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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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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警告。”左海洋说,“这段时间我也仔细想过了,这是对方给我们的一种警告,想让我们知难而退,所以先下手杀了天麟首领夫妇。可是这么一来,我们就更不能打退堂鼓!接下来,我们必须继续朝目标进发,一定要找到阿昶和小媚!”
那天会议结束,大家散去,贺承乾留在最后一个。等人都走光了,他回头看看左海洋,眼神有些犹豫。
“海洋,你还好吧?”
左海洋扬起眉毛:“我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这么问?”
贺承乾的神色有几分迟疑,但他还是说:“蓝沛醒了。”
左海洋点点头:“我知道,苏湛和我说了的。”
“你不去看看人家吗?”
“过两天吧,他的伤才刚刚好。”
贺承乾依然站在门口,看着他。
左海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贺承乾忽然道:“海洋,这一周里,你和蓝沛发生了什么吗?”
左海洋的心,被这话说得,咯噔一下!
这就是百分之五十灵魂力的魂奴,他暗想,而且还是个训练有素的警察……他见过的感觉最敏锐的人,就是贺承乾。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他。
但是这一次,左海洋却不愿和好友讲实话。
“为什么要这么问?”他的声音虽然平淡,却带着明显的不悦。
贺承乾听出来了,但他不打算退让。
“这不像你,如果是以往,你听见人家醒过来的消息,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探望……”
左海洋突然打断他:“蓝沛摔断了腿,而且灵魂力降得非常低,现在只能日夜和魂主黏在一起。承乾,你觉得这种时候我贸然过去探望,合适吗?人家的腿不方便,我去了,人家得赶紧爬起来迎接我,你觉得这妥当吗?”
贺承乾听出左海洋是在怼他了,他叹了口气:“好吧,我不问了。”
等到贺承乾出去了,左海洋低下头,用手背撑着额头,疲倦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贺承乾并没有被他说服,不如说,刚才他那一大通,更加重了贺承乾的怀疑。但是贺承乾没再问下去,只是因为尊重他信任他。
左海洋自己也知道不对,他不该这样不露面,连问都不去问候一下蓝沛,明明刚刚同生共死了一个礼拜,有什么要紧的礼节礼貌能够妨碍到他们呢?
但是左海洋不愿去见蓝沛。
他不知道该拿怎样的表情去面对那个男人。
……那个曾经在疯狂中,被他不要命地抱在怀里的男人。
那个曾经在绝望中,被他一面亲吻一面哭泣的男人。
然而贺承乾说的终究有道理,一直这样避而不见也不是办法,那天下午左海洋想来想去,终于决定,过去看看蓝沛。
他为了避免尴尬,特意找苏湛要了一瓶高能量营养液,拎在手里。
权当是去送礼的吧,他自嘲地想,到时候见了面,问候两句,给蓝沛把营养液打上,他就可以出来了。
……就像个家庭医生。
拎着营养液到了蓝沛和沈霆住的帐篷,帐篷的门没锁,还敞开了很大一条缝。左海洋在帐篷外面停了停,他正想开口,却听见了蓝沛的声音:“我自己剥不就好了?”
“还是我来吧。”是沈霆的声音,很轻快,带着笑意,“你就老老实实躺着让我来伺候吧。”
透过那条很大的缝隙,左海洋看得见帐篷里面的情景,蓝沛半躺在床上,身上搭着一条毛毯。
沈霆坐在床边,他把一个芒果切成小块。
年轻的男人用牙签插了一块芒果,喂到蓝沛嘴里。
“好吃吗?”他问蓝沛。
蓝沛点点头。
左海洋看得见,蓝沛在笑,那不是平日面对他时,礼貌恭敬的微笑,也不是面对简南方他们那种友好的微笑,更不是对着贺承乾的那种冷笑。蓝沛的眼睛又亮又暖,望向沈霆的那种眼神,尽是柔情,爱意多得装不下了,从心底满溢出来,只有幸福到极致的人,才会露出那种笑。
下一秒,沈霆咬住一块芒果,凑过去,用嘴喂到蓝沛的嘴里。
蓝沛抱住沈霆,他发出含混黏腻的鼻音……
左海洋仿佛受了剧烈惊吓,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拎着那瓶营养液,他又呆呆站了两秒,忽然无声无息转过身,离开了蓝沛的帐篷。
回到自己的住处,左海洋爬上床,他放平了四肢,只觉伤处隐隐作痛。
蓝沛在花田里划的那几刀,又在绽裂流血。
是自己不好。他突然想,是自己,踏错了一步。
身为议长,他有那么多选择,无数的人给他说媒拉纤,那么多还没系魂的年轻才俊等着他挑。
……他却偏偏爱上了别人的魂奴。
他爱上了最不该爱的人。
第41章 第 41 章
左海洋没去探望蓝沛,次日,沈霆却亲自过来给左海洋道谢了。
当时贺承乾他们正在左海洋这儿讨论下一步行动,沈霆说,“有些话想和议长说”。
他进来,向左海洋郑重道了谢,又说,是蓝沛说的,如果不是议长,他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左海洋淡然一笑:“没有蓝医生说得那么夸张,他在路上也帮过我不少忙,不然我也早就死了。”
沈霆笑道:“蓝沛和我说了,说议长拽着他和木筏过大河,差点被河水给冲走,后来你们误闯了罂粟花田,议长还中了毒……”
左海洋的心,猛然一跳!
