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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感化反派的正确姿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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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铃儿听到楚珩这样说,就缠着楚珩教她,蚂蚱被重新放回石桌上,许念见没人在意,小心的放到自己怀中。
到了晚上,南园白日里的人都散了,就剩下许念和楚珩,院中几盏琉璃灯飘着,照着一方小院,蒲公英的黄色小花在夜风中打着颤。
许念无聊,跑到蒲公英那片花田边把月儿兰种子种了下去,这边土埋上,那边蹲在那里盯着。
不出几息就有嫩芽破土,然后慢慢长高枝叶舒展,最后枝叶的顶端一个个花苞冒出,“啪”的轻轻一下,花苞接二连三的开出白色的巴掌大的花。
“溪水边一般都会有萤火虫。”楚珩走到许念身边,“我去给你捉一些吧?”
许念没来得及拒绝,楚珩已经御剑离去,他慢慢走到竹楼,面朝院中坐到回廊下,头上风铃偶尔叮铃响一下,许念拿出琳琅剑,手指摸上去,一股带着血意的杀气涌上来。
等楚珩从剑上跳下来,看到许念低头拿着琳琅一动不动,他走过去喊道:“许念?”
许念怀中的草编蚂蚱先是应了声,啪嗒啪嗒的从许念怀里跳出来,落到琳琅剑上,许念原本有些失去焦距的眼睛,这草编蚂蚱落入眼中突然又回了神。
许念笑了一下,双手伸到蚂蚱前面,喊道:“许念。”
蚂蚱啪嗒一下跳到了他手心,许念抬头去看楚珩,他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抓了好多,放出来肯定很好看。”
楚珩转身,将袋子松开,一只只萤火虫飞了出来,像是闻着了月儿兰的香味,纷纷飞向那些白色的花,楚珩坐到许念身边:“你刚刚怎么了?”
许念将琳琅收起来,犹豫了下才说道:“师兄,破军也是杀伐之剑,你拿着破军没有受到影响吗?”
这问题一出,楚珩少见的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半晌才回道:“小师叔不该这个时候就让你用开过锋见过血的剑,你还没有到悟本心那一境界,难免受影响。”
顿了顿,楚珩伸出手像是习惯性的想摸摸许念的头,可是眼前闪过白天那孩子眼中的冰冷,手便是一顿。
许念这时突然侧过头,琉璃灯下看着已经是半大少年的面庞,可楚珩看着他那双眼,那还是孩子一样的眼睛。
只有孩子才会有这样一双坚定到近乎偏执的眼神。
“师兄,我永远不会把剑指向你。”许念开口,语气严肃,“所以你也要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一定不会对我刀剑相向。”
楚珩觉得许念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又有些像是小孩子再对大人要一个约定。
“你救过我一命。”楚珩本来觉得好笑,可是出声也严肃起来,“当年你经脉受损,可能不能再继续修仙,我就想那我就照顾你一辈子。现在你可以继续修炼,那我就站在你身前,有什么风雨来了……都有我替你挡住。”
这话一出,许念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不再看楚珩,去看那片月儿兰。
楚珩不知道捉了多少只萤火虫,这些屁股会发光小虫子带着荧荧的光芒慢慢飞舞着,像是金子被揉碎了洒在夜空中。
“真美。”许念小声说道。
楚珩那边一只手落了下来,轻轻揉了揉他脑袋,他突然喊道:“宝宝。”
许念回头,放回怀中的草编蚂蚱反应更快,啪嗒一下跳出来,楚珩一只手伸过去接个正着。
“稍微改良了点符咒。”楚珩看着许念脸慢慢的红了,眯起眼睛笑道,“改良之后可以同时听从两个口令。”
许念伸手把蚂蚱抢过来,这回放到了储物袋里,去问楚珩:“你到底做坏了几只蚂蚱?”
