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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公爵之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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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暴的侵袭如狂风骤雨,奈特的全身都因为无法抗拒的暴力而瘫痪般无力。

罗德里克松开手,奈特的眼泪和唾液还是不停地流,那双眼睛好像彻底绝望了――现在它恢复了蓝色,却丧失了魂魄。
罗德里克抓住奈特的小腿,掐了一下,而身下的人没有太大动静,他以为奈特昏死了,所以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罗德里克凑近奈特的瞬间,奈特突然上来,咬住罗德里克的脖子!奈特算计好了,咬住的部位是可以致命的。他的双腿紧紧盘住罗德里克的腰,对方硬‘挺是阴`茎还埋在交‘合的地方。
在罗德里克因为疼痛而慌乱的时候,奈特抓起地上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罗德里克的胸口。
可是这次奈特又失败了,罗德里克挡住他的手,力量和速度的优势是无法逆转的。
虽然那匕首确实刺入罗德里克的手臂。血胡乱地沿着肌肉的曲线流淌。
罗德里克吃到苦头,才想起奈特是永不悔改的。他用另一只手重击奈特的后脑勺,逼他松口,然后拽着奈特的头发把他扔到地上。
“是你先对我动手的!”奈特狠狠地瞪着罗德里克。
罗德里克拔出手上的匕首,无奈地自嘲地笑道:“我本来还想温柔点儿对你。”
“说得你好像很温柔一样。”奈特嘲讽道。
“那我现在‘温柔’地对你,怎么样?”罗德里克握住匕首,按着奈特的右手手腕,用力把刀刃钉进去――他直接把奈特的手腕钉在地上。尽管他会压抑自己的怒火,可是奈特总是在无意之中粉碎他的理智,他发现自己的确享受对奈特的折磨——而且是以这样方式。
奈特脸色惨白,咬着下唇不叫出来。本来他是不怕痛的,他是享受痛的,但是,现在罗德里克的暴虐让他的精神“自治”濒临崩溃。如果奈特无法预料,就会恐惧,他精心计算的一切超出预料——超出预料太多太多!他无法逃离对“未知”的恐惧,而罗德里克和弗兰茨轮流让他感受这种骇人的“不可预测”。
罗德里克掐着奈特的腰肢,深深挺入,“我想,只有把你搞到求饶,才会让你学乖!”
“我不可能向你求饶,永远不可能!”奈特说完,便闭上眼睛,咬住舌头,几乎要把自己的舌头咬出血来。
“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罗德里克被怒火激得失控,他对奈特的怨恨和欲`望,被失控地放大。他用力侵略身下的肉`体,逼得对方在强制性暴力中高`潮射`精。也许奈特就是喜欢被这样粗暴的凌辱,所以他才会高`潮!罗德里克这样想着。因此,他自己的负罪感被欲`望和愤怒烧个精光,以至于他原本抗拒的性侵略,在此刻,也变成本能的律动。

在外面围观的弗兰茨笑着对手下招呼了几句,囚室一侧的黑色幕布便被人撤离。
卡罗尔被麻绳吊在隔壁的囚室的半空,一个狱卒在她脚下增加沉重的石头。
而现在,她惊骇地望着正在媾合的罗德里克和奈特,面色煞白。
罗德里克和奈特也看见了卡罗尔,在他们三人对视的一瞬间,一切欲`望、暴虐和失智的怒火,都沉寂下来。
罗德里克抽出阴`茎,他出来的时候,奈特压着嗓子呜咽了一声。一些精`液被带了出来,淫靡地落在奈特的大腿根部。
罗德里克低头,愧疚地盯着被他蹂躏得像一块破布的奈特,以此回避妻子的目光。
而现在,奈特机智的头脑也突然一片空白,他想不出任何一个精妙的借口去解释自己和罗德里克的事情,只好回避卡罗尔,而看着罗德里克。
两人对视的瞬间,那种在仇恨与欲`望中缠绵的复合情感,瞬间爆发。他俩像是同时被雷击中,同时在心里涌起让人头皮发麻的暗潮。在彼此仇恨与互相折磨中,罗德里克和奈特竟然找到一种近似救赎的感觉。他们同时暴露在卡罗尔的审视之下,为了掩饰自己见不得光的欲`望,而达成一种默契。




“什么也没发生。”奈特推开罗德里克,却也没有看着卡罗尔,他闭上眼睛,假意睡去。
“这不是我们的问题。”罗德里克退得远远的,他坐在地上,扶着头,不想回忆先前发生的任何事情。


