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魂修-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到底,都怪自己没有用,孱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如果他自己有本事该多好!不用靠任何人,自己就能把白霖给杀了,谁都不用求,谁都不用拖累!
莫仲贤下意识地从包袱里取出那块蓝色的灵石,光并不强,绚烂美丽,有种叫人心安的感觉。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心情不好时便会捧出来看,时常也会抱着睡觉。莫仲贤摸着灵石表面深深浅浅的痕迹,啪嗒一声,眼泪敲在上面。
蓝色光芒略微明亮了些,莫仲贤却怔怔没有发觉,无声无息地躺下来,蜷缩着身体将灵石搂在怀里。没有了哥哥,大仇难报,上清宫保不住他,现在他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恍恍惚惚,似乎是做梦似的半睡半醒。莫仲贤在黑暗中不安害怕着,脑海里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说道:“想报仇?”
第20章 第二个故事
远处飘来阵阵腐烂的尸气,引得路人为之侧目,纷纷捂着鼻子望向身穿杏色衣服的男子。男子不以为意地疾步赶路,背着的麻袋满是尸臭之气,突然间眼前一晃,一个身披玄色厚重道袍的男子站在他的跟前。
夏日炎炎,关灵道浑身上下都在冒汗,计青岩白皙的脸却干干净净,连点油水都没有。关灵道擦着汗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脸上还是通常一样:“三宫主,我把他兄长的尸身找到了。”
计青岩将麻袋挑开,露出一个残缺不堪的头颅,伤口似是被野兽所咬,身体也早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他静静地看了片刻:“在哪里找到的?”
“三十里外的深山之中,身边有把斧头,旁边有棵树砍到一半,那样子就像是正在砍树的时候,被狼咬死——我满身都是臭气,这里有没有洗澡的地方?”
宋顾追和石敲声这时候从后面赶了过来,关灵道却已经开始脱衣服,沾了血的杏色外衫解开,又去拉白色的领口。计青岩看着关灵道散开了中衣,露出白皙的前胸,太阳穴上的青筋忍不住微微跳动:“穿上衣服,否则以门规论处。”
上清弟子需衣着端庄,在宫主面前尤其如此,否则便是大不敬。
关灵道满身都是尸腐的气息,心中不禁气苦,笑着说道:“我背这尸体走了一两个时辰,气味早已经受不了,我先去洗个澡。”
他抱着衣服就要去十几丈外的小溪,计青岩瞄了一眼附近紫檀宫的人,手中的树枝忽然飞起,灵动地卷住关灵道的手腕:“外面人杂,去后院找个无人的地方洗。”
关灵道把衣服裹紧了,边走边笑:“三公主真是对人好,我这么好看的身子也是不舍得给人看呢。”
“……”计青岩的青筋又开始猛跳。
一个男人,身子能好看到哪里?
石敲声和宋顾追蹲下来仔细看那尸体。计青岩简短地把关灵道的话重复一遍,石敲声喃喃自语道:“看齿痕不像是狼咬伤,夏天深山里有足够的食物,狼群不会随便跑出来。况且这里的狼群都是荆狼,体型比这大许多,这齿痕不像是狼留下的,反而像是犬类。”
计青岩静静不语。
不是狼咬死,而是被狗咬死,尸体又被丢弃在荒山里摆成那副样子,莫伯贤果然死得不明不白,被人杀害这件事可以确定了。
计青岩道:“让莫仲贤出来看看吧。”
他们如今站在镇子外的路边,远处镇口围了不少人,低声议论。计青岩不经意地回头一看,门口站了个消瘦的少年,双目大睁,脸色半青半白地望着地上的尸体:“那是我哥哥。”
话音未落,他趔趄着疾步走过来,扑着跪在尸体面前,却不说话也不哭,只是静静地摸着被咬烂的头颅:“被什么咬死的?”
