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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湖-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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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分化魔道之策,魔道魁首就站了出来,付红叶可不会傻乎乎地送上前找打,这便亲昵地拉了尤姜的手,低声一笑便道:“其实我还瞒了太上长老一件事,诚然正魔修好是为了天下计,但我自己也想跟着魔魁跑了,抱着凤知睡了一百多年,往后也该抱抱真人了吧。”
尤姜早知付红叶不是省油的灯,看似软乎乎地任人揉捏,真正陷进去了就把你裹在温柔乡里再也别想出来。可他偏就好这一口了,反正无尘子肯让他们见寸劫独活就好,尤姜此时也不和狡猾的小妖精计较,只用扇子敲了敲青年的头,颇为无奈道:“你这糯米团子,若是太上长老方才真的给你一剑,流出来的定全是黑心芝麻。”
作者有话要说: 无尘子:掌门,好孩子不可以早恋!更不可以和不良社会青年早恋!
付红叶:太上长老,我是在帮助他学习,只是睡在一起而已,我从小到大骗过你吗?
无尘子:是吗?那我送你一套学习资料。
尤姜(冷漠):不良社会青年不想说话。
第六十章
无尘子是付红叶师祖青虚子的同辈修士; 如今已是四百岁高龄,虽修为不如作为掌门的付红叶,于阵法一道的见识却远胜天下人。独活与寸劫便是被困在他划出的禁制之中。
这独门禁制名为书海; 乃是无尘子惩罚犯错弟子所用; 一旦进入; 天下地下皆是圣人教诲,触目所及皆是文字; 若心中存有一丝歪念便永远寻不到出口。
二人这些日子虽没受什么皮肉之苦,整日泡在这些枯燥的典籍之中也是头昏眼花,更别提无尘子还要求他们进行抄写背诵,错一个字便是罚抄百遍,可是让性子跳脱的独活苦不堪言。
尤姜到时; 这小子正在案前痛苦地挠头,也不知教主来了; 只对身边的寸劫抱怨道:“要死了; 要死了; 这天道盟的老头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我们出去啊!”
寸劫倒是比他沉稳; 心知两个魔修能在玄门长老手下保住性命已属不易,此时也就认真写着; 面对同伙的哀号也只是镇定地回:“写吧; 若是他今日来查发现你没有写完,又得多抄一百遍了。”
独活一听见这惨无人道的惩罚瞬间就成了霜打的茄子,脑门重重磕在书桌上,不由悲愤长叹:“我以为教主罚我日夜顶着个绿帽子已经够狠了; 谁知这玄门的老头更加不是人啊!叫我一个魔修抄这什么圣人教诲,他不如直接杀了我!”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寸劫拿笔的手顿时吓得一抖,好不容易抄完的一页经书就这样报废,纵使以左护法的稳重也不由一把捏断了笔,斜了他一眼就低声道:“还不是你非要去姜府闹上一通才惹上这麻烦,自作自受,别嚷了。”
诚然尤姜的吩咐是让他们接到消息立刻前往不知门,独活却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主儿,此时也知是自己连累了寸劫,声音也就小了起来,只嘟囔了一句,“你跟我一起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么大空间就他们两人,寸劫岂会听不见这话,立刻反驳道:“那我也没叫你放火啊。”
“教主还没死呢,他们就把姜奉之的牌位立了出来,这灵位还不让进祠堂就和卖身的下人们搁在一起,你能忍?”
独活说起此事仍是忿忿,寸劫回忆了一番,也的确是不能忍,一把撕了这写满宽恕之语的圣人文章,只平静道:“出去后再放一次火,下手干净点。”
这才是他们魔教的希望,独活见状就高兴了起来,连忙凑到他身边殷切地问:“好兄弟,所以,咱们怎么出去?”
他们若有办法早就出去了,哪还用抄这满地文章,寸劫闻言也是苦恼了起来,毫无办法下只能随口提议,“你去找那老头哭着认错?”
此法对别的正道修士或许行不通,但对玄门长老说不定还真行,然而独活是断言拒绝,“我不,我可是魔教右护法!就算每月都被教主逼着写悔过书当面诵读,我也绝对不要把人丢到玄门面前!”
对此,自小就被迫听他朗诵悔过书的寸劫打量着这人的绿衣绿鞋荷叶帽,只道出了一个事实,“你每天穿的像根大葱似的,哪还有脸面可言?”
