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以美貌平山海-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罢了,龙帝陛下去忙吧,”篱仁倚在椅背上,一副忧愁模样,“看来,陛下是不会放过我蛇族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鸢曳站在门口,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解中带着些尴尬。
  室内一片寂静,那位天山山神在鸢曳起身时就闭上了眼睛,捻着胡须像是入了定一般。
  天衡适时开口:“鸢曳陛下,蛇族与我天族,的确对东海做下孽债,但此次战役,”天衡与篱仁对视一眼,眸中尽是无奈,“我与篱仁其实是万分反对的,奈何族中大事,非我们一己之力所能改变,篱仁想跟你赔罪很久了,今日将你拐来雪斋,其实也是为了这事。”
  篱仁站起身,朝鸢曳深深拱手:“若陛下不肯吃我一杯酒,我心中永不能安,请让我代替蛇族,给陛下谢罪了。”
  鸢曳心中微颤,若是能有人阻止天族蛇族攻打东海,一切都会不一样的,他的父亲,或许还有兄长,不会死去,家园依旧是旧时模样……
  “副君请起,此事我不怪你便是。”鸢曳对他的话只信一半,求和是真的,想让自己不加罪于他是真的,但其目的绝对不这样单纯。
  篱仁并不起来,反而再次深深鞠一躬:“此事虽然是我兄长决定,但他只是……只是一时昏了头脑,还请龙帝陛下,也不要太过苛责他吧。”
  鸢曳没喝酒,脑中一片清明,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冷笑:真是好大一口锅,忽朝着什么都不知道的蛇君,整个砸过去了。
  这位副君连天山山神都能招揽入自己麾下,着实不简单,若是与他同谋……
  “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挽回不了什么,只盼着日后能与众族和睦,又怎么会过分苛责蛇帝。”鸢曳将“过分”二字咬的极重,眼神中故意带着几分了然,与篱仁对视片刻。
  酒局还是逃不过,鸢曳只好落座,只是推说身体不适,不能饮酒,以茶代酒,跟他们一起玩捻石见青的游戏,他们居然也玩的不亦乐乎。
  鸢曳从堆满灵石的盘子里拣出一块偏红色的,其他人也各自挑选了灵石,摆在桌面上,指尖皆凝出一道灵流,点在灵石上。
  天衡与篱仁皆是水灵,山神则是木灵。
  须臾,只见山神的灵石最先升起绿色小苗,他得意地捋了捋胡须:“老夫成了。”
  鸢曳坐在山神对面,片刻后也催出一棵小小的绿意,侧着头看另外两人的石头:“我的也长出来了。”
  紧接着,天衡那边也生出一枚绿色小芽,唯独篱仁那里,石头还是那块石头,光秃秃的寸草未生。
  “篱仁,你眼力不行啊。”天衡打趣他,玩了四五轮,他竟没有一次能选对灵石。
  篱仁笑嘻嘻地饮下一杯酒:“你们也太厉害了,想我以前玩这个,玩十局,桌上也不定能有一块灵石发芽。”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小婢女匆匆跑了进来,附在篱仁耳边说了几句话。
  篱仁脸色微变,对众人道:“不好,有人来了。”


第11章 东海破11
  “那人长什么样子?”篱仁觉得屋内的人与自己已然是一伙的,所以也不对这件事遮掩,让小婢女将所见所闻都与众人言明。
  “那人……身形高大,戴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孔,从东边的峭壁往上爬,动作很快,若不是灵雁姐姐去摘雪莲花,肯定发现不了他。”
  天衡问道:“可看清楚了,只有一个人?”
  小婢女颔首,道:“发现此人后我们排查了各处,都未发现生人踪迹。”
  鸢曳心中隐隐不安,朝篱仁问:“可有其他人知道此处?”
  篱仁摆手:“除了你们两个,我再没有告诉他人了。”
  “别怕,”天衡给鸢曳斟了一杯热茶,“这山海间能伤害你我的,也不过那几个人。”
  鸢曳接过茶杯,用杯盖拂去浮沫,轻啜了一口。天衡看着他被茶水润泽的唇瓣,觉得似乎比方才又红了一些,长睫低垂,掩住微暗的眼神。
  “不能让人发现这里,”篱仁将那块未曾发芽的灵石拣在手里,吩咐道,“若他再往上爬,就把他杀了。”
  “是。”小婢女脆生生地回答,仿佛接到的指令只是去切个西瓜,削个苹果。
  “慢着。”鸢曳眉头微皱,叫住小婢女,对篱仁说,“既然此山有雪莲,也许那人只是来采雪莲的农户呢,若是错杀,岂不无辜?”
