山。”
夏骞不明白沐修此意何为,跟着沐修走到土堆边,那根本不是土堆,而是一堆土烟花,夏骞明白为何要等日落,只是,这土烟花和醉梦坊的斗灯谜有何关系?夏骞实在猜不到。
沐修此时已经坐下,他拍拍荒芜的泥土地道:“坐吧,离太阳下山还有大约一柱香时间。”
夏骞坐下问道:“这是烟花?”
沐修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和斗灯谜有什么关系?”夏骞不解。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沐修左眼得意得眨了下。
沐修一直望着天,夏骞却不似沐修般坦然,脑海里百转千回,不经意得撇向沐修,直到日落余晖逐渐残去,沐修也转过了头,对上了夏骞得双眼,在红色的夕阳下,眼眸里波光粼粼像要着火似的红艳艳,他定定得注视着眼前的蓝鹤吟,他风度翩翩,走路生风,举止轻柔而高雅,唯独那双往日里从容的笑脸,今日似乎有些吝啬。
夏骞努力保持镇定,微笑得与沐修对视:“沐公子?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在想,那日居士与我说过的话。”沐修又将头转向夕阳:“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思考。”
“哦?改变主意了?”夏骞看着夕阳下沐修的侧脸,精致的轮廓因夕阳而变成一张剪影,夏骞不禁想着,沐修终究是沐修,怎么会放弃荣华富贵。
但等到的却是沐修淡然的摇头:“居士一定知道我很多事,否则怎么敢和我说那些话,我只是好奇,居士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夏骞也将头转向夕阳:“成为一国之师,辅佐明君,造福百姓。”
沐修喉咙口发出的干笑:“那居士以为,当今圣上可是明君?”
“百姓安居乐业,边境局势稳定,自是明君。”夏骞答到。
“那为何还有拉拢于我?”沐修将头转向夏骞,虚着眼审视般的看着好看的蓝鹤吟。
“沐公子是难得的丞相之才,我亦替圣上弹心竭虑,选拔人才。”谈及朝堂之事,夏骞倒不惧了,言之凿凿的语气,浅笑而笃定得说道:“沐公子定会觉得我胡言乱语,眼下圣上早已对公子嗤之以鼻,又怎会重用?”
沐修挑眉,笑着点了点头道:“大局已定,我只求安度余生,等一人归。”
“沐公子等那人一日,夏炀便忌惮你一日,而那人可能一生不归,你便碌碌无为一生,可值得?”
“你一定没有等过人,你等过就知道,等待他的每一天都充实而精彩,我等了很久,等他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沐修淡淡的说着,嘴角还挂着笑,似是再回忆,又像是在憧憬。
不知为何,看着坦然而平静的沐修,夏骞竟然有些羡慕那个被他等着的人,虽然那个人就是自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夏骞感叹。
“早知今日,我情愿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或许现在他已经是……没什么好说的,我觉得我今日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惩罚,能活成这样,我觉得上天已经对我很恩赐了。”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空都暗了下来,只有身后的西市灯火通明。沐修从随身腰包里取出个火折子,点燃了烟花,烟花噌得蹿入天空,撒出金黄色的金花,照得两人脸上熠熠生辉。
差不多放完,沐修拍拍手掌,点燃了几支小烟花,塞了一根给夏骞,然后坐在夏骞身边,出神得看着手里的小烟花。
“夏骞……”沐修淡淡的说道。听到这两个字的夏骞,心陡然一紧,以为身份要被沐修识破,但沐修接下去的话,又让夏骞稍微安心了点儿。
“他很喜欢看烟花……夏骞不像你,他很少笑,那是我刚进太子府的第一年过春节,太子府得到先皇赏赐的一批外邦进贡的小烟花,夏骞对烟花不太了解,也就一直搁着,我早年混市井玩过,听闻府里有外邦的烟花,便把全府人聚在前院,我把所有的烟花都点燃了,那外邦的烟花颜色艳,有些还有长长的杆子,握在手上,就像一簇冒着火的大菊花,新奇好看。婢女家丁都玩得高兴,夏骞他呀,只是看着并没有参与,他这人不太会表达喜恶,我就往他手里塞了一支烟花,他看着那烟花在杆梢绽开,挥动起来,会出现一条炫目的光带,他也笑了,笑得比烟花还好看,之后每年春节我都想尽设法找烟花,大家都以为我只是爱玩烟花,没人知道,我是想看夏骞那比烟花还生动的笑。”