………………………………………………………………………………………



60


现实过于跌宕起伏,容易使人产生一种虚幻的错觉,好像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境。
可是身体的伤痕如此真切,总不该是梦游。
人有自我欺骗的能力——他们往往用遗忘来逃避不堪的现实,哪怕只是自我遗忘。
现实是无法改变的,但是记忆和认知可以改变。
奈特闭上眼睛,在混沌的梦境中寻找他的理智。他忘了什么是理智。
理智!使得他游戏在人间,而不疯狂崩溃的本质,灵魂的核心之质!然而理智并非凭空生出的,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奈特又在梦中看见他自己小时候的模样——那孩子天真地摘下无花果树上的果实,他不知道生与死,无忧无虑。森林里的精灵会保护他,教他知识,给他讲述古老的传说——关于半人半羊的森林神、美貌的宁芙、吸血的女妖、被遗忘的古神……而现在,奈特发现自己再也想不起那些精灵的模样,她们的脸庞模糊得像一块烂泥。就像书里的古神,被逐渐埋没。
奈特感觉自己丧失了一些东西,“他恐惧的东西”剥夺了他的一些记忆。为何他会遗忘,遗忘过去的东西,甚至是“他是一个巫师”这样重要的事情。
苍凉古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好像一个老巫师吟咏咒语。现在奈特忘了“那东西”的模样,它变成一团烂肉和散沙,然后化作一个戴着羊骨面具的黑衣巫师。巫师站在镜子里面,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现在我要收回你的自治权!”
“没有什么能控制我!滚开!我根本不认识你!”

奈特被这个噩梦惊醒,他睁眼的刹那,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腕也被钉在地上。他全身疼痛,仿佛被拆开,零散地落在地上。
痛而疲惫,这才是现实!
梦,连着梦里的黑衣巫师,很快就会被奈特遗忘。不过是个无所谓的噩梦。
至于“预兆”——巫师认为梦是现实的预兆——他已经没心思关注了。
拔出匕首,他以为会很痛,可是没有。
昏暗的室内染得血也昏暗起来,他发现自己丧失了痛觉,也许是因为巫术。
他感觉不到身体的呐喊,他感受不到生命(血液)的流逝,他的肉`体僵硬了,在触碰时有种酥麻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用圣水浸泡的绷带包裹的吸血鬼,他的欲`望被一种强烈的神圣暴力所压抑。这副身体麻木僵死,仿佛在深埋在地下六尺的棺材里封存了千年。
他怀疑自己——被自己献祭。
他的灵魂、肉`体、还有精神,都被某个自己献给了不朽的巫术之神。
如果它存在。