他用力稳住自己,却笑道:“蓝医生怎么和你说的?他是不是讲了我的糗事?”
“这哪里算什么糗事呢?”沈霆很大方地说,“蓝沛和我说,议长您背着他不停在花田里转圈,鬼打墙似的出不来,他为了让您清醒,拿刀把您划伤了……到现在你身上还有刀伤未愈。蓝沛他可抱歉了!”
左海洋松了口气,这才笑道:“小小刀伤,比变成花肥强多了。花田真的不算什么,后来蓝医生人格解离,我才是急得要死呢。”
沈霆一听,顿时好奇起来:“蓝沛他发生人格解离了吗?他和议长您说了什么?”
左海洋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隐隐的得意,得意里又夹杂着一丝复杂难言的嫉妒。
“反正不能和你们说。”他故意道,“不过你可以告诉蓝医生,那首歌我已经学会了。”
“什么歌?”
“豌豆骑士队歌。”
沈霆又气又笑,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他一定是把那首歌和议长唱了一晚上。哼,我求他唱给我听他就是不肯,竟然唱给议长听……”
等沈霆走了,苏湛好奇起来:“豌豆骑士队是什么队?”
“子弹球队。”简南方笑道,“是蓝学长在初等学院的子弹球队队歌,我家裁缝也会唱这首歌:我们是豌豆骑士!我们拯救了豌豆公主!我们是真正的骑士!我们打败了豌豆龙!哦哦打败了豌豆龙……”
苏湛和贺承乾目瞪口呆望着和简南方合唱的左海洋!
左海洋得意极了,还用手在桌上敲着打拍子,等唱完了,他还和简南方击了个掌。
贺承乾没好气道:“小孩子唱的儿歌,你们两个老大不小了,还唱得这么欢!”
左海洋得意地冲他挤挤眼睛:“嘿嘿!你不会!”
“好,你会唱。”贺承乾淡淡地说,“沈霆都不会的你会唱,好得意呀,是不是?”
左海洋听出他话里有话,他哼了一声,没理他。
后来,左海洋还是去探望了蓝沛,拎着那瓶营养剂。
他像个周到的家庭医生那样,给蓝沛把营养剂打上,又对旁边的沈霆说,打这种营养剂会让人轻微脱水,让他注意蓝沛的饮水。
沈霆更加感激,他知道这次路上一共就只带了十瓶营养剂,是给垂死的病人救急用的,现在左海洋拿来给蓝沛用,可见左海洋多么重视蓝沛的伤势。
打上了针,左海洋又冲着蓝沛笑了笑:“蓝医生,这次咱俩大难不死,可以说是真正的生死之交了。”
“可不是,”沈霆在一旁不无嫉妒地说,“队歌不肯唱给我听,却肯唱给议长听。”
蓝沛愈发尴尬,他赶紧坐直身体:“议长,那天晚上,我真的……太不像话了,换了旁人,肯定会觉得无比冒犯。”
左海洋安详地打断他的话:“你也说了,换了旁人会觉得冒犯,我不会的。蓝医生,我们连生死都一同闯过来了,细枝末节一些小事情,不要放在心上。”
他又淡然一笑:“你要是太耿耿于怀,那让我又如何自处呢?”