一个整天顶着绿帽子的右护法着实没有什么威严,奈何这荷叶是尤姜施了咒扣在他头上的,想摘也摘不下来,顶着这玩意穿什么都滑稽啊,他也只能苦着脸哀叹,
“我的衣服都是教主买的,审美自然也随他,这是我的错吗?”
这番境遇着实悲惨,可惜魔修根本没有同情心,寸劫对同僚也只回以冷漠的眼神,“叫你整天说教主穿的丑,活该。”
此话独活可就不同意了,抬起头就忿忿道:“你摸着良心说,教主那堆披风难道不丑吗?”
这就问倒了寸劫,他摸了摸自己的良心,终究没法欺骗自己的眼睛,反正教主也不在,这便说了实话,“是挺花俏的,我师父穿的好看多了,难怪大长老一直想让我师父篡位。”
两个少年人被困在书海中也就只有诽谤教主才能得到一丝快乐,然而,对他们这苦中作乐的法子,尤姜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无尘子,“他们这几日都是这样过的?”
太上长老是个正经人,此时看向尤姜的眼神却是颇为复杂,“老朽本是想要磨一磨这二人性子,谁知他们如此聒噪,倒是让我对魔教教主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你是这样的魔教教主。——这来自太上长老的重新审视让尤姜瞬间捏紧了扇子,难怪这老头肯放他们进来,感情魔魁野心勃勃的枭雄形象早就被这两个臭小子给击溃了。
眼看这左右护法越聊越开心,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摸鱼的快乐,尤姜为了自己仅存的魔道魁首威严终是站了出去,只冷笑道:“看来你们这两个小崽子在这里玩得挺开心的啊。”
教主声音一到,寸劫的脸瞬间就绷紧了,心知方才言语只怕被教主听了去,不等尤姜发怒就先跪下认错,“寸劫知罪,任凭教主处罚。”
魔道希望能屈能伸,情况不对立刻认怂,倒是独活还毫无知觉,宛如看见救星一般扑了上去,拽着养父袖子不看撒手,只叫道:“教主,你终于来救我们了!我的手都快写断了!”
太上长老果然没有骗他们,这两人除了精神萎靡一些并无外伤,尤姜凑近一看,见这小子没有缺胳膊少腿也就放心了,伸手提着他的耳朵就冷笑道:“本座叫你隐秘行事,你居然还跑进城里放火,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这儿……很好,过来,让教主打一顿。”
尤姜出手可不客气,独活立刻倒吸一口凉气,瞥了一眼看戏的付红叶和无尘子,只捂着耳朵小声哀求,“教主,玄门的人在呢,给我一点面子,回家再打好不好?”
尤姜看似发怒手上却是将二人都拖到了自己身后,付红叶见了这护崽的架势如何不知他心思,不待尤姜开口便率先对无尘子请求道:“太上长老,如今十七身处生死门内,你我还是速速查清东宫异常为好,这左右护法就交给尤姜前辈管教吧。”
尤姜路上就已将探查到的消息告知二人,这可夺取别人修为的长空生死门绝对是个大祸害,无尘子考虑到事情缓急也就不与他们计较了,冷冷瞥了眼被自己收拾的两个小魔头,终是撤了禁制,只淡淡道:“不敬师长,妄议长辈,每人再抄一百份《道德经》,三日内送到玄门。少一个字,老朽便亲自来教训你们。”
此话一出,独活只觉自己眼睛已经花了,赶紧向养父求救,“教主救我!我不要再抄书了!”
然而,尤姜也觉他这性子是该收一收了,也是这次运气好,无尘子为查付红叶身份刚好就在长安,若没有这太上长老横插一脚,只怕这小子现在已经落尽了长生门手里。但这个江湖,并不是永远都有好运气的。
如此一想,尤姜也就不去管他,只配合道:“本座觉着挺好,写完了再去把风十七的大作抄一遍,以后再不听话,本座就把你送给玄门长老养着。”
这样可怕的威胁顿时令独活一句话都不敢再说,寸劫闻言也是一身冷汗,趁着教主不注意悄然躲去了一旁,只在心中暗自庆幸——师父说的没错,做魔修还是冷酷一些好,话多当真死得快。
两个小崽子没事,尤姜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不过付红叶家里那只才是真的麻烦,他这便提醒道:“对了,你赶紧叫不知门查一查,金丹仙门有没有一个姓赵的祖师,应该是苏清尘的师弟。”
那白衣道人明显就是此事主谋,查清其身份才是至关重要的事,付红叶自然不会懈怠,倒是无尘子听见此话忽的抬了眼,“赵绥?他不是做了三年掌门就渡劫陨落了吗?”
