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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魂秘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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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上前:“我来吧。”
复位前两根肋骨时,沈长老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弄到最后一根错位最严重的时候,他整个人一下子弓了起来,汤圆受到惊吓,“嗡嗡”低鸣,但并没有飞走,依然兢兢业业地好好当枕头。
“按住!”姚冰清急促道。决明下了死力气,狠狠地压紧。
夹板上完后,三个人并一只蜂都出了一头汗。
“姚长老,沈长老严重吗,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决明担心地问。
“肺伤不容易好,最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我也说不准。”姚冰清道:“我写个方子,你们下山以后尽快找家药铺给他喝药调理吧。”
姚冰清迅速写好药房,递给沈安:“这上面有几位药挺贵的,你身上还有银钱吧?”
沈安点头:“有。”
“有多少?”
“差不多二十两。”
姚冰清眨眨眼,定定地瞪着他,不知说什么好,愣了好半晌,才叹了口气:“二十两也太少了吧。”
“我屋里就找出来这么多。”
姚冰清:“……”
“我没带多少钱,”姚冰清道,伸手把头上的金镶玉簪取了下来:“首饰也就带了这一个,我家祖传的,应该还挺值钱,你找地方当了用吧。”
“祖传的?这我不能要!”沈安推拒,姚冰清却一把将簪子塞进了他怀里:“拿着,不然你们就算能逃出去也得喝西北风!”
一缕清幽的茉莉花香芬芳而浅淡,姚冰清突然伸开双手,抱住了沈安。
这是一个轻而快的拥抱,一触即放,好像蜻蜓点水,浮光掠影。
“保重。”姚冰清道。
火折子燃尽,小山洞里重新归于黑暗。
今夜是个阴天,乌云蔽月,连星星都没有几颗。沈安他们换上了轩邈阁侍从的衣服,悄悄从山洞里出来,往山下走去。
行至树林中的小路,迎面撞上了一队举着火把的侍从。
“什么人?”领头的侍从警惕道。
“跟你们一样,”决明硬着头皮道,掌心出了一层薄汗:“没看见衣服吗!”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你们为什么不点火?”
“火把掉了,”沈安道:“刚发现了沈长老他们,但是没打过,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嘿!他们在哪儿?”侍从急切地问:“这可是大功一件呐!得赶紧去报告教主!”
“就背山坡那边有个小山洞,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沈安道:“你们去报告吧,我这儿有个兄弟伤得不轻,我们先送他下山。”
“成!兄弟叫什么名字?我们去请功也得记你一份呐!”
“额,不用记我。”
“啊?”
“真不用!”沈安道,急忙顺着小路溜了。
领头侍从摸了摸脑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头,他们轩邈阁什么时候出过这么淡泊名利的好人了?再仔细一想,越发觉得那人面生,而且行色匆匆十分可疑。
“队长,刚刚过去那人……怎么好像是沈安沈堂主呢?”一个侍从弱弱地道。
“操!”领头猛一拍脑袋:“可不是他咋地!快给我追!”
一群人狂追猛赶,很快就有羽箭射到了沈安脚边。汤圆被韩休羽抱着,在笼子里不安地嗡嗡直叫,决明拿起肃鸣弓,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
“别用肃鸣弓!”沈安急道:“声音太响,会把曾四夕引来的!”
决明只得换了桃木长弓,边跑边瞄准,脚底绊了一下,没射中领头侍从的狗头,只射落他手里的火把。
“放箭!”领头侍从怒吼。一大片羽箭迅速压了过来,韩休羽寒羽出鞘,一招砍落了二十多支,但仍是抵挡不住。小路的尽头通进一个土穴,沈安连忙跑了进去:“先进来避一避!”他冲韩休羽和决明招了招手。
大队侍从蜂拥而至,将土穴洞口围得水泄不通,奈何洞口狭窄,易守难攻,不到一刻钟他们就折了三分之一的人。
“去拿柴火!”领头道:“点火!不信熏不出他们!”
