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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美人帝师手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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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棠坐在病床边,语气寡淡:“哪有。”
“明明就是。我听说你最近睡觉都很沉呀,”楚母柔软地弯了弯眼睛,笑道,“宋越说早上按门铃你都起不来。”
楚棠一边削苹果,一边应道:“嗯。”
楚母细细地看他:“是好事,看起来精神好像不错。工作忙也要多顾着自己的身体。”
楚棠将切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喂给她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是。”
楚母咬了口,眨眨眼,与楚棠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我都听你的话好好躺着呢。”
“早点好起来,”楚棠握了下她的手,低声道,“我想吃你做的东西了。”
往日的痛苦和岁月好像如风消散,除了身体情况,在楚母脸上并没留下什么痕迹,一如以前的天真无暇,可以想象她在年轻时候有多美丽。
她展颜一笑,眼睛弯弯的:“好。我家小棠都会撒娇了。”
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楚棠放下小盘子,擦了擦手。
方尼抱着花束走进来:“楚阿姨,早上好。”
楚母乐呵呵道:“早上好。”
没过几分钟,后面又来了几个人。宋越扶着宋父,保姆和看护跟在身后,提着东西,见到他,恭敬道:“楚先生。”
宋父一手拄着龙头木杖,看上去严肃正经无比,目光触及楚棠,也笑了下:“小楚也在啊。”
宋越奇怪道:“今早你不是要拍戏吗?”
方尼将花儿插进了花瓶。楚棠起身:“宋伯伯好。到点了,我现在就去。”
他扶着宋父坐下。楚母看到他们,高兴得都看不过来了:“今天什么日子,人这么齐。”
宋越说:“阿姨早点好起来,在家里每天都能见到我们。只怕到时候要嫌我和爸爸烦。”
“怎么会。”楚母像小女孩一样,握着宋父的手,眼睛发亮,“我才不会。”
宋父回握住她,开怀地笑了好一会儿,笑声爽朗。
看着这一幕,楚棠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像冰冷的雪悄悄融化了一些,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片场。
一个池子冒着白气,看上去就冰冷刺骨。
“哗啦”一声,两个交叠的身影从草坡上一起滚下了湖里。轨道和空中的摄像机紧紧跟着主角。
楚棠一手牢牢搂着她的腰出水,紧接着却狠狠用力将她按在池壁上,漆黑的发丝贴在额上,眼神狠厉,宛如清水里出来的玉修罗。
两人全身都湿透了。楚棠一身军装,衣摆束了进去,更显窄腰长腿,修长笔挺,大腿上绑着刀鞘,侵略气息有如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湿衣服勾勒出女主玲珑的身段,不知是因为冰水,还是因为恐惧,她靠着池壁,抖了一下:“你放开我。”
楚棠嘴角涂有伤,添了几分欲惑。他温柔地掐着她脖子,低下头,在她耳边呵气道:“代号蝎子?”
女星腿一软,强忍着心颤,咬牙道:“我刚从敌人手中救出长官,两人死里逃生,长官便要污蔑我。长官有证据吗?”
