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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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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晃着手里的酒杯,心念自从与曲凌第一次见面开始,还是头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这笑容不是硬撑出来的,是真正发自内心的。

他盯着曲凌看了一会儿,连自己嘴角的弧度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勾起,上下眼皮稍稍合拢,对他笑着问道:“好喝吗?”

曲凌顶着那张泛红的脸面朝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将杯里剩余的喝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直接豪迈爽气地仰头喝掉。

对面的白渊见丛容似乎要学着曲凌的样子准备一饮而尽,关心道:“喝慢点。”

丛容将酒杯半举在空中,昂着下巴瞟他一眼,对他的话置之不理,笑嘻嘻的一口闷下肚后沉默了半晌,转头冲曲凌道:“果然好喝。”

曲凌此刻已经喝的不知是第几杯了,满脸通红,意识不清地道:“是吧!”

丛容不做回应,面部肌肉愈发僵硬,几乎是皮笑肉不笑的与他对视着。

……

这是什么?

刚开始还甜蜜蜜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苦。

他自身对苦味敏感,酸甜苦辣中口好酸甜,辣味也可接受几分,唯独对苦的东西是避而远之。

丛容掩着脸无言转回身子,任凭苦涩辛辣蔓延在唇舌间,双手无力地扶着桌子怀疑人生。

还以为这称之为酒的东西会有多好喝,没想到竟然是这滋味,还不如清汤寡水要来的好。

他抬眸瞄向白渊的杯子,已然一滴不剩,再去瞧看他那张脸,波澜不惊,依然是用那淡泊世间的一切的表情平淡地望着他。

“你怎么不喝了?”曲凌伸出脖子看向杯里还剩一半多的酒的丛容,突然言道,“一起喝啊。”

丛容:“……”
丛容道:“我还是不……”

没等他拒绝完,曲凌就捏起酒杯往他嘴里递,哈哈大笑道:“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好喝就多喝一点啊哈哈哈哈哈。”

酒杯上的凉意突如其来地从温柔的薄唇上再次传来,那一股对他来说感到滚辣的液体涌入空腔,他只觉微微呛了一下,轻咳两声后便将其咽下。

瞬间,一股热流从胸腔中溢出,头脑渐渐晕胀,眉目一蹙一舒的,忍不住晃了晃脑袋,见曲凌倒了一杯又要递给他,眨了几下眼睛后推拒道:“不不不,我不喝。”

曲凌按着他的肩膀,发着酒疯道:“别这样,难得这么高兴。”

丛容道:“你是高兴,可我不高兴,我真的不喝了。”

仿佛听不到他的话,曲凌仍旧准备再给丛容灌下一杯,手中的酒杯却被白渊给顺手取走了。

感觉到手上空无一物,曲凌迷迷糊糊地道:“你也要喝啊?那就自己倒啊,我又不是不让你喝,而且更多人喝了也更加高兴,我……”

他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拧眉眯眼地细细打量了下白渊,猝然手舞足蹈地指着他朗声道:“戴青钰你简直乌龟!”

丛容:“……”
白渊:“……”



作者有话要说:
先放下部分人的身高:

姜舞哲 191
白渊 189
戴青钰 188
沈思坤 186
范匀瑞185
段穹 185
邱清玄 184
丛权 183
墨夜楠 182
丛容 179
曲凌 177

还有些没出场的以后放出来~

注: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 ——《水浒传》





第40章 心动
“你这根臭蛇怎么下山了,谁让你下来的?”曲凌双眼眯成一条缝,用讨债的口吻忿忿不平道,“对对对,我知道你是王,我知道我用词不当,但那又怎样。你以为我怕你?你不服你可以来过来打我啊,别留情,往死里打那种,快快快,来来来来来。”

他一脸欠扁地冲白渊招招手,示意他上前。

……

敢情这么贱的吗?

只望白渊也跟着“唰”地站起,朝曲凌走进几步,丛容先想他是不是真的要揍下去,后想以白渊的人格应该不会做出揍他这种无意义又费事的事,最多直接一刀刺死他。

视线两两相错后,一个手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曲凌的脖颈处,伴随着一声“嗝”后,这个看似柔弱的醉汉就又一次软绵绵的倒下,不省人事。

丛容:“……”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今早在青阴山时他自己也是这么对待曲凌的!