罗德里克看到奈特醒来拔除匕首,想过去帮他,纠结一会儿,还是放弃了。
他看着卡罗尔,折磨她的守卫已经走了,吊在她脚下的沉石也被取下了,可是她还是被吊在半空。也许弗兰茨确实“信守承诺”,给卡罗尔换了一个吊刑的姿势,现在她双手正向被吊在头上,这样比反向要好受些。
无论如何,罗德里克还是希望自己能为卡罗尔做什么,尽管他已经没法守护她,他自身难保。可是他就是觉得,自己应该能做些什么。对卡罗尔,对别人,他应该能做些什么有益的事情……仅是一厢情愿。
他扯了下自己染血的衣服,心里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孤独,如梦魇缠身。
他想要靠近卡罗尔,可是牢房分离了他们,他想要靠近奈特,可他们终究是敌人。他所能拥有的,所能靠近的,只有自己,除了自己,他谁也保护、改变不了。他期待梦里燃烧的女幽灵能回来,指点迷津。可是事实上,能拯救他自己的,只有他自己。
奈特凝视现实的环境,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黑色的飞蚊麻麻躁动,一种混乱的杂音搔刮他的鼓膜。
他望着地下,往日挂在胸口的金色十字架掉落了,倒置着,纵横交接处,一颗不存在的邪恶之眼正在凝视他。
他听到的杂音似乎在这样说:“弥撒!弥撒!弥撒!”
就算奈特闭上眼睛,捂住耳朵,那些凭空生出的异象也与他对视。
真是够了,真是够了!
他看着卡罗尔,他看着一个穿着黑袍的陌生人靠近卡罗尔。
“你是谁?”奈特小声问道。
罗德里克觉察到奈特的自言自语,回应道:“你发什么疯。”
“与你无关。”奈特回瞪了他一眼。
然后,奈特看着黑袍的陌生人举起一把银色的匕首,在卡罗尔身后划了几道。
卡罗尔似乎什么也没感受到,可是奈特看得真真切切。他看见卡罗尔身后的衣服被划开,肌肤被划开,他闻到了属于卡罗尔的血之腥甜,他看见那陌生人对卡罗尔实行了“血鹰”。
血鹰是一种残酷的拷问手法,他们割开罪犯的背,使其像鹰的翅膀一样展开。这种酷刑做不好会致人死亡的,而它的血腥,使许多人闻风丧胆。
现在,那陌生人对卡罗尔实行了血鹰,可是卡罗尔像没感觉一样,她背后伸出血淋淋的翅膀,仿佛邪恶美丽的堕天使长。
“我们还要这样尴尬多久。”卡罗尔说。
奈特望着黑袍的陌生人爱‘抚卡罗尔背后血淋淋的翅膀——也就是两块腐肉。在无形之中,黑袍者渐渐幻化成卡罗尔的模样——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邪恶卡罗尔。
“忘了这些事情吧,现在我们是一伙的。”奈特对黑衣卡罗尔微笑。
“奈特,你随时都可能出卖我们。”卡罗尔抱怨道,“我已经无法再相信你了,就算是发生了之前的事情……哦,这糟糕透顶的事情!”
罗德里克制止道:“别说了,停下,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好吗?”
奈特笑了,“现在我还能把你们卖给魔鬼?谁是魔鬼呢?大家现在都觉得你俩是魔鬼。”
“没人是魔鬼。”卡罗尔说,“好吧,暂且我们把奈特算作我们的一份子,那么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什么也别想,好好休息。”奈特说,“我不知道弗兰茨想干什么,我们也没有什么能干的事情,在他进来之前,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养精蓄锐。”
奈特跌跌撞撞地走到角落,又瞪了罗德里克一眼,然后捡起匕首。
罗德里克以为奈特要刺他,他对奈特的突袭都快有条件反射了。
结果奈特把匕首扔出去——扔到外面他俩谁也捡不到的地方。
“这算是示好求和吗?”罗德里克问。
“不,这表示我没有匕首也能弄死你。”奈特轻飘飘地说。
罗德里克用只有他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别开玩笑了,我们现在不该想怎么逃出去吗?我不想让卡罗尔操心,她太累了。”
“我就不累吗?”奈特挤眉弄眼,像是暗示什么。
“别!别说那事情!都是弗兰茨的错。”罗德里克逃避地捂住头。
“所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奈特靠在背后的墙壁上。
“你得去问他本人。”罗德里克说,“我这辈子都不会、也不想理解他疯狂的脑子里想的什么。”

卡罗尔听到他们在谈,她没听到全部,只是听到“弗兰茨”这个关键词,突然就想到弗兰茨给她观赏的东西。她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说‘原型’,弗兰茨曾经提到,那是什么?”
“什么?”奈特望向她,他也看见那黑暗的镜像卡罗尔抚慰真正卡罗尔的脸庞。
“弗兰茨说的,那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对吧,罗德里克,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永远无法给别人的脑子开窍,从中挖出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永远只能活在自我的狂想中。”奈特凝望着卡罗尔,望着她的血鹰之翼,说道,“卡罗尔,你真像一个天使。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天使。”
“别亵渎她,那是我的妻子。”罗德里克莫名吃醋。
“我在夸她,和你有什么关系,收起你庸俗的占有欲吧,卡罗尔是自由的。”奈特鄙视地看他。
“她是我的家人。奈特,你这种没心没肺发家伙永远无法明白亲族和家人的意义。”罗德里克反讽。
“那又如何,至少我是自由的。”奈特笑了。
“你是残缺的。”罗德里克一本正经地说,“我嫌弃你。”
“我还嫌弃你呢。”奈特闭上眼睛。

