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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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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尚时镜睚眦必报,他对你说结仇,是因为你没有什么让他看得上眼的资本,干脆就连演戏伪装都懒得做,更何况你又对他的前尘往事都一清二楚,他更不会浪费时间了。”易剑寒神色凝重道,“我们有麻烦了,尚时镜这人报复心很强,喜欢斩草除根,能不露面就不露面,能不废话就不废话,反派里要是评积极分子,他估计次次夺冠。”
  商时景瞧他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由得心下纳闷,暗道:看他不惊不乱,莫非心里头早有打算?
  “那你有什么准备或是办法吗?”
  易剑寒眨了眨眼睛,摇头否认道:“没有啊。”
  商时景:“……”
  他正无语,却又听易剑寒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暂且不说他了,反正人还被压着,孙猴子出了山不还有紧箍咒圈着吗?这么长的时间,我们总能想出其他办法来的。你不要这么担心了,这次咱们俩都是把命悬在刀口上,担心也没有用啊。”
  “你可是作者啊。”商时景觉得自己有时候跟易剑寒谈话很可能会被气死。
  易剑寒问道:“你知道赵括吗?”
  “赵括是?”
  “那我说个成语,纸上谈兵。赵括就是纸上谈兵这个成语的当事人。”易剑寒拍了拍手,将手一摊,无奈道,“天哥啊,写小说的时候,我怎么设定,剧情就怎么发展,我就是写尚时镜突然退隐再也不危害人间了,只要圆得回来就成,可问题是,现在他不归我管啊。要论人情练达,我指不定还没你在行呢。”
  商时景: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商时景忽然发现,易剑寒有时候不太会讲话,可有时候又实在太过会“讲话”了。


第三十三章 
  这点其实并不是坏事; 肥鲸固然心直口快,有时候会惹出些麻烦来; 可是他却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不必思考他背地里会不会有什么花花心思; 说不上讨喜; 却绝称不上讨人厌。
  一个人能坦率的承认自己的不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也是商时景喜欢跟易剑寒多聊天的原因。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像尚时镜那样的队友,固然睿智聪明; 可是实在太难有安全感了。
  人是复杂多变的,商时景还记得肥鲸怕高却送自己到云海之上,当时救虞忘归被自己坑了一波也没有多发牢骚。他这人虽然没有什么心机,但到底知道什么该说; 什么不该说; 商时景看着他皱着脸思索; 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这件事以后再谈; 我今天来找你; 是想听一些别的消息。”商时景烦躁的挥了挥手,在心里头排列着现在手头上能用的筹码; 他是个读者,到底能得到的信息只有更新为止的剧情,要是跟着虞忘归走人生路线,他还能有点眉目; 可是春云六绝这几个人,剧情里还没有多提,好在易剑寒本人就在这儿,姑且也算是个移动数据库吧。
  “巫琅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有什么把柄或者是能利用的东西吗?”
  易剑寒不由得一怔,缓缓道:“怎么突然提起他来?”
  “剧情里一直在埋伏笔,尚时镜谁都坑过,偏偏只有巫琅没有,我想着这必然不是巧合,尚时镜忌惮巫琅,巫琅对尚时镜也有所提防,所以我们要是想对付尚时镜,找巫琅下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商时景自认没有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那般才学聪颖,可总不能躺平等死,尚时镜的确可怕,他们又弱到哪里去了吗?
  北一泓已死,詹知息跟尚时镜之间的争斗迟早会爆发。
  春云六绝到时候内乱,他大不了拿到双生果之后就躲在四海烟涛之内,世上没有万全之策,只能见招拆招了。
  易剑寒神情古怪,显然想偏了什么,小心翼翼道:“天哥啊,你该不会是想提前触发北一泓的剧情吧。”
  “我又不想找死。”商时景没好气道。
  既然不是触发剧情,那巫琅凭什么帮他们,更别提就算是触发了剧情,巫琅也不可能插手这件事。
  易剑寒有些莫名其妙道:“春云六绝亲如一体,即便自己心中有些嫌弃,可也不是外人能搅和的。你要让巫琅对付尚时镜是不可能的事,就算你手里有他的把柄,他最多就是不出手,可是心还是偏着尚时镜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引火烧身。喂,你不要想不开啊,大不了你就躲在四海烟涛,我罩着你。”
  商时景笑了笑,轻声道:“不,我是让巫琅帮尚时镜的忙。”
  让巫琅帮尚时镜的忙,这还不叫找死?!