楚棠笑了一声,手指慢慢松开,只是仍压着她,呼吸缠绵,语气冰冷:“这我不管。你的过去,我一清二楚。你若还忠心那边,我就拿你的刀剜了你的心,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有水珠从他眼睫滑落,像是泪水,在镜头下都漂亮得不可方物。
“卡!”导演盯着喊道,“很好!快上来,去休息室换衣服。”
几个工作人员立刻拿了大毛巾过去。
楚棠先上来,回身拉了女星一把。
“谢谢。”
早上的戏都拍完了,接下来那场戏不是他的。楚棠去换了衣服,方尼又给他加了一件,拿杯热水给他:“快喝点暖暖身。”
休息室的暖气很足,楚棠慢慢喝了口热水,脸色没有那么白了,方尼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翻了翻手头的行程表:“等会儿有个采访,很快的,采访完就可以走。”
一离开镜头,楚棠的眉眼就冷淡了下来:“嗯。”
方尼想起了什么,突然有些支吾,小心地看楚棠的脸色:“这几天,你父亲说要见你,一直在打我和助理的电话,我们拉黑他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楚棠将东西交给助理,表情没什么变化:“让人继续看着他,不用多管。”
“哎,我懂了。”方尼点头道。助理尽心尽力收拾东西,没多说话。方尼将一本剧本交给楚棠:“这是徐导发来的,月前就定好了,问你有没有兴趣。你之前说拍完这个戏要休息,将这几个月的通告都推掉,我就婉拒了。但徐导极力要我给你过目……”
徐导就是《暗箭风云》的导演。楚棠接过来,翻看了一下。
“他说这个角色前后期反差很大,很适合你。你要去的话就不用试镜了。”
徐导的电影都是大投资大制作。剧本里,男主是个乐观开朗的少年,笑起来像个小太阳那种,父母对他从小的家暴也影响不了他分毫,之后,他被卷入一场犯罪纠纷,从少年的无知无畏,逐渐变得刚毅、强大、亦正亦邪。
时局安定,基调没那么灰暗,坏人多贵人也多,和楚棠在《暗箭风云》中饰演的少年截然相反,简直是美好版的《风云》。
楚棠看的时候,助理在一旁安安静静,突然像是忍不住了,小声道:“粉丝都很想看时青活下来。”
纵然楚棠后面演了很多很多强大镇定的角色,都弥补不了最开始就惊艳到他们的小时青。
看得出徐导给他这份剧本的心思了。
两人看着他。
楚棠合上剧本:“这个接了吧。”
方尼点头,助理喜上眉梢:“太好了。你的影迷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女星坐车离开片场的时候,恰巧遇到了也要离开的楚棠。
楚棠穿了常服,长身玉立,站在那里就极吸引人眼球,青灰色风衣衬得他皮肤白皙如玉,眉眼冷淡,和他身边的助理不像是一个世界的。
她在车里,看着楚棠。这人在戏外就有礼疏离,仿佛和谁都不亲近,但一入戏里,就是完整的那个角色,冷酷帅气又深情,眼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这个反差太厉害了,连久经娱乐圈的她都觉得受不住。她一向不喜欢炒作戏外的东西,却第一次产生了那种念头——要是换了旁人,盼都盼不来好吗?可楚棠从不和谁闹绯闻,他的助理驾轻就熟,直接便拒绝了她的暗示。
楚棠此人,好似上帝的宠儿,圈里内外对他都分外喜欢,他的脸,他的演技,天生就是吃这一行的。他也好像只喜欢演戏,平时就冷情冷性,只有在拍戏时会变个人。
她想起《暗箭风云》,那部红极一时、斩获无数奖的影片。
那个昏暗肮脏的角落里,少年大仇得报,因为任务染上的药瘾发作,他无暇开心,只能躲在一隅,强忍发抖,留下的泪水如摧兰折玉,脆弱而极美,勾动了所有观众的心弦。在电影的最后,时青笑着,自尽而死。
车外的楚棠好像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抬头看过来,清隽淡漠。
女星笑了笑。
手机响了。楚棠接起:“妈妈。”
那边传来楚母温柔的话语:“小棠,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楚棠微微皱眉,“身体不舒服吗?”
楚母咳了一下,虚弱而轻柔:“哎你怎么知道的,我刚才啊,就突然有些呼吸困难,有点眩晕,医生检查过了,说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说你中午不用过来了,有你伯父看着呢……”
怎么可能没事。刚做完大手术,心脑血管突发疾病又不是什么可痊愈的小病,医生说稍微不留神就致残致死,容不得半点儿疏忽。
楚棠道:“妈妈,中午等我。”
楚母哎哎了两声,拗不过他,只能道:“好吧,我等你。路上小心。”
楚棠将手机放进口袋,忽然听到一道久违的机械声——
【叮——隐藏任务完成奖励已下发,总共奖励积分一千,可在系统商城购买道具使用,请再接再厉。】
【受伤补偿申请已经过同意,补偿宿主一千积分,可在系统商城购买广陵露,祝宿主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楚棠手一顿,问道:“广陵露是什么?”
系统说:“是治疗伤痛的药水,能让伤口恢复如初。”
“什么伤口都可以?疾病可以吗?”
“可以的。”
楚棠:“只允许宿主用吗?”
