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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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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海洋赶紧后退了一步,他指着跃跃欲试、妄图上前扒他裤子的蓝沛:“呆着你的!不许过来!”
蓝沛心有不甘地哼了一声。
左海洋只好用力前后拍着自己的裤子,拍得屁股啪啪作响。
“你自己看看,这像是有芒果的样子吗?”
因为白天又是渡河又是奔跑出汗,裤子一直就是半湿不干的,此刻贴着左海洋的身体,把曲线也勾勒出来了。
蓝沛直勾勾盯着他的裆部,用手指了指。
左海洋气得脸都红了:“瞎看什么!这怎么可能是芒果!这玩意儿你没有吗!”
蓝沛不高兴地撇撇嘴,缩回身体,这才放弃了扒裤子的企图。
左海洋摇了摇头,他又捡起地上的干粮,递给蓝沛,温和劝道:“吃吧,还热着呢。”
蓝沛不太感兴趣地接过干粮,随随便便啃了一口。
“我想吃芒果。”他哼哼唧唧地抱怨,“我不吃这个。”
“没有芒果了。”左海洋耐心劝他,“芒果又不饱肚子,还是吃干粮划算。”
“多吃点芒果,不就饱肚子了?”
左海洋笑起来:“最多吃过多少个?”
“二十个。”
“我去!你拉肚子了吗?!”
“拉了,”蓝沛伸出手来,“整整拉了三天。”
左海洋一时莞尔。
蓝沛一边吃着干粮,一边随口道:“海洋,我的腿很疼。”
左海洋呆了呆,他有点不置信地看着蓝沛:“你刚才叫我什么?”
“海洋。你不是叫左海洋吗?”蓝沛又指了指自己的腿,一脸认真道,“我的腿很疼呀。”
左海洋不由心潮起伏。
蓝沛对他,永远是议长,要么就是左院长。
他从来没有直呼其名。
忍住胸口翻滚的情绪,左海洋说:“是啊,因为你的腿断了,还没长好,它当然会疼。”
“那你给揉揉。”蓝沛把干粮塞进嘴里,眼巴巴瞧着左海洋。
左海洋:“……”
“给我揉揉。”
“断腿不能揉。”左海洋更无奈,“都断了,一揉不是更疼吗?而且还会揉坏的。”
蓝沛被他拒绝,愈发不高兴,他翻着眼睛,想了想。
“那你给我唱个歌。”
“唱不了。”左海洋摇头,“累得嗓子都哑了,没劲唱。”
“那你拿个大顶给我看。”
左海洋默默看着他:“拿大顶能治腿吗?”
蓝沛点点头:“我一高兴,腿就不疼了。”
左海洋没办法,只好放下干粮,在狭小的山洞里拿了个大顶。
翻下身,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笑道:“现在高兴了吧?”
蓝沛咬着干粮,眨着眼睛看着他:“没有小霆拿得好。”
左海洋抱着干粮,欲哭无泪。他今天过了一条大河,差点被淹死,又闯了一片花田,差点被毒死,又跑了这么久的路,差点被累死……
他背着蓝沛走了一路,最后还得给蓝沛拿大顶。
拿完了他还说不如沈霆拿得好!
天理何在!
“那你念个诗给我听。”蓝沛又说。
左海洋断然拒绝:“不念!”
“念!我想听!”蓝沛坚持,“就念个你写的,你不是写了很多诗吗?”
左海洋虎着脸道:“不念!我从来不念自己的诗给别人听!”
蓝沛蛮横地说:“那我就告诉小霆,我的腿是你弄断的!你最坏了!”
左海洋龇牙咧嘴,头疼欲裂。
“……蓝沛,你几岁?”
“五岁。”蓝沛说。
左海洋捂住脸。
“念个诗给我听。”蓝沛拖着断腿,又往左海洋这边凑了凑,他几乎是挨着左海洋了,一脸热切地瞅着他,“念个你写的诗。”
蓝沛凑得这么近,他热乎乎的气息都喷到左海洋的脖子上了。左海洋心里怪怪的,他既觉得不大习惯,同时又很喜欢蓝沛和他这么亲热。
他想了想,找了一首自己写的,还算不错的诗。
这首诗是描述一个孤独的殖民者妻子的,她独自守在刚刚开拓还没多少人烟的荒漠星球上,日夜期待着丈夫的归来。
之所以挑了这首诗,是因为它是少数几首收到了编辑亲笔退稿信的诗歌。这首诗是被编辑亲眼看过的。虽然评语仍旧是“作者的文笔仍需加强”之类的老调。
其余的都是机器退稿,人家看都不稀罕看一眼。
左海洋满怀深情,把自己的这首得意之作念了一遍。
等念完了,他看看蓝沛:“怎么样?”