楚珩揉揉鼻子,不太好意思的道出真相:“大概三四十只左右吧。”
许念一听,赶紧拉过楚珩的手。
楚珩手上十指间细小的伤口还没愈合完毕,按照楚珩那锻体方法和筑基期修为本不该如此。
但是往草叶上刻符咒是真气外放,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真气割开的伤口也是一遍又一遍的累积,这些伤口以至于到现在还没完全愈合。
许念不知道说什么,楚珩收回手,去看前面的萤火虫,过了会儿才听到许念轻轻说道:“师兄,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我很喜欢。”
顿了顿,许念加重语气:“非常非常喜欢。”
楚珩摸了摸脸,有点烫,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36章 下山
第二日,许念正在竹楼二层,人坐在窗阁上,一只腿屈着,一只腿耷拉着,手中拿着本《修真本纪》在看。
这书相当于修真界的历史书,这个世界自成一体,和他前世所看的小说相比有着自己完整的历史,许念现在已经确认他所在的这个世界不再是一本书那么简单,这是一个完整的、真正存在的世界。
《修真本纪》一套下来十六本,许念看完上古与洪荒卷,也看过了将军轩与他那把琳琅,又看到了曾有杀伐之剑名破军,这些东西历史都相当久远,已经像是神话传说般的存在,现在却真的落入两个少年手中。
许念不禁有些沉思起来,只觉这两把剑都沾染着太多血气,琳琅如果是阴差阳错落到他手中,可楚家为何家传的是破军?破军从何而来,是怎么成为楚珩的家传之物?
冥冥之中,总觉有些东西已经开始过于巧合。
许念想不明白,揉了揉太阳穴,脸朝外面一看,楚珩正在院中练剑,破军通体漆黑,日光打上去并不反射,反而像是这冰冷的剑将日光都吞噬了。
楚珩好像是感受到了二楼的目光,抬头对许念笑了下,许念收回目光,嘴角不由自主的咧起来。
一低头,风铃儿仰着头看着他:“师兄,你看历史书也能看笑吗?这可太厉害了,这么枯燥的书你也能看笑?”
许念被吓了一跳,伸手捏了捏小铃铛的脸:“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斗转星移啊。”风铃儿比了个北斗七星的图案,“你是感觉不到星星的转移的,这可是我们观星峰自古逃命第一要诀。”
许念摸了摸风铃儿:“哦,那可真是太有出息了。”
“切。”风铃儿也不傻,人长大了些也能听出人家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拽着许念袖子,“我来可是有正事的!”
这小丫头能有什么正事?
许念顺手把书收到储物袋中,风铃儿虽然是个女孩,但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的事可没少干,她嘴里也能吐出来正事俩字?
“执事堂有新任务。”风铃儿神秘兮兮的开口,“十有八九这次会让楚珩师兄去,我们到时候一起跟着下山好不好?”
许念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动,自从来了三清宗他就没有离开过这山间,山间日月悠长缓慢,凡尘俗世的喧嚣似乎都已经成了过往模糊的回忆。
“下山之后我要买桂花糕、糖人,上次听绮年和青叶师姐说山下现在女孩子流行带一种亮晶晶的发带,是把动物的羽毛和金银线编了进去……”
风铃儿在那边碎碎念叨,许念却是左手搭在右手脉门上,久病成医,他自己也从秦君若那里学到了一些医道基础。
经脉中真气流转缓慢,偶尔还有停滞,他现在炼气六层的修为,也不知道是否能得到允许下山。
许念有些发愁,不知道这样的身体是否能和楚珩一起下山走一趟。
几日后,风铃儿所说不错,楚珩确实接到了下山去郑国边陲永州协助朱羽几人驱鬼的任务。
三清宗七峰在莽莽大山之中,出了这山向南飞便是郑国,永州则位于郑国最南端,是郑国与燕国交界处,贸易往来频繁,冬日不冷,秋日不凉,春季开始就已经是暖意融融。
楚珩接到这任务后,先是风铃儿缠着要一起下山,随即许念也要求一起下山,江云子已经闭关,两个小鬼要想随楚珩一起下山就必须得到齐思远同意。
原本做好了磨嘴皮子的功夫,齐思远却摸摸下巴看着已经是半大少年的许念,又看看风铃儿,再看看都快和他一般高的楚珩,想了想:“我像阿念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山游历了。虽然阿念身体不好,但炼气六层的修为对没有修为的凡人来说,已经算是半个高手,去吧。”
齐思远挥了挥手:“去红尘俗世滚一遭吧。”
得了齐思远同意,楚珩本来想着自己能独自出门一遭磨练磨练自己,现在看着风铃儿在那咋呼,就觉得这岂不是变成了带孩子,又见许念脸上也少见的笑的格外开心,才把要拒绝的话收了回去。
齐思远这话放出来,当天下午就将几个小鬼送出了山,一直送到直达永州的官道,摸了摸风铃儿的头,像是在笑摸一只狗头。
他笑眯眯的告别:“我刚刚收到朱羽的信,他们那边已经解决了厉鬼作祟,但是准备在永州多待几天。楚珩本来可以不用去了,但我觉得你们还是不如去一趟,体会一下红尘事端。”
三个小鬼都点点头,齐思远看四周无人说了声一路顺风,御剑回去了。
风铃儿等齐思远走后,他们现在在郑国最北端,一路去最南端如果楚珩御剑带人,大概也就两个时辰不到的光景,楚珩却说道:“我派弟子下山历练,是不能为了图省事就随意使用法术。”
许念背过门规也知道这条,他去看风铃儿:“铃铛,下山不仅是玩玩那样,你现在想回去还来得及。”
“我当然知道不仅是玩玩。”风铃儿去摸储物袋,看到官道上有马车驶过,想摸出点钱币雇辆车。
结果摸来摸去张大了嘴,看着楚珩和许念气道:“我装在储物袋里的钱都没了!一定是小师叔走的时候摸走的!”
