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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以为我死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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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了。”
  任长空握紧了佩剑,嗓音涩哑,系统他不明白君君的心理其实很脆弱,表面上君君看起来成熟冷淡,可是任长空知道他的君君一直停留在年少之时,他会撒娇会痴缠会做不切实际的幻梦,现在他刚受雷劫,肯定受伤了,心理又处于极度脆弱的状态,贸贸然出去,肯定会出意外的,他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系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奶音因为激动显得有些尖锐:“宿主,你在说什么?!”
  他们为了改变未来的轨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宿主甚至差点丧命,如今宿主轻飘飘的一句“我不要了!”就一笔勾销了吗?
  “我不允许!”少年对着他的宿主,第一次沉下了脸,语气冰冷。
  “你必须跟我回去!回到你原来的身体里面。”他不会再给宿主任性的机会了。花怀君可以找,但是必须在宿主回到原来的身体里面之后。
  任长空握紧了佩剑,清俊的眉眼犹如寒雪覆盖,他定定的望了少年一会,转身就走。
  再迟下去,他就找不到君君的踪迹了。
  还没走几步,脖颈上就传来了一丝寒意,冰冷的剑身紧贴于他的脖颈处,奶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跟我走。”
  任长空脚步一顿,将手心里的配剑握的更紧了,甚至到了硌手的地步,一阵微风吹过,垂落的发丝瞬间被剑刃割断,散落在地,滚滚而落的鲜血顺着剑刃划下,白皙的脖颈瞬间洇红一片,他似乎感受到了剑身的颤抖,又似乎没有感觉到,任长空头也不回的执剑就走!
  系统望着剑身上刺目的鲜血,指尖在轻轻颤抖,差点握不住剑柄,他慢慢蹲下身望着地上的发丝,一根一根的捡了起来。
  身后的莫离早已化为蛇身,巨大的兽型犹如阴影一般笼罩着他的小主人,沉默的看着他的小主人。
  荒野有风刮过,吹散了少年的乌发,不知过了多久,莫离才看见他的小主人缓缓起身站了起来,系统回头望着他的大长老,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水迹,可是他的神情却是从所未有的冷酷,黑沉沉的双眼里犹如深渊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传吾号令,魔宗九殿附属下的七十二阁三十三部全力追捕玄微和花怀君,违令者,格杀勿论!”
  狰狞的巨大蛇头顺从无比的低下,嘶嘶阴冷声响彻荒野,带着臣服和恭敬。
  “遵命!”
  莫离带着小主人离开原地。
  荒野顿时更加空旷寂寥,只余下一个被雷劈焦的黑色土地,大风从地面刮过,沙砾漫天飞扬,就在此时,一只黑靴悄悄的踏足了这片荒土,来人望着已经放晴的天空,轻轻一笑,可是却听不出任何情绪,狐狸眼的青年身着旧色青衫,他手上拿着一只笔在蓝色书薄上记录,口中喃喃自语:“任长空追着他的小徒弟去了,唔,系统好像黑化了,嘿嘿,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果然,当初任长空的死是一步好棋。”
  说完之后,身影化作青烟消散,荒野再无人息。


第51章 
  近日修仙界一点也不太平,魔宗几乎全员出动追捕上清宗的怀君峰峰主花怀君 ,通告布满了整个修真界,和花怀君在一起追捕的则是一个眉眼清俊的男子,赏额之高超乎了大多数修士的想象,魔宗宗主西通以第四位长老之座相许,承诺只要抓到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就万里疆域相赠,奇珍异宝尽取。
  无数修士仿佛嗅到血腥的豺狼闻风出动,掀起了轩然大波,上清宗很快也派出了无数宗门修士寻找着自家峰主,一时间,两宗交情更显增恶,仙门正首联合其他五位修仙正宗合手截止魔宗这次大动作。
  系统面无表情的坐在王位之上,阴沉沉的看着下方垂手而立的下属,黑色的大殿因为静谧更显阴森诡异,一时间没有人敢大声喘气。骷髅头骨瞳孔里的幽绿火光把众人的身影拉的极长,映在了身后嶙峋的石壁上,鬼影重重。
  “还没找到吗?”系统垂眸了许久,才询问道。怪异的甜腻奶音回荡在大殿之内。
  众人不自觉的轻抖了一下,黑袍无风自动。
  莫离上前一步,轻声道:“回宗主,属下附属只探查到了沧澜海域就失去了踪影。”银色的无脸面具反射着点点寒光。
  “分一半人手去沧澜海域,另一半继续寻找,。”
  系统听完,指尖轻扣,发出沉闷响声,众人识趣的退下。
  “莫离,留下。”
  等到大殿沉重的大门关闭之后,系统才招手让他上前。
  “宗主?”莫离弯腰问道。脸上的面具被系统拿了下来,露出了苍白阴郁的脸庞,右脸上的鳞片隐现在乌发中,碧绿蛇瞳泛着幽幽寒光。
  “陪我一下。”系统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鳞片,面容冰冷。
  莫离一怔,而后将人抱了起来,轻轻拍打着小主人的后背,嗓音压低:“好。”他好像猜到了小主人的意图。
  “属下这几日听闻沧澜海域的碧水阁有鲛人拍卖,宗主可有兴趣一观?”
