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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仙君种情蛊-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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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叶掌门缓缓摇头,“还记得那天我摸过你的骨相,不过却对所有人撒了谎——你并非是个适合修仙之人,但却能够把持好碧云居。其实我曾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将掌门之位正式交托与你,可如今看来,那也只不过是在利用你,逃避属于我自己的问题罢了。”
“……”多年的骗局突然揭开,商无庸一时语塞。他沉默了多时,最终低头朝着叶掌门拜了三拜:“无论如何,师父多年以来的抚育之恩,无庸无以为报。日后若是碧云居有需要之处,还请师父任意差遣。”
叶掌门却摇了摇头:“既已出了碧云居,那山上之事,便与你们没有干系。好好厘清你们之间的纠葛去罢。”
——
看到这里,练朱弦忍不住愤愤不平起来:“这个师父也真是个甩手掌柜。不仅把自己的责任推到几个徒儿身上,如今连自己的弟子之间发生的问题也看不出来,简直就是个睁眼瞎,一天到晚想着成仙又有什么用?!”
凤章君并没有附和练朱弦的愤慨。他的目光在叶掌门面前的桌案上一扫而过,旋即聚焦在了一封点了火漆的信笺之上。
“你来看这个。”他提醒练朱弦,“看那道火漆。”
练朱弦不明就里地望过去,看见信封的火漆之上,似乎是一道钤印,却不是文字,而是个看起来好像重瓣花朵的复杂图案。
“有点眼熟。”凤章君提醒道,“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他这一说,练朱弦顿时也觉得这个图案似曾相识。
“到底是哪里呢……”
他搜寻着记忆里的角角落落,过了不一会儿,还真有一样东西跳了出来。
“是那个小银锁!”
他指的是几天前进入西仙源的时候,从地下室的怪物身上掉下来的那个小银锁。虽然只是不经意地一瞥,但是银锁中央的纹饰的确与信笺火漆上的图案极其相似!
“确实像。”凤章君也肯定了他的记忆,“这么说,那银锁应该是花间堂之物,却又如何会落到那怪物手里……莫非它之前去过花间堂?”
“等等……等一等!不对!!”
练朱弦仿佛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面上表情也随之惊悚起来:“中原的小银锁,一般都是戴在孩子身上的吧?戴着花间堂银锁的小孩,多半应该与花间堂有血缘关系,西仙源里不是正巧就有一个吗?!”
“你是说,叶蓁蓁?!”沉稳如同凤章君,也不禁微微诧异起来,“她的母亲是花间堂的人,倒的确可能拥有这种银锁。然而她本人在西仙源内安然无恙,银锁却在怪物那里,这又是怎么回事?”
“说不定持有银锁之人原本要来西仙源寻找叶蓁蓁,却不幸被怪物吞噬。”练朱弦提出了如此假设:“而且从时间上推断,顾烟蓝应该正好就在附近,这事必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原本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突然就被一个小小的银锁联系在了一起。练朱弦忍不住感到兴奋。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背后的真相一定会令人瞠目结舌。
倒是凤章君却看上去比他要沉着许多:“还是先把香窥里的这些事弄清楚再说罢。”
这边,商无庸与叶掌门辞了行,又回头逐一向碧云居内的众人告辞。大家虽然多多少少惊诧于他的决定,但却也充分给予了理解甚至赞同。
在这数百人之中,唯独只有小师弟顾烟蓝的反应极为强烈,不仅大哭着控诉两位师兄是师门的背叛者,更发誓要立刻与他们割袍断义。最后反倒是比他小了四五岁的师侄燕英好生一通安慰,才算勉强平息了下去。
如此这般,总之一通混乱之后,商无庸总算是带着任无心的遗体,领着小燕英动身前往未央城,并且取得了东仙源掌门余蝶影的同情,入驻未央城,将任无心的遗体埋葬在了我执花海之中。
随后发生的一切,正如商无庸之前所允诺的那样——他与任无心结成了阴阳道侣,开始以双修的形式协助任无心修习鬼仙之道。
不仅如此,他对任无心更是关怀备至。凡是任无心有所要求,商无庸无所不应,甚至还在一夜之间,为任无心在未央城的西北角堆起一座小山坡,其上林木葳蕤、尤多樟树,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碧云居。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练朱弦虽然看不惯商无庸的许多作为,却也不得不佩服他在任无心身上的确花了许多心思。若二人只是寻常眷侣,恐怕的确应该是羡煞旁人。