那声音微微颤抖,却听不出什么情绪,平静得有些不对劲。
“狗。” 石敲声从身体上捡起几根深色的毛发,“其中一只有黑色的毛。”
莫仲贤没有像昨天那样要宋顾追帮他报仇,他紧紧握住尸体的手,不再同其他人说话,啪嗒一声,眼泪滴落在尸体上。这时候谁也说不了什么,莫仲贤抱着那腐烂的尸身,低下头,肩膀轻轻抽动,无声无息地掉下泪来。
莫伯贤死时被咬成这种模样,想必受了极大的痛苦,场面实在有些叫人不忍看,不但计青岩等人没有出声,连远处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下来,远近只听见莫仲贤的低声抽泣。
关灵道这时候已经从后院洗好走了出来,换上随身带着的干净衣服,一身暖杏,站在石敲声身边,又恢复到平时那副德行。
不知哭了多久,莫仲贤的双目肿胀不堪,哑着嗓子说:“我想把哥哥抬进屋里去,我想跟他待一会儿。”
这尸体难闻成这样,放进房间里肯定难以忍受,宋顾追帮着他把尸体抬进了房间,莫仲贤随手把门关上锁了:“各位道长随意,我跟哥哥单独相处一会儿。”
在场的没有人不觉得莫伯贤该死,即使是宋顾追,也不会怜悯他哥哥。在他们看来,莫伯贤想借助上清宫的势力逼婚,死了也没人可惜。此刻没人能明白他的心情,也没人可怜他们,只有他自己。哥哥死了,在外人看来是自作自受。
这时候外出找人的弟子们已经陆续回来了一些,也不敢议论什么,只是在旁边站着等候。
关灵道压着嗓子对石敲声说:“现在是要怎么办?”
“不清楚,等待吩咐。” 石敲声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哥哥被人丢在狼群出没的地方?”
关灵道面不改色地笑:“我猜的,你们不是说可能伪装了意外?这里附近又没什么盗匪流民,除了野兽还能出什么意外?”
这话勉强说得过去,石敲声也不再多想,笑着道:“刚进上清宫就立了功,三宫主必定会奖赏你。”
关灵道心想他不把我杀了就好,还赏赐些什么?
想到这事,他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计青岩。他想不通,那天晚上计青岩究竟在后面的山里做什么,三更半夜的,难道就是去洗个澡?
不知不觉地想得多了些,突然间,计青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睁开双眼,目光瞬间向着他投过来。关灵道躲避不及,被他抓个正着,一时之间难以反应,只好轻咳一声笑了笑。
计青岩沉静了半晌,开口道:“关灵道随我来。”
关灵道不料计青岩竟然开口唤他,不能推脱,只好服服帖帖地走过去,仍旧笑着:“三公主有事吩咐?”
计青岩慢慢向着无人之处走过去,关灵道完全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了,也看不透计青岩的表情,心中竟然有些不安,只好跟在他身边:“三公主叫我来,有什么事?”
计青岩在僻静之处停下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问什么,可以现在问。”
关灵道一时之间哑然,又连忙笑着:“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在深山里?”
“我在巡山。” 计青岩面不改色。
关灵道闭了嘴,计青岩说他在巡山,那么所有的人都会相信他在巡山,即便他巡山时去泡了个澡,也不值当得大惊小怪。反之,关灵道就算再真诚,就因为他这张桃花乱飞的脸,也比不上计青岩说谎来得叫人可信。
计青岩又问:“你呢?你又为什么深夜里在山中乱转?”
关灵道憋气地说:“我去偷看你洗澡。”
计青岩立刻转头看着他,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关灵道却莫名地觉得计青岩的青筋似乎又在跳动。
许久,计青岩终于道:“你去吧。”
“是。” 关灵道有些意外。这什么意思,就这么算了?
计青岩见他没有动静,道:“你想留下来,让我拷问你那晚究竟在做些什么?”
关灵道转身就走。
日落西山,莫仲贤的门总算开了,少年浑身是血低着头走出来。屋子里闻起来像是屠宰场,莫仲贤的神色却是意外地平静,艰难地、半拖半拉地把莫伯贤的尸体抱去后院的空地。
宋顾追想让人帮他,莫仲贤执意不肯,自己拿了一张铁锨,一声不吭地在地面上挖土。众人静悄悄地看着,其中一个弟子的手指一弹,地上突然有爆炸声响起,莫仲贤面前的土坑被炸深了些。他被吓得一跳,跌落在地上抬头看着四周,脸色发白:“各位不如去别的地方,我要把哥哥埋葬了。”
宋顾追喝令那弟子退下,让其余的人全都去前面。弟子们静悄悄地听着后院的挖土声,有些不耐,窃窃私语:“我们半刻的时间就能做好的事,他逞什么能?非要自己挖。”
折腾到三更,莫伯贤的尸体终于入了土,莫仲贤满身都是腐泥,一声不吭地跪在坟前,眼泪又扑扑簌簌地掉落下来,轻声道:“哥,你从小就待我好,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你总是护着我,替我被人打。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活该,都觉得你该死,我不会去找他们帮忙,你的仇我自己来报。你临死前受了多少的苦,我一点不少地全都还给白家的人。”
说罢他把眼睛一抹,慢慢从后院走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宋顾追的面前:“我去洗个澡,睡一晚,明天就跟着你们离开这里。”
宋顾追觉得有些意外:“不报仇了?”
