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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感化反派的正确姿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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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一族确实只看表面都是桃花极旺。”楚离点点头,“这一点小道长说的是极准的。”
    楚珩和许念也睁眼,见楚离也不生气,许念开口:“铃铛,你还没出师能看出来什么。”
    许念转头对着楚离:“小师妹年幼,学艺也不精,说的话只管当做玩笑就好。”
    楚离摇摇头:“小道长说的极准,和我半生所经历都是一一对得上的。”
    风铃儿顿时对着许念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许念看着楚离,心下纳闷看着与他差不多大,说什么半生,到和一个老头子一样了。
    “生逢乱世,有几人不是如风中浮萍无根柳絮?”
    那边一直沉默的听音公子出声,声音也是和人一般冷,风铃儿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上他了,南宫隐也开口,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间恹恹:“已经开始变天了。”
    楚离似乎有心岔开听音公子和南宫隐的话,到是继续说起那故事:“敖炽被困于北境不毛之地,整整三十年有余,有人担心他会不会再出来,但是这捆仙索外下了杀阵,就算敖炽真龙之身,但是要硬闯那一条命也就彻底保不住了。”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风铃儿插嘴疑问。
    “修真界有人提议杀了他太过便宜,不足以赎罪,捆仙索上布下了符咒,每日都要抽筋扒骨一次。”
    许念已经睁开眼,和小铃铛一起听着,听到抽筋扒骨这个词,两人一致心底寒了一下,怎么觉得这名门正派做出的事也和魔道没什么两样。
    “除了捆仙索,敖炽周围还布下杀阵,他就算挣破捆仙索也逃不过杀阵万箭穿身。”
    风铃儿咧嘴表示:“就算是因果报应,这听着也真是……够狠的。”
    “但这故事奇就奇在结局。”楚离笑起来,慢慢说道故事结尾,“三十年后,敖炽挣脱了捆仙索硬闯出杀阵,浑身浴血闯回了东海,敖放大惊以为他打了回来,出来迎战却见敖炽全身是血只剩了最后一口气,将一只化为原型的狐妖放到她面前,对着她磕了三个响头,闭眼便是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了。”
    “敖放便知是敖炽要她救这只狐妖,但等双手触上,却发现狐妖早就没了生机,敖炽一路护着回来要救的这只狐狸,已经死去多时了。”
    这结局一放出,风铃儿立刻嚷嚷起来:“这是什么奇怪故事,那狐妖哪里冒出来的,敖炽就为了只狐狸最后死了?这也、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顿了顿,风铃儿点头严肃道:“这可真是,我听过的最离奇的故事了。”
    “山野怪志,不知真假,也许故事有些地方是真的。”楚离笑笑,“不过现在也就剩下供后人听一听,博众人笑一笑感慨两声荒诞罢了。”
    
    第38章 花千春
    
    楚离最后这话说出来,车内风铃儿人小,已经低头开始继续吃南宫隐又端出来的一盘点心,不过就算听进耳中大概也听不出什么感慨。
    听音公子依旧抱着他那把琴两耳不闻窗外事,南宫隐眼皮都不抬一下,许念到是看了看楚离。
    见他脸上,眼中那副原本乖巧柔顺的神色就像是面具,随着这句“博众人笑一笑感慨两声荒诞”,面具终于碎开了一点缝,显露出那么一点含着凉意的讥讽。
    许念有些诧异,他突然心想到,这故事……难不成是真的,并非楚离说的山野怪志,他不也说了么,我族流传……
    等等!我族流传,这故事一个主角是龙,一个露脸的是只狐狸,他哪族的?
    楚离好似察觉到许念在看他,侧头对着许念,脸上又是柔顺的模样,对着他笑了笑,眼角眉梢又是无端的带着媚意。
    看得许念一个抖索,这等“艳福”他可消受不起。
    楚珩注意到这个笑,眉眼间温和褪去,无声的瞥了一眼楚离,眼中冷意横生。
    楚离有些诧异,瞅瞅楚珩和许念,见楚珩和这孩子坐的极近,看着就是一种无形的亲密,便脸上一副“我了然”的意味,意义不明的露出一个暧昧的笑,遂收回目光不再盯着许念。
    楚珩收到这个笑,皱眉,心想他脑子有坑吗?
    进水了要赶紧找大夫治一治啊孩子!
