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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是猫薄荷而我是猫怎么破[娱乐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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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拦?”房渊道说,“他是老板。”
  “那也得广开言路善于纳谏啊!”袁方心底不平,“他不工作,我们司景可还是要工作的,这时候突然跑来,算什么事……”
  房渊道:“但你得清楚,司景拍不了戏是因为过敏,和阚哥来不来没什么关系。”
  袁方憋着气,却没法和这傻子说明白。
  他总有种直觉,要是阚泽不来,司景应该只用休息半天。
  阚泽一来……
  司景恐怕接下来几天拍戏会更遭罪。
  毕竟动作戏得用腰啊!头一回上威压就够难受了,搞不好都磨破了,要是再来点那什么,司景怎么受得了?
  袁方心疼,又说不出,干脆抬起脚,踩了房渊道一脚。
  忽然被踩的房渊道:“???”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面前的人已经阴着脸抬起步子走了。房渊道独自站在原处,盯着自己光洁锃亮的皮鞋上留下的一个灰扑扑的印子,目瞪口呆。
  事情的发展和袁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第三天,司景就神采奕奕回到剧组拍戏了。
  袁方盯着他的腰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异常。这小祖宗走路一如既往地生风,飘逸的不行,行动也没受到什么阻碍。
  袁方有点儿不懂。
  ……这是怎么回事?
  司景的戏份不算多,毕竟只是个客串角色,和各个演员的戏份搭起来也只需拍摄一周时间。他站在导演身侧,听着导演与他讲接下来的一场戏,和他对戏的白宏礼就站在他旁边,站着也像是不安的,来回挪动步子。
  司景扭头盯着他。
  “你得脚气了?”
  什么脚气,白影帝有苦难言,又回头看了眼。阚泽正与摄影导演说些什么,后头还搬了个椅子,显然是准备坐这儿看了,白宏礼心头砰砰跳,待导演走开后,小声问司景,“恩人,阚泽不走的啊?”
  司景嗯了声,“不走。”
  “……”
  白宏礼的神情于是越发纠结。
  求他走吧!
  走不成吗?
  待会儿要拍的戏份里,可全都是我整司景啊——这整的过程,确定要让司景他男人全程看着吗?
  白宏礼忽然便体会到了鱼生艰难,并非常想回去给当时提议司景来客串的自己一巴掌。
  原本想着,他是锦鲤,演什么戏都会红,带着司景露个面,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也算是报恩;可如今看来,别说是报恩了,搞不好是结仇呢。
  想想都让鱼发慌。
  司景不能体会他的慌,扭头看看,若有所思,“你怕阚泽?”
  大胖鲤鱼有点儿拉不下脸。
  司景奇怪:“你知道阚泽是千年的了?”
  大胖鲤鱼:“嗯……”
  大胖鲤鱼:“嗯??”
  啥???
  他原本说这话,不过是想着阚泽是司景男人而已啊。现在是怎么回事,阚泽居然还特么是个千年老妖?
  千年……
  老妖……
  这俩词一映入白宏礼脑海,就彻底将他震的懵了。
  ……天要亡鱼。
  天要亡鱼啊!
  司景所饰演的这个倒霉又凄惨的反派被白宏礼带着人围上时,白宏礼头都不敢回,只站在小弟身前,声色厉苒地叫了一通。随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抬起脚,尽可能轻的踢了司景一下。
  这回学乖了,轻归轻,可瞧起来还是有几分力度。导演没喊卡,白宏礼带着人,在剧情里把司景揍了一顿。一面揍,一面心惊胆战,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摄像机后头端坐着的阚泽。
  最后连导演也忍不住了,说:“宏礼,什么情况?虽然演员要注意镜头,但你也没必要一直瞟吧?”
  大胖鲤鱼心说,有必要啊,很有必要啊!
  看着那个千年老妖脸色怎么样,我才能知道我是不是做的有点儿过啊!
  他提着心吊着胆,拍个打戏拍的比爆炸戏还要惊心动魄。一场下来,司景这个反派依旧春风满面,他这么个占据了上风的主角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的一批。
  这日子,可真不是鱼过的。
  中午结束后,剧组例行是盒饭。
  这几天来吃的都是爆炒青菜爆炒小酥肉爆炒西兰花,司景基本上对剧组的伙食也不抱什么期待,敲着碗等着回去加餐——他来的时候,阚泽给他装了满满一箱的小鱼干,还有猫粮,营养膏,完全可以回去开个小灶。
  今天端上来的盒饭却有点儿不同,每个人还配了个汤盅。
  汤盅上盖了盖子,司景上去就先把盖子掀了,随即鼻子靠近,闻了闻。“——好香,这什么?”