沐修说的这些,夏骞听着入神,仿佛在听沐修和另外一个人的故事,画面美好而温暖,自己竟全无记忆,所以原来的自己竟如此内敛?为什么如此美好的两人竟会走到如此田地。
两人手里烟花燃尽,沐修回身看向西市道,正巧这时响起敲锣打鼓的喧闹声,沐修笑容在脸上漾开,看着蓝鹤吟,歪嘴露出虎牙道:“差不多了,我们走。”
夏骞起身,沐修已经跑到墙根了,沐修还在推一个木箱当垫脚,夏骞直接抓住沐修的腰,往上一提,两人便飞过了墙,站定后,沐修揉揉头发,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夏骞浅笑,歪了歪头道:“走吧”
两人走到醉梦坊门口,真的时一下子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伙计整理一地狼藉。陌涅站在店门口招呼两人:“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你看人都走光了。”
夏骞走到门前,不明所以道:“结束了?”
“不不不,是现在只剩我们了。”陌涅挑眉看了看伙计,那伙计像是很怕陌涅的样子忙点头哈腰道:“公子公子,没结束,人都去看花车巡游了,现在您不用排队,这边有十盏灯,您先将这十盏灯全部解出。”
“嗯……”说着夏骞便走到灯下,轻轻松松将十题全解,对着一脸惊讶的伙计道:“然后呢?”
“然然然……然后和去年的擂……擂主对决,不是,这位公子你也太厉害了吧。”伙计惊得有些结巴了。
“少废话!擂主哪!叫他出来。”陌涅不无得意得凶伙计。
“在这儿……”沐修挑了挑眉毛道。
夏骞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沐修道:“所以,你前面就知道了?”
沐修理所当然的点头。
“那你为何要帮我?我可不好对付。”夏骞自信得微笑。
“不算帮你,我本来就接了薏歡楼的临时活,替他们放烟花,作为花车巡游的造势,我早就知道烟花一放,很多自知夺不了擂的人,就会知难而退,跑去看香车美人的巡游,这边自然就没人了,一个人等日落多少有些无聊,找个人聊天胜过一个人。何况,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沐修眼里露出自信得笑容。
夏骞自认的笑了笑,道:“那,擂主,开始吧。”
“好,接下来两位轮流答题,答到一方答不出为止,每一题时间限制,沙漏漏尽为止。”伙计接受着规则。
接下来便是答题时间,两人一出谜面便迅速答出,花车巡游都结束了,围观的人夜多了起来,他们还在答,答到老板的谜题本都答完了,伙计一筹莫展,那老板出来,拿了两壶醉梦道:“两位实在是高人,今儿大家高兴,一人一壶!以后记得多关照咱们小店!”
夜已深,西市口,不少人已经散场准备回家,沐修手里拿着一壶醉梦掂了掂,看着夏骞道:“本来今日无论输赢,我都会把这壶酒送你,以谢你除夕的出手相救,毕竟……”沐修看看下身自嘲一笑:“我不用做太监了。只是,现在我竟没什么东西可以报答你了。”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壶酒。”夏骞注视着沐修。
“我不知道你什么目的,也不知道我对于你有何用,但是只想劝你不要执着,过于执着一些身外之事,会让你失去更多,不说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边说着沐修早已转身,提着酒走了,身后轰隆声响起,又一波烟花绽放,预示着上元节的深夜狂欢即将开始。
陌涅站在夏骞身边撇嘴道:“说的好听,还不是把酒拿走。”
夏骞看了眼陌涅手里的一壶醉梦,勾着嘴角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听了这话,陌涅不屑的嗤了一声道:“我看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是你吧,之前的计划里,沐修早就被夏炀处决了,你现在又为什么对他紧盯不放?”