沈安抹掉眼角溅上的血迹,将沈长老背好,点起一根火折子,领着韩休羽和决明往洞里走去:“进去看看,兴许另一边也有出口。”
三人走到土穴深处,看到了……
一头冬眠的棕熊。温热的鼻息喷起来,吹飞了他们的鬓角。
“靠。”沈安仔细看了看土穴,这才发现就是去年决明带韩休羽离家出走时误入的那个熊窝,洞顶他用寒蝉戳出来的小窟窿都还在呢。
“熊老哥,咱们缘分不浅啊。”沈安心道。
第20章 进城
冰凉的溪水往火堆上一泼,“滋啦”一声,立刻冒出了滚滚浓烟。
“快扇!”领头的一声令下,侍从们脱下外袍,对着土穴洞口一通狂扇。
初春寒凉,夜里更甚,紧挨着篝火堆也没让人感觉到多少暖意,倒是卖力扇烟过后不少侍从都出了一身热汗。一股夜风迎面吹来,浓烟方向一改,瞬间熏了侍从们一脸。
“哇擦!”他捂住鼻子,边咳边跑,等从烟里出来,个个都成了黑脸张飞。一片混乱之中,土穴深处响起一声低吟似的咆哮。
“噫!”一个红鼻子头儿的侍从怪叫一声,颤颤巍巍地指着洞口:“山鬼!这洞里有山鬼!”
“别扯淡!”另一个侍从对着他后脑勺猛呼了一巴掌:“定是那些奸人故弄玄虚,吓得就是你这种窝囊废!”
领头的皱眉略一思索:“接着扇烟,他们这是受不住了,想诓我们进去呢!”
“是!”众人撸起袖子加油扇,洞口很快又是一片烟雾缭绕;土穴里安静了片刻,接着响起一声更为惊天动地的咆哮!庞然大物奔跑的闷响越来越近,整个大地都跟着震颤不休。
“山鬼!”红鼻子侍从惨嚎道,再也顾不上同伴,屁滚尿流地跑远了。其他人紧握武器,盯着洞口严阵以待。
浓烟之后,跃出了一头将近三米长的大棕熊,“嗷”一声怒吼,一掌将篝火堆拍飞了。站得近的几个侍从遭了殃,被带火星的大木棍子当头一棒,仰面躺倒不省人事。
棕熊背上有四个人狗皮膏药似的紧紧趴着,正是沈安,韩休羽,决明,还有昏迷不醒的沈长老。
篝火堆升了天,林子里顿时漆黑一片,领头嗓子都要喊破了:“放箭!他们在熊身上!”
侍从一通乱射,熊没射着,倒是误伤了不少自己人。
“熊老哥,往山下跑!”沈安高声道,在熊尾巴上狠狠扯了一把。大棕熊咆哮一声,像是听懂了话一样真的沿着小路直奔山下。路旁的树快速向后闪去,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成群的侍从很快被甩在身后。
临近山脚处有一条小溪,棕熊停了下来,低头喝水,没有了方才的凶猛,反而多了几分温顺的可爱。沈安背起沈长老,轻声道:“下熊。”
三人落叶似的轻飘飘下来,点着脚尖溜走了。
长夜漫漫,何处才能安眠?
……
火云山庄周边除了最近的池园镇,稍远之处还有其他几座村镇城郭。村里人大多睡得早,单是感觉这夜狗叫得特别频,城里流连于灯红酒绿之处的夜猫子倒是都看的很清楚:成百上千带着家伙的人从郊外的小山上下来,将沿途大小城镇村落全都围得水泄不通,若不是他们没穿盔甲,简直宛如军队驻扎一般。
“唉,少爷,这是咋个回事哦?”绯红色的小圆窗后,涂脂抹粉的女子娇滴滴地问。
“又是那些江湖门派在搞事吧,”男人在她腰上摸了一把:“别看别人,看我。”说完将那女子压到床上,俯身吻了下去……
沈安他们跑了一夜,天明时路过一口村外的古井,打水喝了,又洗了把脸,便继续往前跑去,片刻都不敢歇息。
第二天傍晚,三人到了一座小城附近,太阳像一只红色的烧饼,紧紧贴着地平线;天空上干干净净,一朵云都没有。
“过了这里,再往前都是荒郊野地,要将近一周才能到下一座城。”决明道,他流浪的时候走过这段:“沈长老的伤拖不起这么久,咱们得进城买药。”
沈安点了点头。三人藏在半人高的杂草丛里,往城门口望去。门口停着一辆草料车,两个人蹲在车旁,虽是一副农人打扮,却全无一点淳朴宽厚的气质,眼神不住地打量过路的行人,透着一股子戾气。
“轩邈阁的人。”韩休羽道:“沈叔,咱们怎么办?”