  系统轻咳了一声,而后沉默的点点头,但是莫离却看见了他的小主人明显发光的神采。
  苍白的指尖轻轻抚上少年白嫩的脸颊,莫离碧绿蛇瞳里都是迷离恍惚,他家的小主人真的可爱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宗里无人,你暂当一面可好。”系统想了想说道。
  莫离缓缓摇头,显然是拒绝的意思。
  “不行,宗主,我们当初可是有约定的,我必须在您身边。”莫离望着狠心的小主人,提醒道。
  系统浅色的眉头微皱“那宗内让谁坐镇。”
  莫离握着小主人的手放在掌心欣赏,闻言眸光一闪,淡淡道:“兮余不是还有无唐吗?宗主唤她回来即可。”
  系统想到三长老古怪跳脱的性格,眉头皱的更紧了,可是思来想去都没有更好的人选,只能点头答应你。
  “宗主真好。”莫离寒凉的声线里透着冷血动物独有的阴冷。
  系统望着乖顺无比的大长老,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宿主。
  “如果玄微也听话就好了。”
  莫离神色不变的微微一笑,细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透着幽光,莫名诡谲。
  系统想了一些事情之后,就派人将三长老叫了回来,这一来一回在路程上就要耽搁几天,系统决定等他回来就立马动身。
  莫离退下之后,就顺着蜿蜒曲折的走廊慢悠悠的走着,山风刮过,将他瘦削的身形衬的更加淡泊,玄色衣袍猎猎作响,步过三楼九阁,缓缓来到了“广寒宫”面前,他望着这座闪烁着莹莹白光的宫殿,伸出了手,却在防护罩前停止了。
  露出来的苍白手腕蛇鳞密布,甚是骇人,鲜红绳扣下方就是小主人这几天给他的宗主令,乌沉黝黑的令牌被苍白指尖推碰到了光膜之上,荡出阵阵涟漪,指尖更加推进,令牌最终陷入了光膜内,苍白的指尖最终还是触碰到了光膜。
  莫离只感受到如水般的冰凉触感,而后就缩回了指尖,他抬眸望着这座广寒宫,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意,可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泠泠泛着寒光。
  软缎黑靴的主人最终还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座宫殿。
  万里之外,任长空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气息,他身着一袭黑袍,临窗向下望,他到这座临海小镇就失去了花怀君的踪迹。
  小镇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连空气中都有湿润的水汽飘散,水灵力十分充沛,任长空放下手中的茶杯,垂眸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
  思绪飘飘浮浮的着不到点,脑子里都是花怀君和系统两人面容互相交错,不得清净。
  “大家来瞧一瞧,看一看啊!修真界最火热畅销的小说《天机怒斩七魔煞》,各位不需要来一本吗?不要九千九,也不要九百九,只要九十九个灵石,包您满意!”熟悉的青年音在楼下想起,任长空眼神一凝,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曾经卖他书的狐狸眼青年。
  青年仍然大声吆喝,半旧衣衫,一张旧桌上面堆了几册书籍,可是这个小镇人并不富裕,大多数人只是看看,并没有人买。
  任长空下楼找到他时,他仍然没有卖出去一本书。
  狐狸眼青年眯眼一笑,更像狐狸了,他笑眯眯的看着任长空,打了个招呼:“嘿呀,原来是阁下,好久不见!”语调轻快。
  任长空拿起一册书籍,淡淡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青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折扇,附庸风雅的摇了起来,笑眯眯道:“当然有了,尊敬的阁下。”
  任长空抬眸看他。
  “当当当!玄微道君最新书册第一本!”
