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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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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容:“……”
要死,好像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丛容拖着腮帮子,一脸好奇地看着白渊,“我以前也去过离安城,说不定在大街小巷里你我还曾擦肩而过过哈哈哈哈。”
他说的擦肩而过不过是说说而已,开个玩笑罢了。
离安城如此之大,哪真的指望自己遇见过白渊,就算真的擦肩而过过,他们当时也不认得彼此,又怎会真的认识。
白渊一阵无言,轻颤的眼睫下的一双眼直勾勾的凝望着他。
他憋了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你见过我的。我们甚至,说过几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然而他初吻早就没了
第42章 痕迹
这一句话回荡在空旷宁静的房间内,使得丛容听得格外清晰。
他先是傻愣了几秒才斩钉截铁地摇头否认道:“不可能。”
他敢保证他以前从来没有和这么仙姿绰约的美男说过话。
况且,要是真见过这等样貌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若是见过,铁定是把他从头到脚能夸的都先夸一遍,好好吹捧下子再去套近乎啊。
不过白渊好像也没有要和丛容述说的意图,他正襟危坐在椅上,兀自给自己斟了杯茶后就将之送入口中。
冷峻的脸庞上瞧不出半点情绪。
这……
这就很尴尬了啊。
丛容望他这样子,杵在边上挤眉弄眼,绞尽脑汁地回忆曾经关于在离安城里发生的种种事,见过的种种人。
可他不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个所以然。
因为无论是从名字来讲还是外貌来讲,他都能断定没有一人是符合白渊的。
丛容哄道:“那个,如果我真见过你的话,你就提醒我一下是在哪个时间点,哪个地方吧,说不定我能想起来。”
白渊刮了刮杯中茶叶,仿佛对于他能不能想起来并不放在心上,淡淡道:“想不起来也无妨,倒不如说,想不起来最好。”
丛容:“……”
这句话可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啊。
白渊不会是在故意戏弄他吧。
“时辰不早,明日还要赶路,先睡吧。”白渊说完便放下茶杯起身,似乎是察觉出丛容的些许顾忌而做出后退一小步的本能反应,他转身来到门前,推开门道,“我再去要一间房,你早点休息。”
然后他就出去了。
丛容默默看着白渊离开后才喘了一口气,一屁股朝床褥上扑去。
说实话,他刚刚还真怕白渊不走。
要是白渊不走的话,自己今晚肯定是睡不着的,不仅如此,还要时时刻刻防备着白渊,以防他再哪根筋搭错对自己上下其手。
再说,要不是之前他因为喝了酒喝得脑仁疼,恐怕白渊还会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丛容浑身上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一脚翘在另一脚上仰望梧桐色的天花板发着愣,开启了他的浮想联翩。
两个男人之间真的会做这样的事吗?
哪怕就只是开个玩笑……
正常来说这种事不应该只会对喜欢的女孩子做吗?
所以他干嘛要亲我的脖子,还啃我脖子下面的骨头?
丛容想到这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后猛地坐起上身,随手在桌子上摸了一面镜子。
他将衣领口随意地往外扯开一些,探究一下自己脖子上有没有被白渊啃掉一块肉。
他目不斜视的望着镜面倒映出来的景象。
结果肉是没少,可在这白皙娇嫩的肌肤上却无顾多出来几个类似于蚊子包的小红点。
这红点颜色浅到难以察觉,不凑近看,单单用肉眼几乎是看不见的。
所以丛容蹙着眉,眯着眼地将镜子拿的更近了些,疑惑的盯着这些斑斑点点片刻后举起爪子往自己脖子上挠了挠。
一点都不痒,不会是蚊子咬的。
……
那就肯定是白渊那家伙啃的。
天杀的!
他长叹一口气后,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仰面倒下,姿势形态犹如咸鱼。
能怎么办?
他又不是良家妇女,总不可能说自己被非礼了吧。
奈何非礼自己的人又是他的师尊。
“靠!”
丛容咒骂一声,拽起被子再次将自己整个人都缩入被窝当中。
湿润的暖风拂过,从半开着的窗户透入,吹得屋子里是惠风和畅,暖洋洋的。
房门外蓦然传入阵阵敲门的轻叩声。
丛容躺在床上,抱着被褥翻了个身,正与这挥之不去的困意相互争斗,他哑声道:“谁啊,干嘛啊。”
“丛公子,是我。曲凌。”曲凌正在门外朝里张望,“听白公子说今天我们要去离安城是不是真的啊?”