沈安把沈长老过到决明身上:“你俩留在这里照顾沈长老,我从城墙翻进去。”
城墙下也有农人打扮的侍从蹲点,沈安往远处丢了一颗小石子,趁侍从过去查看,轻飘飘一点地翻墙而过,没发出一点声响。城墙处有个小贩在卖斗笠,人已经睡着了,沈安拿了一顶,留下三文钱,戴上往中央街走去,忽听后面有脚步声跟着他,猛一回头,竟然是韩休羽。
“你怎么也来了?!”沈安吓了一跳,连忙又跑回去买了顶斗笠扣在他头上。
“我跟你一起!”韩休羽道:“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我也能给沈叔帮忙。”
沈安心说你别给我拖后腿就谢天谢地,再一想他偷偷跟着自己翻墙而过也没被城外的侍从发现,想来轻功也不是太差,应该也不至于拖后腿,便道:“跟就跟吧,小心为上。”
两人挑了一间人不太多的小药铺,一掀门帘进到店里。
“客官看病吗?”店伙计正在柜台旁磨药:“大夫在里间。”
“自己有药方,”沈安掏出方子递了过去:“按这个方子,抓一周的药。”
“好的,您稍等。”伙计接过方子,拉开一个个药柜用黄铜小秤仔细地称药。韩休羽在柜台前溜达,忽然闻到一股大蒜似的辛辣臭气。
“伙计,你家有阿魏?”韩休羽问道。
“有,都是今年新上的,药效正足。”
韩休羽拽了拽沈安:“沈叔,我们买点吧。”
沈安奇怪道:“阿魏是什么?”
“一种树脂制成的药材,味道很冲,”韩休羽放低了声音:“可以干扰嗅觉,我怕轩邈阁的人用嗅敏黄胡蜂追踪我们。”
“成。”沈安敲了敲柜台,对伙计道:“再给包一块阿魏。”
中药买完,竟然用了五两银子,沈安肝儿颤不已,感觉要不了多久就要喝西北风了。两人提着一大堆药包往城墙边走去,天色渐晚,路边的小吃摊已经活跃了起来,韩休羽的肚子很响地“咕”了一声,沈安这才想起来他们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想吃什么?”沈安问韩休羽道:“我请客,给决明也带点。”
韩休羽看了看周围的小摊,往左边一指:“肉饼!”
肉饼摊前队排得很长,旁边挨着一个面摊,生意不怎么好的样子,老板可劲儿地吆喝着:“牛肉面嘞!又香又甜的牛肉面!”
沈安想了半天也没脑补出甜味的牛肉面是个什么鬼,反正肯定很难吃就是了。然而片刻后,还真有个不知是口味清奇还是脑瓜缺血的大汉坐到了面摊的小桌旁。
“一碗牛肉面!”那人道:“多放糖!”
这声音有点耳熟,沈安微微把脸抬起一点,在斗笠下方偷偷瞅了一眼。
是昨天晚上那个领队的侍从。
排队正好排到了,沈安买完六个饼,领着韩休羽往反方向故作镇定地走,刚走出半条街,迎面又看见了城门口那两个假扮农人的侍从,而且还不止他俩,后面跟着一大帮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
沈安领着韩休羽往左边一拐,眼瞅着那一大帮人就要过来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藏一下。
“沈叔,这边!”韩休羽指了指一间成衣店。天色已晚,里面除了几个做活儿的裁缝根本没什么人。
“人太少了藏不住,”沈安道,随后领着韩休羽毫不犹豫地汇入一波人流,进了一间花枝招展的店。
“哎呦!这位爷可真俊呐!是第一次来不?看着好面生呢!”一个脸抹得比面粉还白的女人朝着沈安迎了上来,笑得酥胸并双下巴齐颤,再一看韩休羽,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呦呦呦呦呦!这小兄弟更俊!二位快里边儿请,姑娘们早都准备好了!”
沈安在一楼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叫姑娘们都出来,给我俩看看。”他想着等那帮轩邈阁的走了,再说全都不满意找借口开溜。面粉脸女人愉快地招了招手,一大帮姹紫嫣红的姑娘孔雀开屏似的搔首弄姿,韩休羽紧张地抱住了沈安的胳膊:“沈叔,这里是……青楼?”
沈安压着嗓子:“一会儿就走,别担心。”
店门口又进来好几个人,大声喊道:“嬷嬷,还有姑娘没?”