楚珩和许念互相看看,这到真是齐思远能做出来的,他们三个大眼瞪小眼,楚珩对三清宗之外山下的凡尘俗世,所有的记忆大多都来自幼时,出了山他也就比两眼一抹黑强一些。
“我们一路走到永州?”
楚珩试着提议,风铃儿看着楚珩:“师兄,你来真的?一路走过去?你还是御剑带我们吧!”
许念也摸了摸身上,储物袋里除了书和一些换洗衣物,还有几枚玉简,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这时风铃儿又出主意:“这条官道是能直达永州的,肯定有车也是要去永州,我去拦一辆,也许人家看我长得可爱就肯带我们一程。”
楚珩和许念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心想他们小师妹如果忽略那闹腾劲儿,只看外表至少是很可爱的,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只看脸的嘛。
风铃儿说做就做,只是说来也巧,她还没伸手拦车,一辆马车已经停到了这几人身前,这车十分的豪奢,两匹高头黑毛骏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土地上刨了两下,似乎是不耐烦怎么停了车。
驾车的车夫并不说话,车夫坐着的那中年男人面白无须,矮胖身材,眼睛眯着略过风铃儿,在楚珩与许念脸上扫过,先是笑意加大了几分,又见他们两人穿的都是洗的半旧的直衣,笑意更深了几分。
“两位小公子怎么站在这路边?可是要去哪?”
这人开口声音也不似平常男子,声音阴柔尖细,许念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是宫中的太监。
风铃儿第一个站出来,看着他虽然觉得心里不舒服,可是心想毕竟只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试探着回道:“我们要去永州,但是盘缠被小贼偷走了,想看看有没有去永州的车可以带我与两个哥哥一程。”
这人又在风铃儿脸上转了一圈,见小姑娘玉雪肌肤可爱十分,他并不回风铃儿的话,而是低低笑道:“小姑娘和你家哥哥一看就是一家人,生的可都真是少见的俊啊。”
许念伸手把风铃儿揽到身后,楚珩上前,眉眼间端着一派温和模样:“舍妹年幼,打扰您了。”
说罢,楚珩就准备和许念带着风铃儿离开,这死胖子太监看他们三个不像看人,倒像是看猪肉能卖几两,许念都想拿木剑捅他几下,教教他怎么做人。
只是他们三人还没转身,先是马车那奢华车厢上的小门被人推开,一道少年的声音轻声传来:“几位道友留步。”
风铃儿个矮,微微抬头,这少年的脸落入他们三人眼中,少年半倚在车厢小门上,一张无处不精致的脸上笑容乖巧,先是对着那胖子太监说道:“这位仙长已经筑基期修为,不可对他无礼。”
这胖子太监听到这话,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少年,少年带着笑微微点头,他顿时一轱辘从车辕上滚了下来,其动作之快倒不像是个死胖子,惊得许念揽着风铃儿往后赶紧退了几步。
这胖太监额头冒汗,对着楚珩磕头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仙长不要放在心上,刚刚都是小人无礼了。”
楚珩并不看他,而是去看那少年,这少年看着不过十四五的年龄,与许念差不多大,也看楚珩,露出一个笑,原本看着只是精致漂亮,这一笑眼角突然就像生了小勾子,媚意横生。
楚珩比了比手,声音还是温和如旧:“炼气期修为,这位道友师从何派?”
