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艳不可方物的你-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寤郝卦诿徘巴O率保奁哒橘朐谌巳褐校酥菩闹杏科鸬恼鸩桓姨贰�
时过境迁,那人还是那人,而他,从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变成了一个匍匐在地向他膜拜的奴仆。时过境迁,那人还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而他,再也没有与之对视的资格。
泪水从眸中沁出,落在地上的尘土里,在这声势浩荡的一刻,罗七连睁眼的勇气也失去了。
“罗七!”
伴随着一声喝骂,罗七的背上突然挨了一脚,只听壹爷气得骂道:“你个没娘养的蠢物,还不过来?”
罗七茫然地抬头,被身边跪着的人小声地提醒:“壹爷让你上去给山主垫脚。”
罗七麻木地爬过去,在壹爷的示意下跪趴在马车旁,只听头上壹爷恭恭敬敬地朝马车内的人说道:“恭迎山主。”
随后,便听到有人出来的声响,随后,背上一重,那人踩着罗七的背下了马车。罗七的眼角瞥见那一角绣着寒梅的衣袂从他身旁轻轻掠过。
那人渐渐走远,身旁身后皆是簇拥的人,满地匍匐的都是他的奴仆。
夜里。
罗七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怕同寝的人被他吵醒,便起身出门,本想去之前常去的那角屋檐过夜,却发现,自从山主来到庄中,庄中守卫便十分森严,即便是庄内的仆役也不能随意走动。
罗七看着院前廊下四处站立的守卫,心中叹了口气,正想转身回去,突然听得一人哭哭啼啼跑来,看到罗七时突然露出喜色,一把抓住他的手哀求道:“罗大哥,你帮帮我吧?”
此人一向负责庄内浴池的清洗,名唤何秋,是个干净清秀的少年,此刻他右脸红肿,想是被人打了。
“‘怎么了?”罗七问。
何秋道:“我一时疏忽,没有将池中的落叶捞干净,山主马上便要来沐浴了,壹爷大发雷霆,要我马上将池水放了重新引水,若在山主来之前不能处理好,我就没命了。”
罗七道:“我跟你去吧。”
何秋闻言大喜:“真的?多谢罗大哥,多谢罗大哥。”
罗七点点头,并不多话。
他随何秋到了浴池,何秋告诉他浴池有四个塞子,都在水底,必须下水拔掉木塞才能将池水放出。那木塞吸力极强,一般要两人才能合力拔出,如今事发突然,凭何秋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罗七听他说完,点点头道了句“好”,便脱了外裳和鞋子下水。
拔掉四个木塞,那池水要全部流光也需许久,眼见何秋急得又要哭,罗七拿了两个木桶将池水一桶一桶舀出,好不容易弄干净了浴池,又要引入新的泉水,入水口有两处,一处冷泉一处温泉,要那浴池温度合宜也需下好大的功夫,就在罗七和何秋快要完成之际,突然听到壹爷的声音。
“山主,小心脚下,属下早就安排妥当了,山主放心,这洗泉属下日日都遣人清理,保证纤尘不染。”
罗七一惊,何秋吓得面色惨白,连忙跪在池边,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出,罗七见状,便也跪了下去。
壹爷进来看到罗七大惊失色,像罗七这种相貌的仆役根本没有资格进来浴池洒扫,他本想发作,但山主就在一旁,那罗七又垂着头,想必山主也不会注意他,便连忙借机挡住罗七,朝一旁跪着的何秋吩咐道:“还不快起来伺候山主更衣。”
何秋嗫嚅地道了句是,战战兢兢地爬起来。
跪着的罗七突然感觉壹爷的鞋子狠狠踩住了他的手,只听壹爷咬着牙小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
罗七青着脸忍着剧痛,跪趴着要退出去,却突然听到何秋一声惊叫,接着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声求饶:“山主饶命,山主饶命,小人不是有意的。”
壹爷循声望去,只见梅山主的衣带凌乱却是被手笨的何秋越解越紧,山主不耐烦地将他挥开,杀意盈眸。
壹爷吓得冷汗涔涔,连忙上前将何秋拉到一旁,对山主赔笑道:“山主息怒,属下马上安排两个机灵的过来伺候,这手笨的属下即刻拉出去杀了。”
梅山主冷哼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跪在池边的罗七,说道:“让他来。”
“啊?”壹爷转眼看到罗七,忙道,“山主,此人粗鄙不堪,怕是伺候不好山主,属下即刻让他出去。”
梅山主冷眸一睐:“你是嫌本座说的不够清楚?”