然而可是,他们之间却始终隔着一个无法得见天日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商无庸:《从大师兄到城主,我的百年奋斗之路》已经出版发行,欢迎大家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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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售会上还请到了当红明星练朱弦助阵哦!偷偷说一句,神秘嘉宾是影帝凤章君。
第68章 爱是囹圄
香窥里的岁月还在不断流逝。
未央城内的鬼魂来了又去,与之纠葛的东仙源弟子们也换了一波又一波。唯独只有商无庸始终陪伴着他的道侣,寸步不离。
而当商无庸继任成为未央城的城主之后,未央城最为辉煌璀璨的时代来临了。
在此之前,未央城的夜晚虽然也有鬼魂出没,但那不过只是鬼火游荡,冤魂呜咽,一片愁云惨雾。商无庸却改变了一切:他将俗世间的热闹与美妙带进了这座鬼城;他让鬼魂摆脱凄惨的死状、哀怨的情结,去享受那些它们生前或许从未体验过的充实与美好——即便一切都只是夜幕降临之后才会短暂存在的幻觉。
然后,他将这亲手打造的虚幻之城小心翼翼地捧到任无心面前,希望这地上的灯火能够替代天上的星光,希望任无心能够欢喜享受这“人间烟火”,继而淡忘掉那些不切实际的理想与期望。
只是可惜,这满城的欢愉并没有能够彻底打动任无心。即便每个夜晚城内都是灯火辉煌、欢歌笑语,可任无心却往往会选择留在未央塔中,凭窗远眺头顶上亘古不变的浩渺天河。
看似辉煌却又寂寥的日子,不经意间过去了好几年。在千篇一律的“时光静好”之中,任无心终于朦朦胧胧地意识到:自己既没有同其他鬼魂一般耗尽天数、轮回转生;也不曾如商无庸早先允诺的那般,修为精进、有所小成。
至于原因,对于练朱弦和凤章君这些旁观者而言是显而易见的——作为没有实体的鬼魂,任无心如今的修行几乎完全仰赖于双修道侣。但商无庸的目的,却并不是帮助任无心成仙,而是要将它永远挽留在自己身边。
任无心不止一次地向商无庸提出疑问,得到的答复若不是含混过关,便干脆将原因归咎于任无心自身。可这已经无法打消任无心的怀疑。
最初的不满发展成了龃龉,龃龉又扩大成了争吵。而争吵,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因为矛盾的根源一直存在,而且仿佛永远都无法被调和。
直到这个时候,任无心才意识到自己被困住了。
商无庸用他的温柔深情织成了天底下最柔韧可怕的蛛网,将他网住,无法脱身。
——
而对于商无庸而言,未央城显然也并不是他理想的久居之地。
这座鬼城实在是太过荒凉、萧瑟与破败了。无论曾经拥有多少个旖旎辉煌的夜晚,当太阳升起的瞬间,万物便依旧会回归到一无所有的虚空之中,周而复始的,仿佛每天都在提醒着他,世事有多么无常。
燕英早已长大成人,如飞燕离巢而去。而执意留在鬼城中的东仙源弟子们,又都拥有各自的目的与故事,如同散沙一般,来了又去。
商无庸怀念碧云居里那群簇拥着他,投来依赖目光的同门手足;他怀念后山的索桥,怀念云海之下的那片凡间小镇,红的秋枫、绿的春柳,炊烟与纸鸢。
然而未央城却深陷于群山之中,就算爬上高高的未央塔顶,除了山和天,别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困住了任无心,但同时也被任无心所困。
他们两个都被卡在虚与实之间。
——
首先找到出路的人,居然是任无心。
一方面是商无庸深情的宠溺与温柔,另一面却是失去自由与追求。矛盾从正反两面挤压着他,他既厘不清也做不了主,唯有选择逃避。
未央塔的十八层有间密室,他开始在那里面独自闭关。与其说是为了修行,倒不如说是为了避免与商无庸整日相对,激化矛盾。
最初,商无庸除去无奈之外,并没有加以阻止;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种消极抵抗的可怕之处。
任无心或许不能选择成为鬼仙,但它却可以主动放弃继续修行。
而如果它彻底放弃修行,那么总有一天,任无心也会像这座未央城里其他鬼魂那样,随着金铃落进铜盘之中的一声脆响,彻底摆脱商无庸的控制,头也不回地迈向轮回转世之路。
不知不觉中,这场博弈的主动权易主了。这一次,轮到商无庸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过不了多久,任无心就将转世轮回,带着对商无庸的失望甚至恨意,如流沙一般从商无庸的指缝里逃走。
而如果向任无心妥协,那么也许他们之间还将平静甚至温馨地渡过下个百年。但终有一日,任无心将离商无庸而去,去追逐他口中所谓的“洪荒尽头”、“轮回终焉”。留给商无庸的,唯有永久的孤寂。
商无庸又该如何选择?
