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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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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怎么回事?”子恒哀叫一声,刚到我身后又赶紧调转回头。
许是动静大了,很多人都向这边看着,不多会儿大腹便便的老板就出来了,他看后心疼的在门口大叫:“这可是我烟波楼配置最贵的一间雅间了,里面物品个个价值连城,就连这些轻纱都是极其珍贵的境外货,送官,一定要送官。”
我眉头深皱,直接拉着问茶下了楼梯,走到柜台处站定,压住怒气气定神闲的道:“小二,来间上房,备好饭菜热水,本大爷洗了澡后要吃饭。”
那小二捏住鼻子,眼里是挡不住的嫌弃,“怎么这么大股子潮味儿,”
今日真是倒霉到了极点,不管谁横竖都要来惹一惹我,当即吼了他一句:“怎么如此话多,本爷喜欢行不行?”
“行行行,您是大爷您说了算,二楼天字号五号房,请问贵姓,住多久,谁付钱?”
他人趾高气昂的样子我讨厌,唯唯诺诺的样子我也讨厌,反正就是看什么什么不顺眼,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把烟波楼给掀了,便道:“问茶,你帮忙处理一下,顺便帮我找身衣服来,我上楼去了。”
待我一身清爽的出来后天色已近黄昏,洗好的头发还未见多干,便用发带将脸侧的挽在脑后,这是我会的唯一一种束发了,其实,以前还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生活优渥,为人据别人说还算过得去,没什么大家少爷脾气。
桌子上摆了些酒菜,可我看了一眼后突然什么胃口都没有。
给问茶打了声招呼后就出门吹风去了,他知我心情不好,一般都不会轻易出现在我面前,也不会开口询问什么。
只是在我踏出房门之际他在后面说到:“聂容,子恒说的荼靡坊那你去是不去?”
我头也不回的道:“他若寻来,你就陪他去,吹干了头发我就来找你们。”
二楼走廊上的视线范围极广,我一眼就瞧见了对面那一双青色人影,他们正站在门口走廊上看着下方人来人往,而子恒正滔滔不绝的对却霜说着什么,能看出他听得很认真,他们看起来一切正常,只是不知是怎么解决之前的麻烦的?
一步步踏下楼梯,下方吃饭的地方居然变得莫名安静,可我却后知后觉的没有发现,直到数声惊呼响起,这才懒洋洋地向那边看了看。
场中不知谁出声感叹:“这红衣公子简直不似凡人,周身气质飘然若仙,面庞又是生的如此尽善尽美,只是脸色过于苍白了,看去好生心疼,不会是病了吧?”
“是啊是啊,却是比那荼靡坊的绝色名伶冷美人艳紫还要动人几分。”
“诶!据说她今日会登台表演,一展多日秘密练就的新歌新舞,远近但凡有点名头的都会来捧场,虽说可能会因这红衣公子在心里从此失色几分,但我还是想去一亲芳泽,听说还没谁进过她的房,暖过她的心。”
他们议论的谁,红衣公子,我怎么没看见?
“聂容,那是聂容!”上方的子恒瞪大眼大叫:“聂容。”
我刚好下完最后一步台阶,耳边就听到了子恒的呼喊,想着到底是他的生日,若是因我和却霜搞得不开心他真会郁闷死。
抬头向上一看,他们就在对面,四道视线里居然都藏有惊讶,真搞不懂,他们又不是头一次见我了。
头有些不舒服,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放下后尽力对他们笑了笑,里边筷子酒杯落桌声响彻一片,不是很懂那些人突然齐刷刷的失态所为何事!
“我出去吹吹头发,你要去荼靡坊就去叫声问茶,头发干了我会去找你们的。”
说完后我便直直向大门口走去,那小二见是我,已然在柜台处呆了,我扶了扶门框,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脚步有些打飘,不多时,后面子恒隐约大声喊了句:“却霜,你去哪儿?”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镜花水月
孤身走在街上,这感觉就跟当初在下界时一模一样,一盏盏灯火开始明明灭灭的闪烁起来,路人投来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当时是有家不想回,如今是没家回。
我突然觉得无比孤独,好想找个人来结束掉这种孤独,算命的不止说我短命,还说我已孤独了好几世了,仿佛我是真的孤独很久了似得。
所以当我看见一个路过的人投来的灼灼目光后,居然直接上去拉着她问:“你可以永远陪着我吗?我可以不做神仙,不要朋友,只守着你一个!”