“计划外,意料中。”夏骞踱步往回去的方向走。
陌涅站在原地怂怂鼻子道:“扯吧,看你哪天又栽在他手里。”
第22章 第 21 章
二娃子坊里一间朴素的小屋里,生着个小暖炉,沐修靠着窗柱子,手背枕着脑后躺坐着,腿在床上抖着,边儿还哼着小曲儿,看着床前桌上那壶醉梦,竟不自觉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回味无穷的笑。
这笑容没停留几刻,便被沐修脑子里突如其来的某个思绪打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解开外衣,将腰间的锦袋取下,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饰,一朵莲花,是夏骞最爱的季节盛开的花,他小心翼翼得将锦袋放回床头的木盒里,盖上被子睡了下去。
沐修做了个梦,梦里天气燥热,他还是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穿着薄衫,撸着袖子哼着小曲儿,走在太子府的石子路上,转了几个弯,来到太子的书舍,太子书舍外围种着成排的主子,整个书舍分为两部分,前边是开阔的木制平台,每日有家丁擦洗,四周垂着竹帘,清幽挡虫,后一半部分是用青石板砌的石屋,内壁再考究得用木板贴墙,冬暖夏凉。
沐修行至书舍前,便端正了下仪态,叩首道:“子慨参见太子殿下。”
“进来便是,无需多礼。”夏骞如清泉般的优雅声音,光是听见,便很解暑。
沐修脱了鞋,掀开竹帘走入,平台上四周安置冰块,冒着缕缕白雾,平台中央安置了一张矮桌,夏骞坐于矮桌前,桌上放着许多零散的竹叶。夏骞着一身白衫,上有水墨仙鹤图,将夏骞本就清润的气质衬得更为仙气,兴许是畏热,夏骞也将袖子撸起,用锦绳束在手臂,飘着两根带字,倒显得飘逸,不似沐修一副刚捞完鱼的样子。
夏骞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看向沐修,沐修还敞着襟,夏骞不禁看了一眼,微蹙了下眉,沐修忙将前襟收好,夏骞便莞尔一笑道:“无妨,燥暑之气,难挨”
沐修抓了抓脑勺笑了笑道:“是啊,太热了。”转而又问:“殿下,您这是?”
“这个送你。”夏骞低头将最后一步完成,将方才亲手用竹叶折的小螃蟹展示在掌心。
沐修走进看见夏骞的掌心有一只绿色的小螃蟹,用竹叶做的,精致而玲珑。沐修欣喜道:“这螃蟹好好看!殿下亲手为我做的。”
夏骞点头道:“据说川蜀地区的间谍会用折纸或者折树叶的方式来传递信息,我今日听闻,便也想试试看,这只螃蟹是我刚想到的叠法。”
“殿下自己发明的叠法?”沐修仔细端详着这个栩栩如生的螃蟹。
夏骞“嗯……”了一声,又补充道:“不过可能有些地方还不够牢固。”
沐修摆弄了下道:“没有啊,已经很结实了”
夏骞看着沐修,忽然闭目似在思考道:“子慨,若有一日看到此螃蟹出现在你身边,里面必有我的重要托信,仅我与你彼此的秘密。”
沐修又瞅了两眼螃蟹,便踹进怀里,道:“子慨定不辱使命。”
梦境忽转,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蓝鹤吟,他面带微笑走向自己,忽然夺走了沐修手中的小螃蟹,沐修要去抓回,却看见蓝鹤吟将他手中的螃蟹一把夺过,仅在指尖打了个响指,那小螃蟹便瞬间化为灰烬,沐修还未来得及阻止,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你还我!”沐修生气了,愤愤的说。
蓝鹤吟依然笑若春风:“还你作甚?”他忽然收敛笑容,虚着眼审视般看着自己:“那只螃蟹你可曾放在心上?”