“不敢,不敢,属下不敢。”
壹爷忙朝罗七高喊:“山主叫你来伺候,你还杵那做什么,赶紧麻利的过来。”
“太吵,你们出去。”
梅山主瞥了壹爷一眼,壹爷连忙拉起何秋退出去。
罗七沉默着朝那人走去,他低垂着头,虽然心知,如今自己这副模样,没有人会认得他,可他还是不敢,他怕自己的眼神会泄露太多,他不知道在这个人面前他会怎样,但他还是怕,怕他认出自己,然后讥笑自己,一个被正道舍弃的人,一个被人占用身份,占用躯壳,连自己是谁都不能说的人。
罗七颤抖着手解开那衣带,然后解下外袍,内杉,直至那人踏着阶梯下了水。罗七不知道自己的耳尖绯红的快要滴血,那人的气息,是他再生以来唯一熟悉的一个味道。过去诸多种种都如隔世,再世为人,他全然找不到从前的自己,容貌变了,身体变了,周遭的人和事物亦完全变了。莫说这世间的人,便是这世间的风,这世间的花木,这世间的所有,对待他都变了。
惟有这人的气息,这人身体的温度,在告诉他,另外的那个人生,曾是他的,不是他做的黄粱一梦,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站着干什么,过来擦背。”
突然听到那人不耐烦的声音。
罗七回过神,沉默地拿上池边架上一条擦背巾下了水,慢慢渡到那人身后,他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颤的厉害。
他是不是知道我是谁了?
罗七心中既是害怕又还有一丝希望,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人能认出他来……如果……
可罗七替他擦完背,伺候完那人出浴,更衣,直到那人离开浴池,都不曾多看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在那人眼中,他与平常的奴役是一样的,这样的奴役在他的山庄中数不胜数,根本不值一提。
罗七放下心的同时,却又觉得悲凉。
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谁的。
他死了,这世上也还有一个“他”活着。
翌日,壹爷罚了罗七一天不能吃饭,让他在后院劈完一百担柴。
不想,夜深人静好不容易可以回屋休息时,壹爷又命人叫他过去,还特意吩咐他沐浴干净穿戴整齐。
罗七被人领到东院,吩咐他站在门前守夜。
砍了一天的柴,又饿了一天的肚子,到了后半夜,罗七实在受不住便靠着柱子睡着了。
一连三日,罗七白天砍柴,夜晚替山主守夜,到了第四日,壹爷竟好心让罗七白日在屋中睡觉,夜里才去东院伺候。罗七一连几日没睡,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这兴许是他再生以来唯一睡得最沉最好的一次。
无梦,无所思。
罗七醒来便听说山主今日与两位坛主一同去了武林盟,听闻是谢君临设宴邀请梅山主一叙。
想来,此次梅山主出关,他们也想一探虚实,看他伤势恢复如何。
这场鸿门宴,那位如日中天的随大侠应是也在场的罢。
夜里,罗七站在门前发怔,脑中不断想着那人见到那位随大侠时会怎样,他脑中想了许多场景,想来想去,没有注意到有人开门出来唤他。
直到那位一向在屋中伺候山主起居的女婢红缨伸手拍了他的肩,罗七才反应过来。
“山主命你进屋伺候。”
罗七一怔:“进屋?”
红缨瞪了他一眼,催促道:“还不快去?”