蓝沛做了个鬼脸:“烂。耶……烂死了!”
左海洋气晕了!
他一把推开蓝沛:“我说不念你非要念!念完了你又说烂!”
蓝沛特别无辜地看着他:“本来就很烂呀。”
左海洋郁闷极了,他坐下来,耷拉着脑袋:“我知道很烂……往后我再不写了,这总可以了吧!”
“那也用不着的。”
蓝沛抓过左海洋的一只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既然喜欢,那你就写,再烂你也要写下去,没人愿意听,你也要写下去。”他慢条斯理地说,“这就像,你喜欢一个人。别人都说,你不该喜欢他,你们不会有结果的。但是,难道你就因此不喜欢他了吗?”
左海洋被他说得震撼了!
他那只放在蓝沛胸口的手,一动也不敢动,他想去抚摸蓝沛,但又怕这么做会引起蓝沛的反感。
“你喜欢,那是你的事,又不关人家的事。就算没有结果,你自己在心里默默喜欢,难道还不行吗?”蓝沛抬起眼睛,目光皎洁地看着他,“心里有一个喜欢的东西,就像心里有一个喜欢的人,这,多好呀!”
左海洋目不转睛望着蓝沛,他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蓝沛,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蓝沛点点头:“有。”
左海洋的呼吸有点急促:“是谁呢?”
“小霆。”
那一瞬,左海洋无比失落,他失落极了!
旋即,他又涌起强烈的自嘲。
这不废话吗!魂奴当然是喜欢魂主的。
难道他还期待蓝沛说别的名字吗?
“那,除了小霆呢?”
“爸爸。”
“除了小霆和爸爸呢?”
“妈妈。”
左海洋不由苦笑,他到底想问出什么来啊……
“那,除了小霆和爸爸妈妈呢?”他忍不住又问,“还喜欢谁?”
“阿枞。”蓝沛眨眨眼睛,“还有阿昶,承乾,简南方,苏湛……”
合着压根就没他左海洋什么事儿啊!
左海洋更沮丧了,他苦笑道:“那我呢?你不喜欢我吗?”
蓝沛摇摇头:“不喜欢。”
这么明确的否定,震惊远远超过了沮丧,左海洋不由正襟危坐:“为什么不喜欢我?”
蓝沛看了看他,他忽然凑近左海洋,像咬耳朵似的,和他说:“我喜欢原来那个你。”
左海洋怔住:“原来那个我?什么时候的?”
“就是把腿翘到桌上,说,‘既然你那么坚持为这个狗屁讲话,那么我就将这个狗屁置换为你的意见好了’——我喜欢那个你。”
二十年前,他随意说的一句话,蓝沛竟然记在心里,一直记到现在!
“为什么现在的我,你不喜欢了?”他颤声问。
“你变成议长了。”蓝沛摇头,神色极为惋惜,好像左海洋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议长怎么了?”
“议长就是,不能说错一句话,不能做错一件事,正儿八经的。没意思,闷死了,一点都不可爱。”
左海洋万没想到,蓝沛心中对他真正的感想,竟然是这样的!
蓝沛看他发呆,他飞快凑过来,在左海洋脸上亲了一下。
“我喜欢原来那个你。”他亲亲热热地把胳膊攀在左海洋身上,眼睛亮晶晶地瞧着左海洋,小声说,“要不,你变回来吧?”
左海洋被他亲了那一下,脑子嗡的一声,变成了热腾腾的蒸汽机车头,烟雾缭绕,一片空白!