左海洋的态度如此坦然,蓝沛不禁有些惭愧,他听懂了左海洋的意思,这一路上,他们俩各自都有极为失态的一面,如果总记在心里,那就连朋友都做不来了。
于是蓝沛也点头道:“我明白的。议长放心。”
左海洋的心里一阵阵的失落,一颗心没着没落的难受。
蓝沛又开始叫他“议长”了。
那天左海洋没在蓝沛这儿耽搁太久,嘱咐了沈霆两句,他就告辞了。沈霆送走了左海洋,他回到蓝沛身边,扑在他身上嘟囔:“你看,你和议长都这么好了,下一步,总统都得和你拜把子了吧?”
蓝沛摇摇头。
“人家是议长,咱们算什么。”他轻描淡写道,“人家是礼貌客套,咱们可别把礼貌客套当了真。”
沈霆有点惊讶,蓝沛语气里的冷淡和极力撇清,让他很意外。
到底是蓝沛生性冷清,不愿结交,还是他这一路,和左海洋有了不为人知的龃龉?这一点,就连沈霆也不能确定。
但是至少,左海洋是“人家”,他和蓝沛是“咱们”。这让沈霆非常安心,也不再为队歌的事闹别扭了。
搜寻到现在,可以说毫无进展,他们没发现江昶留下的任何踪迹,还差点损失了两个重要成员,至于那两头枉死的天麟,更是让李善麟好几天唉声叹气。
那些余下来的天麟,似乎已经知道首领夫妇遇难,它们夜夜嘶鸣,好像是在做集体的哀悼。而且只要蓝沛和左海洋从它们身边经过,天麟们就会把头够过去,细细地嗅他们身上的味道:首领夫妇已死,但是左海洋和蓝沛身上会残留它们的气息,这就仿佛人死了以后,亲属们会忍不住去探望遗孤——
“也可能是遗孀。”贺承乾故意说。
“你给我滚。”蓝沛冷冷道。他现在又恢复过来了,能够参与讨论行动计划。
“打个比方。”贺承乾淡淡地说,“其实我不建议你参与这种讨论。接下来蓝沛你最好就留在大本营。如果你肯回驻军基地去那更好,李善麟会和林上校联系的。”
蓝沛扬了扬眉毛:“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你是这儿唯一的一个魂奴,和魂主隔绝不到一个礼拜就陷入昏迷,行动力虚弱忍耐力差,我不知道你非要留在这儿干什么。”
蓝沛睁大眼睛:“我是唯一的一个?难道你不是魂奴?”
“我是失踪者家属。我别无选择。”贺承乾平静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不想留在家里做饭看孩子?我是来求生的,你来干什么?找死?”
这番话之后,蓝沛罕见地没有回嘴。
到现在为止,贺承乾已经和江昶隔绝二十多天了。超过一个月,他的情况就会恶化,再找不到江昶,等着贺承乾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眼下贺承乾的状况看上去还好,但是只有左海洋这少数的几个知道,他在服用抗衰弱的药物。这是拯救丧偶魂奴的唯一办法,灵魂治疗中心用此类药物给那些寡妇魂奴延长生命,但它不是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恰恰相反,这是饮鸩止渴的办法:它会透支魂奴的健康,活虽然是能多活一阵子,但身体会受损,骨质疏松、皮肤老化、肝肾功能降低……这些毛病会在日后慢慢找上魂奴。
很多魂奴就是因为受不了此类后遗症,才拒绝用药,宁可干干脆脆地死去。
然而从这周起,贺承乾主动开始服药,他和苏湛说,他想活着见到江昶,为此,他宁可付出一点健康的代价。
严重的无力感在众人心中弥漫开来。
他们谁都帮不了贺承乾,因为他们谁都不是江昶。
苏湛非常困惑,他和简南方说,为什么江昶死活就是不肯露面呢?他明明还活着呀!
“他可能……有他的考虑。毕竟大局为重。”一向替别人考虑的简南方,艰难地得出这个结论。
“什么大局比承乾的命还要重?!”苏湛激动得鼻子发红,“承乾都快要死了啊!”