系统一愣,回答道:“没有这个规定。商城的东西都是数据化了,给别人用的时候也是将数据流融入到别的数据流中去。”
察觉到楚棠的意图,系统说:“如果要给你母亲用,将广陵露兑换出来后,可以放到食物里去。以前有人这样做过,药水效果没有减弱,也没有副作用。”
顿了顿,系统补充道:“不过每个宿主只能购买一次广陵露,若宿主给你母亲用了,以后就没有机会再买了。”
楚棠道:“麻烦了,现在买。”
…………
那晚上从国师府逃回宫里,郁恪就一直心神不宁。
楚棠离宫要去明月寺,对郁恪来说,应该算好事。这样一来,他就能静下心来好好想事情了。
他真的喜欢楚棠吗?是那种喜欢吗?
他用膳的时候在想,沐浴的时候在想,睡觉的时候还在想,除了批折子能专心一点——能更专心地想这个问题,其余也无时无刻不在想。
然而最开始他还能认真思考,随着楚棠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见不到楚棠的日子越来越多,这个问题就慢慢变成了——那楚棠喜欢他吗?
肯定是喜欢的吧,不然楚棠不会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但又肯定不是那种喜欢,楚棠对谁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的,疏离得很,没见他对谁动过心,就连郁恪也不能。
夜里,处理了一天政事,郁恪却一点儿都不困。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满是那个梦和楚棠,越来越精神。过了很久,好不容易入睡了,各种梦又纷至沓来,全都是楚棠。
不出几日,他对楚棠的想念就如黄河之水,愈发汹涌。
还静什么心呢,一天见不到楚棠,他就觉得心烦意乱。他好想抱一抱楚棠。
黎原盛进来给他奉茶:“陛下批了一早上,又见了一天的人,歇歇吧。”
郁恪头也不抬:“乾陵卫呢?”
“在外面候着呢。”
“带进来。”
“是。”
黑袍暗卫进来时,年轻的帝王正坐在桌前,一脸正经地写字,一股气势不怒自威,令人肃然。
郁恪写完信,放下笔,问道:“国师在明月寺如何?”
跪在地上的暗卫恭敬道:“回陛下,国师在明月寺潜心礼佛,未曾踏出院内半步。”
郁恪皱眉,又拿起笔在信上写:
“哥哥不可整日跪着,伤膝。多出去走走。”
这句话的前面,是本该为最后一句的话语,几个感叹号置于其上,催促之意溢于言表,大意不外乎是:
“哥哥快回来!信不回就算了,人回来就行了!”
第29章 我很喜欢
晴空万里; 树荫碎阳。
“数月不见; 哥哥又清减了不少。”郁恪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楚棠; 认真道。
楚棠在少年身旁; 慢慢走着; 雪白衣袍沾染的冷香仿佛要将夏日的闷热驱散。他道:“陛下才是; 忧心国务,消瘦不少。”
郁恪歪了歪头; 一双明亮的凤眸含着期待,满是少年孩子气的喜意。他嘻嘻笑着:“其实朕高了不少,国师有发现吗?”
楚棠当然发现了,少年现在都要高过他了。
一个小孩; 从小时候不到他膝盖高的萝卜头; 到现在蹭蹭拔节; 长成一个挺拔英俊的少年,作为一直注视着的人; 说不动容都是假的。
楚棠微微笑道:“皇上顶天立地; 气概不凡。”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郁恪时不时看看楚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楚棠问:“陛下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楚棠回来了; 他自然开心。郁恪想他想了几十天了,如今见着他; 只觉皱成一团的心终于又展开了; 像久旱逢甘露一样; 碧波荡漾起来。
郁恪负着手; 悠悠道:“国师在佛寺静心多久,朕就困于案牍劳形多久。如今国师回来,朕不必夙兴夜寐,自然松口气。”
“陛下抬举臣了。”楚棠说,“臣听容右相说陛下处理国事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啊。”
他本意是称赞郁恪,郁恪听后却有些不高兴了,脸拉了下来:“哥哥怎么和他有联系?你不回我的信,却有空回他的信?”
楚棠一愣,随即想起明月寺里堆积成小山的信件,一笑:“陛下,臣只是回宫时碰巧遇上了右相。寺里礼佛期间不可与外人言说,臣很抱歉没有及时回信,回去便拆来……”
郁恪却一个激灵,说道:“不必了,都是些寻常问候,哥哥平安归来便好。”
少年的情绪总是变得快。楚棠见怪不怪了,点点头:“臣听陛下的。”点完头之后,想起楚母说的“多注意孩子的情绪”,他便转过头去,看了看郁恪的神色。
郁恪的脸有些红,眼神飘忽了一下:“哥哥看我做什么?”