“不知名的散修而已。”少年声音似乎天生不会大声,说出来的话也是轻声乖巧,看着像是个孩子,可是哪家孩子会一笑起来就眼角挂着媚意。
“只不过有幸在国师座下修行,挂了一个首席弟子的名分。”
少年有笑道:“我名为楚离,几位道长要去永州,那可真是巧,我们便是要去永州,道长要是不嫌弃,不如上来一坐。”
楚珩去看许念和风铃儿,风铃儿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既然都是修道的,师兄我们就搭这辆顺风车吧!”
许念看着这与他年龄差不多大的楚离:“我们是三清宗上清峰门下弟子,去永州是要与几位师姐师兄汇合。”
许念说完,见楚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神色郑重了些,点点头:“修真四大派之一三清宗,曾经的万宗之首,今日果然是出门遇贵客。”
见楚离知道三清宗,神色也不做假,楚珩和许念这才安下心,毕竟一路走到永州确实不现实,他们三人便不再拒绝楚离,只是两人毕竟还是觉得那胖太监眼神让人不舒服,并没有报上名字。
但等进了车厢,车中还有两人,一人抱琴低着头,身形对于男子来说有些纤弱,他长发则未束挡着半张侧脸,看不清容貌,但也觉得这人气质孤高。
另一头坐着个女子,一手拿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一手捻起身前矮几上的果脯往嘴里送,见进了三个人也只是分出个眼神淡淡扫了一眼就不再看。
楚离到是出口介绍:“这三位是三清宗的仙长。”
又对楚珩几人介绍:“这两位是我家主人的客人,也要一路去永州。”
楚离目光对向抱琴的男子:“这位是天香楼的听音公子。”
抱琴男子抬头看了看楚珩,当看到是两个少年和一个小姑娘,脸上闪过一丝讶色,似乎有些惊讶。
楚珩几人也看清他长相,这人面容五官寡淡,脸色还格外苍白,但和他那一身气质配着到是有种另类的吸引人。
“这位是……”
楚离似乎有些忌惮那看书姑娘,不知该不该出口说出名讳。
那姑娘目光才从书上换到楚珩几人脸上,她先是看了看风铃儿,只觉得格外眼熟,又去看楚珩,觉得好像想起来这是谁了,最后落在许念身上,缓缓出口:“许念?”
虽是疑问,但也肯定到这三人是谁了,看着许念笑道:“你竟然还活着。”
第37章 龙与狐狸
这话一出,车厢内众人都整齐的静了一瞬,就连那听音公子都露出了点惊异,众人齐齐看向这女子。
南宫隐也意识到她刚刚说的话有些歧义,以书挡面,两只眼睛对着许念眨了眨:“五年前回魂夜,你们三人那时还是三个小萝卜头,没想到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许念看她遮住半张脸,又得了提示,这才认出来是谁,说来也奇怪,原本对这楚离心怀一种说不上来的隔阂,对着车厢内的人也只当做是陌生过客。
现在见了南宫隐,想到当年她一个人带着他们三个萝卜头,心中到是生起了些亲近,不自觉的脸上的疏离客气就下去了点。
风铃儿已经跑到南宫隐身边坐下,五年前那夜的记忆对小姑娘来说至今记忆尤深,她看着南宫隐乖乖喊道:“南宫姐姐。”
“原来是南宫姑娘的旧识。”楚离出声笑道,“那这一趟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几位也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听音公子轻轻咳了一声:“后半句不是这样用的。”
楚珩和许念也去看楚离,风铃儿托着下巴眨着那双无知依旧的眼睛:“咦?他说错什么了吗?”