朋友们的这些议论,贺承乾不是不知道。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江昶死活就是不肯露面,但是他相信江昶。
他们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江昶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江昶不来找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难处。
然而贺承乾日渐沉默,服药的时候,他也尽量背着人,药物的副作用很厉害,服下去不久,胃就翻江倒海,贺承乾呕吐到最后,几乎跪地不起……这一切,他都把自己锁在帐篷里悄悄进行,就连左海洋也不让看见。
呕吐完毕,贺承乾把垃圾袋扔掉。然后他起身漱口,洗脸,再把帐篷的帘子掀开通风透气。
夜色已经很深了,大部分人都入睡了,只有两三个帐篷还亮着灯。
在这荒郊野外的星球上,原始森林的偏僻一角,夜风又清又凉,带着都市没有的粗野植物芬芳和腥腥的土味儿。
贺承乾躺在靠近帐篷口的地方,胃还是有点难受,这让他睡不着。他开着帐篷帘,让风吹进来。虽然军用帐篷有过滤和换气功能,但是贺承乾不想使用。
这不是他闻惯了的味道,在首都星,室内的送风系统都是带着味道的,基本款有玫瑰、栀子、桂花和腊梅这四款,另外还有锯木的味道,以及青草香。但是如果你想要更好闻更独特的味道,那就得付款了。比如简南方家里,是那种霉霉的旧书味道,给人感觉是地道的书香门第,但贺承乾不喜欢那种味道,每次去做客,他总觉得这家人仿佛住在下水道里。苏湛家就好多了,是雪后森林的清新,左海洋家更直接,干脆就是海洋的咸风味道。
贺承乾家用的也是付款的味道,曾经有一阵子是很淡的麝香味儿,江昶特别喜欢那种味道。“你知道吗?这东西能让人生不出孩子来。”贺承乾偶尔会这样和江昶开玩笑。
“就算一辈子不碰麝香,我看你也生不出孩子。”江昶每次都故意挤兑他。
“说得好像你能生出个一男半女似的。”贺承乾按着江昶,一边在他身上没轻没重地揉捏,一边嘿嘿道,“我都给你那么多种子了,你怎么没给我炮制出一两个来?”
江昶哧哧轻笑:“你给错了地方……”
那是床笫之间的对话,要多没遮拦有多没遮拦。
后来有了孩子们,味道也发生了改变,江昶担心幼儿受不了麝香,又希望他们能多吃点饭,长得壮实些,于是家用味道就改成了蒜香面包,害得贺承乾那段时间饭量大增。
再后来孩子们大了,学会了调皮捣蛋,有一次家里的味道被贺纯熙改成了臭袜子味,呛得刚下班的贺承乾和江昶相携狂呕,那俩小子就在一边捂着肚子,没心没肺的笑。
后果就是,贺纯熙的屁股直接被贺承乾给打肿了。
“简直没天理,闻臭袜子居然还得收费。”想起十多年前的旧事,贺承乾仍旧郁闷不平。既然有卖,肯定是有人买,到底谁会花钱闻臭袜子呢?
这人是得有多变态啊!
贺承乾吹着夜风,脑子不断想着这些旧事。
这个家带给他太多的温暖回忆,比他早年和冷淡沉默的父母在一起时,多得多了,那两口子大概是过于的“高知”,愣是把居家日子给过成了乏味的第二职业,也因此让贺承乾误以为婚姻就是一起掏钱养孩子的混居宿舍。
真正像个家的家庭生活,是江昶带给他的。是和江昶在一起之后,他的人生才变得丰富多姿起来。
困意涌上来,贺承乾轻轻叹了口气,他睁开眼睛坐起身,正打算锁上帐篷门,然而一抬头,他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贺承乾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夜色那么黑沉,但他依然认出来了,那人是江昶!
贺承乾几乎要跳起来!
只见江昶身形轻快,像一条影子那样闪身进来帐篷,又飞快锁上了帐篷门。
贺承乾刚要开口喊,江昶迅速捂住他的嘴。
“嘘……”
贺承乾不敢动了。他一声不敢出,只是瑟瑟发着抖!