“不报了。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事本来就是我哥哥不对在先,白家小姐既然对他无意,他不该痴心妄想,这是他罪有应得。” 莫仲贤的声音有些凉淡,“我哥怕是被他家的狗咬死的,上报官府也就是了,一切交由官府处置。”
计青岩与宋顾追互看了一眼。
事情能这么解决实在是再好不过,顺利得叫人难以置信,宋顾追皱眉道:“既然要上报官府,还需得把你哥哥的尸体挖出来。”
莫仲贤摆摆手:“明天再上报官府吧,他们若是要看我哥哥的尸体,直接挖出来便是。今夜迟了,我先去睡个觉。”
宋顾追只觉得莫仲贤浑身都不太对劲,似乎太过于平静,却也说不出来什么,问道:“你真的没事?”
“没事,哥哥死有余辜,他活该的。” 说着莫仲贤抬起头来,“各位为了我的事连日奔波,我感激不尽,今晚我把哥哥的东西收拾干净,明日报了官就跟着你们走。”
宋顾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莫仲贤低着头回了房间,把门锁上。
周围的人全都沉默着,刚才一路上抱怨莫仲贤给人添麻烦的弟子们也噤声不语,一片安静之中,从两天前开始就没出声的紫檀使走了过来:“明天他跟着我们走。”
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弟子们这时候谁也忍不住,虽不敢说话,却也都愤愤不平。计青岩冷冷的没有出声,气氛越来越紧张。
石敲声看这架势怕是要在这里打起来,赶紧说道:“这两日我们寻找尸体,调查死因,紫檀宫并没有出手相助。当初老宫主虽说过一旦发现听魂的人,定然会送往中原,那是因为中原地区魂修太多,比我们这里紧急。但东南地区魂修也是不少,怎么也得让我们留下他一年半载,此事紫檀使还需同我们老宫主商议——”
话说到一半,石敲声突然噤了声,咽喉上抵上一样锋利无比的尖锐之物,正是紫檀使锁链顶端的尖刺。紫檀使的半边脸被面具罩着,看不清楚表情,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要不是你们管他哥哥的姻缘,他哥哥也不会死,也不会闹出这许多事。上清宫有错在先,听魂的人当由紫檀宫来管。”
石敲声的咽喉被刺破了皮,浑身冒汗,脸色惨白,关灵道轻轻拉着他的手臂往后退,把他拉走了。
计青岩还是不吭声,宋顾追明白他的意思,说道:“三宫主只是带人来处理莫仲贤兄长的事,之后的事该由老宫主与紫檀宫商议,我们只管把人带回去,其余的都不管。”
换言之,把人带回去是指责所在,就算为此开打也不会含糊。
说完他又道:“况且今天夜已深,莫仲贤和周围的镇民也已经睡了,有什么事不妨明日再说。”
这里的确不是开战的地方,有违仙界律例,紫檀使沉思片刻,往后退了几步:“那就明日再说。”
情势顿时缓解了些,上清宫和紫檀宫的人各自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稍作休整,养精蓄锐。关灵道只觉得紫檀使的言行举止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向石敲声说道:“这些人说话办事像是没有情绪似的。”
“听说早年不是如今,近来才这样。” 石敲声在一块平整石头上坐下来,“也许是修行了寡情清冷的术法。”
关灵道眉毛一皱,小声笑着说:“我觉得我家公主走的才是清冷天仙的路子,紫檀宫的实在算不得什么。”
计青岩的脸色微青,目光向着另外一边,似乎什么也没听到,转身走了。石敲声忍不住有些头痛,闭上双目呈打坐之态:“你要得罪三宫主是你的事,别连累我遭殃。”
“好。” 关灵道笑着在旁边的地面上一躺,几日来的疲倦袭上,眼皮子打架,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也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关灵道睡得迷糊中,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21章 第二个故事
关灵道睁开双目。
声音是从镇里传出来的,空荡悠远,凄厉苍老,叫人根本无法入睡。四周的人或者在打坐,或者在躺着休息,很明显的谁也没听见,只有关灵道自己。
他立刻翻身坐起来。坏事了,有魂修在杀人!