此话倒像是知晓白衣道人身份一般,付红叶这才想起他们眼前可是有个活寿星,连忙问:“太上长老认识此人?”
果然,无尘子回忆了一番,只平静道:“年轻时见过几面而已,此人性情阴鸷常有偏激言语,我不屑与他打交道,倒是他的师兄苏清尘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死在了魔修手里。”
二长老分明还活着,无尘子却说苏清尘死在了魔修手里,其中必有蹊跷,尤姜立刻追问:“魔修?谁?”
“漠北马王沙礼耶,那时天道盟组织剿匪,苏清尘便是金丹仙门派去的带队修士,那沙礼耶原是被俘的,后不知使了何种手段逃脱了,他为报复杀了不少正道修士,苏清尘也在其列。”
无尘子也知沙礼耶如今就是魔教大长老,说话时眼风淡淡瞥着尤姜,像是想看他这个魔教教主如何分说。
此事让尤姜陷入了沉思,独活还不知这些纠葛,如今听着耳熟便对寸劫小声问:“这好像是小时候大长老给咱们说的睡前故事?”
魔教也没多少会带孩子的人,二人小时候就是长老和教主轮流养着,寸劫也想起了幼时听过的马匪故事,立刻点头道:“是这个,我记得你当时都被吓哭了,二长老为了哄你还剪了大长老的胡子。大长老为此忧郁了整整三天,都没和教主吵架了。”
他们这声音哪能瞒过三个江湖前辈,付红叶见尤姜已在抚摸扇子,未免太上长老近距离围观魔教教主痛殴魔教护法,这便抢先带过了话题,“敢问太上长老,赵绥修为如何?”
无尘子这些天也看出了魔教这群人不怎么正经,此时只当没听见,细想当年之事,继续道:“他本也就一般,后来据说是得了什么奇遇,修为突飞猛进只差一步就能进入渡劫期。那时他还说渡劫成功就要与青虚子师兄一战,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没了消息,金丹仙门也只当他陨落了,另选了新掌门。”
赵绥只做了三年掌门,在修士眼中着实不算是多长时间,无尘子会记得这个人还是因为他处处模仿苏清尘,凡是苏清尘买过的东西都要买一份,苏清尘去过的地方也都要去一次,金丹仙门只当这是师弟崇拜师兄,他瞧着却觉渗人。心性良善的苏清尘死了,这样的人反倒有了奇遇,无尘子当真是无法理解。
如此说来,赵绥应当就是在那时进了长空生死门,出来后趁着修为大升将苏清尘暗害,这才夺得了门主之位。只是,他消失的这些年又是怎么回事呢?
尤姜总觉这长空生死门不简单,赵绥如今针对精怪的举动也定是有其用意,此时虽还未摸清虚实,还是对无尘子道出了自己所见,“若我的感知无错,那赵绥如今已是散仙修为。”
此话便令无尘子皱了眉,他很是不解道:“老朽自认也算是个通透人,不过是看不破少年时的心结,四百年来便始终等不到渡劫天雷,即便灵气够了也到不了散仙之境,就那赵绥的心性,这修为定不是走正道得来的。”
尤姜也觉赵绥与付红叶气度相差甚远,若天道放这个人过关可真是瞎眼了,不过,此话倒是让他有了意外发现,“原来太上长老也是渡劫期修为了,江湖上倒是无一人知晓。”
江湖人只道天下就付红叶与尤姜两人摸到了飞升门槛,未想玄门还有这个不声不响到了渡劫期的老前辈,道门之首果然名不虚传。无尘子对此倒是镇定,只平淡地回:“玄门树大招风,总得藏着些底牌。江湖中隐藏修为的人也不止老朽一个,就像当年魔尊血洗天下,并不是所有正道修士都站出来与之抗衡,我年少时就听祖师说过,当时还有几个顶尖修士选择不管天下人渡海避难,若他们还活着,如今修为也不会低。”
魔尊当年杀了太多人,过去的门派几乎都被他断了根基,整个修真界的历史就在这个时期有了断层。付红叶本以为那时的强者都在除魔之战中陨落了,未想竟有逃脱之人。这些事也就最初经历过那一战的修士知晓,就连无尘子也是偶尔听师祖谈及才记得一二,付红叶想起当初和姜奉之被困的海岛,神色立刻就严肃了起来,“长老,这些人是何来历,还请你详细告知。”
作者有话要说: 无尘子:魔教教主修为超群心性狠辣,定是心机颇深的枭雄,掌门断不可被他蛊惑!