——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凤章君忽然询问练朱弦。
“我?”练朱弦怔了怔,认真思索起来:“我和商无庸不同,对世俗生活没那么看重;但我也不像任无心那么渴望成仙……所以应该会尽量配合、尊重……尊重对方的意见罢。”
他话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口中的这个“对方”便是眼前的凤章君,顿时脸色微红,又主动反问道:“那你呢?”
他原以为这并不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尤其是在商无庸这种错误的示范之下。可谁知道,凤章君却给出了令他有些惊惶的答案。
“我……不知道。”
云苍首座以诚实到吓人的语气回应:“我绝不赞同商无庸这种扭曲的占有欲。但如果我能明确地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未来的哪一条路上布满了荆棘,那么就算堵上不被理解、甚至是反目成仇的风险,我也一定会阻止我的爱人,踏上不该前往的道路。”
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练朱弦,竟是一瞬间也没有移开过。
练朱弦偷偷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还什么也没做呢”,可心里随之荡漾起的涟漪,每一圈都是甜的。
正说到这儿,香窥的场景又琐碎地变换了几次,并且最终停顿下来。原本就压抑的气氛,陡然间又多出了一丝紧张。
因为顾烟蓝出现了。
其实商无庸与任无心来到未央城之后,顾烟蓝也曾经在香窥中出现过几次。
随着年龄的增长,尽管他的身体依旧孱弱,可精神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哭喊着“不会原谅师兄”的毛孩子,甚至更多了一丝游刃有余的聪慧与狡黠。
在绝大多数的场景里,顾烟蓝来到未央城的目的都是为了见商无庸——主要是向他请教一些治理门派内务的方法,偶尔也会向商无庸抱怨几句碧云居的现状。
而因为未央城毕竟是鬼城,人用物资匮乏,商无庸偶尔也会托顾烟蓝去弄一些稀缺的物品。尤其是东仙源明令禁止的、只有鬼市上流通的法宝。
顾烟蓝有时候会很快就完成商无庸的托付,但是偶尔也不会。一切看上去都很随性。
不过这一次,有些事却仿佛不太一样了。
与先前的几次拜访不同,这次的顾烟蓝出现在了夜晚。他的脸上带着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的微笑,手里依旧拿着他的烟杆,烟雾袅袅。
“师兄,你托我找的东西,虽然有点麻烦,不过还是给你找到了,给。”
伴随着这句话,出现在商无庸视线之中的,是一个小小的锦盒。
商无庸接过锦盒打开,里面唯独只有一枚青梅大小的丹丸,表面用金线打着符印。他确认过了符咒的内容,又立刻重新将锦盒盖好。
“师兄,你当真想好了?”顾烟蓝放下手中的烟杆,微微倾身道:“这一粒下去,可就真没什么后悔药了。”
商无庸显得比以往憔悴了不少,甚至好像老了几岁。他将锦盒揣进怀中,而后点了点头:“我这辈子已经做过不少错事,不差这一件。若是真要后悔,也轮不到这一桩。”
“可万一丹药生效之后,所得到的并非是你所期待的结果呢?”顾烟蓝追问,“人的记忆与性格,原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若是抹去了记忆,却改变不了性格,那岂不是最终还是要回到老路上?”