白渊随意抓着曲凌的手臂将他丢在凳上后就不管了,任由他上身鬼使神差地尽数往后倒下。

眼见曲凌就要从凳子上仰面摔下去,为防止他摔个四脚朝天,丛容赶忙脚下一跨,双手推住他后背,以一种半倒不倒的姿势将他托住。

丛容保持这个动作,宛若被人救了一命,笑逐颜开地夸道:“干的好!”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白渊负手站立,神色凛然道:“等他酒醒了再上路。”

说完就付给了这家店老板一些碎银,要了两件房间。

丛容见白渊付完后拉过曲凌一条手臂,要将他扛在自己肩上。可他刚屁股离地,就感觉一阵晕眩冲上脑门,身形渐渐不稳就要朝旁边倒去,被白渊接了个正着。

丛容自身本就已乏力不稳,被他扛在肩头的曲凌更是一溜烟地倒在了地面上。

也不管脚边的曲凌如何,白渊谨慎小心地扶住丛容的臂膀,一脸担忧地嗫声问道:“没事?”

依仗着他勉强站直一点,丛容捏紧眉心颇感失落地叹道:“没事。”

他只道自己仅仅只是不太喜欢喝这酒,却没想到不仅不爱喝,酒量还差到如此地步,才喝了两杯就头昏眼花,连站都站不稳。

看来对于他喝酒的天赋,他的爹是半分都没有遗传给他。

可能是表露对这个事实的不满和抗议,丛容客气的掰开白渊扶住自己的手,强忍着耳鸣目眩,逶迤地走向上楼的台阶。

将他这一副倔强倨傲的样子收入眼底,白渊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吊着脚旁的曲凌的一条手臂紧跟在丛容的身后,为了防止他再次不稳从楼梯上摔下。

白渊明明拖着曲凌的一只脚,却半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是用带着十分警惕的视线紧紧锁死在丛容的背上,使得他感觉到一阵恶寒袭背,颤栗了几下后转头看他。

对上那带着戒备的眼神,丛容微微蹙眉道:“干什么啊?”

他现在的嗓音越发沙哑,脸苍白得使原本就薄如蝉翼的肌肤几欲透明,瞳孔似乎也聚焦不起来,双眼看上去尤其的涣散朦胧。

不妙……

感觉到头越来越昏沉,丛容猛地双眼紧闭,支撑着扶手,神情略显痛苦。

原来这酒的劲儿这么大的么,也难怪曲凌喝了第一杯就脸红耳赤。

白渊看着眼前人因为难受而挣扎着,主动上前朝他伸出一只手。

感觉到腰部被人托住,丛容以为他这是要扶去他,明白自己真的已经无力捱过,就也没有刻意回避,可哪知白渊手指突然发力,将他打横一抱,整个身子瞬间被举在半空中,然后从腹部传来一段不带痛觉的勒感。

丛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朝身下下一望,才发现自己被已然被白渊禁锢在他的臂弯之中。

他简直不敢置信,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地大声嚷道:“你……你干嘛!?”

“扶两个人太麻烦了。”白渊冷冷瞥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地道,“这样比较方便。”

扶?

扶谁?

你有在扶谁吗?

扶我还是扶曲凌?

随后,白渊就在在座的其他几位客官的注目之下,以一手拎着正掩着脸,嘴里呶呶不休的丛容,另一手拖着麻木不仁的曲凌的一条腿走得稳稳当当,几乎是道貌岸然地走向客房。

丛容生无可恋得朝被当成拖把拖在地上的曲凌看去,瞧见他睡的正香,嘴角的哈喇子已然流了一地。

他对此深表同情,心道他这件料子还不错的衣服被如此对待,擦灰抹土的还真是惨,若换作是他,这衣服是一定不敢再穿了。

不是洗不洗的问题,是尊严!是万不可失去的颜面!