声音悠悠荡荡地满含痛苦怨愤,在寂静的夜里让人寒毛直竖,关灵道的呼吸略微加重,又冷静地躺下来。就算有魂修也不妨事,莫仲贤一定也听到了,不多时就会开门出来。
他闭上眼等待,莫仲贤的门紧紧关着,没有打开来的迹象。远处痛楚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减缓,反而有飘飘荡荡越来越近的迹象。
怎么?被杀死的灵魂竟然朝着这里而来?
关灵道望着莫仲贤的屋子,慢慢地坐了起来。这次的魂修与上次在西华村的不同,有条不紊,不像邱之叶那样杂乱,魂力似乎也更强大,足以让灵魂痛苦得恨不得魂飞魄散。
关灵道悄无声息地来到莫仲贤的门口,用手指头沾了唾沫,轻轻在窗户的油纸上捅出一个小洞。周围起了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风,关灵道周身微寒,却没太在意,只是透过那小孔往房间里看着。
很黑,很暗,什么也看不清,却隐约有火烧的味道。
关灵道皱着眉站直了身体,悄悄把门打开,突然间木门一声响亮的断裂,关灵道立刻回头,只见计青岩只穿了白色的道袍,清冷似冰地站在身后,面色阴沉。
屋子里瞬间点了灯火,传来莫仲贤的声音:“谁?有什么事?”
计青岩迈步走了进去,关灵道在门口站着不动,不多时,里面响起一阵动静,只听见莫仲贤平静地说:“计宫主有事找我?”
周围睡着的人逐渐惊醒,火把亮起,纷纷扰扰不清楚出了什么事。宋顾追疾步走过来,面色凝重地进了屋子:“出事了?”
莫仲贤双腿盘着坐在床上,完全没有刚才睡觉的迹象,身上布满莫伯贤的尸体留下来的血痕,尸腐气弥漫着还没有散去。他的身边有个火盆,里面是刚烧过的黑色灰烬,莫仲贤的脸像块白板一样无动于衷。
宋顾追一时之间难以反应,闭着嘴说不出话来。
计青岩安安静静地坐下来,袖子轻拂,门“砰”得一声关上。“谁教你的?” 他问。
外面的杂乱声顿时隔绝开来,房间里隐蔽许多。
“什么谁教我的?” 莫仲贤的模样看起来有些不明所以,睁着一双大眼,“我晚上睡不着,起来思念哥哥,计宫主是什么意思?”
计青岩冷淡地看着他。
宋顾追心里面发凉,勉强道:“三宫主杀魂修已有五年,你别让他试探你体内的魂气,痛苦难受不说,如果有,那就是死路一条。”
莫仲贤的脸色忽青忽白,像是被戳到痛处一样,看着他们不肯说话。
“去派人看看白霖是不是已经死了。” 计青岩淡然地开了口。这话是对着宋顾追说的,目光却望向莫仲贤。
宋顾追的思绪纷乱,一声不吭地走了。
“谁教你的?”
莫仲贤的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关你什么事?”
计青岩不再出声,闭上了眼睛。不多时,莫仲贤的呼吸声越发沉重焦躁,恼恨地说道:“我和我哥哥的事,你们懂什么!”
计青岩还是没有出声。他从来就不是个很好的聆听者,对人也难以产生同情,各家各户都有自己的恩怨和过去,谁也不比谁活得舒服。
修仙界如同凡间一样有了律法,那正是再好不过的事,做决定也简单明快许多。夺舍者死,邪魔外道者死,魂修者死,与他的愿意或者不愿意没有关系,黑白分明,破律者死,没有回旋的余地。
莫仲贤的声音哆嗦:“你这个狠心无情的人,冷血、傲慢,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从来没人欺负过你!你有没有被人用石头扔过,有没有被人嘲笑过丑陋矮小,有没有被人骂过是个不详之人?肯定没有是不是?因为你就是命好!”