  “那依龙帝之见呢?”篱仁以手支颐,笑着看向鸢曳。
  鸢曳道:“不如先派人去问个清楚,若果真是个农户,让他下山便是,如若不是……再杀之。”
  “龙帝陛下太过心善了,万一是假装农户的细作呢?”篱仁冷笑一声,全然没有初见时那种慵懒俏皮的模样,手掌一攥,再度张开时已将灵石化成齑粉,在鸢曳微讶的眼神中,冷漠道:“错杀又如何,相比你我所谋之重,这区区一条贱命,又算得了什么?”
  鸢曳被他眸中的阴鸷恶毒惊到了,被这种眼神看着,仿佛有数条冰凉的蛇在后背上爬动,鸢曳指尖发凉微抖,眼前这个要与自己合谋的人,真真切切是条毒蛇。
  他深知此时尚不能与他翻脸,但也无法苟同,只能抿唇低眉,不再言语。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天衡将一块杏仁糕放进鸢曳面前的瓷碟中,温声道:“龙帝莫怪,实在是篱仁在他哥哥那里,曾吃了许多大苦头,现在如此防备,也怪不得他。”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门外突然传来打斗之声,还不及众人反应,只见木门陡然被一个扔过来的人砸开,一个戴着斗篷的黑袍男子立在门外,赤手空拳,身上满是血腥之气,仿佛从无间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那男子看到室内众人,身形明显一僵,似乎是认识并且见不得众人中的某个,只见男子从身侧扯了一缕雾气,踏上去就要离开。
  篱仁又怎会放他走,身形如电欺压而去,转瞬就到了男子身后,眼看手掌就要搭在男子肩膀上,那男子却像身后生了眼睛一般,手掌朝后一翻,一团火朝篱仁袭去。
  篱仁没想到他有此一击,躲闪不及,宽大的衣袖被顿时被燎着了,幸而篱仁身负水脉,指尖凝起水流将火苗浇灭。
  但那人踮足踏雾,遁走的非常之快,在篱仁自顾不暇之时,转眼就要飞离峰顶。
  鸢曳与天衡对视一眼,双方眼中皆是愕然,他们没想到来人灵力竟然如此强大,来不及多言,双双迅速踏雾追赶。
  天山山神老神在在,也不上前参战,只见他双目微阖,两手合十,口念咒语。咒术施完,竟见这座峰顶边缘处,突然升起一道灵气四溢的巨大结界,将整座峰顶包罩住。
  遁走的男子眼见要撞上结界,猛地顿住,他转过身,又看到鸢曳和天衡追赶上来,他急忙转变方向,开始沿着结界逃窜。
  篱仁也回过神来,从另一个方向截堵他,这男子后方缀着鸢曳和天衡,右前方又马上撞上篱仁,处于被包围之势,结界一时又无法破开,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见他右掌一张,一团极烈的火再度朝篱仁袭去。
  篱仁方才就被他的火灼伤皮肤,心中已是骇然,看到这团火,当即运气水灵境将自己护住,还不等朝另一个方向逃窜,只见那团烈火中窜出一条黑影,竟是那黑袍男子穿过烈火,朝他扑了过来。
  只见那男子手如鹰钩,明明是火脉灵体却丝毫不怕他的水灵境,眨眼之间破水而入,动作快的篱仁根本看不清。
  看不清,也就无从抵抗。
  篱仁的颈项,就那样轻巧地被握在了男子手中。场上局势陡然发生变换,男子擒着篱仁,鸢曳与天衡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停在空中,与男子对峙。
  男子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紧了紧斗篷,像是非常害怕被别人瞧见样貌。
  鸢曳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当即判断这是个熟人。
  天衡拍拍鸢曳肩膀,示意他先不要出招,接着迈出一步,朝黑袍男子拱拱手:“不知阁下何人,缘何突然发难于我们?”
  “谁要攻击你们。”男子声音竟然异常的粗嘠难听,简直像是嗓子被磨石打磨过,“我只是来采药的,你们派人暗杀我不成,又让数十个小妖一同攻击我,我气不过,才想打上峰顶与你们理论!”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竟然真是来采药的?
  篱仁小人之心,自然不会信他,被人挟着命门,还要阴阳怪气地说话:“蛇帝许了你什么好处?我可以给你十倍!”
  黑袍男子略微收紧手掌,篱仁面色登时被憋的通红,眼珠凸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天衡与山神看的着急,异口同声地喊道:“住手!”