  任长空一看是一本表面鎏金颜色艳俗的一本金光闪闪的薄书册。他刚伸手去拿,却被狐狸眼青年躲过了。
  青年笑容不变,语气和善:“阁下,这本还没有完结呢,所以不能给您哟。”
  任长空目光紧紧盯着这个狐狸眼青年,淡淡问道:“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青年夸张大笑,折扇掩于眼睛之下,只能看见眯成一道缝的细长双眼,甚是诡异“阁下说笑了,您可是我的顾客呀。”
  “那为什么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恶意?”任长空清俊的眉眼在阳光下越发俊雅。
  书摊青年笑的更夸张了,他抹掉眼角的泪水,断断续续的说道:“阁下可真会说笑呢。”
  “是吗?”任长空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册,不置可否。
  摊主折扇一直掩在眼睛之下,他望着前方的青年,语带笑意:“阁下今天带给了我好多欢乐,作为报答,我可以告诉阁下一句话。”
  任长空抬头,黑色的眼睛看不清任何思绪,嗓音冰冷:“什么?”
  “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
  摊主对着任长空轻轻一笑,陡然消失在了原地,连同书桌一起,可是周围人好似都没有察觉到一般,一直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任长空神色不变的看着这一幕,从那个摊主几个月前出现开始,他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现在只不过验证了他心中所想,而且他怀疑那个绝灵之地就是他的手笔,谁能有能力随意捏造一个小空间,躲过天道,他当时思来想去只想到了这个主神。只是他不明白当初自己到底跟主神打了什么赌,居然能让他如此大费周折的布局。
  任长空回想起这个主神睚眦必报的阴险性格,心里将警惕提高了最高点。
  可是脑海中还想着主神的话语,他望向四周,心里犹豫,主神所说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近在眼前?
  任长空踌躇良久,还是决定呆在原地。
  他望着嘈杂喧嚣的人群,静静的站在原地,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朝他看向一眼,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一般,以他四周为线,犹如两个世界之隔。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而过,金乌西垂,夜色降临,街道上的人群寥寥无几,很快,一弯新月就挂于柳梢之上,在地面上撒了淡淡银光。
  星点灯火逐渐亮起又熄灭,大街上静悄悄的,毫无一丝烟火气。
  有人从街道尽头缓缓而来,他身着一袭黑袍,在黑暗中持剑游走,可是走的并不安稳,经常走一步看一下,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黑袍人将这条不大的街道来回走啊走,不放过一丝一毫,一走一顿,起初还能慢慢找,后来步伐越来越急切,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任长空无数次的看着他在他眼前走过,他甚至可以听见君君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他望着熟悉的恶鬼面具,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想法,他的小徒弟好像一直在跟着他。
  要不然为何他那么快就发现自己不见了。
  自己在找他,他在身后跟着自己,也不知他跟了自己多久,是如何遮掩自己踪迹的。
  带着恶鬼面具的黑袍人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停在了任长空的面前,他弯下腰剧烈喘息着,任长空指尖动了动,仍然没有上前。
  银月挥洒在空旷的街面上,映出一片霜白,任长空看着花怀君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有殷红血迹顺着苍白指尖滴落洇湿了黑袍,咳了一会之后,他摘下了恶鬼面具,无法忍受一般仰头喘息着,布满了黑色繁复魔纹的脸暴露在任长空的眼前,魔纹如活物游走,看起来甚是可怖骇人,原本稠丽的面容现在只有一双眼睛看起来还能入目,任长空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花怀君,好像有点明白了君君为何不愿见自己了,他现在好像毁容了。
  随着情绪越发不稳定,花怀君的魔气也溢满了四周,张牙舞爪的遮掩了月色,任长空的视线移到了他的指尖,那里已经布满了黑色魔纹。
  花怀君也看见了,迟缓了好一会才仿佛受惊一般连忙缩回指尖,将指尖缩回在宽大的衣袖里,他急忙将恶鬼面具重新覆盖上,动作急切无比,仿佛被人看见一般。
  休缓了一会之后,任长空就看见花怀君继续在这座街道上寻找起来,一直找,一直找。
  明明是寒冷的冰灵力,花怀君却满头大汗,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为什么周围都是师尊的灵力痕迹,可是他却找不到师尊人影,无数不好的臆想充斥着他的脑海,让他无法冷静。
  花怀君犹如暗夜幽灵一般游荡在街道上,不放弃一丝机会用魔气探寻着,他的师尊到底去哪里了?