这音色温润如玉,清脆悦耳,然而在现在的丛容耳朵里听着,只是吵醒他做大梦的残忍凶手嘴里发出的叽叽喳喳的噪音。
聒噪! 难听!
他没理曲凌,阖上惺忪的双眼,抱着枕头继续睡。
见屋子里的人没动静,不曾知道丛容有多么可怕的起床气的曲凌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地喊道:“丛公子,你别睡啊,这都已经辰时了啊!还有啊,要去离安城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曲凌昨日喝的烂醉,睡得跟死猪一样,动静再大也惊不醒,所以起来的还算早。
他一洗漱完毕后就听白渊说今日又要去新地方,简直恨不得马上动身,别提有多高兴,两人借此还小谈了一会儿。
比起早早地就去天禅寺,曲凌还是希望能在人间多待一会儿。毕竟清除心魔的时候会顺带残存的修为一起去除,这样他就没有丝毫能力能够维持人形,在这凡间度日了。
虽然心魔折磨的他不轻,但尚且自制能力比较强,只要不沾染血腥一般不会发作。
等曲凌问什么时候出发后,白渊说要等丛容醒了再一起去。这不,一大早就屁颠屁颠地跑去叫他了。
丛容睁着一双死鱼眼,咬牙切齿道:“真的。”
“那快点起来了啊。”曲凌单手托着腮帮子,趴在窗台上天真烂漫地对他笑道,“而且这次,白公子说可以坐马车,这样一路上你就可以不用哭爹喊妈的说累了。”
丛容:“……”
他勉强坐起半个身子,将盖在身上的被褥攥出几道皱褶,嘴角一抽一抽的,强忍下心中怒火,阴沉着脸道:“你等我五分钟。”
“还等什么啊?”曲凌干脆不在外面叫了,直接翻窗进来,“快点换衣服准备走了啊。”
今天曲凌异常开朗,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降临,他径直地走到丛容身旁,伸手去板他的肩,一脸无所畏惧地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时间非常的重要,必须争分夺秒啊!”
……
老子现在就想争分夺秒地打爆你的头。
丛容咬了咬唇,别过头,双眸狠狠地朝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扎过去。正想抬头对曲凌一顿乱喷,可当看到他额头上的一条红色印记后就瞬间收住了。
他无奈地扶着额头,心里劝自己冷静。
要是把曲凌骂到怀疑人生,他突然魔性大发把自己杀了就不好了。
万事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怎么了嘛?”曲凌恬静地笑了笑,“起来了啊。”
他现在不再是板丛容的肩膀,直接两手齐用,对坐在床上的他进行一系列拉扯。丛容全程黑着脸,一个不小心就被他拽了下来。
他脚跟落地,手中骨节“咯吱”作响。
……
果然还是憋不住!
眼看拳头就要朝曲凌那张自带圣光的天真笑容挥去,一道白色影子踏步而入,用声音阻止了即将发生的血腥惨案。
白渊道:“上车,继续睡。”
曲凌听得不明所以,微微撇头就见身边的丛容正下巴微昂,用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表情,兀自的拍拖着手上的灰,紧接着剜了他一眼后叉着腰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望见自己无缘无故地就被瞪了一眼,曲凌嘟起下唇,不满道:“怎么了啊,瞪我干嘛呢?”