帐篷里面很黑,贺承乾刚才没有打开照明设置,他只能借着顶棚渗进来的一点点星光,大致看清了江昶的轮廓。
是他,没有错,甚至不需要看清脸孔,只凭着灵魂力的吸引,他也知道这是江昶。
你去哪儿了?!你为什么不露面?你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你的下落?!……
一连串的问题,堵在贺承乾的嘴里。
他没有问出来,因为江昶开始脱他的衣服,他自己也在脱衣服,然后扑在贺承乾身上吻他。
贺承乾知道他要干什么,这是魂主让魂奴恢复灵魂力的最佳办法。
他们直至凌晨才停下来。
贺承乾紧紧抱住江昶。
江昶没死。江昶也没眼睁睁看着他死。
他终于回来了。
在体质虚弱的状况下做激烈的床上运动,贺承乾累极了,虽然有一肚子疑问,但他一个也没问出来。
没关系,他想,反正阿昶回来了。
搂着江昶,贺承乾放松下来,他就此睡了过去。
天光大亮时,贺承乾是被苏湛的喊叫声给惊醒的。他睁开眼睛,猛然坐起身来。
帐篷里空空如也。
江昶不在。
贺承乾呆了呆,他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看四周围。
确实不在,帐篷里只有他一个人。
难道说昨晚是一场梦?贺承乾忍不住想,江昶没有回来,是他太渴望,于是做梦,梦见江昶回来,和他欢爱了一个晚上……
当然不是梦。
贺承乾低头看了看,他身上是全/裸的,到处都是吻痕,腹部和胯间残留的黏腻感也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苏湛在帐篷外头的声音更着急了:“承乾?!承乾你怎么了!糟糕,肯定出事了!得撬门!”
贺承乾赶紧爬起来,胡乱套上衣服,打开了帐篷的门锁。
帘子一掀,苏湛一见他,气得大叫,“你吓死我了!这都十点半了!叫了你半天你都不醒!睡迷糊了?!”
说完,他往帐篷里瞧了瞧,又疑惑地嗅了嗅:“我操!这什么味儿啊?”
贺承乾有点尴尬,他没回答苏湛,却赶紧把帐篷的两道门全部打开,让它大面积通风。
苏湛此刻,已经想起来这是什么味了,他无奈地看着贺承乾:“你撸管撸了一夜吗?”
“阿昶昨晚回来了。”贺承乾说。
苏湛愕然瞪着他!
“谁?”
“阿昶。”贺承乾简单地说,“但是凌晨的时候他又走了。”
江昶出现的消息,无疑给了山穷水复的人们一剂强心针。
“他什么时候来的?!几点?他说了什么?”蓝沛抓着贺承乾,一个劲儿问。
“几点我真不记得了,反正很晚了,”贺承乾说,“他是突然出现的,当时吓了我一跳,可是我还没开口,他就钻进帐篷,把门锁上了。我想通知你们,他也不让,他让我别出声。”
“让你别出声?”左海洋困惑地问,“然后呢?”
贺承乾有点尴尬,但还是说:“然后他就和我做/爱,做了好几次,一直到我们俩都不太行了才停下来。”
“……”
左海洋咳了一声:“他一个字也没说?”
贺承乾摇摇头。
“那他回来干什么?”苏湛困惑地说,“就为了和承乾上床?”
简南方尴尬地看了贺承乾一眼:“也算是……咳,也算是救急了。”
“所以他为什么不肯露面呢?”左海洋皱眉道,“为什么不肯和我们见面?”
没人知道原因。
但是江昶还活着,全须全尾地活着,这就够了。
“既然他还活着,我们早晚会找到他的。”左海洋下了结论。
距离上次考古队员们出事的地点,还有不到一周的行程,左海洋让队员们做好准备,次日,他们就继续出发。
江昶突然出现的事,引起小范围的讨论。按照沈霆的想法,江昶这么做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个人觉得他在被威胁。生命方面。”沈霆说,“他应该是冒着生死风险回来见贺承乾的。”
蓝沛扬了扬眉毛:“谁在威胁他?”
“这我可不知道了。”沈霆摊了摊手,“到现在咱们除了抓住变成树木的蔡锦,别的一无所知。”
他说着,又猴儿似的趴在蓝沛背上:“刚才我可都瞧见了。”
“瞧见什么了?”
“开会的时候,左海洋一个劲儿看你。”沈霆哼哼唧唧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嘛!”
其实蓝沛自己也感觉到了,自从他恢复健康,左海洋在人前的态度恢复如常,对待蓝沛和对待苏湛他们没什么区别,但是目光这种东西,通常是不受控的。
蓝沛内心,早就有了不好的猜测,但是面对沈霆,他依然道:“你神经过敏。”
“真的有!”沈霆不满地叫起来,“我都看见好几次了!”
“议长是担心我的健康。”蓝沛只好说,“大概是上个礼拜的后遗症,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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