  任长空看着不找到他不罢休的花怀君,慢慢闭上了眼睛,清俊的面容在银辉照耀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第52章 
  时间对于花怀君来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他望着这条明明不大的街道,恐惧和沮丧都快淹没了他,他寻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师尊的身影,只有师尊的灵力波动环绕在周围,其中最浓郁的就在他的前方,可是他却看不见他的师尊,花怀君望着无边夜色,试探出声,嗓音轻颤:“是,是师尊吗?”
  他伸手碰向前方,却是空空如也。
  “师尊,你在吗?”
  “师尊?”
  花怀君绕着任长空的四周不断询问着,语气越来越急迫,带着颤微微的哑音。
  “师尊?”
  任长空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睛倒印出他慌乱的身影,看着他像个孩子一般无措的只会喊他的名字。
  花怀君陡然回头看向他,跌跌撞撞的朝他跑来,却抱了个空气满怀。
  他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内,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带着泣血般的锥心之痛:“师尊,你出来啊!你出来啊!不要不要我,你出来啊!”
  “师尊,你出来啊!”
  任长空和他一界之隔,却仿佛两个世界。
  身边传来波动,白天消失的卖书人渐渐显露身形,他折扇轻摇,狐狸眼中满是兴味,:“阁下,怎么不出去找你的徒弟?看他多可怜啊。”
  任长空面无表情的看向他,黑色的眼眸古井无波,没有一丝波动。
  “哎呀,人家好怕怕呀。”青年折扇摇的更欢了,语气却是轻佻无比,不甚在意。
  任长空转头不再看他,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花怀君身上。
  他似乎累了,狰狞的恶鬼面具松松垮垮的斜到了鼻梁上也无暇顾及,露出了紧皱的浅色黛眉和被黑气缠绕的秋色瞳仁,白皙肤色将黑色魔纹映衬的诡谲阴森,布满了半张脸,看不清神色,他倚靠在离任长空最近的角落抱膝坐下,玄色深衣沾满了血污,乱糟糟的乌发凌乱散于背后,被夜风一吹,身形更显单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黑暗处,那是任长空的方向。
  “好可怜啊,我都快被感动了。”青年夸张的捂住胸口作捧心状,语气唏嘘“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的丧家之犬,阁下好狠的心呐。”
  任长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眉眼依然清冷。
  青年看着任长空仍然无动于衷的表情,眼睛睁大了一点,半真半假抱怨道:“你这人好没意思,我都说了这么多话,居然连一句回话也不给我。”
  任长空终于移开了视线,他望着面容普通的狐狸眼青年,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嗓音淡淡,毫无情绪:“不要装了。”
  青年神色不变,折扇摇的更欢了,他走上前,折扇末端轻抬起任长空的下巴,仔细端看,末了轻笑出声:“什么时候猜到的?”
  任长空倚靠在墙壁之上,清俊的眉眼一半被黑暗覆盖,竟有了一丝孤寂阴冷的气息,他抬眸看着他,却并不答话。
  他莫名觉得疲倦,重生之后所有的事情并没有向好的方向发展,好友苦困百年,系统和他生误,徒弟半疯半醒,而他一身潦倒。
  他前身的死亡就像阴影牢牢笼罩在系统和徒弟的心中,随着时间的堆积慢慢腐化成刻骨伤口,纵是他也不敢触碰,他们的爱,他们的恨,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里,有时候,任长空就在想失去记忆的他也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青年眸光一闪,略扫兴的将折扇收起,“任长空,我们的赌约还没有结束,你可不能提前退场。”
  任长空微微侧头,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花怀君身上,他仍在固执的望着他,哪怕他看不到。
  “我认输了。”
  “你说什么?”青年折扇抵在了他的下巴上,笑意微敛。
  “我说我认输了。虽然我到现在仍不知道我和你之间到底打了什么赌。”
  “我认输了,您随意。”
  任长空微微一笑,唇角微勾,带着讥嘲,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你难道不要花怀君了吗?”身后传来了青年的询问声。
  任长空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花怀君一眼,还不待人看清他眼中的情绪就转过了头,嗓音温柔又冰冷:“时间会冲淡一切。”
  他的君君总要学会一个人长大。
  任长空说完就继续向前走。
  “阁下,这样可不行。”任长空眼前一花,狐狸眼青年站在他的面前,折扇遮掩了他的面容,只留一双寒光四溢的眼眸。
  “游戏还没结束,主人公怎么可以退场?”