哪知她瞬间脸红的滴血,用力一把将我推开:“公子自重,小女子可是有家有室的人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跌在地上无所谓道:“什么理由都不重要,无论你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是妖是仙,只要你愿意,我就永远陪着你。”
她可能见我没干什么出格事儿,蹲下身慢慢靠近了我:“公子是被所爱之人伤了心吧,你当知晓,永远二字神仙都给不起,何况凡人,想多只会庸人自扰,若不看透,最终只会作茧自缚,公子保重。”
所爱之人,我爱上他了吗?这是一个我自己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或许她是个有故事的人,我在她走后独自站了起来。
低头理了理衣服,才惊觉自己竟是着了一身红衣,这颜色太过热烈与妖艳,虽穿着好看但我却不太喜欢,看来今日这坏运气它是注定了要跟我死磕到底。
突然察觉身后有人在看着我,慢慢调转回头,暮色之下伫立着那个人的身影。
他只身处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周身仿佛有朦胧光芒相镀,我虽有些看不清他的样子,但何须看清,闭眼都能轻易勾画出他每一个轮廓,每一道细纹。
也不知他一路跟了我多久?还有那些突如其来的异常举动想必他也看见了吧?收回视线,举步继续向前走去,看见了就看见了吧!他看见了我倒不觉得有多难堪。
沿着河边的街道一路走来,最后踏上了一座石桥,头沉的厉害,也不晓得他还跟着没有?
感觉面上越来越热,后背越来越冷,便故意挑了石桥正中间站定,这里的河风吹在面上很舒服,于是我便坐上了栏杆,低头靠着上面的石柱,夜风凉凉的,只恨不得它在大一点。
水声潺潺的旋律很有节奏,脑袋重的致使眼睛怎么都无法睁开,我便闭起眼假寐,仿佛记起还有地方没去,是哪儿却想不起了!也就懒得去想。
风小了很多,我感觉面前站了一个人,当时本就口干舌燥,脑子也是混沌一片,不觉有些恼火,管他是谁,直截了当的表示不悦:“不要挡着我的风。”
话起了些作用,脚步声响起,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了我的身后,面上又开始凉爽起来,这人很自觉,我心中很满意。
平静的河边,两人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越发清晰起来,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从身后放在了我的额头。
“聂容,你额头很烫!”
这个温柔的声音就像个魔咒一样,时时刻刻都能轻易抓住我躲藏起来的灵魂。
耳中听见了身后一阵脱衣声,整个后背随即被温暖包围,熟悉的味道萦绕鼻间,他的手擦着我的后颈将依然湿润的头发全部拿了出来,我毫无所动,只轻轻地说:“我知道,我病了。”
洗澡的时候在水里待到冷透了才被问茶发现,不病才有鬼,不止身体病了,心也病了。
“我带你回去。”
却霜双手握住我的胳膊,我有气无力的拒绝:“你走吧,头发干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思绪因他的一举一动完全无法控制,他一个眼神已让我无法承受,我现在只想拼命的离开他。
“聂容,你别不高兴,我不是故意的。”
却霜将手放在我肩上,道歉的语气几乎称得上低声下气了。
一想到他此刻满眼受伤的样子我就无法呼吸,一把打在自己额头上,手指来回用力摩擦着皮肤,心口难受的紧,“却霜,你由始至终都知道,其实一直错的人都是我,你道歉,是觉得我还不够内疚是不是?”
当问茶告诉我下界的仙妄动仙法所要遭受的罪责时,我便完全理解了却霜前前后后对我的所有态度,那皆是因为我犯了危及生命的大错,眼下没人捉拿,全是他率先出面压住了,或许这次回去,进了刑司殿我就会出不来,他们三个少不了被我连累。
我都这么说了,他却还是执意要担罪责,“我不该过临界门时帮你保留住了法术,这是我的错。”
却霜不该存在任何污点,我不要他因我再有任何污点,之前偷带飞仙下凡已无法更改,以后绝不容许自己的错误波及到他。
“不是头一次过锁仙镜了,我难道会不知道自己的仙法有没有被锁?”面对我的反问却霜沉默了,我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反问我说:“你为什么不想接受我对你的好呢?”