不过……他现在被这样拎着还谈什么尊严颜面啊呵呵。

来到房门前,白渊唾手将曲凌的一条腿往旁边一扔再去开门,然后再一脸平淡地拖着他,将他无情的掀到床上,转身,开门,关门。此番动作一气呵成,看的丛容还没恍恢过神,就被他带到另一件房间里去了。

白渊有的放矢地直奔床榻,将臂中人放下。

丛容双脚一落地就有一双手按住他双肩,让他坐在床板之上,丛容不禁淡淡蹙眉,猛地一抬头就望见白渊那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孔。

五官深邃立体,却是恰当好处的柔和,不会太锐利却也毫无阴柔之气。

白皙如霜的肌肤上似有隐隐有光泽流动,漆黑的眼珠目光如炬地正与他对视,出于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这看的丛容双眼几乎成斗鸡。

房间内一阵静谧,白渊就这样看着丛容好半晌后开口道:“休息会儿,过后再说。”

对于他们现在无目标的状态,丛容只道绝对不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趁现在没事做,还不赶紧惹点事儿。否则到之后又有魔修兴妖作乱,可就没时间供他胡作非为了啊。

丛容唇角勾起一个带着点儿邪气的弧度,他感觉现在坐着貌似头也没那么晕了,托着腮帮子笑道:“你只叫两个房间,是要和我一起休息吗?”

奇了啊,白渊之前不是说过不喜欢和人一起睡的么,这次怎么这么只叫了两间?

白渊不苟言笑的道:“昨夜在千庭宫不都试过了么,现在想来和其他人一起睡也并没有那么讨厌。”

丛容:“……”

他竟无言以对,顿时紧张得手心冒汗,笑容僵持在脸上挥之不去。

妈的,差点忘了,昨天晚上老子差点被这家伙吃了豆腐!

白渊轻笑一声,柔声问道:“怎么了?”

望见他那消纵即逝的笑容,丛容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敢用命保证,这绝对是嘲笑!

心里想着说什么也不能被他戏弄!丛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他支起上半身,环住白渊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压倒在自己身上。

白渊防不胜防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突然动手,双手支撑在丛容耳畔的床榻上,两膝也跪在他身旁两侧,以一种居高临下姿态望着他。

丛容咽了咽口水,扯出个不尴不尬的笑容道:“怎么,上次没继续,这次继续啊?”

他就不信白渊真会有这个胆子和想法。

兴许上次白渊也只是吓吓他,想让他故意认怂而已,其实不会对他真做什么事。

他将手抚进白渊的衣领处,那紧紧闭合的衣襟霎时松垮下来,神情尤发的戏谑道:“敢不敢啊,你若不敢我可要对你做什么了哦?”

闻言后,白渊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只见那张清俊的脸无限放大,最后落到他的耳畔处轻轻低喃了一句:“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随后,就在那白皙娇嫩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啊!”

感觉到从耳朵上传来的一阵短暂的痛麻,丛容触电般的缩回手,大叫一声后就又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湿意在脖子周围流连,使他立地想要从床上弹跳起身,然而还未坐起一点,就被对方按住肩膀倒下,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连绵起伏的浅浅吐息喷洒在那纤细白嫩的脖颈上。丛容此时方寸已乱,都没这个胆量低头去看,只是胡乱用手对白渊的头一顿乱拍,继而就被他单手握住手腕将之举过头顶,按在床板上,身下亲吻的更深。

“停停停停停停!!!”丛容被他的行为举止简直是吓得魂飞魄散,眼张失落到极点,忙道,“别这样,我……”

他的嘴被堵了个严实,剩下的话挤在喉咙中吐不出来,白渊抬眸淡淡地问道:“才刚开始就后悔?”

问也只是个过场,动作却没一刻停下,从最先开始的脖子蔓延到锁骨处缠绵,捂住他嘴的那只手慢慢放下,改去探入他的衣领内。

因为酒劲儿,丛容现在感觉体内莫名一股燥热,皮肤也是微微滚烫,陡然被一只冰凉的手碰触到体表,被吓的几欲晕厥窒息。

他意识到这次白渊似乎是认真的,不打算再放过他了。

感觉到腰上的手正对他进行轻柔的摩挲,丛容脸色血红,两眼发昏,终于忍受不住,含着哭腔哑声地道:“师尊,别,真的别……快停下来,我的头好痛。”

白渊原本还想在堵住他的嘴,一听闻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手上动作顷刻间便停顿下来,立即从丛容身上坐起来,去查看他的情况。

只见现在的丛容半解着衣服瘫软在床上,胸口起伏不平,呼吸无比急促,脸色也是如血般涨红,神情越发涣散,正扶着额头低低喘着气。

白渊轻柔地伸出一根手指,贴在他脸旁唤道:“阿容?”