牢房里没有自然光,三人不知在尴尬的空间里共处了多久。
突然,弗兰茨与手下进来。几个守卫强硬地把卡罗尔带走。
“你要对她做什么!”罗德里克着急了。
弗兰茨说:“现在我得烧死她。”
“你说过你不会动她!”罗德里克脸色煞白。
弗兰茨有拿出他标准的虚伪之笑,说:“我又没说我不会骗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罗德里克的声音甚至有些沙哑。
“你猜呢。”弗兰茨捡起地上的匕首,又笑着扔回去,“至于艾高特神父,您什么时候杀掉这个罪人,什么时候就能获得自由。”
奈特没有去捡弗兰茨的匕首,反倒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说:“殿下,如果你杀了卡罗尔,你会被诅咒的。”
“你要诅咒我吗?我很期待,我太期待你可爱的嘴来侍奉、且诅咒我,哈哈!”弗兰茨大笑。
奈特看见卡罗尔身边的“它”,现在走到弗兰茨的身后,“它”变成一只瘸腿的狮子,皮肤坑坑洼洼的,好像正在腐烂。
“一个巫师在你的身后。”奈特说。
“他会爱上我吗。”弗兰茨调笑道,显然,他误会了奈特的意思。
“他从来没有爱上你,今后也不会。”奈特冷静地回复。
“那他一定会后悔的。”

弗兰茨说完,便离开了牢房。
罗德里克恼怒地把拳头砸在石墙上,甚至擦出一些血。灰尘蒙在伤口上,又脏又痛。
“你这么无聊,不如自杀,来换我的自由吧。”奈特笑话他。
“卡罗尔快死了。”罗德里克像要断气了,他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说得好像你能救她一样!”奈特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你心里就没有一丝怜悯吗,畜牲!”罗德里克气得大骂。
“脑子里全是无用的怜悯,却什么也做不了,你还不如畜牲呢。”
罗德里克气得想要吐血,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他们一致对抗弗兰茨,他一定会抡起拳头揍奈特一顿。在理性的压制下,他还是放下了仇恨和怒火。
接着,孤独感接踵而来,如若梦魇,它使他产生一种濒临窒息的绝望。
现在卡罗尔快死了,他无能为力。之后卡罗尔真的死了,他也将永远陷入孤独之渊。

这样的僵局不知持续了多久,罗德里克的手凉得慎人,他全身都凉得慎人。而他唯一可以倾诉的人,是他的宿敌!对手!
现在,奈特的状态也不好,他发烧了,有气无力地躺着,手上的伤口也发炎了。
罗德里克看见奈特的脸很红,他的手上有一些地方在溃烂。他需要治疗。
“你需要我帮你一下吗?”罗德里克好心地问。
“不,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奈特艰难地坐起来,跪坐着,背过去,不再让罗德里克看见他虚弱的样子。
“那我……可以靠着你一下吗?我很冷。”罗德里克凑过去。
“啊……好……好吧。”奈特没想太多,高烧和发炎让他神志不清。
“我只是……太冷了。”罗德里克把头靠在奈特的腿上。
“那正好,反正我热得快死了。”奈特把手放在罗德里克头上,他的手很热,而罗德里克的额头却很凉。



61

世界以一种冰冷的规则有条不紊地运作。瘟疫与愚病并行,许多人还是一如既往生活。
也许流言蜚语的可怖让一些有权利躲在家里的家伙享受隐私的惊恫,但是大多数需要工作生计的人,还是不得不走回到危险的大环境。
事实上,王城的情况真的不算糟糕,没多少人知道外面已经破灭的城镇是什么情况,交通受阻,下水道都被严加管制,难民可没机会偷渡。

治疗所门口的年轻医生学徒大声喊道:“病人的尸体都被我们运走了!大女巫马上就要被烧死了!瘟疫很快就会结束!”
过路的老修女幽怨地望了下那张扬的学徒,然后把脖子上挂着的纯银十字架握在手心。她虔诚地背诵着主的箴言,转身走进暗巷。在幽暗逼仄的下流地方,她把虔诚的圣物交给贩卖情报和着手一切下三滥勾当的流浪汉。
“帮我换点儿钱,我和那些孩子们需要面包。”老修女对流浪汉说。
“乐意效劳。”流浪汉仔细地打量银亮的十字架,露出亵渎一切的坏笑,“主不值钱,但是他的信物可值钱了。”
“我与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们需要水和面包。现在的香火钱越来越少。”老修女闭上眼,低着头。她并没有贩卖信仰,她依然相信神迹和公正的末日审判。她突然想起修道院里一些搜刮藏品银器的家伙,然后陷入幽暗的自责中。
“我知道,没人比我更知道其中缘由了!”流浪汉从钱袋里摸出几个金币交给老修女。十字架值不了这些钱,可是他并不在乎。对他而言,有些东西是比金钱和权力还要重要的。
流浪汉走出暗巷时,那个年轻的学徒还在不遗余力地吆喝:“病人的尸体都被我们运走了!大女巫马上就要被烧死了!瘟疫很快就会结束!”