南宫隐捻起一枚果脯塞到风铃儿嘴里,又拿书轻轻敲了下她脑袋:“看来你平日里只顾着修道,一定没有好好读书。”
许念……不,她连修道都没有好好修,姑娘你真是误会了。
楚离虽然说话文绉绉的,但其实没看过几本书,那边知道自己用错了句子,脸到也不红,捂着嘴眼睛笑的弯弯,细声细气的开口把话题岔开:“相逢即是有缘,还未请教几位道长名讳。”
这次不好再避过,许念几人出口介绍了一番,楚离去看楚珩,脸上还是那副乖巧柔顺模样:“又是一巧,没想到竟与道长同姓。”
楚珩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与这名为楚离的男孩是一点都看不出什么相似地方,才温声回道:“楚姓也是大姓,也说不上什么巧合。”
楚离似乎是看出楚珩面上虽然端的温和,但骨子里对人疏离,这才慢慢收回目光,转向许念,又略过风铃儿,也不再出声,车厢内没他周旋一时间到是静了下来。
只是风铃儿这丫头坐不住,必须要坐住那就嘴不能停住,屁股坐在南宫隐身边,就想开口找两个师兄说话。
却见楚珩和许念已经闭眼假寐,楚离和那一看就不爱说话的听音公子她也不熟,去瞅南宫隐,南宫隐伸手就是把果脯往她嘴里塞,明显就是在堵她嘴。
南宫隐心道,她可是切身体会过这丫头话多带来的后果,往事不堪回首,再回到当年那晚,她一定要把这丫头的嘴死死堵住。
最后风铃儿还是和楚离搭上了话,楚离面上为人乖巧,好像骨子里面就带着一股柔顺劲儿,看着便是不会拒绝人的模样。
事实好像也是如此,风铃儿与楚离搭上了话,楚离也不嫌弃风铃儿是个小丫头,他和风铃儿聊起来话语间也不见敷衍,竟也是真的顺着这黄毛小丫头的话聊了起来。
楚珩和许念身为风铃儿的师兄,都自认为自己没有如此耐心,二人心想楚离要是带孩子说不定还真是一把好手。
去往永城的路途上,一时间车厢内就是楚离与风铃儿聊天的声音,刚开始都是风铃儿的童言稚语,到了后面便是楚离给风铃儿讲自己在外面这么些年的所见所闻,有些东西说的也挺惹人好奇。
“我们这族一直流传着一个故事,十分有意思,但也十分的不合常理,一听倒也都知道应该是后人编撰的,你要听吗?”
风铃儿看着他,全神贯注的样子,直点头:“要听要听,不合理的故事听着才好玩。”
楚离似乎挺喜欢风铃儿和他聊天时的认真模样,笑容间仿佛天生般的乖巧褪下了些,到是有些真诚的感觉。
他回想了一下,开口讲道:“东海蓬莱有三十二仙岛,三十二仙岛外,东海之东,海下有龙族,这故事其实倒也简单,主人公便是龙族少主敖炽。”
“一只龙的故事?”
风铃儿一听主人公不是人,伸手抓了把果脯,食欲和好奇心一起上来,准备边吃边听。
南宫隐目光从书上分下来点落到她身上,觉得这场景十分的熟悉,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楚离继续不紧不慢的讲下去:“传闻敖炽心性狭隘,做事随心所欲,最后堕入魔道灭人间三十六城,斩杀万人于剑下,引得龙主敖放并修真界各派仙长,以捆仙索将其困于北境不毛之地,每日受抽筋扒骨之痛,以赎身负的杀孽。”
“真惨啊……”风铃儿嚼了嚼嘴里的青梅,咽下去酸的小脸皱起来。
皱着脸又说:“不过也是他自己作孽,他如果能够严于律己,不堕入魔道也不去杀那么多人,自然就不会受这苦了,我们观星峰最擅卜卦,也最信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敖炽这就是因果报应,杀孽反噬。”
楚离听到这话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这看着最不着调的小丫头也能“狗嘴里”吐出点“象牙”。
他仔细把这丫头的话放在脑中过了一遍,觉得那两个字最有意思,不禁出声:“因果报应,因果这二字真有意思。”
“最擅卜卦?那可会看面相?”楚离又问,带着疑惑笑意盈盈,“小道长不如给我看一看?”
“哎呀,接着讲故事呀。”风铃儿继续往嘴里填了枚梅子,不过还是瞅了瞅楚离面相,含着梅子道,“半生身不由己,犹如风中浮萍无根可落。”
楚离眨眨眼,风铃儿摆摆手安慰道:“不过再看却是一生安稳,逢凶化吉的面相,还有你猛一看桃花极旺,但其实红鸾星难动,是个表面桃花旺但实际没有什么桃花的人。”
“我们这一族确实只看表面都是桃花极旺。”楚离点点头,“这一点小道长说的是极准的。”
楚珩和许念也睁眼,见楚离也不生气,许念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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