一阵寂然过后,房内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丛容掩着面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缓过了一点神志,他低喃道:“我累了,我想休息。”
须臾,他又补充道:“你先出去。”

“那你先休息。”白渊不假思索地就从床边站起,神色淡然,“不舒服叫我。”

丛容充耳不闻,抱着被褥侧过身子,拿后背对着他。白渊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开。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再次合上。

淡淡的芙蓉香味萦绕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微光,丛容将被褥举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都罩入其中。

只有他自己感受得到,他胸口处的那颗心,此时此刻正在以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激烈澎湃的律动着。



















第41章 献焚
不知道埋头大睡了多久,等丛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一贫如洗的天空就只剩下一弯明月。

他从床上爬起,掀开被窝,搔了搔头皮后便下了床。

就算睡了这么几个时辰后使得他现已经清醒了八分,但还是颇有点心烦意乱的浮躁感。

白渊他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对他做这种事,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的吗?

他发誓,他这一生就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别说是亲脖子了就连亲额头都未曾有过。

他下意识的抬手触碰了下嘴唇,脑海里浮现白日里的场景后还是淡淡地舒了口气。

简直是不幸里的万幸!

虽说险些清白不保,但好歹自己的初吻并没有被他夺走,也真是谢天谢地。

来到一圆桌前,丛容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后鬼使神差的朝窗外扫了一眼后,不由得怔了怔。

只望见一道雪白的颀长背影在月色下散发着幽幽微光,就如夜空里皎洁的一轮上弦月,神圣而不可亵渎。

白渊一直都在岿然不动地替他守在房门外,闻见房里的丝丝动静后他才微微侧过身来透过窗户朝里看去。

他站在门外,淡淡地问道:“醒了?”

这语气无波无浪,平淡得很,可丛容还是心有顾忌地慎慎点了点头道:“醒了。”

白渊身子前倾,推开房门后向他走进几步。见状,丛容禁不住心里一颤,后退几步。

然而他每退一步,白渊就朝他走近两步,等最后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时,丛容抿了抿嘴,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他道:“干什么。”

“没什么,不用紧张。”白渊眼睑微微敛下,带着呵护温柔的音色洋洋盈耳道:“头还痛么?”

丛容目光呆了呆,摇头回答道:“不痛了。”

“那就好,白日里就当是再给你一个教训。”他刮了刮他的鼻子,颇带了些宠溺的神情,微微一笑后恢复往常冰冷的神色,他郑重道,“你若不说,我本什么都不会对你做。说出去的话万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以后说话一定要把握好分寸,明白了么?”

皎洁月光洒在白渊脸上,映得他那张仙姿佚貌的面容格外清晰,丛容盯着他的脸迟眉钝眼地重重颔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吗。

丛容心有余悸,仍旧是战战兢兢地问道:“曲凌呢?”

“在隔壁睡着。”

“哦……”

相继无言片刻,丛容唇角微张,欲说些什么后一道女子的尖叫贯彻在耳畔。

两人瞬间安不忘危地提高警惕起来,纷纷对视一眼后寻着那声音追逐下楼。

一冲进一楼客栈时就见两三名中年女子正拉扯着一位黄衫女子,动作是谨小慎微,生怕弄疼了这位姑娘。而这位女子则是拼了命般地紧紧抱住支撑客栈的圆柱,不让这些人将她拖出店外。眼泪湿润了眼眶,她蹙眉大声嚷道:“我不去!我死也不要去!”

丛容定睛一看,被六只手齐齐拽住的这位姑娘正是白日在店里招呼他们三个的女子。

他拉起白渊的一片衣袂匆匆下步,故作无意的样子把那三名中年女子从黄衫女子的身上褪去,调和道:“诶诶诶……怎么了怎么了,大晚上的你们干什么呢?”

那三位中年女子见有人阻止眉头一拧,勃然色变道:“你谁啊,无关的人一边去。”

“别这么说嘛,大妈。”丛容笑呵呵地道,“有什么事不能用话来解决呢,干嘛非要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的。”

中年妇女顿时恼羞成怒道:“你说谁大妈!”