    一路上车厢内六人,经楚离和风铃儿的谈话,倒也比刚开始的氛围缓和了许多。
    风铃儿忍不住问起现下凡人的生活,楚离挑着有趣的讲 ,永州贸易繁华,客栈集市极多,还有雪肤黄头发绿眼睛的西域人,他们贩卖的小东西很有意思,经常被不良商人混成修真者做的灵器来贩卖。
    “混成修真的做的灵器来卖。”楚珩意识到这话不太对,“也就是说,真的有修真者制作的灵器在人间流通?”
    楚离看了看他,见许念和风铃儿也是惊讶,回道:“几位仙长看来一直在门派内修道,不知从六年前楚人亡许,修真者就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在凡人眼前,就说现在正在永州作客的,正是我家主人,也就是郑国国师,金丹期修为的花千春仙长。”
    “但是说起最厉害的……”楚离看了眼南宫隐,“还是楚国国师,不知其名不知其容,但都传言是一位已经化神期的大能。”
    “不可能。”楚珩皱眉,“越是修为之高,越害怕天道轮回,最怕造下因果,怎么可能进入凡尘与凡人,甚至王公贵族为伍?他们图什么?”
    修真者修大道长生,这世间就算是滔天的富贵与权势,也不过“长生”二字诱人,怎么可能会有大能来掺与凡尘人间事中?
    “你还真是天真,况且现在人间还不止如此。”南宫隐又瞄了眼楚珩,“难道你以为就算是名门正派的修者也都个个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我看你,就离清心寡欲远得很。”
    楚珩毕竟记着南宫隐曾经的举手之恩,压着不虞,南宫隐那一眼,不屑的意味太浓重。
    他脸上不露怒意,而是扯出一个谦虚的笑,端着“君子如玉”的温润面庞:“南宫姑娘为何如此说,我记得南宫姑娘说过自己不过是散修,又怎么知道名门正派中是什么样子的?”
    许念觉得这两位分明是想互骂,谁都瞧不上谁,偏偏还各自面上装模作样的很有经验,还不如吵出来,等一会儿直接动手了那可就不妙了。
    “修者也是人,是人就逃不过七情六欲,没了七情六欲那是死人。”南宫隐一张嘴不客气,她对着楚珩笑了笑,“你六根不净,心胸也不宽阔,贪吃嗔恨更是一一不少,明明心中已经怒意滔天,但还要一副无欲无求君子端方模样,敢问这和清心寡欲挨边吗?”
    许念快速伸手撰住楚珩手腕,楚珩脸上刹那间少年的锋锐和近乎带着偏执的愤愤露了出来,如果不是许念伸手拽住了他,他那要拿出破军剑的手才停住。
    风铃儿一块点心刚嚼了两下听到南宫隐这番话,点心来不及再嚼,张大嘴就滑了下去,又吸了口气,点心渣子从嗓子眼吸到鼻腔,顿时咳得涕泪横流。
    南宫隐低头掂起茶壶,往小丫头嘴里灌水,另一只手拍打着她的背:“你激动什么,又不是再说你。”
    风铃儿满脸泪花和鼻涕,看着南宫隐喊道:“南宫姐姐,能不能别说了。”
    楚珩那边手缩回来,许念见他脸上怒意收了起来,一脸漠然。
    他心中一直知道楚珩性格中有着一种别人不理解的偏执,南宫隐也是一双火眼金睛,定是说的八九不离十,否则楚珩何必如此失态。
    “师兄。”
    许念低声还是拽着楚珩的手,低声喊道。
    楚离和听音公子正襟危坐开始装死,刚刚那一瞬两个修者的威压同时放出,他们两个等反应过来,已经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楚珩微微侧头,看着许念,眼珠子像是琉璃珠子,没有一点感情,许念又扯扯他胳膊,有些故作小孩子撒娇的模样,小声喊道:“哥哥,你别生气,没有必要的。”
    楚珩眼中漠然褪下了一点,看着他还是带着微微稚气的脸,轻轻点了点头,衣袖下的手反过来抓住许念的,安抚的捏了捏,表示他没事。
    许念见状松了口气,好不容易有辆车能坐着去永州,楚珩真和南宫隐打起来,车散了他们就只能走路去了。
    从郑国最北端到走到最南端,想一想——
    也太酸爽了。
    “多谢前辈指教。”
    楚珩低着头,开口对着南宫隐,声音平静。
    南宫隐见他没生气,心中想她对着一个小孩置什么气,越活越回去了,脸上顿时有些讪讪:“其实你们这时正是少年意气,是我说的有些严重了,你不要放心上。”
    顿了顿,她自我揭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是,其实是像你师弟这么大的时候,那才是整天看天,天不顺眼,看地,地不顺眼,只觉得这天地乾坤茫茫人世,谁都是在欠我,恨不得天底下的人都死完。”
    这丑揭得有点过,在座诸位没有一个知道怎么接话,风铃儿又给自己灌了杯茶,看着南宫隐点头道:“这症状,可比我师兄严重多了。”
    楚珩……果然每天都想揍这丫头一顿。
    到了夕阳渐沉之时,车厢外人声鼎沸起来,车厢门被拉开,那胖太监恭恭敬敬的低头做礼:“已经进了永州城内。”
    楚离这时对着楚珩几人邀请道:“我家主人广邀天下修士,共创太平盛世,不知几位是否有兴趣,一起来国师府与我家主人聊上一聊?”