罗七无言,只能进屋。
罗七进屋后,门外的红缨便把门阖上,换成她守着屋外。
罗七垂着头,不去看也知道这屋子的陈设无比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屏风后便是那人所在之处。
罗七举步朝那走去,他不想去,想转身逃走,可他深知,他哪也去不了。他再也不是那个恣意天地武功盖世的人了。他是罗七,是签了卖身契的卑贱的奴仆。
转过屏风,罗七仍是不敢抬头,他感觉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仿若带着温度,将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熨烫了一遍。
他局促地站在原地,以他粗鄙的相貌他从没有进东院伺候洒扫的资格,是以他不知如何伺候山主的起居,不知若是红缨姑娘此刻该做些什么。
“站着做什么,过来更衣。”
那冷然的声音响起,罗七一惊,沉默地走过去。从前的他,听到这人的声音是什么感觉?惧怕?厌烦?或者不以为然?可如今,他竟贪恋这声音,贪恋这隔世的熟悉感。
一别两载,物是人非。
只有面前这人,这倨傲无比美艳无比的梅山主,才是他曾熟悉的人。
手腕突然被握住,罗七惊得倒退一步,他惶然地抬头,不经意撞进那人的眸中。那一双眸子幽深美丽,紧紧盯着他,仿若有洞察人心之力。罗七狼狈地避开那目光,他应像庄中其他奴仆那般随意地跪下去讨饶,可那人的手突然按住他的腰身,罗七弹跳起来,仿佛那被按住的腰身被火灼烧了一般。
梅山主按住罗七,手指顺着那衣带滑入,仆役的衣着十分简便,他轻而易举便解了那衣裳,探得内里。
“山主。”罗七涨红了脸,想要挣扎又不敢。
“你知道本座今日见了谁?”
罗七摇头。
“刀圣墓前的一战,你可知道?”梅山主又问,他之语气漫不经心,似在谈天,然而手上动作却丝毫不知收敛。
罗七点头。
“便是那一刻,本座想吃了他。”梅山主的唇贴近罗七的耳畔,呼吸喷在他的耳上,嗓音低沉而让人心如擂鼓,“从未有过的血脉偾张,让人悸动难忍,恨不能……”
罗七被按在榻上,那人居高临下压制,使他全然不能反抗。
“拆吃入腹,再也不让他逃走。”
罗七望着上方的人,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山主今日见了他,是什么感觉?”
梅山主不知他竟会出声问,嗤笑一声,说道:“一身的火,不得宣泄。”
罗七的眼慢慢暗了下来,所以,回到庄中,要寻一个粗鄙的仆役宣泄那因他而起的火?
罗七扯着嘴角,他想露出一个笑,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面前的人。可那人见到他这个笑,突然发狠地压下来,噙住他的双唇,发狠地啃咬。
确实想要吃了他啊。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罗七沉默地任之侵入,尽管只要想到那具曾属于自己的躯壳如今承载着别人的魂魄,他便恶心得想吐,可他还是贪恋,贪恋这具熟悉的身体,贪恋这他曾无比抗拒的纠缠。
罗七抱紧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边,他嗅着那发丝里的清香,他紧紧缠着他,摊开身体,将之全部纳入,他仿佛是一条快要渴死的藤蔓,遇到能攀爬的横木,便不顾一切地缠上去。
他贪恋这熟悉的痛意,贪恋这沉湎的情欢,他不知道,他竟在成为罗七之后,才能坦然面对心中的妄求。
这个不可一世,狂妄无比,练成绝世神功,意图千秋霸业的梅山主,是他心底最深处,最不愿承认的妄求啊。
他见过师父为情潦倒,痴想半生,郁郁而终,他极力避免自己与师父一样的境遇,他不肯承认,他也想爱一个人,他也要一个人。
可如今,这人的眼中总算有了他,他却已经不是他。那个如日中天,位居武林第一人的他,他要妒忌的,是曾经的自己,是如果还活着的自己。
随义八死了,可这世间也还有一个“随义八”。
听到罗七埋在他发丝里的哭泣,梅山主突然停下了动作,仿若一身热情骤然冷却,他面容如霜雪般严寒,将罗七从肩头推开,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双哭红的眼,半晌后说道:“你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奴仆,本座也碰不得你?”
罗七听到他说低贱的奴仆,止住了哭声,但那面上的泪流却更凶了。
梅山主见他哭成这般,心中烦闷,一把将他拉起推到地上,怒道:“滚!”