“我……”沐修竟无言以对,当年出了书舍,沐修嘴里嘟囔着:“什么狗屁玩意儿,当我三岁小孩?”便把那只螃蟹扔给扔了,后来担心被夏骞发现,又捡回来埋在树下。
梦境忽转,沐修置身于天牢,夏骞着一身青灰色囚服,坐在甘草堆,望着高处小窗出神,听见人声,猛然转过头,看着行至跟前的狱卒。
夏骞发髻还束着,只是很多杂发凌乱跑出,脸上多了些灰土,精瘦的身体穿着宽大的囚衣显得人有些憔悴,但清新气韵依然。
“殿下,您多少吃点吧。”狱卒语重心长。
夏骞苦涩一笑:“三日了……他连来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殿下……”这句话说出来,沐修发现自己竟然就是那个狱卒。
“还请您务必必将此交于沐修。”夏骞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锦袋,上面绣着莲花纹饰,他将锦袋交于狱卒沐修的手中,作揖道:“我已身无一物,无金银可赠,唯此可表谢意。”
沐修看着手里锦袋,再抬头时,面前的天牢已经消失,一片漆黑的虚无中,一束光芒从遥远的天空罩下,蓝鹤吟依然一身白衣清清丽丽站在面前,他伸手在沐修面前一抓,沐修手中的锦袋便到了他手中,沐修想抢回来,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够不着蓝鹤吟。
蓝鹤吟打开锦袋,从中取出了一只竹叶编成的螃蟹,他只是用食指在螃蟹上一点,螃蟹便粉碎,里面掉落一张纸条。字体娟秀,但沐修看不清,蓝鹤吟看完将纸条弹指击碎,化作一团烟,沐修想去阻止却来不及,绝望得手在空气中挥舞了两下,什么都没有,连蓝鹤吟都消失无踪。
漆黑荒芜中,沐修一片茫然与懊悔,早一点打开,至少还能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忽然间眼前出现了夏骞,不对,那是易郁,他比夏骞多了一份魅气,忧郁而伤情得俯视着颓然坐在地上的沐修,沐修缓缓抬头,见易郁笑得惨烈,眼睛鼻子嘴角都在流血,沐修吓得往后坐倒,双手撑在地上,易郁一步步逼近,蹲在沐修面前,不知何时,他脸上的血迹消失了,是夏骞正单膝半蹲再自己面前,饶有兴趣得看着自己:“子慨?你怎么了?”
沐修诧异得注视着夏骞,伸手抚摸夏骞的脸颊,夏骞抓住了他的手,笑得邪魅:“你不是喜欢我吗?”
“夏骞……”
夏骞将沐修推倒在地,伏在沐修身上,单手撑在沐修耳边地面上。夏骞的唇如同染了鲜血般殷红,他虚眼轻舔上唇,眼神贪婪而诱惑,解开沐修的前襟,他俯下身亲吻沐修的胸膛,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胸口被夏骞咬破,他再抬起头时,手里抓着沐修的心脏,那心脏红得发黑,扑通扑通得收缩着,夏骞的嘴边鲜血淋漓,沿着下颚骨滑入他的衬衣里,他就像一朵怒放的曼莎珠华,妖艳美丽却致命。沐修不可置信得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挖出,还在夏骞的手中。
“你看,你的心脏果然是黑的。”夏骞舔了下唇角的血迹:“你的血是冰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夏骞!对不起!求你把心脏还给我。”沐修惊恐得恳求,夏骞却似乎无动于衷。
“你需要心么?”夏骞说着,蓝鹤吟出现在夏骞身边,他从背后环绕住夏骞,单手探入夏骞的衣襟,另一只手握住夏骞举着心脏的手,两人的手缠绵环绕,互相抚摸,沐修的心脏早已滚落在一边,而两人的手沾满了自己的血,蓝鹤吟吻住了夏骞,纠缠厮磨,仿若无人,沐修想要分开他们,却无能为力,越来越虚弱,只能屏息低吼道“不!”