  汤几乎被炖成了乳白色,上头洒了一小把碧绿的葱花,鲜香扑鼻。剧组的人都有些喜出望外,“导演,咱们还有鱼汤了?”
  白宏礼掀盖子的手忽然一顿,惊疑不定。
  鱼汤?
  导演也相当诧异,一问才知道,是阚泽带来的助理做的。他笑道:“来探班还给煲汤,这么好的事,我之前拍了那么多戏怎么都没遇到过?”
  男配也打趣,“因为之前没请司景过来拍戏啊。”
  心里却也着实被惊了下。
  原本想着,阚泽当初招司景进工作室,不过是为了对方的人气;两人之前撕了那么久,不和在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走路都会绕着对方广告牌走,哪里能想到居然还有如今这一天。
  更何况前不久刚刚传出了绯闻,这会儿也不想着避避嫌,反而光明正大过来探班煲汤喝,这也着实太亲密了点。
  他喝了口,鱼汤相当鲜,里头好像还有干贝粒,味道极好。不过他之前心头对两人是否有暧昧还存着疑惑,这会儿,怀疑却完全没了。
  要是有,哪儿还敢这么明目张胆来探班?
  ——又不是二傻子,上赶着给人怀疑。
  不仅他,剧组中其他人也这样想。也有人拿着前几天的照片打趣,阚泽轻笑着接过话,自己也打趣两句,愈发让他们笃定起来。
  没什么,妥妥的没什么。
  这要是能有什么,他们都能把自己姓名倒过来写!
  整个剧组被和谐欢乐的气氛笼罩着,只有白宏礼独自委屈巴巴缩在椅子上,连盖子都不想掀开。
  鱼也是吃鱼的。可鲤鱼本来就不是鱼类里头的高端物种,更何况,这会儿剧组里只有他一条活鱼,当着他的面吃鱼,这和当着人的面杀人有什么区别?!
  这难道不都是恐吓?
  白宏礼心说,难道就因为我上午拍了场群殴司景的戏?
  身旁时不时爆发出欢呼,“哇,今天还有红焖带鱼!”
  “还有个爆椒鱼头!”
  “这是炒乌鱼片?——好棒,全鱼宴?”
  大胖鲤鱼越听越打哆嗦。正为难,却忽然见面前停了一双脚,抬起头时,司景的男人就站在他面前,眼神意味深长。
  面对一个千年大妖,混血的白宏礼腿一软,立刻便怂了,“您……”
  “多谢白前辈平常对于司景的照顾,”阚泽笑得温文尔雅,并没什么为难的意思,“听说您不吃鱼,所以让助理单做了点,不知道是否合前辈胃口。”
  白宏礼一愣,打开盒饭,果然看见里头没有半块鱼肉,连汤配的也是豆腐羹。
  再抬头时,阚泽已经回去喂饭了。
  白宏礼心中又刷新了认知,阚泽真的是相当会做人了。
  进退得体,处理事情滴水不漏,和大部分进了人界的妖不同,阚泽能把所有事情都做的相当漂亮圆满。也难怪他在圈中一直都只有好评,与他合作过的导演、演员,甚至场工,都恨不能把他夸上天去。原本以为多少是因为控评的缘故,如今看来,也是因为对方心思细致,谦逊礼貌。
  这么看起来,当真是相当不错。
  变了的午餐相当合司景的胃口。他没和大家挤在一起吃,瞧见是鱼后,就端去了个僻静的角落,凳子一搬,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那儿还有俩人。阚泽在他对面坐着,细致地给他碗里头的带鱼挑刺,剩下两截梳子一样的鱼骨头,上头的肉被剔除了个干干净净。
  司景张大了嘴巴等着吃,眼里头都明晃晃透着开心,脚在地上踩来踩去。
  “还没好?”
  阚泽说:“好了。”
  他把雪白的鱼肉喂进去,猫崽子用舌头一抿,幸福的像是跟着肉一起化了,“好吃!”
  尝了尝,又有些狐疑,“我怎么觉得不像是助理做的?”
  他吃阚泽做的饭吃多了,一品,居然从中品出了几分男人的手艺。阚泽伸手揉了揉他头发,笑着夸,“小花真会吃。”
  司景说:“真是你做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盒饭,又瞧了圈大家的,咬着筷子,忽然觉着有些不是滋味,“你……做了这么多啊?不累吗?”