半晌,他才哑声道:“好,我试试。”
那天晚上蓝沛兴致来了,又唱歌给左海洋听,唱《豌豆骑士队歌》:“我们是豌豆骑士!我们拯救了豌豆公主!我们是真正的骑士!我们打败了豌豆龙!哦哦打败了豌豆龙……”
蓝沛唱歌有点跑调,对于音准极佳的左海洋来说无异于折磨,可是左海洋不敢批评他,只能耐着性子听那荒腔走板的歌声,他也不敢笑,左海洋一笑,蓝沛就不肯唱了,就捂着脸啜泣,说左海洋欺负他,要去找沈霆告状。左海洋只好反复道歉,诚心诚意求他继续唱,唱完了还得让左海洋鼓掌,不鼓掌蓝沛就不高兴,就拿干粮噼里啪啦地扔左海洋。
左海洋一边拼命鼓掌一边愁眉不展,蓝沛人格解离越来越严重了。
……照这样下去,明天他还有体力走路吗?
果不其然,“个人演唱会”开到半夜,蓝沛终于脱力,他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左海洋更是累得要命,但他一肚子心事,睡也睡不着,只好挨着蓝沛躺下来。
明天怎么办呢?左海洋忧心忡忡地想,再联系不上沈霆,蓝沛的灵魂力会越来越低,说不定连百分之三十都达不到……
他担心极了,翻过身来看着昏睡不醒的蓝沛。
要是自己是蓝沛的魂主就好了,左海洋突然想,要是他们有系魂关系,那一切都不用愁了,那样一来,他们俩甚至可以在这深山老林子里,过一辈子。
夜很深,四周无比安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篝火发出轻微的哔哔声响。
蓝沛睡得很沉,好像随便左海洋怎么摆弄,他都不会醒。左海洋低头看着沉睡的蓝沛,他的目光凝在蓝沛的唇尖,蓝沛的嘴唇很薄,淡淡的颜色,线条秀美得不可思议,那种柔婉的弧度,仿佛是用笔画出来的。左海洋的心中,突然升腾出一股毫无理性的渴望……
他凝视着那张沉静的睡容,良久,慢慢凑过去。
嘴唇没有落在蓝沛的嘴唇上,在最后一公分的地方,左海洋停了下来。
我可没那么卑鄙。左海洋突然想。
他猛然跳起来,快步走到洞口,这才虚脱一般,咣当倒了下来。
静谧的荒野之夜,左海洋不均匀地粗喘着,他听得见,自己那颗心在空空如也的腔膛中,噗通噗通地跳。
他翻了个身,盯着跟前的篝火,忽然小声自言自语:“阿远,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阿远,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第40章 第 40 章
第二天,蓝沛依然没醒过来。
左海洋咬了咬牙,他打开身上唯一的一个针剂,给蓝沛注射进去。
那本来是他留给自己的保命符,是他留着力竭的时候用的,这种药物能够刺激身体,从潜能里逼迫出更多的灵魂力来。
结果,那枚针剂只让蓝沛睁了睁眼,连话都讲不出来。
……蓝沛的灵魂力近乎枯竭,就算用最猛烈的药物压榨,也榨不出多少来了。
左海洋心急如焚,他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继续背着蓝沛往前走,留在这儿,别人找不过来,往前不断走,也许还能遇上来救援的部队。
左海洋背着蓝沛,整整走了两天两夜。
这期间,蓝沛偶尔睁开眼睛,但是转瞬,又昏睡过去。
第三天中午,左海洋彻底走不动了,他停下来,将蓝沛小心翼翼放在一棵大树下,又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蓝沛身上。
体能的衰竭,导致左海洋的心情也跟着一落千丈。
再不找到沈霆,再得不到医疗救援,蓝沛恐怕活不了了。
左海洋比谁都知道这个事实,但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把头在冰冷的树干上磕碰着,干裂的额头撞出血来,血顺着额角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看不见前路,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血红。
那种走投无路的歇斯底里,那种被无情命运给逼得要发疯的崩溃感,再度袭上左海洋的心头。
又是这样,又是眼睁睁看着,又是什么都做不了……
上次,他就是这样失去了阿远,这次,他又得眼看着蓝沛丧命。
无耻的众神,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把同样的命运塞给他呢?!
他真的受够了!
左海洋跪在地上,抚摸着蓝沛的脸,蓝沛的体温很低,脸色苍白,嘴唇几乎看不见一丝血色。
他的灵魂力恐怕已经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下了,可能只剩下百分之十几了……
如果蓝沛死了,他一个人活下来,回去之后,他怎么有脸见沈霆呢?
当初是他口口声声说,会保护蓝沛。现在,难道让他背着一具尸体回去吗?