丛容一脸无辜。

不叫大妈,难道要叫大婶?
总不可能叫你姐吧,我又不是大叔。

“小姐啊,你都偷跑出来好几天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凤凰献焚了。”另一相同年纪的中年女子满脸忧愁地催促道,“还是快跟我们回去吧。”

“我不要,我死都不会去的!”黄衫女子用身体抱住整个柱子,铁了心的道,“我一个人不去又不会怎么样,反正那里还有好多女子,别人又怎么会注意到我!”

“你,你这是什么话!”中年妇女闻言后气急败坏,指着她道,“凤凰献焚可是百年一遇的献祭盛典,能为凤凰献祭可是小姐的福分啊,若是我的话,就算选不上,那也是死而无憾了啊!”

黄衫女子顿时泗涕流连,歇斯底里地放声哭道:“呜哇哇娃娃哇,我还不想死啊,我还年轻啊啊啊啊!”

丛容在旁听得是一头雾水,半天都摸不着头脑,挑起眉梢问道:“凤凰献祭是什么意思,拿活人献祭?”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在座喝茶用膳的吃瓜群众道,“这姑娘应该是从离安城里跑过来的吧,离安城那边是每过一百年就会举行一次凤凰献焚,将十五岁到二十岁的姑娘全都拿去献祭。传闻啊,一千名女子里只有一名才会得到凤凰的庇佑获得无上的法力,说什么还会带给离安城里的百姓幸福,啧啧,真是荒唐。”

丛容道:“那……另外的九百九十九名女子呢?”

“那还用问吗。”那男子半掩着嘴小声道,“肯定是因为承受不了烈火焚身,都死了啊。”

所以这女子才会这么害怕……

也是,一千人里只能活一个,这几率太小了。

“不能不参加吗?”丛容瞥了一眼抱着柱子止不住抽啼的黄衫女子,又问道,“难不成她并不想参加这个仪式,也不能够拒绝?”

“当然不能!”中年妇女抱着臂继续道,“要是所有人都能拒绝,那难道还有人肯参加吗?小姐你也真是的,也不想想,有机会成为凤凰神女是一种多么值得荣幸的事情,要不是我年纪大了,并且没生对日子,我早就参选了。”

……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话音一落,那三个中年妇女又开始对她拉拉扯扯,这次是死拉硬拽的也要将这人拖出去推到马车上。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奈何一人之力始终敌不过三双手,况且周围还没有人上前帮忙,丛容他自己也不好贸然相助,最后那女子终究还是脱力,被五花大绑送上了车。

丛容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对即将驾马离去的一行人道:“凤凰献焚在几日后举行?”

“三日后。”

一中年妇女掀开车帘把挣扎不休的黄衫女子推进去后便敛上帘子,马车车夫缰绳一甩,飞奔离去。

“离安城……”丛容托着下巴低喃道,转头望向白渊道,“今天太晚了,我们明日就启程去那里。”

白渊道:“你要去?”

丛容颔首,神情颇显肃穆道:“对,在去天禅寺之前得去下那里,我以前在那里可从没听说过什么百年一次的凤凰献焚。况且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将十五岁至二十岁的年轻女子拿来献祭的奇怪事,这事情空穴来风,定是有鬼。”

他曾经同父亲为寻找母亲这事而在离安城小住过一些时日。那个时候可从未听当地人提及过有关“凤凰献焚”的事情,而且若是说百年便是三日后,那应该早在近几年内这事就该传的沸沸扬扬,可他对此却丝毫不知晓。

想到这里,丛容抬头问向白渊道:“你去过离安城吗?”

白渊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你有听说过这事儿吗?”丛容道,“就这个关于献祭的事情。”

白渊与他年龄差不了多少,也并不对他会知道得多而抱有太大希望。

“略有耳闻。”白渊淡声道,“你要听吗?”

“当然当然。”

“回房里再说。”

于是,丛容就乖乖的跟着他上楼回屋里去了。

等关上了房门,确定周围无人会听到,白渊才向他解释道:“献祭的事情是有的,只是对外来人不公开,所以基本没有人会议论此事。但在五年前的一次正魔大战后,这件事就传了开来。”

“嗯?”丛容抓住他所说话的漏洞,挑起一边眉疑惑道,“不对外公开,那你怎么知道的?”

白渊垂下眼睑,浓密纤长的睫毛投下层层阴影,眸中似有水光在辗转反侧,声音轻如蚊蝇地低喃道:“因为在去九霄山之前,我生活在那里。”

丛容:“……”

要死,好像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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