  鸢曳冷冷看着,并没有出声阻止,他私心想让篱仁吃些教训。不知为何,他有些相信这黑袍男子的话,甚至觉得这男子的声音很是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们……你可真龌龊。”男子本欲骂众人,不知为何又偏过头,只朝着篱仁一人骂去。
  天衡朗声道:“阁下,只要你肯放过手中之人,我们可以给你想要的任何草药!”
  那人也觉出此地不宜久留,于是扬声道,“药我采到了,你们的药我可不敢要!只需解除结界,让我离开,他的命我就暂且放一放!”
  篱仁被掐的无法言语,山神便看向天衡,等着他拿主意。
  天衡沉吟片刻,居然转首轻声问鸢曳:“你觉得呢?”
  他比鸢曳高一些,与他说话时总是微微垂着头的,二人低声细语,天衡的唇瓣似乎都贴在了鸢曳玉白的耳尖上。
  不知黑袍男子是不耐烦了还是其他原因,居然又往手掌上加一重力度,篱仁脸色登时涨紫,手脚抽搐起来。
  “少废话,再不答应,他此刻就得死!”
  天衡知他所言非虚,只能让山神撤去结界。
  山神立刻双手合十,闭目念咒,结界应声消失的同时,一阵山风吹了过来,黑衣人一只手被占用,另一只手急忙拽住帽兜,可风太大,斗篷还是被吹拂起来,隐隐约约露出下面一张黝黑的面庞。
  鸢曳一直盯着他,待看清他面容后,惊得睁大了眼睛:“阿福!”


第12章 东海破12
  在鸢曳心中,阿福已经等同于祸斗大帝的拥趸,此时见到他,心中便笃定是祸斗大帝派他来的,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阿福听到鸢曳叫出自己名字,明白已然于事无补,只好认命地放下斗篷,朝鸢曳憨笑:“陛下安好。”
  鸢曳哪有闲心思与他寒暄,脱口而出道:“你怎么在这里?”
  天衡与山神闻言皆是一惊,万万没想到鸢曳竟然认识这个人。
  天衡心念一转,但他看着面色涨的紫红,奄奄一息的篱仁,急切道:“既然阁下与龙帝相识,不如先放过手中之人,这都是一场误会,原是我们唐突了。”
  阿福心中冷笑,什么你们我们,我与龙帝才是一头的,你算个屁?是故斜睨了天衡一眼,一张俊脸微沉,一副我是你老子的表情。
  鸢曳见篱仁被掐的嘴巴张开,舌尖都吐出一截,即使不喜欢篱仁,也劝了一句:“确实是误会,你不如先松开蛇族副君,伤了他,于我们都无益处。”
  “是,陛下。”阿福向来将鸢曳的话语奉为圭臬,立刻将篱仁扔进了山神怀里,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山神朝天衡颔首示意,随后将已经没了意识的篱仁带进室内疗伤,屋外便剩了鸢曳、天衡与阿福三人。
  “我真是来采药的。”阿福将天衡当做空气一般,只朝着鸢曳一个人说,黑漆漆的眼仁里满是无辜。又给鸢曳看了他的袖袋,里头的确有数株雪莲,和一些不知名的草药。
  鸢曳抿了抿唇,思及祸帝也曾说过,要炼许多仙丹灵药来制服中海无妄界的凶兽。又想到自己虽然通过黑玉簪子知晓了阿福的身份,但还没有与他当面说过这件事,方才躲躲闪闪怕自己看到他面容,的确也是该当的反应。
  而天衡并不全然可信,去中海无妄界的事情,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权衡之下,鸢曳觉得祸帝那一方更加可靠,便想帮着阿福离开这里。
  “这位阿福仙君是位神医圣手,昔日我灵脉瘀堵,父神曾请他来医治。”鸢曳朝天衡轻声说,“想来方才仙君遮着脸,他看不清我,我也看不清他,才产生这些误会。”
  阿福闻言,立刻明白了鸢曳的意思,垂首拱手道:“在下的确没看清陛下在这里,还以为此处只有几个喜欢暗中使绊子的小人。”
  天衡被骂做小人也并未生气,只是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既如此,仙君不如与我们共饮一杯,驱一驱寒气?”