  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的几天,难道还要耗在柴米油盐里,亲手给全剧组人做饭?
  阚泽一怔。
  “小花?”
  “有厨师啊,”司景垂着头,还咬着筷子,瓮声瓮气道,“给他们发工资就是让他们工作啊,你干嘛要去做别人的工作?——还嫌自己不够忙?”
  阚泽眼里头的情绪忽然柔软下来。
  他瞧着猫崽子头顶的发旋,声音也是柔软的,“小花心疼我。”
  司大佬仿佛听见了个天大的笑话。
  “我干嘛——”
  话还没说完,却被男人亲了亲眉心。剩下的句子于是全都说不出口了,司景耳尖有点儿烧,推了他把,嘟囔,“离得太近了……小心我吸你啊。”
  阚泽说:“我只做了一份。”
  “嗯?”
  猫崽子张着嘴抬起头的模样看起来傻乎乎的,眼睛又圆又清亮。阚泽忍不住,在那颤动的眼皮上又亲了下。
  温润的亲亲。
  “我只做了小花的,”男人轻声道,“剩下的,都是小刘做的。”
  司景张了张嘴,半晌后,才底气不足道:“谁要你做了?”
  我才不稀罕。
  “可我答应了要养小花,”阚泽道,揉着他头上翘起来的小卷毛,心也柔软地好像打了卷儿,“——养你这件事,我连一顿饭都不想交到别人手里。”


第52章 第五十二只小猫咪
  司景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完全说不出口——他忽的把头垂的更低,罕见地没反驳男人的话,只是能瞥见面颊上没完全消退的红。他用了些劲儿夹着盒里的菜,阚泽的手揉着他的后颈,在他稍稍凸出的颈骨上轻柔地绕着圈儿。
  “说倒是挺会说……”司景低声嘟囔,“要做到的。”
  阚泽微微笑了。
  他心知这于司景而言,几乎便能算得上是妥协了——而妥协又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司景被扔下过两次,这绝非是简单的创伤或磨难便能概括的,他在那之后,便像是陷入了另一个怪圈,总无数次于心中暗暗强调,绝不能过分依靠于任何一人。这几乎是所有动物的本性,在遭受过伤害后,便再不肯轻易将心门打开。
  司景亲自筑起了墙。几十年了,没人再能走进去。
  阚泽是第一个。
  他敲了许久的门,而如今,那门终于为他而开了。虽然是默认,却也弥足珍贵。
  他心中温存的水几乎要漾出来,将手中的汤也喂过去一口,哄着,“张嘴。”
  司景微微张开了嘴,就着他的手,把里头那勺鲜美的鱼汤喝下去了。
  鲜。
  猫崽子心满意足,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小小的呼噜。
  阚泽在剧组待的乐不思蜀,全然没有回去工作的意思。袁方每日看着这俩人,糖尿病和心脏病都快要齐齐发作,没两日就主动要回工作室,“就放我走吧,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房渊道推推金丝眼镜,一丝不苟问:“怎么?”
  袁方说:“……我蛋疼。”
  特么是真疼!
  要是早知道阚泽让司景进工作室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就算和那小崔总同归于尽了,也绝不可能同意这个破计划!
  房渊道斯文道:“给你揉揉?”
  袁方踢他,“滚滚滚。”
  他如今和房渊道熟悉了,说话也就随意了多,只是之前夹枪带棒地说惯了,如今看见,还没法从“斗的死去活来的对家”进入到“携手共创美好未来”的小伙伴的角色,动不动就上脚。房渊道的裤子和鞋这几天遭殃了不止一回,也没生气,只道:“你比司景家的那只猫脾气还大。”
  猫还只是炸炸毛,你这是又踢又踩啊。
  袁方没搭理他,兀自进去给司景打报告去了。司景一听经纪人要提前回去,也相当茫然,嚼着小黄鱼,“你回去干嘛啊?”
  袁方没法说自己这个老父亲实在是看不惯,只好道:“……有点家里事。”
  家里的事不能耽搁,司景立马痛快地批了他假,顺带还嘱咐,“带薪休假,要是阚泽那个混蛋敢扣你工资,你跟我说。”
  被护住的老父亲心情复杂,“你能怎么着?”
  司景从嘴里吐出一截鱼骨头,说的相当坚定。
  “我挠他!”