    楚珩几人并不敢兴趣,只想早早联系上朱羽几人,客气的拒绝了便下了车。
    这豪奢马车继续一路向前,永州城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但是见了这马车都纷纷让路,到了国师府门前,南宫隐第一个跳下,后面楚离跟上。
    等到那听音公子,他身无功夫就是一普通凡人,还有些弱质,抱着个古筝,南宫隐与楚离并不搭手,还是胖太监弯着腰伸着手扶他下车。
    国师府前路过的人小心议论,几条街外楚珩放出纸鹤,带着师弟师妹进了家客栈等待消息。
    客栈里说书先生正在说一段略带香艳的话本,讲的是早有韩国大长公主一生未嫁,豢养面首三千,一处香闺号称集天下男色。
    底下听书的人已经开始笑起来,说这公主真养了三千面首,那岂不是一天睡一个也要睡上十来年,能睡得过来吗。
    这时又有人小声议论,说现在那位和这位长公主有何两样,这话开了个头,顿时整个客栈内的人都小声说起那位那位,既小心翼翼又暧昧,也有人愤愤不甘,言语中不屑蔑视。
    许念进入炼气期,耳目比常人清明太多,听的满脑子疑问,那位,到底是哪位?怎么就没人说出个名字?
    正这样想着,一书生模样的少年突然站起,愤声说道:“花千春妄为国师,又是女子竟搜罗美貌少年强行侍奉她,现在来了永州,第一件事就是让永州州府送上美貌少年十名!什么仙长,我看是妖女才对!”
    他这话落下,同他一桌的同伴赶紧伸手扯他,强制性的把他扯下来,捂着嘴丢下几枚铜钱赶紧往外走。
    许念一杯茶水没进口,慢慢放下,和风铃儿、楚珩互相对上眼睛,他疑问道:“花千春,没听错吧,楚离口中的主人不也是花千春吗?”
    风铃儿点点头,她也疑惑道:“面首是什么意思?”
    许念不知怎么回答,楚珩到是平静的回道:“就是养个男人听你的话,你说一他不能说二。”
    “这么好?”铃铛羡慕道,“那我也要养上十几个面首,天天让他们帮我做功课,再被师父罚抄书,就让他们替我抄。”
    小铃铛志向太远大,楚珩的解释也有问题,许念一时不知改纠正哪位,想了想端起茶水还是闭了嘴。
    国师府内,小厮在前面引路,南宫隐跟着走。
    只见府内除了她自个儿,就没见过第二个是母的,连这小厮都是眉清目秀的,她顿时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做女人到花千春这份上也不知算不算另一种成功。
    一直到了一间房前,小厮躬身停住脚步,楚离带头进去,南宫隐跟在身后,还未进一股黏腻的香甜味道先涌进鼻尖,她动了动鼻子,只觉得闻得昏昏欲睡。
    再往前走,房间内的窗阁都蒙上厚重的帘布,日光进不来,整间房间内的光亮都是四周飘荡的琉璃盏散发着暖黄的光,底下整块的兽皮铺着,让人只觉穿着鞋踩上去简直是暴殄天物。
    更让人侧目的是,前方美人榻上,女子一身绯红襦裙侧卧,一头长发一支红色玉簪挽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身下几个美貌少年身着薄衫似露未露。
    南宫隐忍不住瞅了几眼,最后落在红裙女子脸上,心想,哟,熟人呢,今天真是巧,五年前奠城内的活人这是要齐聚永州的节奏?