如果蓝沛死了……
左海洋终于承受不住,失声呜咽起来,他不断吻着蓝沛的脸颊,眼泪扑簌簌落在蓝沛的脸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远处树丛里,发出簌簌的轻响。
左海洋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他警惕地站起身,往远处望了望。
树丛里有影子在动。
难道是野兽?!左海洋着急起来,他这儿还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蓝沛,万一有大型野兽进攻,他可真的对付不了!
然而下一刻,从树丛里走出一个人来!
左海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不会是幻觉吧?他想。
不是幻觉,因为下一刻,那个人就回头叫起来:“没发现什么踪迹呀!承乾,你是不是听错了?”
那个人是苏湛。
左海洋再忍不住,他用尽力气大叫:“苏湛!贺承乾!”
这一嗓子,树丛那边的人彻底被惊呆了,苏湛撒腿就跑!
“议长!……”
跑到近前,苏湛傻了。
树底下,坐着一个半裸的汉子,上身没穿衣服,浑身到处伤痕累累,裤子脏得看不出颜色,头发胡子乱七八糟一大蓬,脸上还有血。
他的身边,有一个人躺在那儿。
苏湛瞪着左海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议长?是你吗?”
总算等来了救援,左海洋最后那一口真气,终于吊不住了。
他歪倒在树旁,哑声道:“不是我,难道是鬼吗?”
苏湛一下子扑上来,一把抱住他!
“议长!你可把我们都吓坏了!”他的声音呜呜的,带着哭腔。
这时,贺承乾和简南方那几个也跑过来了,贺承乾一眼看见树底下的人。
“蓝沛!喂!怎么回事?他死了吗?!”
“没死,但也快了。”左海洋无力地晃了晃手臂,“快去找沈霆……叫急救。蓝医生坚持不了多久了。”
左海洋和蓝沛,被苏湛他们用担架抬回了营地。
失踪了整整一周之后,左海洋和蓝沛终于被找到了。
事发当日,眼看着他们摔下悬崖,其余人都慌了,他们停下行进,赶紧通知了另一队,以及驻军基地。
于是所有人改变目标,一起寻找左海洋和蓝沛。
重重大山,又没有星域全网,想找两个人,谈何容易。找了好几天,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最后还是贺承乾提议,仍旧往原定目标去,毕竟他们曾经商量过,就算落了单,也还是得往目标前进。
“只要他们两个活着,就一定会继续往前走!”贺承乾神情坚定地说,“我了解他们!”
被贺承乾给说中了,整整搜寻了一周之后,今天早上,一匹天麟发出报警的信息,李善麟说,这说明它闻到了两个人的味道。
“但是天麟嗅觉很敏锐,虽然闻到了,搞不好还隔着十几公里呢。”李善麟建议,大家撒网分开来寻找。
苏湛他们从一早天蒙蒙亮,一直找到中午时分,在那匹天麟的指引之下,总算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左海洋和蓝沛。
蓝沛被迅速送进了营地的微型急救舱,沈霆听说人找到了,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情况怎么样?!”他抓着苏湛,哆哆嗦嗦地问。
“不太好。断了一条腿,据说又吸入了过量的有毒花粉。灵魂力已经降到百分之十。”苏湛拍了拍他的肩膀,“万幸保住了命。等会儿他从急救舱里出来,你就去陪他。”
沈霆拼命点头,他又哑声道:“议长没事吧?”
“也只剩一口气了。”苏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两头天麟全都摔死了,行李包也摔没了。真不知他俩这一个星期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如果再晚发现一天,蓝沛就死定了。”
沈霆的嘴唇轻轻哆嗦着,脸色异样苍白,但他没再说什么。
蓝沛在回到营地的第三天,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沈霆,神情犹自困惑,大概是不相信,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是沈霆却已抱住他,把脸紧紧贴着他的脸。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也要去陪你了……”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就声音嘶哑地哭了起来。
他忍了这么多天,强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来,决不能软弱下去。这股逼迫自己的毅力到此时终于耗光了。
蓝沛费力抬起手,他慢慢抚摸着沈霆,手上有了触感,直至此时,他才确信,自己真的获救了。
蓝沛这才放下心来,他很快又睡了过去。睡着之前他还想,左海洋怎么样了?获救了吗?