我语气懊恼,他语气惆怅,听得我睁开了眼睛,却没有离开靠着的石柱。
“因为我怕,我会想要喜欢你。”怕他听不懂,我后面跟着解释,“这喜欢跟你之前说的喜欢大不一样,搞不好它就是一个笑话。”
“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但我绝不会让你变成笑话。”
他的话在我听来只能用信誓旦旦来形容,我强打起精神面对他坐直了身体,眼睛在黑夜中照样看得清楚对方的一切,多了天眼是做神仙的好处之一,想着既然一回上界就会遭受自己担不起的责罚,还不如在下界放肆一场,不管有没有结果,至少不会遗憾。
“却霜,你知道有一种喜欢最终会演变成毒瘾吗?它毫无理智,不讲道理,并且整个人都会被它控制,它控制你的喜怒,控制你的情绪,控制你的一切举动,一旦沾上它,什么时候沦陷它都不会让你知道,等你发现,已经成了它的傀儡。”却霜静静聆听,我缓缓诉说:“从简单的牵挂到上心的入梦,逐渐酝酿成疯狂迷恋,最后滋生出的只有一种情况,那便是不择手段的想要自私的霸占。”
我说的有几分重,所幸的是他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激动,只定定的看着我,问:“所以呢?”
却霜从不沾凡尘烟火,对上界喜欢他的人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我表情慎重,一字一顿的告诉他,“你有你要等的人,想必那人一定好到足以拥有你的等待,所以你要离我远一点。”
之前的因为什么并没有明说,但我的话自问并不隐晦,所以他心中会怎么想成了我十分着急想知道的东西。
对面之人伸手轻轻将我抱住,他几乎是在我刚说完便给出了回答:“对不住,你如今和我共处上界,这恐怕……恕难从命!”
一拳犹如打在了棉花上,我顿时泄了气,他这是接受我的感情还是没接受呢?可是再没有勇气追问,也没力气去质问他。
有手掌来回顺着我后边的头发,感觉说不出的惬意,却霜试探的征询我的意见:“你头发干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吧?等回去了,自然就好了。”
语气淡然,听不出说话人是什么心情,我摇了摇头,“你在抱一会儿我,让我缓缓,我记起了我还得去荼靡坊一趟。”
他的怀抱比药还管用,没多久我便感觉好了许多。
“聂容,暮色已深,子恒他们怕是已经久等,荼靡坊我陪你去。”
脸在他心口蹭了蹭,他将手掌放在我的脸上来回抚摸着,说的话不由叫我苦笑连连,都贪恋到需要他提醒时间的地步了,不知傲霜堂有无药可解这一腔胆大妄为的痴迷?
我对他讲:“你去做什么?那地方又不是你喜欢的。”
“你这个模样,我要怎么放心?”
“怕我被人拐跑?”明明知道他的意思,我却偏要曲解,却忘了他用了障眼法:“你这个模样我才不放心。”
“怎么不放心?除了你旁人又看不见。”
我和他就像一支需要两种乐器合奏的曲子,无论我运用什么调子,他都能立刻跟着,而此刻我们谈的,浅显的说是曲风欢快,深思着说是雾里看花。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荼靡坊
荼靡坊,广陵这一带最出名的烟花地,我和却霜并排行来时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为显周正,我将衣服还了他,他一身青衣似水,我一身红衣似火,水火并排,惹了路人诸多不必要的目光,知却霜不喜下界,更遑论这些品评议论,于是我在前方大步流星加快步伐。
一脚踏入大门,鼻间闻到的是能叫人晕眩的脂粉味道,丝竹管弦声声入耳,确实嘈杂的很。
回头一望,却霜果不其然面色微凉,不过目光却是淡然的。
“叫你别来,后悔不及了吧!”