从梦中惊醒,天已亮,沐修眼角挂着泪痕,喘着粗气,一时梦里带出的情绪未褪,沐修抱着被子哽咽了,梦里亦真亦假,夏骞在书舍的一幕曾真实发生,那只被自己埋掉的螃蟹至今依然葬在那棵树下,想必现在也已腐烂与泥土合为一体了。而夏骞从狱中送出的螃蟹就在床头的木盒里,与埙同躺于一起,那是沐修唯一能留下的两件关于夏骞的事情,他视作珍宝。
抹干眼角,自嘲得笑了下,打开床头的木盒,锦袋还在安全得躺在里面,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一只已经泛黄的竹螃蟹,想到梦里蓝鹤吟的提示,这螃蟹里有纸条?但是沐修不舍得打开,打开就破坏了螃蟹,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打开又有何用,沐修还是将螃蟹装回锦袋,挂与腰间。这么多年,沐修随身带着它,锦袋表面都褪了色,磨了毛,他依然不离不弃,仿佛离开了它就会失去生的勇气。
穿戴整齐,沐修提着醉梦准备出门,按照惯例,沐修每年会在上元节赢一壶醉梦,第二日送去蓝菱酒庄老板换个好价,酒庄老板严守信是个守信重义的生意人,当年沐修位及丞相,指定这家酒庄长期供酒,沐修后被夏炀削官落魄至此,老板也无落井下石,倒是借了一袋碎银给沐修,锦上添花不及雪中送炭,沐修对这老板心怀感激,说是卖酒,其实也是叙旧。
行至西市蓝菱巷,便见好多人围着酒庄,沐修心下有不好的预感,走近便听见人群说什么“死了”“可惜”“才几岁”“刚过完年这是”的议论,沐修忙挤入人群,酒庄前站着几个衙役管理人群,一个捕快样的人一手抱着腰,一手抵着下巴看着面前哭得泣不成声的老板娘,沐修忙上前,却被一个衙役拦下:“你谁啊?”
沐修拱手作揖道:“这位官爷,在下户部乾止慨。”
那衙役上下打量了下沐修道:“户部?那你不在户部在西市干什么?西市可不是你么户部地盘。”
沐修正欲开口,那盘问的捕快忽然开口道:“周威,你先去管人群,这个人我有话要问。”
“是”说着那个叫周威的小衙役便继续控制人群了。
沐修走近那捕快身边,方才看清,这捕快年纪尚青,二十出头的样子,身形高大健硕,挺拔正气,一张清朗明快的脸,皮肤黝黑呈小麦色,丹凤眼瘦长脸,高挺的鼻梁,薄唇凛冽,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的力量感,他看向沐修,眼里似有许多话要说,压抑着一丝兴奋和激动,尽量保持沉稳得轻唤一声“沐大人”
沐修看着这捕快愈发眼熟,方才沐修早已自报姓名乾止慨,此刻这捕快叫自己沐大人,想必此人必是认识自己,现在人多,不便多言,沐修只尴尬一笑道:“都是以前的事情,捕头大人叫我乾止慨便是。”
“您不记得我了?我是谭泗!”捕快本来办案时冷峻的脸,现在却像个孩子一样,期待着沐修的回应。
谭泗……姓谭?沐修努力回忆着,忽然想起自己还是丞相的时候曾经手一起离奇的弑母案,当时轰动皇城,少年谭泗因不满母亲教导而弑母分尸,证据确凿板上钉钉,沐修去监狱探视当年十五岁的谭泗,当年还是个精瘦的孩子,唯一没变的是他那丹凤眼和高鼻梁,那眼神温良而不甘,见沐修出现,眼底里满是生的渴望和对亡母的哀伤,沐修相信这不是一个变态杀人犯的眼神,于是他将当时证据全部一一仔细彻查,竟发现此事另有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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