罗七不着寸缕跌坐在地,他低垂着头,难堪的无地自容,他应起身离去,可他知道,如若今日从这里出去,他往后与他便是连这种可能也没有了。他从前不知道,这世间真的有云泥之别,有天壤之别,他终于知道,年幼的秦烟在仰望着秦离书时,是怎样卑微而可怜的心境,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秦离书对梅山主的爱那般沉静,因为是遥不可及的,因为那人如此强大,身边亦有能与之并肩媲配的强者,而自己,低贱的如同地底的尘埃。不是不看,是不敢看,不是不爱,是不敢言。
罗七伸出去的手,轻轻拉住了那人散落在床沿的宽大袖摆,他抬起头,终是不再掩饰地望过去。
那人的目光落在他拉住衣袖的手上,又慢慢转到他的脸上,然后盯着他的眼,罗七觉得,那眸里有几分杀意,有几分怒意,还有几分他看不懂的情绪,他还没想明白那是何意,那人突然拂袖一挥,将他卷入榻中。
当有一日。
你被所信仰的正道舍弃。
名望、功力。
朋友。
尽归他人所有。
这世间,能使你觉得还活着的,惟有你昔日宿敌。
你,当如何。
此番山主出巡,随行的是雪、月两位坛主。
雪坛主白芷霜并未在当日随梅山主进庄,他在下山后便奉命去暗查七拳门。待他回庄,已是半个月后。
白芷霜带回了七拳门的消息,急于禀告山主,却听闻山主最近由一名低等杂役侍寝。他在门外等候多时,才见一男子出来,那男子粗鄙平凡,毫无可取之处,见了他只匆匆行了个礼便逃也似的走了,观他神色闪躲,行迹十分可疑。
白芷霜心中生疑,还不待细想,便听得屋中传出一句“进来”,白芷霜举步上去推门而入,只见屋中明亮,山主慵懒地靠在一张椅上,正在饮茶。
“山主。”
“回来了?坐吧。”梅山主见到白芷霜便示意他坐下,见他神色凝重也知他带回的消息应是事关重大,但他并不急着听他禀报,睇了一眼桌上的茶说道,“喝茶。”
“多谢山主。”白芷霜举杯啜饮一口茶水,方道,“属下已探查过七拳门,发现上官无伤并不在门中。”
“不在门中,莫非在方家?”梅山主举着杯盏轻轻摇着,看那茶水晃荡却不溢出。
白芷霜摇头:“自从方天琊嫁入七拳门,方家便与她断了往来。她与上官无伤成亲近半载,从未回过方家。此次探寻七拳门,发现了一件蹊跷之事。”
“哦?”梅山主轻笑,“说来听听。”
白芷霜道:“在外人看来,方天琊自成婚后便收敛心性一心在家相夫教子,不再出来抛头露面,然而,就属下探查所知,方天琊是被囚在七拳门中。”
“囚?”梅山主玩味地道着这字。
白芷霜又道:“还有一事,据门中弟子所言,近半载随义八常出入七拳门,似与上官无伤交好。”
听到随义八的名字,梅山主方起了几分兴致,他道:“日前谢君临邀本座一叙,席间谢君临,随义八,朱方邪等人都在场,偏生不见上官无伤。本座还想着此人莫不是记恨本座废他武功一事不肯出面,如今想来倒是有些古怪。”
白芷霜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此人心性极为好强,他如今练成朔风重衣功,恐成大患。”
梅山主冷哼一声,神色傲慢:“怕什么,这世间除了随义八的流煞十式,本座可还惧谁半分?”
想起随义八后来将流煞十式风眠一刀用在自己身上以恢复功法的所作所为,白芷霜心中生出自嘲,如今再提起这个师弟,已不若当初那般心境,那个跟在身后叫着师兄的孩子已然长大,他如今在江湖的声威日渐浩大,能与之媲肩的人屈指可数,又哪里需要谁来护他?自己护犊之心,实乃笑话。
白芷霜道:“山主,如今多方势力联结,敌众我寡,还望山主保重身体。”想到回庄时所听的传言,方才又在门外见到那个奴仆,白芷霜不免逾矩相劝。
“怎么,雪坛主连本座的私事也要过问?”