独活:没错,我家教主敢穿最丑的衣服!
寸劫:没错,我家教主敢和碰瓷老头打架!
无尘子:嗯……我对魔教可能存在错误的认识。
尤姜:不,你没错,收回这看小熊猫的眼神,本座真的是个枭雄!
第六十一章
魔尊灭世已是六百年前的事; 这入魔仙兽毁了朝廷也断了修仙门派的根基,以绝对的杀伐令天下势力重新洗牌,而如今的玄门正宗; 便是下凡除魔的仙人留下的传承。修士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 挺身而出者的确不少; 却也有一部分强者选择出海避难。
那时修真文明远不如现在繁盛,各派功法只传嫡系弟子; 一个大派也就两三个元婴高手,这部分人遁逃后,他们的师门也就毫无抵抗能力,很快便在魔修进攻中灭亡。后来道祖除魔成功,残余修士组成了天道盟; 这些已经消失的门派也就无人关注了。
无尘子的师父刚好是经历过魔尊之乱的修士,这才对此事有些印象; 据无尘子所说; 那时出海的修士应当刚好是十六人; 他们也知抛弃师门之举不光彩; 拔锚起航时皆是以白袍遮掩面容,彼此之间只以兄弟序号相称; 再不提过去真名。无尘子之师也不知他们具体来自什么门派; 只记得他们都称领头之人为风大哥。
风这个姓氏并不多见,这十六人以兄弟序列相称,如今世上偏又有一个风十七,付红叶听着便露出了深思神色; 不由问道:“太上长老可知那风大哥是何出身?”
“那时天下强者不多,他虽蒙面易容,老朽的师父也从其法诀中认出,此人应当是出自江陵风氏,他走后没多久,风氏便被魔修灭了族,如今早已断了传承,就连个证明其存在过的物件也没留下。”
无尘子素来正直,对这抛弃家族任由亲人被魔修杀害的行径自是不耻,提起时语气也极为冷淡,冷哼了一声又继续道,
“师父说,当时魔尊的手下每占领一处城池都要屠城,多一个强者守城就能救下数万人性命,他曾试图劝这些人留下,可他们还是选择了离去,为了隐藏行踪甚至连师门亲朋都没有带上。修行不易,谁都想活着飞升成仙,天道盟也不置喙他们什么,就让这些人在海外去寻他们的飞升之法吧,今后这江湖永远不会再有他们的姓名,天道盟也不需要这样的人加入。”
玄门行事到底厚道,平定天下后没将这件事写进史书,那些出海的修士也没有再回来,百年过去,那些被灭的门派都如云烟一般从世人记忆中渐渐消散,只有几名知情的老修士偶尔当作故事提起,用以警醒弟子莫忘守卫天下的职责。
这都是陈年旧事了,无尘子不知付红叶为何会如此在意几个早已不知生死的修士,如今也只是平淡道:“这些年修真界日新月异,六百年前元婴修士便是凤毛麟角,百年前渡劫期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如今却是代代有人飞升,更有掌门和风十七这样年纪轻轻就进入渡劫期的绝世天才,那些人纵使活着也早已跟不上时代,闹不出什么风浪来。”
他说的在理,修真功法代代更新,炼器符咒之道更是进益极大,六百年前的上品法器放在如今是连金丹修士都看不上了,尤姜见识过不知门后,自己都有一种若不努力就要被后来者取代的紧迫感,更觉一群困守在海外的老骨头不可能胜过一直在发展的天道盟。
然而,越是胜不过越容易走邪路,正因自己能力不够,才会想要去抢别人的,嫉恨和贪婪往往是入魔的起源。生死门连通的那座海岛不像是巧合,尤姜此时听闻那些人出海之后始终未归,想起自己在那海岛所见建筑的确是古时的风格,这些建筑之法早已失传,只怕就是这批修士出海后所建。
只是,他当年与共同落进生死门的修士搜寻过整座海岛,战斗痕迹倒是随处可见,只有一块石碑刻了脱离之法,告知他们若想出去只能互相厮杀至仅剩一人。除此之外,其它活人却是一个没有,也不见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若生死门是受这些修士的控制,他们这样做又是什么目的呢?