白渊负手而立,听他发话后意味不明的扫了他一眼后便转身离开,只留下曲凌一人望着两人的背影,在屋子里百思不得其解。
摩肩接踵,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一辆像是早已准备好来接他们的马车停在酒楼外,马上车夫一见这三人下来,就憨厚的冲白渊道:“这位公子,请。”
随后他就莫名羞涩的摩挲了下手掌心,嗫嚅道:“这个,嘿嘿,公子啊……”
白渊淡淡看他一眼,随后取出一锭银子摆放在他面前道:“劳烦了。”
“哎哟哟哪里哪里。”车夫讪讪接过,立刻摆出一副供神明的夸张脸招呼他们三人,“三位子请。”
曲凌一脸和善,而丛容却是满脸嫌弃。
他眼神不善地打量了一下这马车,勉勉强强算是中上品,心里想为什么这些车夫都一个模样,见钱眼开,坐一次就要一锭银子,打劫呢这是。
白渊转身看向他道:“走吧。”
说完后便伸手要去扶他上去,丛容也一脸吃了大亏的表情被他搀扶着上了车。
掀开帘子后,不能说是金碧辉煌亮堂堂,却也能让人眼前一亮焕然一新。
空间很大,能容纳四五个人。
然后,他们就以丛容为中间,另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上路了。
到目前为止,这辆车行驰了多久,车上就安静了多久。
丛容枕着后脑勺睡了一阵子后,一睁眼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瞥看白渊,发现白渊正一丝不苟的眺望窗外。
虽然和这个人不能聊天,但他的这张清俊淡漠的神情却真是怎么看都不会厌。
他心想,这样的高冷美男,还是别打扰,就这样维持成一幅画比较好。
毕竟现在在丛容身旁还有一个人可以唠嗑。
他侧首道:“曲凌,你无聊不?”
第43章 入城
曲凌原本是趴在床边,一脸兴奋地欣赏车外一瞬即过的美丽风景,听闻他发话便从窗户边下来,一脸正经地道:“不无聊啊,这人间的景色真是百看不厌!”
丛容抖着腿一副见多识广地模样道:“这有什么,等到了离安城你会看见更多。”
他曾经去过的这个地方,繁华不输骆铭街。可两两相比之下,骆铭街还要略占下风一点。
因为在那里无人治理,所以抢劫打劫偷盗这些事没少发生。
虽然繁盛,却也比较乱,丛容之前就在那里扒过好几次,而且次次得逞。要不是途中突然杀出九霄山那群人,再过几年,只怕凭他一人都可以把整条街扒穷。
两只毛茸茸白花花的狐耳陡然抖了出来,曲凌两只眼睛水灵灵的发出光芒来,百感交集地嚷嚷道:“真的吗真的吗!?”
丛容堵嘴角痉挛一阵,堵着耳朵道:“真的。”
要死,找到一个比他自己更吵的人了。还是那个安静祥和的曲凌比较讨人欢喜,呵呵。
曲凌充满着对仙安城的无与伦比的憧憬之情,闻言后猝然抓紧丛容的肩头,期待地道:“那,那里的酒好喝吗,是不是与这里的也不同,我能喝吗?”
丛容斩钉截铁并且铿锵有力地道:“不行!”
他可不想再给曲凌碰一滴酒水了,昨天他喝完酒后那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模样真是想想就恕�
而且这家伙仅仅只是喝醉后胡说八道也就算了,还非得拖着丛容一起喝,心里一不乐意甚至还强行给他灌酒。
这孰能忍?
见丛容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自己的期望,曲凌嘟起下唇可怜兮兮地哼唧道:“为什么啊,昨天的酒就很好喝啊,我还想再尝尝别的。”
好喝?
行吧,千人千味所好不同,反正我是没尝出来有哪里好喝的。
丛容手抵在唇边,轻咳几声后正色道:“昨天你喝完酒后可还记得什么?”
例如突然发疯指着白渊骂戴青钰,然后就被他一个手刀直接打昏死过去。
再例如不省人事后是怎么样被白渊拽着脚拖了一路后才回的房。
这些总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曲凌茫然地眨了眨眼,歪着头道:“有发生什么吗?”
好吧,真一点都没有。
丛容假笑道:“那你记得你是怎么回的房吗?”
“不是我自己走回去的吗?”曲凌扣了扣脸颊道,“我只觉得我喝完酒后好像有点晕乎乎的,莫非是丛公子你们扶我上去的?”
丛容瞥了瞥白渊,大义凛然地对曲凌道:“不错,正是我们。”
不管怎么说,得先巩固一下自己在这小狐狸面前的形象。
余光不经意一扫身旁,似乎看见从白渊那儿扎过来一道淡漠的视线,丛容装作没看见,仍旧乐呵呵的对着曲凌信口雌黄道:“我不仅将你扶进房间,我还特地给你脱了鞋,理了被子,你可得感谢我。”
曲凌当然不会知道事情发生的真实的原委结果,听他说的振振有词便信了,满怀感激地一个劲儿颔首。须臾,他才细微地觉察到苗头有些不对,嗫声道:“多谢公子……可是,今早我起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盖被子,也没有脱鞋……”
他今早一睁开眼就是看到自己正以一种四脚朝天,卷成一个球形的姿势窝在床上。被子整个掉在了地上,鞋子也完好无损的穿在自己脚上。
丛容从善如流地道:“那可能就是你夜半三更梦游把被子地跳了,自己穿的鞋呗。”
曲凌道:“可我并没有梦游的这个习惯啊……”
丛容道:“从昨天开始就有了呗。”
曲凌疑惑道:“这怎么会?”