计青岩闭着眼睛,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只让人觉得他生性就是冷漠没有感情,对什么也无动于衷。
“我们两兄弟从小就被被镇上的人欺负,但我们相依为命,也没有什么痴心妄想。前些日子我哥哥救了白兰心,白霖不但不感激,反而放任下人们冷嘲热讽地把他打发走。你不是派人查了么?我哥被人嘲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镇里的人也侮辱践踏我们,根本就是白霖暗中叫人把我们逼走!哥哥当时除了救人,规规矩矩地什么也没做,白霖为什么要仗势欺人?他能仗势欺人,就不允许哥哥仗着上清宫的势来欺负他?我才不管白兰心是不是喜欢哥哥!他孙女出身高贵是么,那就让她嫁给一个谁也看不起的侏儒!”
计青岩像是没听见似的,还是没说话。
莫仲贤的声音不自然地颤抖:“你以为人性本善么?要不是我听魂的本事难得,谁会管我们?我求着你们给我哥哥结亲又怎么了?白霖不就是这么霸道行事的,还创下了这么大的家业?我们就是不如他心思深沉,两面三刀,信了他的话。他比我哥哥更该死!”
说着说着,他又忽然笑起来,阴森森地有些诡异,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你想过么?其实,要不是镇民把我游街,你们上清宫也不知道这白屏镇中有我这个听魂的人在。你们不来,我哥不会死,他也不会死。说到底,还不是白霖最终害了自己?”
计青岩静静地开了双目,门开了,宋顾追疾步走了进来:“白霖已经死了,睡梦中安安静静死的,要不是我半夜里去问,怕是明早才能发现。”
说这话时他转头看着莫仲贤,只见他阴沉发青的脸突然间颤着笑了笑,宋顾追的表情复杂难受,转头又继续看着计青岩。
“让青衣传信给老宫主,就说莫仲贤修炼了魂术,不能跟着我们回去了。” 计青岩站起来,仿佛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把紫檀使请来这里。”
莫仲贤的脸色微微一变,慌乱地对宋顾追说:“你们要做什么?我不跟他们走。”
宋顾追这时候没有看他,向着计青岩低声道:“宫主,他不过才杀了一个人,是不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计青岩以没有起伏的声音道:“谁教你魂术的?”
莫仲贤低着头不说话。
计青岩不再多说什么了,简短地道:“魂修者死。”
莫仲贤从床上跳下来,声音激动:“我杀了、杀了害我家人的凶手,虽死无憾!你们以为报官能够秉公处理?你告诉我附近哪个衙门跟他没有勾结,哪个衙门会判他的罪!没有人给我活路,我报仇还要我的命,你们修仙界活该完蛋!活该全都死干净!我告诉你们,我恨不得魂修遍布南北朝,恨不得人间变成一片炼狱!”
死前怨念丛生,死后必成戾气。
宋顾追铁青着脸,袖中擒风,把莫仲贤摔在地上。莫仲贤的嘴角流出血来,捂着前胸的肋骨,脸色发白。
莫仲贤吃力地坐起来,眼眶含泪:“你们没有一个人真心想帮我,这个人才真的是我的救星。”
关灵道一直站在门口听着不语,石敲声就站在他的身边,也在随着他注意里面的动静。两人听莫仲贤说了那番话,全都没吭声,石敲声突然轻声叹了一口气:“人间、修仙界,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只要不能与天齐命,谁也是自私为己。要不是莫仲贤有这听魂的本事,谁会把他放在眼里?不过都是互相利用罢了。”
关灵道没回应,他现在想的不但是这个,还有另外一件事。刚才他偷偷摸摸来看莫仲贤,不知道计青岩在他身后站了多久,会不会已经看出来些什么?
忽然之间,门从里面打开了,计青岩垂眸走了出来。关灵道不知道是不是心怀鬼胎想多了,总觉得计青岩路过他身边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关灵道笑着打了声招呼:“三公主。”
那声调听起来就不正经,计青岩没理他,只是在他身边不远处站着。
弟子们全都望着计青岩不吭声,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事,等候他的吩咐。不多时,人群中慢慢起了一阵骚动,紫檀使越过众人走了过来。
“莫仲贤修习了魂术?”
“不错。”
“莫仲贤是个能听魂的人,需得跟我去中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