  易剑寒错愕无比,迟疑道:“天哥,你不会是疯了吧?你清醒点啊,一个尚时镜咱们就吃不消了,你再拉个巫琅给他当盟友,就算我加上万长空也打不赢他们俩啊。”
  “哎,山人自有妙计。”商时景这会儿倒是从容不迫,神态十分淡定,轻轻拍了拍易剑寒的背部,温声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巫琅是什么情况就好了。”
  易剑寒肚子里很有些存货,上课不喜欢看正经课文,杂书倒是看了不少,脑洞相当天马行空,十分热爱自己的本职工作,喜欢揣摩各种人物的心思跟设定,然而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短处,不善机巧应变现实里发生的许多事情,也不怎么能跟别人打交道。
  即便是神明创造了人类,也无法猜准所有人心中的想法,易剑寒不知道商时景到底有了什么主意,挠了挠头,还是老老实实告诉了对方与巫琅有关的设定。
  恶人自有恶人磨。
  尚时镜并不只是忌惮巫琅,更准确而言,他是敬畏更甚至于恐惧巫琅。
  春云六绝的名声本就不怎么好听,六人亦正亦邪,本来都是单干,之后会义结金兰,可谓全是巫琅一人的功劳。这件事商时景隐隐约约也能察觉到,除他之外的四人对巫琅皆是心服口服,十分推崇,剩余的彼此之间多少有些互相不服气,可张霄从不与巫琅抬杠,詹知息也不曾让巫琅看过脸色,南霁雪对着巫琅才像个小姑娘,风徐来倒是向来和善。
  巫琅这个人的确很有人格魅力,而且城府深沉,话从不说白,对几个兄弟也十分迁就,可是商时景想不出这样的巫琅会叫尚时镜恐惧。
  他可是连詹知息都不怕的主儿。
  易剑寒迟疑了半晌,抿了抿唇,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这句话来,犹豫片刻才问商时景道:“你说我现在说出巫琅的设定,会不会侵犯他的隐私权啊?他以前连纸片人都不是,可是现在的的确确是个大活人啊。”
  他还是有点不太想说。
  “那咱们都不知道侵犯虞忘归的隐私权多少次了。”商时景缓缓叹了口气道,“你不跟我说清楚巫琅的情况,我实在没胆子去找他。”
  易剑寒小声嘀咕道:“这跟与虎谋皮有什么差别。”
  商时景挑了一边眉毛,易剑寒赶紧说道:“说得也是!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多知道些也好一些。”他左右想不出什么办法帮助商时景,也不可能随时跟对方在一起,巫琅跟商时景相比孰轻孰重自然没有悬念,于是他没再多说废话,而是直接且干脆的告诉了商时景有关巫琅的设定。
  “巫琅的恶名是因为他弑母杀弟,这件事表面上没人声张,但是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他的名声很坏,有人甚至喊他恶鬼。”
  易剑寒苦笑道:“巫琅的罪孽只有这么一条,他不是姓巫,这个字,是无,他自己加上去的。”
  无琅?
  “琅字从玉,意为似玉的美石,又有洁白华贵之意。”
  易剑寒轻声道:“石头终究是石头,再美的石头,也不是玉,假的东西,终究是假的,他想抛弃过往,因此为自己加了一个无字,只是之后被误解成了姓,所以就这么延续下来了。”
  商时景觉得一阵寒意涌起,忽然说不出话来。
  相处这么久以来,巫琅这个人给予商时景的感觉一直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似乎什么都知道,言谈斯文得体,为人冷静谦和,颇有城府,对几个兄弟相当关心照顾,之前试探商时景时只问了自己在意的事,并未刨根究底。
  一时间商时景也很难想出他这样的人物,居然会犯下弑亲这样丧心病狂且蔑伦悖理的罪行来。
  “这里面有什么缘由吗?”商时景沉思片刻道,“巫琅是个正面角色的设定吧,我想按照这个思路来想,他必然是受了什么冤枉或是委屈,是背了黑锅还是?”
  易剑寒摇了摇头,平静道:“他是杀了人,你知道他为什么救尚时镜,还收留这个不定时炸弹义结金兰吗?”