丛容解释道:“这怎么不会了,这表示着你的潜能被激发出来了!”
曲凌:“啊……?”
丛容:“啊什么?”
“……”
两人一句来一句去,莫名就聊上了。
白渊一脸冷漠地望着窗外,对这些无聊且无用的对话从来都是听若未闻,丝毫不想理车内的另外两人。
马蹄声不歇,途中除了偶尔有人要下车去茅厕方便一下,以及在路边摊子上随意买了几块烧饼充饥外,一路下来大致已经过了半天,可却连个有着离安城标识的影子都没有。
再加上在马车上坐立难安,丛容别提有多闷了,于是他朝车夫催促道:“能不能快一点,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车夫在前头道:“公子别急,还有半天的路就到了。”
“还有半天!?”丛容先是一惊,再生无可恋地瘫倒在座,垂头丧气道,“累啊累啊……”
他的手搁在白渊的大腿上,惹地白渊不经意地微微皱眉,神色颇显不满,他道:“在累什么?”
他们三人可都是坐在马车上的,又不用自己脚下的双腿走路,可丛容还是习以为常地摆出一副好像把整个人间都走了个便的颓废姿态。
丛容心力交瘁地道:“心累。”
白渊太淡漠,曲凌太温和。
皆不是可以与他同流合污的料。
即使能与曲凌能够聊上几句,但聊的内容无不就是一些家常唠嗑。一开始聊聊还觉得挺有意思,可两人气味不投,聊到后面会逐渐会转变为尬聊,就没劲儿了。
此时要是墨夜楠在便可以和他掐架互损了,虽然可能会有点烦人,但也好过这样相继无言。
对于那种闲情逸谈,丛容还是比较擅长骂人。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姓墨的才会展现他真正的价值出来。
白渊对他的心累不做出评价,道:“那就睡吧。”
丛容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是猪谢谢。”
整日睡睡睡的,就算是猪也没有这样睡的啊!
“丛公子,你就忍一下吧。”曲凌调和道,“半天而已,忍忍就能过去了。”
丛容长叹口气,闲来无聊只得两手托着腮瞧着白渊的脸了。
曲凌勾搭过了,那现在来勾搭白渊吧。
丛容的两只眼竹子紧紧地盯着他的侧脸,大概过了好半晌,白渊才稍稍瞥他一眼,问道:“看什么?”
“看你好看。”丛容仍旧托着腮,淡淡地道,“你能不能摆出个别的表情,比如试试对我发个火。”
除了犹如昙花一现转眼即过的浅浅笑容,以及偶尔皱眉的肃穆端庄,白渊至始至终几乎都是冷着一张脸视人的。要不是他一直就这样,丛容还以为他跟全世界的人都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白渊淡淡地问道:“为何?”
丛容好奇道:“就试一下子,让我看看你生气发火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曲凌听闻二人的言语,心里默默道:我也想看。
再凶神恶煞的脸丛容都在心中想象好了,可白渊仅仅只是平静的望着他,随后道:“我从不对人生气。”
丛容蹙眉道:“你胡说,你之前明明就生过气。”
想起在青阴山回房后,白渊死死拉着自己的手的那一次。
白渊道:“那你不是看过了?”
“不算不算。”丛容撇嘴道,“那次你只能算是生气,不能算是发火,我要看的是你能够把整辆马车都掀走的那种火冒三丈!”
闻言后,白渊不回答他,兀自扭头继续眺望向窗外。
看他反应,丛容扶着额,念道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于是低下头扣着自己的指甲盖玩了起来。
他又无聊了大半天,心里暗自踌躇道如果这辆车再不停下来的话,他就要与这匹马拔刀相向了。
好在的是这辆马车终于在丛容即将要丧失理智的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此刻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一片,车上的三人一个接一个跳下马车,眺望着矗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城墙,城门上方刻着赫然的三个大字:离安城。
气派到是很十足!