    花千春挑了挑眉,一个笑露出来,一张脸百媚千娇,看得南宫隐酸溜溜的,这货修什么仙,根本就该是进宫当一个祸国贵妃的料。
    她又看看自己一身劲装,都是女人,被花千春这一衬简直是个汉子。
    楚离这时已经跪下,一路膝行到了花千春手边,乖巧的将头倚在贵妃榻边,花千春和逗猫似的伸手挠了挠他下巴。
    南宫隐看得叹为观止,这楚离一路上还有点人模人样的,现在看来倒像是个畜生了。
    “姑娘就是清明楼的……堂主?”
    花千春抬头,声音有些低哑,她美目一转:“清明楼难道没有男子么?”
  
    第39章 张洛然
    
    这女人还性别歧视?
    南宫隐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似笑非笑:“清明楼当然有男子,姑娘要是觉得与我说不上话,我这就回去,再派个男的过来如何?”
    花千春看着她,见她虽是女子却身姿挺拔,气质凌厉,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并不回南宫隐的话,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惑人心神的语调笑着低声问道:“南宫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南宫隐面上神色依旧:“我可没有喜欢女子的癖好,花姑娘这搭话的句子未免太老套了。”
    花千春收回脸上的娇媚,摇摇头:“南宫姑娘倒不像是个姑娘,那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花千春素白的手的一扬,一卷残破书籍遥遥送来,南宫隐伸手小心接住,翻看了几页确定是正品,才将储物袋中的玉简随手扔了过去。
    花千春也不生气,接住之后半倚着美人榻嗔道:“看你这样子,好像我们才是卖家一样,你们对客人的态度可真不好,真靠做生意能活到现在?”
    “花姑娘。”南宫隐故意这样喊道,在这个世界花姑娘并没有歧义,花千春也没觉得南宫隐这样喊有什么问题。
    “你们拿半本残卷史书换我们一副本该绝迹的雪玉丸古方,既然得了便宜就别要求卖家态度了。”南宫隐将残书放进储物袋,转身就准备告辞,不想在此地久留,“一手买卖,买卖已清,我就告辞了。”
    花千春微微蹙眉,清明楼来历不明,从六年前修者出现在凡人面前,这清明楼也似平地而起,他们多方打听甚至想派人混进清明楼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好不容易这次直面碰上了清明楼中位分高一点的南宫隐……
    花千春出声挽留:“南宫姑娘,今晚府中设宴,不如留下来坐一坐如何?”
    南宫隐只当没听见,油盐不进,几步走过,人已经出了房间不见了身影,花千春咬牙,原本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楚离的手,五指收紧攥住了楚离下巴,楚离痛的皱了下眉,但是不敢出声。
    这时另一只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一看便是男子的一双手拂过握住花千春的手:“退下吧,你们。”
    楚离和另几人赶紧跪退着离开了房间,这人低头,花千春已经起身靠在他怀中,他揽住她:“小春,怎么性子还是那么小孩子气,这一点事有什么值得生气。”
    “哥。”花千春脸上的娇媚消失不见,脸上气呼呼的,倒像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子。
    “杀了南宫隐!”花千春咬牙,语气阴狠,“我最讨厌这种目中无人的女人,把她眼睛挖出来!”
    花千欢低着头,脸上像是漠然,手上却很温柔,轻轻抚了抚妹妹的头像是哥哥安慰妹妹那样轻声道:“别生气了,下回我要是遇上南宫隐,就把她眼珠子挖出来送给你消气。”
    花千春听到他这样说,才“咯咯咯”笑起来,随即又软着声音说:“不用啦,我也就是气话,对了,哥哥,雪玉丸的方子拿到手了,你身上的旧伤这下一定能好。”
    花千欢揽着花千春慢慢坐下,见妹妹脸上一副天真高兴模样,刚刚的阴狠像是幻觉,他面上的漠然才褪下了些,露出了点不易察觉的哀意。
    国师府外,客栈内,风铃儿茶水都喝了三杯,许念也觉得等的时间有些长了,楚珩也微微皱起了眉:“朱羽师姐他们难不成已经离开永州了?”