入目便是大厅正中的一个高台,高台下已坐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当然,最好的观众席便是楼上各个包间那宽阔的窗台处,早已人满为患。
此刻台上有几个姿容姝丽的歌女正在表演,她们中间坐着一个弹奏古筝的美丽蒙面女子,虽不见庐山真面目,但料想定然是美过了她头上的那朵粉红牡丹。
“不喜欢这里不代表后悔陪你来。”
欢喜,怎能不欢喜,他对我笑一下我都可以开心好几天。
视线在楼上搜索一圈下来,并没发现子恒,反而在大厅的人群堆里发现了他。
子恒是极爱享受的,可这次却是有些奇怪,他居然没去弄一个房间,而是和问茶直接坐在了高台下过道旁的一张桌子上。
却霜跟在我身后举步向其走去,子恒刚好拿着杯酒在手中晃荡,待我撩开衣袍坐在他身边了他才将放在台上的目光收了回来。
问茶看着我有片刻没有动作,我轻轻一唤:“问茶,你们怎么挑这里坐着?”
无人应我,我提高音量再问:“问茶,你怎么啦?”并举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
他回过神,慌张的拿着酒壶给我斟了杯酒,嘴里直说:“没有,没有,我一时有些不大习惯。”
我又将之前的问题重提了一遍,“你们怎么坐这里了?这可不是子恒的风格啊?”
问茶此刻总算恢复正常,看着侧边说:“子恒说这里摆设不贵,他不担心坏了赔不起。”
桌面一时半会有些安静,我又将目光对准子恒,他手中的酒杯砰的掉落在了桌上,酒水溅的他满身都是,不过他却毫无所动,眼睛一眨不眨的对我说到:“聂容,你这样不行!”
我疑惑的问:“怎么不行了?”
子恒痴痴的说:“一抹胭脂天下倾,美人,不若就此跟爷走吧!”
我又快被他给气吐血了。
谁知他复又道:“你要在下界多待几天,那些尘世中的少男少女绝对会因你肝肠寸断,所以照我说,你天生就是要做仙的,因为凡人配不上你。”
真是见鬼了,问茶和子恒见我怎么都如此反常?于是不由自主的去看刚落座的却霜,只见他嘴边看着我是止不住的笑意翻飞,眼角眉梢充满自豪。
徒留我皱着眉头,万分不解的问:“你们都吃错药了?还是我身上有哪儿不得体了?”
子恒似是魔怔了,眼睛直盯着我的嘴问:“聂容,你嘴上擦的是什么胭脂,怎么可以红的这样自然绝色?”
胭脂?他眼神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待考究了?我端起酒杯一口下肚,搁下后对他说道:“我这是烧红的,你别多想,我们一个个即不难看,也不是女子,再好的胭脂水粉貌似也没谁会去看一眼吧。”
子恒视线对着整个大厅饶了一圈,笑脸将坠未坠:“烧的!能烧到叫整个荼靡坊都如狼似虎,我也想烧一次。”
抬头面无表情的将整个大厅一打量,果真如他所说的相差无几,那些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边,和我目光相对的无不显露着惊讶之情。
收回目光后我显得有些无措:“这……”
问茶眼睛带着歉意,他无奈的对我解释:“今日原本给你备了一身白衣的,可却放在了烟波楼的雅间,我后面去拿了,却……”问茶迟疑的没有说后面的原因,停顿一下后才道:“再去衣莊寻,和你身的成衣就这一套了,安排老板现做又怕来不及,所以没办法。”
“你穿白色风度翩翩,穿红色不就是美了几分,艳了几分吗,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要有你这换色变样的效果,绝对天天轮流着穿。”
子恒大大咧咧,眼光没射在他身上,他自当能稳坐钓鱼台了!