“有啊有的是呢,几位爷里边儿请!”女人迎了过去。沈安抬眼一看,见进来的竟然就是轩邈阁那几个侍从。
操!
日!
靠!
沈安一咬牙,指指一个绿衣服的姑娘:“就你吧,上楼。”
韩休羽惊了:“沈叔?!”
“别怕,”沈安道:“沈叔今天就带你开开荤。”
作者有话要说:从某种程度上说,下一章沈安真的让小羽开荤了(X
第21章 难眠
绿衣女子挽住沈安的胳膊:“我叫绿荷,官人请这边走。”便往二楼走去,韩休羽连忙跟上。
楼上灯烛掩映,香烟缭绕,一片烟花色海,好不热闹。此等烟花之地,便是真情难寻,也总少不了欢歌笑语。绿荷引二人进了左手第一间小屋,插好门栓,将烛台和香炉全部点了起来。
沈安心道暂时安全了,见屋里古琴琵琶长笛都有,便问那绿荷道:“姑娘擅长哪种乐器?”
绿荷一笑:“没有特别擅长的,但都会一点。”
“那先给我二人弹一曲琵琶可好?”沈安道,在茶桌旁坐下,递了两个肉饼给韩休羽。
绿荷的琵琶弹得还不错,在这种小破城里的小破青楼中算是很好了。一曲弹完,沈安又道:“再吹一曲笛子可好?”
“都随官人的意。”绿荷拿起了长笛。
笛音渺渺,宛若鸟雀在歌唱。
沈安一边听曲儿一边用余光留意着门缝儿,看见那几个侍从跟一群姑娘左拥右抱地往里边那间大屋去了,心道:“终于可以撤了。”
“小羽,”他低声道:“小曲儿好听不?”
韩休羽嘴角粘着饼渣,点头道:“好听。”
“有机会再带你来听,今天先走了。”沈安起身道。那绿荷一见他要走,立刻不吹笛子了:“官人听完了曲子就要走吗?您对小女子也忒无情。”说完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捂着胸口抽泣几声,用帕子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沈安无奈地摸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抱歉啊绿荷姑娘,我们今天赶时间。”
“我不是想要钱!”绿荷嚎道,接过银子塞进了腰封里,没骨头似的往沈安身上一扑:“我对官人是真心的!”
沈安心道你要说对我的脸是真心的我可能还信,脚下一旋一躲,轻飘飘闪了过去,绿荷一下扑在了韩休羽身上。
韩休羽:“!!!”
“呀!我对小官人也是真心的!”绿荷道,嘟起嘴想要亲韩休羽的脸蛋儿。韩休羽把手里剩的小半个肉饼往她嘴里一怼,泥鳅一样溜开了。
绿荷将那小半个肉饼一口咽下:“小官人的饼子真好吃。”然后风情万种地一拢头发,又朝着沈安过来,直接把手伸向了他的领口。
这阵仗沈安上辈子可没少见,好歹是一介帅气富二代,倒贴的姑娘数不胜数,什么假装晕倒扑到他身上,假装要够东西故意用胸蹭他一下之类的套路,他都遇上过不知多少回了,对于如何躲开投怀送抱真可谓经验丰富。小屋不大的方寸之地中,两人跳舞似的一进一退,沈安竟愣是一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官人,您不要躲了啦!”绿荷娇嗔一声,又是一捞;沈安后退一步,好巧不巧小腿一下磕在了床柱上,正好磕到了水泡。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痛得说不出话来,绿荷趁机一把捞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扒,然后推着他倒在了床上,顺手就解开了他的腰带。
“沈叔!”韩休羽见不对劲,连忙过来,想也不想直接把绿荷敲晕了:“你怎么了?”