  “不好意思,我就是退了。”任长空眼眸微弯,勾唇一笑,礼貌又疏离。
  说完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背脊挺直,身姿坦荡。
  “任长空。”
  任长空脚步不变。
  直到前方再次被青年堵住,他望着面容普通的狐狸眼青年,持剑而立。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你确定?”青年折扇遮面,缓缓问道。
  任长空点点头。
  再次踏出的时候周围景色猛然变化,巨大的黑影朝他扑面而来,任长空眼前一黑,耳边响起了青年熟悉的嗓音:“赌约不可作废,既然你说不记得了,那我就帮你回想一下,等你出来之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任长空身影漂浮在无比的黑暗之中,他的身影极速下落,发出了隐隐破空之声,可是他的眼睛却在灼灼发亮,笑意浅浅,哪里还有刚刚的落魄失意。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心脏直到现在才敢激烈的跳动一点,为了让主神相信他,他刚刚竭力压抑自己的呼吸,就怕他察觉出什么端倪,自己还担心他有什么读心术,还苦情了一番,不幸中的万幸,还好骗过了他,如今他的好友已经救出,相信很快就可以升仙,系统他也不可能放弃的,他会去道歉,君君他也要拉回来,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他有那么多爱着的人,他怎么舍得他们。
  他与主神之间的赌约肯定有猫腻。
  还不待细想,上方突然又掉落了一个人影,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任长空凝神细看,熟悉的人影也降落了下来,他没想到主神居然将花怀君也扔了下来,心里一急,可是空中没有着力点,根本接不住人,正想办法的时候,花怀君的身影却是极速猛降,不顾一切的朝他扑了过来,任长空被拥进了一个充满血腥气息的怀抱,花怀君的双手紧紧的搂住自己,呼吸炙热体温却是冰冷无比,用力之大仿佛要将他融进骨血里面。
  下降的通道越来越狭小崎岖,他们两人极速降落着,旁边由原本的空无一物变成了尖锐陡峭的壁岩和偶尔斜伸出来的枝干,任长空有些急了,却被桎梏的动弹不得,他侧头望去,只能看见花怀君脸上的恶鬼面具和凌乱的黑发,“君君,放开。”
  血腥味越发浓郁刺鼻,任长空肯定花怀君已经受伤了,寂静的空间响起了肉体砸到坚硬物体的沉闷声,甚至可以听见隐约的骨折,可是花怀君却好像毫无知觉一般,双臂紧紧的将人锁在自己怀内,呈蜷缩状将他保护在自己柔软的腹部,不让他受一丝伤害。
  任长空驰目急的再次开口:“君君,放开!”他们刚刚又撞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物体,纵使他被保护的好好的,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不难想象花怀君当时受了多大的痛楚,他甚至听到了一直沉默的花怀君发出了一声闷哼,任长空准备强制将人反转的时候,有液体从上方滴落下来,先是温热后是冰凉,两者缓缓的滴在了他的脸颊上,任长空一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花怀君的鲜血和眼泪。
  “不要动。”嘶哑的声音从脖颈处传来,任长空闭上眼睛,耳边都是陌生的沉重喘息声夹杂着微不可闻的哽咽声,血与泪顺着脖颈洇湿了衣领,任长空却觉得自己的心都染上了花怀君的炙热温度。
  “就让我保护,保护您一次。”耳边的话语也不成调起来,狰狞恶鬼面具下的人喘息了好几次才将话颤抖说出。他上次没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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