彼时不知,我们在荼靡坊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拉开帷幕。
这儿的老板是第一个过来的,他三十出头,眼睛生的精明细长,面上油光满面,高矮胖瘦恰好,一身黛青色衣服上珠玉点缀,鞋子亦是镶金带银,举手投足全是有钱人的风范。
来时他身后跟了数个随从,十分客气的对我们四个拱手,再将视线全部放在我这里,诚心诚意的做起了自我介绍以及说明了来意:“在下荼靡坊坊主王道通,四位贵客定是未能成功预定到荼靡坊雅间,王某被四位公子的风采深深折服,特来相邀,请楼上一聚。”
话虽如此,但试问却霜问茶子恒哪一个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可他们明知道这人不怀好意,却一个个都装作不知道,只意兴阑珊的看着,话也不回,等我自个儿处理。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一贯主张以和为贵,坐着抬手向其回了一个礼,道:“多谢老板好意,我四人实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并非没有预定到雅间,而是没钱预定,这里观赏也是极好的,场上还有这么多人在,若只是我们去了,可是有损老板名声。”
对于我们没钱的事儿,虽说是胡说八道,但我真是表达的气定神闲。
谁知那老板大笑着说:“公子莫要担心,广陵还没有我王道通摆不平的事,也没有我王道通摆不平的人,钱嘛只要公子想有,多少都有。”
子恒笑嘻嘻的瞧着我,问茶慢条斯理的倒着酒,却霜眼睛一直注视着高台,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牢牢吸引着他一样。
我原本也想去看看,但实在分身乏术。这王老板的弦外音可是赤条条的威胁呀!仨大爷不管台上台下,看戏看的浑然忘我,我得好好保护自己才行。
“实在多谢美意,家有娇妻,在下恐在此待不了多久。”
王老板转动眼珠,冷着声笑了笑,“那便不打扰了!”
却霜因我这话回了头,我对他扬眉,大有求表扬的意思。
台上内容早已换了好几茬,可惜我却是没时间去看一眼,因为又来一个。
“这位公子,我家少爷与小姐诚邀公子二楼一聚,权当交个新朋友。”
自王道通开始之后,这已经是第十一个前来替自家主子邀我过去的侍从了,仨大爷对我的囧况依旧视而不见,由着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要不离开这里。
因为他们说,但凡我离开去往他处,出了任何差池他们皆会不顾不管,所以雅间的公子小姐们,我真是有心无力。
这次并没有直接拒绝,而且换了种说法,于是乎我道:“即是诚心结交,何不下到我身边祥尽其言,派下人可有些看不起人了。”
那随从立刻跑了回去,子恒奸笑的瞧着我,出口就是调侃:“聂容的应酬可真是多啊,这都一个时辰了吧,还不见完,不如叫问茶撤去障眼法给你分担分担?”
我鼻音特重的说:“你怎么不撤?”
“无论你是白是红,一黑一红或一黑一白都是非常搭调的,红绿配,巨丑,我和却霜可搭配你不起。”
一听这话,我立刻高声反驳:“谁说的,今日是意外,我百搭好吗!”
却霜在此刻看了过来,我以为他只是看看,谁知他竟然还说话了:“嗯,确实百搭。”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扇子
得到肯定,心里喜滋滋的,眼睛看见小二穿梭,便高声唤道:“小二,来壶淡茶!”
话一出口,桌子上差不多同一时间被三个小二从三方同时摆了三壶茶。
问茶噗一声笑了,随便提起一壶给我倒着,嘴里还不忘说:“号召力也是极盛,随时有人原地待命,我们也是服气了。”
那些人都是初时跟在王道通身后的随从,而且功夫底子还不错,看来麻烦还在后面,
仔细想想错了,在这张桌子上的‘人’眼里,只能称作登不上台面的小把戏,且连眼都入不了。
我对这却是没多大感觉,同之前做人时待遇差不多,只不过换了时间地点人物而已,所以享受的颇心安理得
虽然做人只活了二十年不到,但生活品质确实好到一般人望洋兴叹的地步了,那时家住京都豪宅,坐拥良田无数,酒楼数间,听下人讲,我的父亲原是朝中一位将军,曾多次不要命的搭救那时的皇帝,可惜他在我落地之前就已得病死在了班师回朝的路上,母亲是京中首富的独女,生下我后就一溜烟儿跑了,随我那素未谋面的父亲赴了黄泉。
天下大安的捷报和将军的去世一道传入京都,皇帝闻听这两个消息,直接昏倒在了大殿,醒来就下了道旨,封我为亲皇公子,算是凌驾皇子之上的一种特殊身份,且一切自身事物旁人不得干预,若下人不忠,九族尽诛,若朝臣不敬,流放万里,当时莫说朝廷,整个天下都保着我。
所以说,做感情好到这种地步爹娘的儿子风险太大,一不小心就只能自个儿陪自个儿玩个几十年,吃饭,睡觉,逢年过节,成功失败也没谁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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