  “……他的确是杀了人。”商时景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他母亲跟弟弟有什么问题,还是这件事跟尚时镜也有关系?”
  易剑寒想了想,大概是觉得这件事不好说,便沉默了会,才缓缓道:“你看过儿子患了病,找多年前丢弃的女儿来换骨髓或者器官之类的新闻吗?巫琅就是这个倒霉的‘女儿’,只不过他是被从小养起,活着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天赋异禀,可以给他的弟弟换骨。”
  商时景皱紧了眉头。
  “你看,如果你是天之骄子,自幼就备受重视,父亲严格训练,母亲严苛却也妥帖,弟弟生得纨绔懒散,你虽然日日过得艰辛折磨,但是知道亲人是为自己好,作为兄长理应保护弟弟,便咬牙努力在训练之中煎熬,同样的岁数,弟弟可以在母亲怀中被千娇万宠,可以快快乐乐自由自在的游玩嬉戏,你却只能练功读书,容不下半分松懈,没有半日偷闲。”
  易剑寒淡淡道:“突然有一日,你发现这些心甘情愿所受的痛苦其实都是虚假的,父亲并不重视你,母亲与你毫无关系,他们养你长大只不过是为了给平庸的纨绔弟弟未来打算,他们是你的杀母仇人,养你就如同养一头待宰的猪……”
  “巫琅没有什么弱点,他唯一的弱点,是过于渴望亲情。”易剑寒轻声叹了口气道,“简单来讲,就是缺爱。尚时镜怕他,是因为巫琅在必要的时候,连唯一的弱点都能割舍,尚时镜的特点就是破坏跟毁灭,可巫琅最重视的东西早已经被他自己毁灭了。他救尚时镜,是因为尚时镜跟当年的他自己很相似。”
  “肥鲸。”商时景脱口而出道,“你是不是有个外号叫爱的战士?”
  易剑寒:………
  作者有话要说:玉本身也是一种石头,但是这里的意思大家应该都懂。
  明天估计也是凌晨或者是晚上23点左右更新。
  之后都是稳定晚上八点档。


第三十四章 
  斟酌片刻后; 易剑寒决定就当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个问题,于是干脆把它就这么忽视过去。
  易剑寒严肃道:“我对巫琅的设定也就记得这么多了; 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非要从他那里下手的话,多利用兄弟之情。缺乏什么; 就会过于追求什么; 只要不挑衅到巫琅的底线,基本上春云五绝都是被他宠着的,所以我才会觉得容易出事。不过你要是想好了的话; 就去做吧。”
  “你不问我想了什么法子?”商时景看着他一脸壮烈的模样有些好笑,不由开口问道。
  易剑寒看起来有些犹豫,沉吟片刻才问道:“对我或者四海烟涛有害吗?”
  “无害。”商时景摇了摇头。
  易剑寒想了想,又摇头道:“那我还是别知道了; 这是跟你自己性命相关的事; 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分寸; 如果我知道了; 不管是我觉得计划有问题; 还是进行着觉得损害到我自己突然临阵退缩; 都会害了你的。”
  商时景不由得一怔,又试探他道:“你不介意被瞒着吗?”
  “知道的多不一定是好事啊。”易剑寒挠了挠头; 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了,就会担心害怕,自以为自己可以说出更稳妥; 更可靠的谋划来,人一旦有了不同的想法,就很容易对立。而且我掌控自己的人生已经很艰辛了,不想再负担别人的,老实说吧,我这个人怕事,怕麻烦,爱偷懒,我是知道我自己的毛病,所以你想告诉我的话我愿意听,不想或者是没有必要就不要说,我就算做不到帮你,起码也能做到不给你添麻烦。”
  压制好奇心说来简单,事实上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假如易地而处,商时景是绝对没办法容忍易剑寒不告诉自己在筹划些什么,因为他不能确定该易剑寒的计划是否对自己有碍,又或是这计划会不会牵连到自己。
  商时景低声道:“你就这么信任我?”
  易剑寒歪头想了想,应了声:“想活下去又不是什么坏事。”
  他实在太年轻了。
  商时景看着易剑寒的脸,那张面孔上是纯然的稚气与真诚,他的言语称不上稳重,举止也偶显得轻佻,目光却真挚澄澈,连带着心如明镜,干净得仿佛赤子。易剑寒歪着头想了想,又不太确定地问道:“我刚刚说得那些,能帮上忙吗?”