车夫架着马车离去,三人缓缓朝正在关了一半的城门方向走去。
貌似近段时间因为凤凰献祭一事,前来观看的外来旅客不在少数,所以守门的侍卫也只是轻描淡写,粗略地往他们三人身上瞧上几眼后就放行了。
丛容刚要走就听闻旁边那侍卫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声:“献祭在两天后的离火台上,别迷路了,到时候你们只需要在台下观看就行。”
他寻声看过去,发现那侍卫似乎对每一个人外来人都说过这么一贴心话,笑道:“多谢了。”
正愁不知道在哪一块儿举办呢,兄弟你可真给力。
进了城,川流不息的人流,就算时辰已不早了,可正在筹备的祭典使得灯火阑珊的街道上的每一个人看起来手里都忙活的很。
望见他们这些面生的外来人进城后也当做没看见,似乎这只是一件非常寻常的小事。
丛容娴熟地领着二人来到一摊子面前,扫了下眼前的物品后冲老板问道:“请问离火台是在哪里?”
那老板笑容满面回答道:“就在前方,那里排场很大,您朝前走一段路一眼就能看见。”
“多谢。”丛容刚想转身就面对面与一人撞了个正着,幸好有白渊护着才没一个不稳撞到身后的摊子。
那女子是突然冒出来的,速度极快,并且是直奔丛容的方向去的,与他两两相撞后便摔倒在地,双眼发直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丛容还以为是有人要来讹他,忍不住皱眉问道:“你干什么?”
那女子抬头望着他的脸,神色茫然无措,手乱比划着,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丛容发现这女子用一条白色面纱罩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若隐若现,细微的眼纹约莫已有三十来岁,却也仅仅能从她的眉眼里瞧出,这曾是一个绝尘清婉的美丽佳人。
见她不发话,丛容又道:“姑娘你……”
他没说完,坐在地上的这位女子突然发狂,六神无主般的用一双许久不曾修剪的锐利指甲朝丛容腿上抓去。
第44章 哑女
从小腿上传来细微的阵阵刺痛,使得丛容眉头猛然一蹙,慌乱之下竟朝这女子的肩头打了一掌,将她打地连滚带爬一阵,最后跪倒在不远处的地上。
原本的一双秀丽的眉眼现今已然因为恐惧而狰狞地挤成了一团,平添几分怖色,单薄的身形极近痉挛似地猛烈打着颤。
然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她这副夹杂着恐惧,惊慌,愤怒的表情中似乎还参杂了几分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方的懵懂之色。
不过这种茫然之色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在这女子的脸上转瞬即逝过去。
她蓦地似被疯魔所附身般地狂躁暴喝起来,时而用那因为长时间没修剪过而变得又长又可怕的指甲,马不停歇地在坚硬地表上抓过一道又一道的俗ズ郏倍勺乓凰〉街挥幸坏愕耐祝惫垂吹囟⒆糯匀荨�
瞧那眼神,似是要化眼光为利刀,把他盯地生生戳穿个洞来才好。
丛容霎时一阵恶寒袭身,嘴角微抽道:“我简直……”
他欲言又止,身后的摊子老板顺口插话道:“唉,公子你可别管这女人,她就一疯子。”
丛容愕然道:“疯子?”
从行为上来看是挺疯的,可要是疯子未免穿戴的有些过于体面了,况且还会有知道带面纱不发疯取下来的疯子吗。
“这个女人啊,死了丈夫后整个人就疯疯癫癫的,见了外来人就抓。”摊子老板道,“而且啊还是个哑巴,说不出话来,岂不,人人都嫌她晦气,皆对她避而远之。我劝公子你呀,还是别理会她的要好。”
可丛容偏偏是那种不肯乖乖顺着心意走的那种人,只听他问道:“哑巴?天生的吗?”
摊子老板看他对此不怎么避讳,先是愣了偏刻,然后才讪笑道:“这我可就不清楚了,毕竟这女人是外来的,我们这里的人当时也是看她拿着一张人像画,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挨家挨户地到处比划,谁知道他什么意思,到后来才渐渐晓得她这是在找人,而那画上的人便是他丈夫。”
曲凌抿了抿嘴,一脸担忧地望着跪坐在地上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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