“属下不敢。”白芷霜垂首敛目,“只是,山主一向对此事寡淡无情,不知怎会……”
梅山主转着手中茶盏,看那瓷光冷然,半晌,微微勾起唇角,道:“因为本座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这天下,早已是本座囊中之物,取与不取,当看本座心情。至于别的,要与不要,也看本座心情。”
“是。”
白芷霜点头,他之话语难以叫人不信服,这天下,也只有他敢说这样的话,也只有他,言出必行。这是他甘愿追随的缘由,追随一个能大事的霸者,无论正邪,败也不悔。
便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轻叩声响,随后女婢红缨的话语传来。
“山主,月坛主来了。”
听闻秦离书来了,白芷霜即刻起身告退:“山主疗伤要紧,属下先行告退。”
“嗯。”
梅山主略一点头,放下手中杯盏,朝外道:“让她进来。”
白芷霜退出去后,红缨才将秦离书请进屋中。
在秦离书准备伤药之际,红缨便伺候山主更衣,待他静坐于榻上,秦离书才上前跪坐榻前,摊开手中帛书,取出银针为其疗伤。
刀圣墓前一战,梅山主伤得不轻,能将流煞刀一寸一寸从椎骨刺入,承受那般非人痛楚,为得其功成,忍常人所不能忍,便如他当初为练就九张机所承受的诸多痛苦那般,随义八是他难得起了敬畏心的对手。
“山主,务要凝神静气,否则脉难走针。”秦离书鼻尖沁出薄汗,指下细长银针微微颤抖,心急如焚的她只得以腹语传声。
梅山主如今心潮涌动,满心满脑皆是那日刀圣墓前的一战,他之璇玑扇已指随义八的命脉所在,但千钧一发之刻,随义八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以黑煞之气凝成手刀,穿透他右肩,那生死一刻,随义八的眼神,随义八嘴角的微笑,让他在之后多少岁月,魂牵梦萦,刻骨铭心。
这是当年年少情窦初开时,连贺兰缁也不曾给过他的,强烈的,想将一人占为己有的欲。
“山主?!”
秦离书见梅山主七窍溢出血流,心中惊叫,奈何她不能出声,只能推动椅子发出声响以引起红缨的注意。
红缨闻声而来,见此情景,慌得往外跑去,连声呼叫:“来人啊!快来人啊!”
那时白芷霜并未走远,他在离开山主居所的途中遇见去而复返的罗七,他心中本对此人生疑,便将之拦下想要细细盘问一番,不想才问了几句,便听得山主屋中传来大叫声,遂不再迟疑,连忙掠步赶往。
白芷霜进到屋中,见山主七窍流血,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以内力护住他的心脉,继而朝秦离书怒问:“怎会如此?”
秦离书脸色发白,泫然欲泣,只是摇头。
“你继续施针,我来封他五感神识。”
白芷霜当机立断道。
屋中生死攸关迫在眉睫,罗七静站门外,事到如今,当初刀圣墓前一战,他已记不大清了。战后他亦九死一生,终日浑噩度日,若不是被一乡野农妇收留精心照料,他怕已是山兽腹中美味,又哪里有后来的遭遇。
那一战后,诸多前尘往事忘了不少,有些事情他都已经想不起来了,但年少时的岁月,却愈发鲜明清晰。
他犹记得,父母在世时,家中虽无万贯家财,但也衣食无忧,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他才流落市井,靠乞讨为生,若非后来遇到师父,他之一生,庸庸碌碌,凄苦潦倒。
但如今,躯壳被夺,生死轮回后,于罗七之身再世为人,他终于明白,人之命数,自有天定。
他忆起,当初家姓,确实非随,而是王姓。
父亲便是当初向叛军首领举发藏在王家村中的小皇子和忠义壮士之人。
他父为王忠,枉叫“忠”字,为贪求荣华富贵,不顾全村人性命,不忠不义,落得后来“身亡妻故,子为乞儿”的下场。
他又忆起,当初家中究竟是怎样落败的?那时有一个孩子……孩子,是了,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初一见那叫“梅梅”的孩子,他便心生喜爱,忍不住与之亲近。原来幼时,家中也曾来过这样一个孩子,貌美如同仙童,又小又可爱,跟在他的身后,乖巧地唤着“哥哥”。可是后来有一日,那个孩子突然消失不见,再过不久,家中便接连发生变故,没过多久,父母皆因变故离世,而自己也流落街头无依无靠。
人之命数,起即是终。从来逃不得因果报应。他与梅山主的纠葛,从来都是宿怨所致。
他不甘于凡的一世,勤练武功,广交天下好友,他处事随意,从不与他人结仇生怨,他自以为……自以为已经做到很好。可是,当初父亲舍弃的道义,如今也舍弃了他。
他之生如此,便卑贱如草芥,便是后来几番苦修挣扎,也只是落得更加悲惨的境地。
“罗七!”
耳畔突闻一声大叫,罗七回过神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