但是他太累,已经没力气问沈霆了。
蓝沛是在五天之后,彻底恢复过来的。虽然体力仍旧有些虚弱,但他可以下床走动了,那条断腿因为得到急救舱的养护,好得也差不多了,只不能过于用力。
这几天,沈霆始终寸步不离陪着他,魂主在身边,能源块接上了,蓝沛的灵魂力也很快恢复过来。
遭了这场罪,蓝沛瘦了很多,带来的衣服套在身上都嫌大了。沈霆也憔悴得厉害,明明年纪轻轻,才二十出头,脸上竟有了几分老态。
这一个礼拜,蓝沛生死未卜,沈霆的一颗心,如煎熬在万重地狱里。
“如果再找不到你,我也不回去了。”沈霆搂着他,把脸轻轻蹭着蓝沛,他低声道,“我就留在白蘅星,留在南半球。一棵树一棵树地找,一条河一条河地找,一座山一座山地找……哪怕找一辈子,也要把你找回来。”
蓝沛抱着他,轻轻吻他,沈霆的亲吻很甜,充满了爱与依恋,这让他心中无比感动。尤其经过这番生生死死的跋涉,现在他又能和沈霆在一起了,这种强烈的幸福感,远胜过平时无事的相处。
“议长怎么样了?”蓝沛小声问。
“听说已经恢复过来了。”沈霆笑道,“今天上午还和苏湛他们开过会。想来身体应该没事了。”
蓝沛点点头:“多亏了他。小霆,议长救了我的命。如果不是议长,我早就死了,死了无数回了。”
沈霆嗯了一声,他的神色难得如此郑重:“我知道。我会向他道谢的。左海洋救了你,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说完,又有几分好奇:“你们这一个礼拜,是怎么过来的?”
蓝沛张了张嘴,却苦笑:“一言难尽。往后再慢慢说给你听。”
等沈霆出去了,蓝沛拉开被子躺下来,心里颇有几分茫然。
他还记得最后那一刻,他神志不清,眼睛都看不见了,那时候,他依稀听见了左海洋的哽咽,似乎还有泪水滴在他的脸上……
以及,左海洋在吻他。
蓝沛烦恼地翻了个身,他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他的记忆,还是幻觉。
左海洋真的吻过他吗?
蓝沛又想起在花田里的那一幕,左海洋仿佛中了邪一样,死死抱着他,不顾一切地吻他,把他往自己怀里摁,不管蓝沛怎么大声分辩,用力挣扎,左海洋就是不肯放手。
蓝沛恐惧极了,左海洋这样子让他不认识,他觉得左海洋好像是疯了,才做出这种越矩的行动。
但是很快,他就听见左海洋的哭声,他喊蓝沛“阿远”,蓝沛这才明白,左海洋是陷入幻觉了。
那次的失态,其实非常短暂,蓝沛咬着牙,砍伤了左海洋,没过多久他就昏过去了。
再后来他自己也出现了人格解离,疯疯癫癫有天没日的,神经病的程度不亚于花田里的左海洋,而且还唱什么队歌……
对了,他还亲了人家。
太尴尬了,蓝沛满心羞愧地想。
他们本来是平和相处的朋友,顶多彼此欣赏,这不是挺好的吗?
现在搞成这样子,真不知道往后还怎么见面。
沈霆说的左海洋和苏湛他们开会,其实并不是什么开会,是左海洋终于恢复过来,这才将那一周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苏湛他们。
他从天麟摔下悬崖说起,说到天麟首领殉情,又说到蓝沛多处受伤,腿又摔断,他不得不背着蓝沛往前走。
左海洋没有详细描绘这一路的艰辛,哪怕是非常可怕的场景,他被巨浪卷入河中心,呛了好几口水,差点看着木筏上无助的蓝沛被激流冲走……就连那样的过程,左海洋也只是轻描淡写,两三句话就跳过去了。
他也说了食人的罂粟花田,但是没说自己神经错乱的那一段,只说蓝沛不断用刀划他,俩人这才挣扎着走出来。
蓝沛人格解离的部分,他更是隐而不提。
苏湛感慨道:“简直是一部历险记。”
左海洋笑了笑:“可不是,这辈子没遇到过的倒霉事儿全都遇到了。”
贺承乾皱眉道:“为什么那些藤蔓要缠着你和蓝沛的天麟?”
“是一种警告。”左海洋说,“这段时间我也仔细想过了,这是对方给我们的一种警告,想让我们知难而退,所以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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