    他虽然这样说,但是许念想了想,朱羽他们就算离开了也不会不告而别,无论怎么想,事情都有些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也许他们有事耽搁了。”许念试着往好的地方想,但联想着这一路而来的楚离,还有那神秘莫测的爱好收集美貌少年的国师,心下暗道不会与那国师有关吧。
    楚珩看不得自己的小师弟劳心费神,不愿他多想多虑,开口反而安慰起他:“朱羽筑基期大圆满修为,其他人修为也不弱,这次下山就是为了历练,又是三清宗弟子,谁敢伤他们。”
    风铃儿听着两个师兄的谈话,也知道是联系不上朱羽师姐他们,她拿出一只小手绢擦了擦嘴,到是心宽:“也许是师姐师兄他们做完任务后去游玩了,所以才没有及时回复信息。”
    风铃儿这样说着,楚珩转过头,许念也眼光顺着过去,一名男子直直冲着风铃儿走来,他在他们桌前站定,看着风铃儿手上的小手绢,手绢一角绣着蓝色的纂体“三清”。
    “几位是三清宗弟子?”这人扫过他们三人,脸上了然,尤其是落到楚珩身上脸上生起一股惊叹。
    “在下修仙十六城,云城弟子张晋飞。”这人一身月白皂衣,玉冠束发,眉目俊朗,一副翩翩君子模样,对着三个小少年笑道,“可否几位道友借一步说话?”
    北有三清宗,南有修仙十六城,十六城之首便是云城。
    许念没想到这就碰到其他门派弟子,楚珩也略有诧异,风铃儿更是疑惑的看着这人,张晋飞见一桌两个毛头小子一个小丫头本是有些轻视,可是又见楚珩不过十七八岁就筑基期修为,脸上神色还是郑重了些。
    他动了动嘴,密音传到楚珩耳中:我云城有三名内门弟子都在永州走失,至今没有音讯,怕是此城内有蹊跷。
    楚珩神色严肃起来,对许念和风铃儿点点头,率先起身,许念和风铃儿不知所以,但还是跟着楚珩一起离座。
    他们三人跟着张晋飞一路从大路走到小路,又从小路走到小胡同,一路上楚珩也大致说了下他们联系不上自己师姐师兄的情况,张晋飞也说明了下他们云城弟子来永州历练最后失去联系的事情。
    最后进了一所三进三出的小院,小院内藤萝架子搭建,头顶郁郁葱葱,一直进了最里面的房间,张晋飞躬身恭敬道:“师叔,这三位是三清宗道友,他们是来永州寻师姐师兄,同样也是联系不上。”
    楚珩几人看向张晋飞师叔,虽被他喊作师叔,可是看模样也不过二十六七岁模样。
    这人端坐在矮几后,矮几上长琴横放,他抬起头目光落到楚珩身上。
    几人只觉这人目光有些近似漠然的淡然,身上的气质像是孤高,也更像是山尖上的皑雪,因这孤绝的气质,一身白色滚青色边的道袍被他穿的看着白色的地方更是白如雪,冷色的青看着更是冷。
    “云城张洛然。”这人目光最后落在楚珩身上,声音一出,果然如他人一般。
    许念脑子一动,觉得有点熟悉,脑子一转想到了来永州时同车的那听音公子,猛一看,这两人的气质还真是有些像。
    “三清宗上清峰楚珩。”楚珩像是不在意他语气的漠然,温声回道,“这是我师弟许念,师妹风铃儿。”
    张洛然微微点头,门外又进来几人,都是先向张洛然行礼,看到楚珩几人,张洛然示意不用回避,这几人便开始汇报。
    “永州城郊一直厉鬼作祟,我派弟子和三清宗几位道友都来处理这件事,在这之前阿旗他们一直有音信传书,直到郑国国师花千春也打着驱鬼的旗号来了永州,这才断了音信。”
    另一人继续说道:“阿旗他们携带的追踪符最后感应到地方便是永州城内闹市区,我们还打听到一传闻,就在阿旗他们失联的那天,花千春光天化日之下又抓了几名美貌少年回府,听路人描述……”
    这人顿了顿,脸上神色略带羞耻:“其中有三人好像就是阿旗他们。”
    张洛然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人,另一人解释道:“花千春喜欢豢养面首,最爱美貌少年。”
    许念和楚珩侧脸,两人眼神对上,都看出了对方想法,除了朱羽、霓裳是姑娘,殷南飞和钟千意及孟蒙可不就是俊朗漂亮的少年郎,难不成……被花千春抓到府里做面首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许念一面有些想笑,一面又隐隐惊骇,他们一行五人全部筑基期的修为,如果真是花千春所为,这花国师可比他们想象的深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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