“商无庸难道要抹除任无心的记忆?!”练朱弦骇然,“他竟不惜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也要将任无心绑住?”
而凤章君考虑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这世上,果真有能够消除记忆的丹丸?”
“多半是有的!”练朱弦一边愤慨一边点头:“五仙教的传说里就提到过一株以人类记忆为供养的神树,或许确有其事。但无论如何,强行干涉他人的记忆,这委实不可饶恕!”
见他越说越是激动,凤章君这才开始提点他:“你别忘了,任无心是鬼魂。像那种丹药,根本无法直接对它起效。”
“对喔……”
练朱弦这才回想起来——寻常鬼魂只以吸收精气维生;而任无心则与商无庸结成了道侣,在某些情况下,也可以商无庸为媒介,吸收某些丹药的精华。但前提是,作为人类的商无庸必须首先服下这枚丹药。
而这就意味着,首先失去记忆的人,也将会是商无庸。
——
香窥的场面再度发生了改变。
商无庸行走在一条昏暗而又寂静的走廊上,看头顶高处垂下的油灯,像是未央塔的内部。
他很快就站定在了一扇高大木门前,此刻门扉紧闭。
“无心。”商无庸伸手敲门,“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门内没有应答,门也没有开启。
“无心。”商无庸又道,“我要进来了。”
言毕,只见他微微转了转手腕,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他默默地深吸一口气,脚步沉稳,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几乎完全黑暗的房间,既没有窗户也并未点灯。过了好一阵子,练朱弦才勉强看见前方的墙根旁依靠着一个灰白色的人影,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任无心看起来很虚弱,恐怕时日无多。”凤章君低语道,“所以商无庸才急于要做个了断。”
“是啊……”练朱弦点头,“总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再‘死’一次罢。”
只见商无庸已经走到任无心面前,俯身与它对视:“无心,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任无心似乎动了一动,昏暗之中旋即传来一声低低的苦笑:“师兄……还是算了吧。我们这样下去,谁也没个好,不是吗?”
商无庸低语道:“不,我不会折磨你了。无心,我是来放你自由的。”
“……”任无心安静了好一阵子,终是给了商无庸一个机会:“你说。”
商无庸却道:“你太虚弱了,我先输给你一点功力,然后再仔细说。”
说着,他没有再征求任无心的同意,径直在它的面前坐下,摆出了传功的姿势。
这一次,任无心没有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商无庸:我本是帝王之材,再不济也是个市长的料
任无心:我原是天上神仙,再不济也能逍遥自在
燕英:我爸和我爹都是人才,可惜有时候强强不是联合,而是相克……
太素:……
玉清:……
结香神女:说得有道理,我一万年前出的相爱相杀本大家要不要了解一下?
第69章 往死里撩!
仔细回想起来,这竟还是练朱弦头一遭目睹“传功”这件事。
在市井茶馆说书人的口中,但凡师门遭难、英雄坠崖,往往会有师父或什么隐世高人横空出世,将毕生功力传予故事主角。
然而这些故事,真正的仙门中人却是不屑于听的;偶尔遇上几个脸皮薄一点的,或许还会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只因为真正的“传功”原本就是那么一件“不太好意思”的事情。
香窥密室之中,光线幽暗。商无庸坐到任无心的对面,口中默念法诀,随后缓缓抬起双臂。
任无心乃是鬼魂,无法与商无庸直接发生身体接触。但是此刻,任无心却同样抬起了手臂,缓缓将自己苍白透明的手搭在了商无庸的手心里。
就在手与手看似接触的一瞬间,商无庸的身上骤然亮起一片金色符文,从脸颊一路蔓延到了指尖。
紧接着,他的指尖分离出了一道“虚像”,弯曲起来,真真正正地握住了任无心的手掌。
“魂魄出窍?”