  “当然。”商时景缓缓露出微笑来,他向来沉着凝重的时候多,欢喜愉快的时候少,这会儿笑了起来,竟像冰雪被捂化成春水,颇有惊艳之感。
  易剑寒看了他许久,又开口道:“你别笑了,尚时镜这张脸笑起来好恐怖啊。”
  商时景:…………
  清晨天冷,之前没说几句就转到了屋子里头,两人开了几句玩笑,正要散去一起吃早饭,忽然有人敲门,一道影子投在窗户上,低声问道:“易剑寒,你起身了吗?”
  这人一开口,两人便知是詹知息来了,不由得面面相觑,都十分糊涂,不知道这大清早的,詹知息来找易剑寒能有什么事?
  商时景使了个眼色,回身滑进了床侧的屏风之后,正好靠着搁置衣物的木架,就躲在了易剑寒的衣袍之下。屏风上是刺绣,只被晨光照亮了一角侍女绯红的绣裙,线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很精细,并没有照出商时景的影子,易剑寒打量了下,站起身来将老乡的衣角踢了进去,然后才去开门。
  易剑寒去将门打开,把人迎了进来,又倒了杯冷茶给自己,清晨起来婢女还没来得及换水换茶,他以前就不太介意隔夜的水,这会儿有了功体,就更不在乎了。詹知息皱了皱眉,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两个人一道儿坐下,竟闷不吭声,谁都不搭理谁。
  真稀罕,到底是什么事?
  商时景蹲在屏风后,抓着自己的衣角,竖起耳朵打算听个清楚明白,正纳闷怎么没半点响动,就听见詹知息开了口。
  “双生果之事,到底是我三哥要你告诉我,还是你真心相告?”詹知息沉着脸道,“易剑寒,你我于剑道很是投缘,我也是真心交你这个朋友,此事对我十分重要,我希望你能据实回答,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介怀。”
  商时景本是有些紧张,这会儿倒是松了口气,暗道:原来是为了此事。
  其实詹知息起疑并不奇怪,自从春云六绝来到此地之后,易剑寒就与“尚时镜”感情突飞猛进,而詹知息指导易剑寒多少也算有些交情,双生果此事敏感无比,易剑寒前脚刚说出口,商时景后脚就去堵死了,换是商时景自己,也会觉得事有蹊跷。
  这事可大可小,只看肥鲸怎么应对了。
  易剑寒沉默了片刻,叹气道:“我也不瞒你,詹大哥,之前时镜嘱托我寻一样物品,具体是什么不便直说,只是我一直想错了角度,因此始终毫无头绪。那日你与我提起生死苦海之事,我才突然想起世间还有双生果此物,我那时告诉你,的确是单纯因为此物的确有起死回生之效,后来才想到,这东西不光有起死回生之用,还可以解决时镜的麻烦,因此又告诉了他。”
  他句句真诚,詹知息看了他许久,见毫无吞吐慌张之色,便知易剑寒并没有撒谎,犹豫了会儿才问道:“三哥告诉我,此物对一泓并无用处,你……你以为呢?”
  “双生果并非万能之物,活生死,肉白骨确有奇效。”易剑寒缓缓道,“詹大哥,你曾经告诫我许多,咱们相识不久,却如老友一般,我很感激你打醒我,也很感谢你劝诫我,无论是否因为我身上有半分北一泓的影子。”
  “有些话听起来难受,可我不得不说。”
  詹知息脸色苍白,他仰起头看着站起身来的易剑寒,听对方斩钉截铁道:“没有任何东西,能救回一心求死的人。更不要提双生果此物,我当日也说得清清楚楚,它并不是神物,只不过是身体受到重创时,能容纳灵魂,重塑肉身,纵是如此,也已是难能可贵的宝物,它究竟有没有用处,你应当自己最为清楚。”
  他当真……与一泓很是相似。
  詹知息觉得心口疼得厉害,像是被什么忽然攥紧了,那日北一泓离去时,对方看他的模样,与易剑寒并无区别,都是这般正直无奈,好似天下苍生、大仁大义便是全部。好似人就浑然不该有一点点儿的私心,不能贪求一点点未来,连情生意动都是荒唐,他只是爱这个男人,又有什么过错!