  阿福自然不会给他面子:“不必了,蛇族阴狠狡诈,万一给我下了毒,我还得费劲解。”
  天衡敛眸默然,不再言语。鸢曳心中有些奇怪,阿福不是一个讷言敏行的人吗,怎么今日这样暴躁。
  “陛下,”阿福朝鸢曳施礼,“若无其他吩咐,在下这便离开了。”
  “仙君好走。”鸢曳道。
  天衡心中对鸢曳和阿福的说辞半信半疑,一个神医圣手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么浑厚的灵力,又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就制服了蛇族副君……山海间从未听过有这样的人。
  而且,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人一般……
  鸢曳看出他的怀疑,温声解释道:“阿福仙君避世已久,性情有些乖戾冷然,因为我父神与他相识,我才能得他医治,平日里我请他喝酒,他也是不肯去的,殿下莫要怪他不懂礼数。”
  “原来是位前辈,”天衡很不满鸢曳帮其他人说话,这让他有一种掌握不住局势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已经脱离手掌,变得不可控了,天衡微笑着对鸢曳说,“看上去甚是年少。”
  ·
  之后由天衡将篱仁带回蛇族,鸢曳告辞后便欲离开天山,临出门时,却看见屋内的窗台上,摆着几盆青翠的植物。
  鸢曳觉得有些眼熟,近前细看,发现那些瓷盆中装着泥土,泥土之上是一些发芽的灵石,其中似乎还有自己催生出的那几株。
  一般的灵石,被催出的枝芽极为幼嫩脆弱,需要非常精细的培育才可以生根抽枝,长大成树,若是能长成大树,那这棵树就会与催生它的人,产生某种剪不断的联系。
  比如催生者身体康健,那这棵树就会枝繁叶茂,若是催生者受伤,树木也会相应的枯败。
  人树相应,死生相同。
  但是很少有人会费尽心思去培育这种灵石之树,因为这树除了对应主人的死活,根本没有其他的作用,既不能增添灵力,也不能疗伤治病。
  鸢曳有些疑惑,谁把自己的灵石之树种起来了呢?
  “是老夫种的。”身后传来低哑浑沉的声音,鸢曳转过身,发现说话的人竟是天山山神。
  “您种这个做什么?”鸢曳着实好奇。
  天山山神仍是那副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样子,开口道:“这些灵石被催过一次就没用了,扔了怪可惜的,老夫就随便种种,若是能长大,也是缘分。”
  鸢曳不太能理解,可能是山神守着山太寂寞,找些事做做吧?
  “那您养活过吗?”
  天山山神却露出了个讳莫如深的表情:“天色不早,龙帝陛下回吧。”
  被人下了逐客令,鸢曳也不好再呆着,不再多想,出了房门,踏着水雾和雪花,从峰顶往东海飞去。
  茫茫雪花还在空中飘着,鸢曳回头看向天山峰顶,青碧的温泉旁边,有几株干枯的梅树,显得十分可怜。
  ·
  打那天之后,鸢曳就没在东海见过阿福,也是,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昭然,的确不适合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转悠了。
  祸帝似乎忙于炼丹,这些日子也没再来过,倒是送信来好几次,也在信中说了解释了阿福的事情。
  说是东海刚糟了战乱,他不放心才派阿福过来照看,怕被人怀疑,所以一直让阿福藏拙。
  还送来赤焰珠一颗,说是洠缴铰龆狭汛Φ藿岬模鹆槌渑妫苁桂耙凡皇芏K檠怪疲诙R材芫尬�
  珠子有一颗葡萄大小,呈一种半透明的暗红色,圆滚滚的一颗,中间被穿了一条金线,做成一条项坠。
  鸢曳本来不甚在意,但戴着它睡了一晚,晨起时手脚都没有像往常一般冰凉,胸膛灵脉处也热融融的,遍体舒泰。
  把珠子抓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源源不断的灵流在往手心里钻,竟是件从没见过的好东西。
  鸢曳是天神,身体不生污垢,不纳脏秽,不必每日洗漱沐浴,只需要穿衣梳头即可,他的衣裳都是鲛绡裁成,轻而软,正红色穿在他身上,不会显得轻浮,只会让人觉得矜贵端丽。
  选发冠的时候,蒡静在配色为赤金和黑红的两只上犹豫不决,询问鸢曳:“陛下今日要去天族参加太子殿下生辰吗?”