寻常问候应该不会让人无端脸红,楚棠回想方才,发现他在提到容约的时候有异样,便问道:“陛下和右相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容约直来直往,郁恪登基不久,又年轻气盛,楚棠之前就担心他们共事时会不对头,磨合不来。
郁恪喉结动了动,似乎有些紧张,道:“没,什么都没有。”
“陛下若有困惑,臣或许可以帮一帮。”楚棠道。
郁恪眼里好像燃起了两团小火苗:“好!”
御书房里,金丝线绣的扇慢慢摇动,将冰块的凉气吹来。
宫人都留在外头,楚棠和郁恪坐着,一片宁静。
郁恪将一本奏折抽出来,像小时候交作业那样撒娇道:“老师,这个我不会。你快来教教我。”
楚棠接过:“臣看看。”
他坐在太师椅上,慢慢看着奏章。
室内的气氛美好得不像样。这是郁恪明白自己心意后,第一次和楚棠这样独处,虽然楚棠和往常并无不同,但他心绪有变,只默默觉得书房里飘着的都是甜甜的气息。
郁恪安静地站了起来,走到他背后,弯下腰,悄悄从身后抱住楚棠。
楚棠吓了一跳,从奏折上回神,腰间被少年紧紧箍着,无奈道:“陛下。”
郁恪将下巴搁在楚棠肩窝处,亲昵地蹭了蹭:“哥哥,我好想你。”
少年这么直白,还真让楚棠的心跳了跳。他温柔道:“嗯,为师也想我的爱徒了。”
郁恪笑得眉眼弯弯,真实融化了这些天的阴霾,像只小狗一样,又狠狠蹭了一把楚棠颈窝:“我的老师天下第一好。”
楚棠有些痒,轻笑了声,放下奏折,道:“陛下,臣为你带了个礼物回来。”
这一天的喜悦挤得郁恪心里满满的。先是楚棠回来,再然后是楚棠夸他,他已经很满足了。他明了自己的心思,像以前那样抱楚棠,却清楚自己的心境不同以往,带了些小心翼翼,生怕楚棠察觉。
一听楚棠还有礼物要给他,他有些手足无措:“是、是什么?”
楚棠说:“就当是臣那晚莽撞打罚陛下的赔礼。”
郁恪心说,别说那晚打罚的几下,就是再打几鞭,十几鞭都没关系,有楚棠的礼物收,那点子痛算什么。
“陛下先起来。”楚棠轻轻推他。
郁恪听话地直起身,楚棠微微抬起手腕。
郁恪这才注意到他左手上挂着一串长细的古佛珠,紫檀光亮,却沉淀得好似打磨过一样,透着细密的香气,最中间是一颗红珠石,晶莹剔透,比周围的檀木珠子要大一点儿,看起来就珍贵异常。
楚棠解了下来,深色的珠子从他手腕上慢慢滑落,显得手指纤长,白皙如玉。
郁恪的视线黏在他手上,半分都没移开。
“这是臣在明月寺为陛下求的佛珠,高僧主持开过光的,有避邪去煞、增盛福德的功效。”楚棠道。
郁恪知道楚棠也有一串佛珠,偏墨色,古朴无华,挂在楚棠手腕上却好像有了生命一样,格外漂亮。楚棠看书时就经常拿着它,珠子时不时碰撞,声音很清脆,郁恪在一旁念书,目光就会情不自禁被吸引过去,直到楚棠用衣袖掩盖住。
郁恪轻轻吸了口气,唇瓣勾了一下,声音有些异样:“哥哥亲自为我求的?”
楚棠点头。他回身道:“陛下不喜欢?”
郁恪道:“怎么会。哥哥为我戴上吧。”
他伸出手去。
楚棠将佛珠套在他手上,绕了几圈,深红珠石垂落,好像将少年的戾气封在里面了一样,戴上的那一刻,郁恪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郁恪摸了摸珠子,道:“我很喜欢。”
“那陛下原谅臣了吧?”