街头几个商贩津津乐道地讨论着中午将要举行的死刑——埃德蒙公爵夫人将被执行死刑。
为了让更多人来观赏这个可怕的邪恶女巫的死刑,弗兰茨王子要求工匠特制了火刑架,士兵中午的时候就开始在广场布置刑场。
那些木头和稻草被王宫的士兵垫得很高,那根火刑柱也格外高耸。
弗兰茨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公爵夫人死得多么惨烈。他必须用这场谋杀来为自己树威。

流浪汉听见商贩的话,想到那个可怜的女人,他莫名其妙想到那女人的闺房里浅棕色的头发。那头发,如镶嵌着月亮的冷光。他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商会,跑去商会的地下黑市。
卖掉十字架后,流浪汉出门就遇见不想见的熟人。
秃头、大胡子、戴着眼镜,无疑是斯图亚特督学。

很早以前某次议会提案承认的教育免费,给这些依附于修道院的学院讲师保留一份薪资,原本被用于培训高级修士的学院系统对公众免费开放,这使得许多下层平民也有机会在学校学习读写、算术和基本礼仪,当然,一些出色的学生可以得到机会去修道院学习三艺(语法、辩证、修辞)和四艺(数学、几何、音乐、天文),用于理解经文。
当初提出这个改革建议的,是一位不可提其名的贵族夫人,当然,在私下,许多人忘不了她的名字。
斯图亚特就是那次改革的受益者,他并非神职人员,却是一个教区的学校讲师,现在已经做到王城学院的督学职位。当年的提案影响颇深,不过在前些年,国王不知为何疯癫武断地取缔了它,理由是:根本没有人能从基础学习中脱颖而出,也没有人得到去修道院深度学习的机会。
后来,这份留给义务讲师的薪资被教廷高层收回了,不过这时候,斯图亚特已经是有名的学者。他从未因此沾沾自喜,事实上,他和那些因为教育私化而失去工作的基础讲师一样难过,他决定将自己的资产捐赠给还在乡下和底层传道的讲师,以至于现在自己虽具有王室授予的爵士之位,却过得极为拮据。
也正是由于当年那位“不可提其名的夫人”,他和这个街头流浪汉相熟甚深。

流浪汉本想装作不认识斯图亚特督学,可惜,他的老朋友先叫住了他。
“啊,你是阿伦?”
“别乱叫,别乱叫我这个名字!老斯图亚特。”流浪汉大叫。
“现在很少见到你了。”斯图亚特拍了怕流浪汉的肩膀。
流浪汉指着自己破袍子自嘲:“这个废物不值得被命名。”
“你为什么总看不起自己?”
“当官僚的走狗可没什么值得自豪的。呸,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别说了,孩子。”斯图亚特说,“现在他们都要烧死公爵夫人了,她是无辜的。”
“谁不是无辜的呢?”流浪汉摊开手表示无奈,从他们吊死莎罗夫人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的无药可救。管他是王族还是贵族,是商人还是贱民,都愚昧地享受着理智的灭亡!“
斯图亚特说:“莎罗夫人被处死的原因,其实是因为王室的利益问题,她是原王后的密友,新任的王后嫉妒成性,怎么会放过她。他们花了近十年的时间去收集和伪造莎罗夫人是女巫的证据。不过现在,一个新女巫即将被烧死,依然不是因为巫术,在这点上,弗兰茨比他的母亲果断多了,一个毫无证据的诅咒谋杀指控,就把兄嫂送上刑场。”
“督学大人,您这么可怜她,该不是公爵那派的人吧。”流浪汉疯疯癫癫地笑了。
“你想多了,老朋友。”斯图亚特摸着鼻子,低头看地上。

两人走到广场,远远就看见高高立起的火刑柱――这柱子真的很高。
流浪汉小声调侃:“弗兰茨殿下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烧死了‘大女巫’。”
斯图亚特督学摆手,说:“不不不,他只是想让我们知道埃德蒙公爵的势力已经坍塌殆尽。”
斯图亚特督学望着高高的火刑柱,“表面上……你的说法比较有神话意义。”
“实质上都是一个意思――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
“有时候你得学着把话说得好听些。”
“我的老朋友,你误解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是说,我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但是人都是有脾性、有自由的――尽管它们不堪一击。至少在你面前,我能表现得清醒点儿,而不是装疯卖傻。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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