  “嗯。”
  蒡静闻言,略一思忖,取过赤金的发冠,又拿了一支雕龙金簪,准备给鸢曳戴上。
  “戴那只黑的吧。”鸢曳抬眸看了一眼托盘,吩咐道。
  蒡静的手微微一顿,转而拿起那只血玉上镶着黑钻的发冠:“是。”
  这是鸢曳第三次到天族,次次都以不同的身份,南天门依旧巍峨耸立,洁白无瑕,淡淡的金辉从天门撒下,在地上打出一线结界,唯有记录在册的人能通过结界,否则就会被金光切开。
  天帝谨慎怕死,他的儿子却恰恰与他相反。
  刚一进南天门,天族四皇子厥川就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围在鸢曳身旁,聒噪个不停。
  “就知道小曳儿你会来!”厥川一双眼睛弯成了一道缝,他这副猥琐的表情,再好的长相也拯救不了,鸢曳见之生厌,恶心得早膳都要吐出来。


第13章 东海破13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让开。”
  他今日的腰封是玄绸所制,紧裹着纤瘦的腰肢,愈发显得不盈一握,腰封正中间镶着一枚红宝石,让人不禁遐思,他小巧的肚脐是不是也在那个位置。
  习风阵阵,厥川似乎能嗅到他身上的香气,暗自舔了舔唇,想到自己在东海被他拂了多次面子,这次他可算是来到自己的地盘,自己就算吃不到,也得多闻两下才行。
  “曳儿上次到天界,是被遮着面容的,一定不知道盛羽殿怎么走,不如我引着你去?”
  “不必。”鸢曳闻言,面色微变,垂下眼睫,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厥川看着他纤长的鸦睫,心尖麻痒,忍不住向前靠近一步:“怎么会不必,要是迷了路,再撞上坏人,被人采撷了可怎么好?”
  “放肆。”一道女子的声音乍然响起,清清冷冷的,如同相融的冰水触到指尖。
  声音是从不远处传来的,一位神女从布满雾气的雀仙桥挪步而来,她挽着庄重的发髻,珠翠满头,妆容清丽,一身碧色衣裙,楚腰削肩,仪态端然。
  让鸢曳有些惊奇的是,厥川一看到这女子,就收起了色眯眯的表情,态度突然恭谨了起来。
  等那女子走到近前,厥川双手拱起,腰弯的极深,竟是行了个大礼。
  “儿臣恭请母神安。”
  原来是天后娘娘,西海的长公主殿下。
  鸢曳眼睫微抬,以他的身份,是不用给天后行礼的,所以他只是礼貌性地颔首:“原来是天后娘娘。”
  天后朝他略微福了福身,抚了抚头上的攒金丝风簪,一边打量鸢曳,一边笑着道:“小儿不懂事,冒犯龙帝了,还请龙帝陛下见谅。”
  说着道歉的话,下颔却微微抬着,唇角的笑意也并不纯粹。
  厥川附和着点头道:“是,母神说的是。”
  天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似乎非要当众下厥川的颜面:“还不跪下给龙帝陛下请罪?”
  厥川面色一僵:“母神……我……”
  “跪下。”天后冷冷开口,一点也不心疼这个非亲生的儿子,把自己当成场上最具话语权的人,说让谁道歉,谁就得道歉,被道歉的还必须接受。
  厥川脸色发青,但天后是他名义上的母神,他生母死的早,是天后从小将他养大,真真切切是他头顶上的人物,他没有资格忤逆。
  “不用了。”在厥川掀起衣摆,咬着牙准备跪地的时候,鸢曳出声道,“不用了,小辈不懂事罢了,只要天后娘娘日后教导的悉心一些,想来他也不会再犯。”
  听天衡说起他母神,言辞间多是慈善,温婉这些字眼,如今看来,这位天后倒是很擅长变脸。
  言毕,鸢曳也不再看天后和厥川是什么脸色,兀自踏上雀仙桥离开了。
  厥川放下衣摆,怔怔地看着鸢曳的背影渐渐隐在乳白的烟雾之后,忽听空中“咻”的一声,后背陡然传来一阵痛处。
  他扭头一看,见天后手握一根流着金茫的神鞭,正柳眉倒竖,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自小不知挨过这根鞭子多少下,厥川环顾四周,见已经没有人,才敛衽跪下。
  垂着脑袋,低声喃喃:“母神……我,我再也不冒犯龙帝了。”
  “冒犯?”天后冷冷一笑,“你这没出息的东西!今日罚你,不是因为你骂了他,是因为你眼瞎!”
  厥川一时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愣愣地抬起脑袋:“眼瞎?”
  天后眼中充满了嫉恨:“不过是空生了一张皮囊罢了,灵力那么弱,也敢给我脸色看。”
  “母神,您说的是……龙帝?”
  天后斜睨他一眼,:“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