  “三哥将一泓的事情,尽数都告诉你了?”
  詹知息用手扶着桌子,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痛苦来,轻声道:“易剑寒,你也觉得,我不该强求吗?”
  他从不会在春云六绝其余五人面前表现出这样的神态来,不愿兄弟担心,亦不愿被嘲笑,更不愿……更不愿接受三哥洞悉且玩味的目光。
  “我不知道。”
  寂静无声之中,易剑寒又重复道:“我不知道这是对是错,也许世界上有的事情,总是要有个人难过的,不是你,就是他。”
  “你说得不错。”詹知息幽幽道,“半点都不错。”
  詹知息走得很快,就像他来时那般,仿佛天边的流云,见不得光明,待到日头出来了,便轰然一散,不知道将自己藏到哪里去了。商时景终于能从屏风后出来,他蹲得脚都发麻了,就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脚踝,易剑寒喝了杯冷茶,突然苦下了脸来,问道:“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商时景刚要夸他,冷不防听了这么一句话,便问道:“你怎么这么说?”
  “要是詹知息真的放下了,不帮你找双生果了怎么办?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当时双生果的事也是,我只想着双生果能重塑肉身,说出来才想起来,双生果既然能承载灵魂,重塑身体,那么正适合你用。”易剑寒叹了口气道,“我好像老是脑子慢一拍,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我倒是觉得你说得很对。”商时景轻声道,“倘使他能从此走出来,那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于双生果的事,不必急在一时,没有詹知息,也还有万长空,总归是有办法的。”
  易剑寒乖乖点头道:“那就好。”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要是我也像你这样,八面玲珑些,想事情周全点,又能说会道就好了。”
  “你这样就挺好的。”商时景轻笑了声,歪过头看着易剑寒,忍不住说道,“假如方才换做是我,詹知息绝不会这样轻易罢休,也不会相信。”
  易剑寒不以为然道:“那当然啦,尚时镜前科累累,詹知息会信才怪。”
  并非如此。
  商时景但笑不语,没有为此多加解释,他想詹知息之所以对易剑寒这般关照,无非是因为对方的情绪跟言行坦率实诚。易剑寒的关心是真心,提意见是真心,劝告也是真心,方才与詹知息交谈的时候,他没有说半句谎话,正是因为如此,詹知息才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他。
  这是商时景做不到的事,与尚时镜毫无半分关系。
  不过罢了,不必详细解释。


第三十五章 
  四海烟涛别的没有; 海鲜不少,到底是修道人; 吃得很是清淡,不过鲜味十足,倒也算补齐了逊色之处。
  商时景跟易剑寒两人又聊了些设定; 不知不觉错过了早饭; 转眼日头都已经偏移,干脆一道吃了午饭。四九重劫此事必然要早做准备,商时景没钱没势; 一人保命都难,可是易剑寒恰恰相反,他坐拥四海烟涛,性命无忧; 正好可以为此铺垫。
  有多大的能力就办多大的事; 他们两人都是寻常凡人; 没见过血; 没伤过人; 可到了这个世界; 一个弄不好,就是道死神消; 指不定魂魄都叫人家抓去练什么法宝。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可别四九重劫这样的天灾没到,自己就先被人碾压在历史的角落上了。
  生死苦海当年那般昌盛; 无非是因为门徒众多,然而它陨落得飞快,也正是因为门徒虽多,但没几个成器的存在。
  这也不稀奇,北一泓本就不想开设自己的道场,哪怕建立生死苦海,亦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帮助凡人。而四海烟涛便大有不同,它本就底蕴深厚,只不过是因为杂学鼎盛,因而弱了根基,可再怎么弱,到底也是一处道场,九老仙都威名赫赫,收纳良才美玉也不算什么奇事,并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要是白手起家,自然是不易,可如今有烟涛城这个所在,首先在道场跟名声方面的难度就减小了许多。
  这点不光商时景清楚,易剑寒也很清楚,两人讨论了半晌,决意各司其职,前者先摆脱开尚时镜,后者负责到处挖墙脚,找寻那些资质惊人的弟子。
  待到吃饱喝足,两人也知即将就要分离,春云六绝在四海烟涛待的时间实在过久,倘若再继续下去,便难免会被人猜测另有居心了。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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