尤姜想到这里不由露出了深思神色,看了一眼付红叶就道:“如今海域尽在鬼域三神掌控之中,本座也曾委托大护法调查当初的无名海岛,可数万厉鬼上天下海找了一年也不见那地方踪迹。”
鬼域三神皆是仙神难收的修为,鬼魂在深海又是行动自如,付红叶不信有人能瞒过他们感知,此时也是颇为疑惑,连鬼都找不着,这座岛难道还能上天不成?
他暂且想不出个结果,细细梳理已知消息,也就只能根据线索推测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赵绥定是进过长空生死门,也知道如何才能开启此门。他当年虽渡劫失败却没有陨落,假死之后暗中指使长生门制造旱魃,以不灭川魔气感染修士收集心魔,如今更是盯上了你家右护法。你说赵绥身上没有魔气,可见这心魔不是他自己用的,那么,牧北绝口中即将飞升的准天魔又是谁?”
尤姜自己就是魔修,自然知道就算是顶级魔修对心魔这种东西也是避之不及,长生门以旱魃为容器培养心魔的行径着实诡异。他抚摸着奈何扇上的群魔图纹,用肯定语气道:“只有真正的魔物才能彼此吞噬,不论是谁,既然用了心魔,至少可以肯定他已不能被称之为人。”
付红叶曾被困在生死门中,他很清楚散仙虽强却不足以控制如此天地绝境,赵绥背后定还有更强者。而要知晓此人身份,目前只有一个办法,“看来只有赵绥知道个中奥秘,咱们得想个办法擒住他,还要让他乖乖说实话。”
这自是最好的解决之法,然而尤姜估量了一番双方实力,还是没把握地摇了摇头,
“难,一个散仙要逃命太容易了,你我未必能困住他。”
付红叶自己就是散仙之境,自然知晓到了这个境界已很难被阵法困住,他凭借精怪之力有把握胜过赵绥,却不敢保证能将其活捉,闻言也是沉思了片刻,最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尤姜,“所以,得有一个让他不想逃跑的诱饵。”
这意思尤姜瞬间心领神会,“你是说二长老?”
“太上长老说他自少年时便处处模仿苏清尘,苏清尘有的东西他也一定要有。如今他孑然一身,若苏清尘被魔教教主供奉着安稳养老,过得远比他快活逍遥,你说他会如何?”
赵绥若有什么心结,那定然就是苏清尘,此人捕捉精怪都要伺机陷害魔教,如果苏清尘就出现在长安,他绝不可能毫无动静。这一动,便就是抓人的最好机会。
苏清尘废了经脉毁了容颜,在魔道隐姓埋名活了这么多年,如今复仇的机会就在眼前,尤姜也不想忍,这便敲定了主意,“魔修从不是忍气吞声之人,二长老这个仇,本座一定要报。”
此话一出便是答应了,独活虽不知具体情况,听他们言语也觉出了闹事的气息,立刻就兴奋道:“教主,咱们终于要搞事了?我可不可以再给姜府下次毒?”
这就是个闲不下来的主儿,一天不闹事就皮痒,尤姜倒也没准备对姜府留情,对此言不置可否,只是看向了寸劫,“左护法,本座给你一夜时间,不论你用什么手段,天亮之后,魔教所有精锐必须齐聚长安。”
魔教人手大半在漠北,其余也是暗中埋伏于各派山门,要一夜之间召集起来难度着实不一般,然而寸劫却是丝毫不惧,只认真应道:“遵命!”
尤姜这是要倾尽魔教之力为二长老报仇雪恨,付红叶自然也是不甘落后,当即就对无尘子道:“太上长老,也劳你调集天道盟各派弟子包围长安,我若无令,不许一人出城。”
魔教乱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却不想付红叶竟也要出手,天道盟包围国都这可不是轻易能平息的事端,无尘子立刻挑眉道:“这样做朝廷会有意见吧。”
朝廷对修士这股不受自己掌控的力量一直就颇为忌惮,过去天道盟也是紧守界限,对朝堂之事绝不插手。付红叶这命令一下,二者关系便是要变天了。
然而,他对此却是没有半分惧怕,只是用平淡的语气道:“那便换一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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