练朱弦已然读懂了真相——所谓人鬼双修,生者唯有灵魂出窍,化作生魂,才能够暂时与鬼魂发生接触。
只见商无庸的魂魄逐渐从闭目端坐的身躯里脱离出来,如同化茧成蝶。由于是生魂,他的魂魄看上去十分明亮,甚至泛着淡淡的金光。
相比之下,任无心即将消失的残魂就愈发地黯淡凄凉了。
“无心……”
商无庸的生魂动作温柔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并顺势将任无心拉入怀中,一边轻抚着他的头发,一边频频在脸颊上留下一连串细碎的亲吻。
而光芒黯淡的任无心并没有抵抗,反而半闭着眼眸,异常温驯地接受着商无庸的爱抚。仿佛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次温存。
拥抱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但仅仅如此却已无法满足即将满溢而出的情感。
商无庸恋恋不舍地将嘴唇从任无心的脸颊挪向唇角,逗留片刻,又从唇角滑向脖颈。
紧接着,只见任无心脖颈上的某处亮起了一个小小的印记,像是一个隐藏起来的符文。
“……是道侣印。”凤章君低语道。
南诏虽然没有双修之说,不过练朱弦当然也知道中原道侣印的存在。通常情况之下,这是结成道侣的双方在对方身上留下的,宣誓归属的印记。
绝大部分的道侣印在平日里是隐而不现的,唯独只有在应激或者燕好之时,才会随着情绪的起伏而显露出来。
燕好?!
这个词语从脑海里蹦出来的瞬间,练朱弦立刻尴尬起来。
意识到自己即将要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他本能地想要拈动响指,将这一段非礼勿视的场面跳过。然而手臂才刚刚抬起,手腕就被人给稳稳地抓住了。
阻止他的人,自然是凤章君。
“这里已经接近香窥的结尾了,说不定会有什么关键情况出现。”云苍首座低声提醒道,“我们还是再等一等。”
“这样……不好吧?”练朱弦虽然也明白他说得有理,可是有理的事做起来不一定容易。
凤章君反问他:“你想无功而返?”
练朱弦着实被他问住了,唯有重新安静下来。
眼面前,商无庸与任无心的身体已经融为一体,相拥着俯卧下来。他们的黑发互相逶迤纠缠着,是无数解不清、理还乱的烦恼丝。
接下去的一切,令人面红耳赤。
多亏了商无庸的生魂异常明亮,反倒湮没了不少细微之处,也几乎看不清楚他与任无心之间的具体动作。
可即便如此,练朱弦还是只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他勉勉强强地扭过头,假装自己完全不在意发生在眼面前的任何动静。
但是就算拒绝了视觉上的冲击,有些别的东西却依旧是无法逃避的——比如说此时此刻,在昏暗密室里缓缓交缠着的低吟。
这也是练朱弦头一次听见这种极度隐秘、甚至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那情动的声音如同一条软舌,直往他的耳朵里钻。他伸手想去捂耳朵,直到这时才发现右边的手臂动弹不得。
原来站在他身后的凤章君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手腕,反而目的不明地伸出手指,沿着手套的下缘滑了进去,在练朱弦的掌心里轻轻地摩挲着。
瞬间,有一股燥热在练朱弦的胸膛里猛地炸开了。简直好像有人拿着一根沾着辣椒粉的羽毛,在他的心头上左右撩拨。
这算是挑逗吗?是货真价值的挑逗吧?!
练朱弦的掌心里瘙痒得快要抽搐起来了,痒到骨头都开始酥麻,整个人简直像要飘浮起来。
他想要提醒凤章君注意一下场合,可是下个瞬间,却又有个更响的声音在脑袋里反驳:有什么关系?反正香窥里的时间对于外界而言,几乎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而且就算真的把持不住,发生了一些什么,也绝不会损害到现实中的身体。
不远处,商无庸与任无心的气息交织起伏,如同热病一般朝着这边蔓延。
不由自主地,练朱弦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被同化了,越来越热。那些细碎的低吟也狡猾地缠绕了上来,如同千万条柔韧的触手,绑得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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