沈安抱着腿恨不得把它锯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对姑娘也太不温柔了。”
“你怎么了?”韩休羽又问了一遍,忧心忡忡地盯着他。
“腿上……水泡好像破了。”沈安哼哼道。韩休羽把他的靴子一脱,然后突然伸手,在他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直接把裤子也拽了下去。
“????”沈安震惊地看着韩休羽,见他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两条腿——白纱布完全被血染红了,还有几处感染化脓,简直惨不忍睹,怪不得碰一下都这么疼。
“……怎么弄的?”韩休羽道,声音都有点发哑。
沈安没回答,解开纱布想重新换一块干净的,却发现纱布已经跟伤口粘在了一起,叹了口气道:“去帮我找点水来。”
韩休羽把脸盆端来,轻轻倒了点在他腿上:“是那个地洞里的硝酸,对吧。”
沈安没吭声,开始动手撕纱布,每撕开一寸都要屏住呼吸缓一缓,很快就出了一身冷汗,手也开始发抖。
“我来,”韩休羽道:“你手都抖了。”他沉默地弄完一条腿,又半抱怨半撒娇地嘟囔道:“沈叔还说自己皮糙肉厚呢,根本是骗人的!伤成这样也不跟我说。”说完叹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资格抱怨,要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又怎么会这样呢?只得一边心疼一边小心翼翼地弄另一条腿。
纱布撕完,沈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从袖子里摸出仅剩的一点伤药和绷带递给韩休羽:“帮我缠好。”然后就那样衣襟大敞裤子不穿地倒在了床上,一动也不想再动。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韩休羽推了推他:“沈叔,起来喝口茶,刚出太多汗了。”
沈安接过来一口灌下,又躺了回去。韩休羽把仍然晕着的绿荷搬到椅子上,给沈安解开束发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沈安右眼皮上有一颗极小的红痣,好像针眼儿一样,而且位置长的很寸,正好在双眼皮褶皱的地方,平常睁开眼睛是看不见的,韩休羽今天还是第一次发现,伸手上去摸了摸。
“嗯……”沈安皱了皱眉,翻了个身,一脚把被子蹬了,从胸口到腰线一下全漏了出来,韩休羽不知道怎的,心里突然像被瘙了一下似的,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再看他那颗小痣,莫名就觉得红的刺眼,满屋的烛光仿佛都因为它而变得黯淡了。呆呆地看了好半晌,韩休羽才反应过来应该给沈安盖好被子,手指经过时有意无意地在他胸前蹭了一下,发现温度烫的惊人。
“发烧了?”韩休羽心道,摸了摸他的额头,却并不烫手,甚至微微有点发凉,再摸他手心,又是火热的,正不知怎么回事,沈安手上突然使力,一下把他拽得倒在了床上。
“……”韩休羽瞪大了眼睛,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缓了。
自从视力恢复,搬进弟子宿舍以后,他就没在离沈安这么近过。只是这次被沈安搂着,没像以前那样感到安心和舒适,反而……有一种焦躁的感觉从周身升起,慢慢向身下移动……
“我这是怎么了?”韩休羽心道,急喘几口气,想要挣脱出来,沈安却搂他搂得很紧,完全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他的挣扎,沈安突然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沈叔!”韩休羽急促地道,被沈安散开的长发糊了一脸。
“……乖乖”沈安梦吟般地道,半睡半醒地偏过头来,含住了他的耳垂。
韩休羽:“!!!!!!”
……
这一夜注定难眠,无论是城门外又担心又饿又冷的决明,还是有暖床睡却如躺针毡的韩休羽。
第二天一早,沈安醒的很迟,韩休羽也没有叫他,只是默默坐在茶桌旁边,桌上还趴着不省人事的绿荷,看她后脑勺的大包,都已经不知道被敲晕多少次了。
对于昨天晚上没节操没下限没人品没素质的缺德事儿,沈安只剩了一小点模糊的印象。他本来是想稍微睡一会儿就出城去,没想到那杯凉茶颇有青楼特色,里面加了料,等他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昨儿晚上……好像搂了人?”沈安迷迷糊糊地想道:“好像还亲了一口,谁来着?……想不起来了。”
“沈叔醒了?”韩休羽道:“腿还疼吗?”
沈安撩开被子看了一眼,小腿没再出血,应该恢复的不错,摸了摸也只是有点钝痛而已,不过……他妈自己这内裤是什么鬼!
“沈叔,喝口茶吗?”韩休羽道。
“不喝!你也别喝!”沈安吼,在被子里把内裤一脱,直接裸着穿上了中裤。
“为,为什么?”
“咳,这里面有不好的东西,”沈安模模糊糊地道:“会让人变得……很不正常,总之青楼里的茶别乱喝。”
韩休羽愣了一会儿,突然冷下了脸,捏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心道:“……所以你昨天……只是因为喝了茶吗?”
“沈叔腿不疼了那咱们赶紧走吧,再拖下去决明要担心死了。”韩休羽冷冷道,说完不再理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沈安迅速穿好衣服,把不忍直视的内裤塞进怀里,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心道:“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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