少年想起那晚的事,好像有些生气,有些难为情起来,昂着头沉默了一下,仿佛抵挡不了对那串珠子的真心喜欢,别扭着点了点头:“好吧,我原谅哥哥了。只是以后注意着点,别和那些人靠太近。”
楚棠端详了下他的神色,发现少年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开心,松了口气。
楚母说孩子好哄,买点他喜欢的玩具就行,可他不知道郁恪喜欢什么,而且郁恪什么都有。回到明月寺时,他突然想起郁恪他小时候在国师府就时常拿他腕上的佛珠玩儿,便在回宫前求了一串。
幸好投了少年所好。
郁恪又弯下腰抱了他一会儿:“哥哥真好。”
楚棠的目光重新回到奏折上,说:“陛下,这东缉事厂的事……”
…………
夜晚拂风,杨柳依依。平静如镜的清湖里,清荷莲花露在风中,容约站在白玉栏杆前,默默出神,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右相今夜好兴致,禀完事情来赏莲。不怕家中美眷守空房吗?”
容约回身,少年帝王自长廊深处走来,黎原盛等人提着灯笼在身后跟着。
“陛下万安。”容约行礼道。
“平身。”
容约道:“陛下方才说笑了。“
郁恪眨眨眼,仿佛想起了什么,有些天真地问道:“容卿是不是在等着偶遇哪位佳人?”
“……没有,只是陛下宫里的荷花分外美丽,不知不觉便停留了许久。”容约笑道,笑容有些勉强。
郁恪在心里哼了一声,状似不经意道:“是吧,国师方才也在这里看了许久。”
容约一顿,问道:“国师在宫里?”
郁恪不答,看向一边。
黎原盛看了看他的脸色,机灵地说道:“丞相有所不知,今日陛下和国师下棋,天色已晚,国师便宿在宫里了。”
容约问:“国师第一天回宫,想必是累了。”
郁恪往前走了几步,容约跟着走,黎原盛停在原地。
见那些人都没有跟来,容约道:“陛下和国师可是有什么争执?”
郁恪不动声色道:“为何这样说?”
容约道:“陛下这段时间的脸色不太对,对国师也好似有不虞之色。”
楚棠离宫前,郁恪刚被楚棠打了一顿,又将将明白自己的心思,少年不知该怎么做,哪儿能不避着点儿楚棠呢。没想到这些异常在别人眼里就是闹矛盾了。
郁恪说:“自然没有。”
他反问道:“朕瞧容卿对国师才不大对劲,好像时刻在注意国师啊。”
少年笑着,眼神却锐利如箭,仿佛穿透了夜色。
容约镇定道:“多谢陛下关心,臣和国师有同僚之谊,自当多注意。”
两人的视线对上,君关怀臣有礼,暗地里却莫名有火/药味。
“陛下。”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胶着的眼神。
两人回头。
楚棠换了件白底色滚边羽缎,长发披散着,像是刚沐浴完,露出来的皮肤都透着莹莹的水色。
他走过来,问道:“陛下和容相倒心有灵犀,夜晚一起来这儿赏莲?”
郁恪走到他身边,问他:“怎么出来了?”
“月色太亮,睡不着,想着这里荷花开了,便出来走走。没想到遇到了容相。”
容约噙笑,颔首示意。
郁恪听了他的话,忽然道:“容卿喜荷,国师也喜欢青荷,真是缘分。”
楚棠看向他,少年却直直望着容约,眼里闪着不明的情绪。
容约轻轻地笑了,仿佛有些腼腆。
楚棠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平静地转了一圈。郁恪却一把握住他的手,道:“哥哥,走了,夜里风凉,快回去歇息吧。”
他把楚棠拉走了。
在走廊转弯时,楚棠余光瞥见容约还在原地,直直看着这边,仿佛在注视着谁。郁恪也很反常,好像在阻止着他和容约见面似的。
楚棠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郁恪和容约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第30章 双向暗恋
国师府; 一如既往的荣华而宁静。
书桌前; 楚棠翻阅着这几个月堆积的案文。有风从窗吹进来; 悬挂的凤鸟衔环小熏炉和镂空飘出的白香微微摇晃。
许忆悄无声息进来的时候; 楚棠正好从小山似的文件中抬起头; 看到许忆; 一愣。
“主人。”许忆单膝下跪,行礼道。
楚棠这才想起是他让许忆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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