  “……”
  我看您老人家还是算了吧。
  工作室与拍摄基地在同一个城市,袁方略略收拾了下,下午就打道回府。走之前与司景耳提面命了半日,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必须反复强调,“一切务必以自己身体为重,快乐什么的,可以暂时放弃。”
  司大佬完全没听懂。茫然地睁着眼,望着他。
  “意思是睡在一起可以,那什么什么不行!”袁方咬牙切齿,“你这几天拍摄计划这么紧,要是再体验体验,腰和腿还想不想要了?——听我的,记住没?”
  他刚想说自己是过来人,有经验,却骤然想起自己实际上并没有。因此只干咳一声,拍拍司景肩膀,走了。
  老父亲走了,鲜嫩的小白菜彻底落入了猪口。
  周日剧组休假。司景这几天连轴转似的拍摄,得了天空闲,只想往外蹿,一大早就以雷霆万钧之势气势汹汹压在了阚泽身上。
  他这会儿是原形,爪子伸长了,拨弄了下男人的下巴。
  起来了!
  起来嗨啊!
  阚泽仍旧陷在被子里,侧脸轮廓干净鲜明,像是仍旧熟睡着。
  司景又在他胸膛上掉个个儿,转而用大尾巴去扫他。
  起床不起?
  他晃了半天,阚泽却仍旧没半天反应。
  ……啧。
  懒死你。
  司景索性晃荡着一身小软毛吭哧吭哧爬到床头柜上,助了个跑,认真给自己喊了一,二,三——炮弹发射,奶茶色的毛汤圆稳稳地降落在了阚泽的脸上,坐了个严实。细而柔的绒毛蹭来蹭去,由于并不重,倒也没对阚泽高挺的鼻梁造成什么损伤。
  这要是换个大橘过来,妥妥就是表演泰山压顶了。
  可能会毁容。
  好在短腿猫身子小,也轻,去掉那一身蓬松的绒毛,实心的身体就更小,压在脸上也没什么过分的压迫感。司景拿爪垫拍他脸,进行强迫性不允许退订的清晨叫醒服务。
  你的大佬正在呼唤你起床,你是怎么了,被被窝这个恶魔封印了吗?
  他伸长另一条腿,正准备左右开弓,却忽的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了个正着。男人手上一使劲儿,司景猝不及防,重新被拉回到了被子里。他的脑袋靠着男人胸膛,神情懵逼,再看阚泽,这会儿眼睛还闭着呢。
  卧槽,这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
  他狐疑地往上凑了凑,小小一团热气喷洒在阚泽下颈处,警惕地观察着男人嘴角的每一丝动作。
  直到瞧见阚泽唇角上翘了个不明显的弧度,他才猛地喵了声,熊熊怒火都烧了起来,使劲儿吸了一大口,给嘬出了个深些的红印子。
  咋地?
  你还觉得挺好玩怎么着?
  阚泽终于睁开了眼,说:“一股奶味儿。”
  那是因为你昨天给老子洗澡用了牛奶味儿的沐浴露!
  司景自己也闻了闻,觉得这种味道半点也不霸气——但无奈阚泽喜欢。无论他昨日怎么挣扎反抗,最后还是被猫薄荷的枝叶捆住了短腿给带了回去,硬生生被洗了,阚泽还找酒店要了个小盆,盆里放了个充气的小鸭子。
  短腿猫坐在一坨奶味儿十足的泡泡里,一爪子把黄澄澄的充气小鸭子给拍扁了。
  小鸭子叫的很凄惨,司景的心情也没好哪儿去。
  他现在可好,是正儿八经的奶猫了。
  司景吸了吸自己,对身上的味道一万个不满意。
  阚泽慈祥地凝望着他,对他身上的味道一万个满意。
  “想出去?”
  不然呢?
  司景霸气地摊腿坐着,一条短腿翘的老高。
  你打算在酒店长蘑菇?
  阚泽斯文道:“今天中午,剧组说好了要聚餐。”
  司景试图舔腿的动作一顿。
  喵?
  “晚上,我们约了汪导吃饭的。”
  司景:“……”
  满满的行程禁锢了我想浪的心。
  他把方才那话重新想了遍,猛地竖起耳朵,喵了声。
  哪个汪导?
  阚泽瞧出了他的兴奋,手指揉了揉毛耳朵,轻笑一声。
  “汪源。”
  司景彻底瞪大了眼,尾巴摇了摇。
  汪源是个大导演,国际上也很有几分名气,真的说起来,足够称得上是圈里数一数二的了。司景听过他的名字,却还没有机会与他合作,毕竟司大佬在电影圈仍旧是个新人,资源也不是能一步登天的。
  这回听到这个名字,饶是他平常根本不把演艺圈放在心上,也禁不住欣喜。
  去!
  给他粉丝挣脸的大好机会,为什么不去?
  阚泽还欲说些什么,却见眼前小小一团的毛团子骤然消失了,横着跨的,是两条修长匀称的腿。线条结实流畅,相当漂亮。腿的主人从他身上下去,简单从椅子上拉了条裤子穿上,便开始埋头翻行李箱,“袁方不在,我要穿什么过去?……我好像没带几套西装……”
  阚泽瞧着他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地蹲下,腰背的弧线细细的,上头的骨头凸出,有种奇异的美感,好像把色气与春意都锁在了这一层薄薄的皮肤下头。稍微动一动,它们就晃荡着,要流淌出来。
  大早上起来的,猫薄荷不动声色地结出了小花苞,嘴上却仍旧正常接话:“房渊道在。”
  司景的兴趣不过是一时,听见有人操心,立马乐得丢下不问。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继续去拉上衣,瞧见椅子上换下的一条底裤,脸上写满卧槽,心里像是开了草场养了群轰隆隆奔过的草泥马,“你这是打算当泳裤穿?”
  这么宽松,是开玩笑的吗?
  花苞悄悄在被子下露出一个头,猫薄荷草正直道:“只是正常尺码。”
  司景拎着又晃了晃,表情难以言喻。
  他随手放在自己身上比比,“你这里头是准备藏个可乐瓶吧?是不是想上超市偷饮料喝?……等会儿,你怎么突然变香了?”
  阚泽解除了身上气味的禁锢,表情自然,“有吗?”
  司景蹙着眉头,一个劲儿吸鼻子。越是吸,他便越是猫血沸腾,仿佛连血液也化为了滚烫浓稠的粘液,烫的他连思绪都融化了,拼不出个完整的形状。潮水一股股向上涌,司景站在原地,腿弯微微打颤,咬着牙道:“你开花了……”
  “是吗。”
  “还装!”
  司景说,“你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就是这么个鬼味道……”
  他脸微微红了,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也逐渐变得飘忽。噗嗤一声,裤子开了洞,悸动不已的尾巴硬生生从破线处钻了出来,司景脚步虚晃,却还咬着牙,道:“等着。”
  ——老子今天非要把你的花都给吸败不可。
  阚泽含笑凝视着他,瞧着猫崽子晃晃荡荡过来,已然滚烫的手臂搭上他的。心也被这温度烫成了欲化不化的蜜糖,细而软,能拉出长长的丝,他摊开手,敞开胸怀,迎接这被蛊惑的猫一头撞进来。
  窗外忽然响起了敲击声。
  笃笃笃。
  阚泽隐约似是听见了,却全然不想管,只闻着这股子奶香味,亲吻着耳朵尖尖,“小花……”
  粉紫的花苞怯怯地探出头,花瓣微微张开了些,已然是准备授粉。就在这关头上,外头敲击声又响了一回,这回还伴随着谈话声。
  “确定是这一间?”
  “确定,我问过白宏礼的。”
  “那是怎么搞得——不如撞进去?”
  “……不,不行的。这里高,下头万一有凡人路过,很不安全的——我们当初签了安全管理条例,不允许高空坠物的。”
  “高?这哪儿高了?”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但小猪佩奇就从不撞窗户呀,”另一人好声好气,“是不是?”
  “……”
  于是外头又开始砰砰敲玻璃。
  “司景,在吗?司景?”
  “……草,”猫崽子小声道,贴得更紧,只有尾巴还在被子外头,“不管他……”
  不速之客见他还不来,有点儿急了。
  “怎么仍然没声音?”
  他开始用身体撞玻璃,把窗户撞的哗啦哗啦响,中途还伴随叫魂一样的呼唤声,拉长了音,“司景哦,司景哦——”
  就算司景这会儿再情难自禁,也没法忽视这么大的动静,憋着气怒气冲冲起身,裤子往上一提,拉来窗,气壮山河,“你们俩到底打算干啥?拆家,还是鬼子进村?”
  窗外站在小小的平台上的蛟龙和狐狸精:“……”
  司景横眉倒竖,“有完没完了还?”
  蛟龙老父亲踩在窗台上,高高大大的身体强行折叠了,委屈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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