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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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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达成,而梁觞,此生便可无虞。
而现在,沉醉却不肯透露梁觞的下落,且行踪之间隐隐透露着反悔之势,这让荆斐非常不安,他也不得不怀疑沉醉的真实用意。
忽而,沉醉落下了一句:“我只是让你想让你做出一个选择罢了,是吾之兄长重要、还是梁王重要。”
既然改变不了荆斐的想法,那就让他自己做出选择吧,是选择在浮屠之间相守、还是岁月静好之间相忘。
沉醉承认,他不是个好人,但现在,他也并不是想要反悔些什么,他这个人,向来便是恩怨分明、承诺之事拼死会办到,既然先前已经诺下让两人相守之言,他便会不择手段达成。只是,沉醉的眼皮垂了垂,这过程中,他不想让这神棍这么舒坦。
荆斐一顿,黑沉的双眼间徒然染上了虹霓之色,木质的碎裂之声隐约入耳。
沉醉神色冷淡,心想:一个是所谓的“毕生真爱”,一个是关乎命门的棋子,沉醉倒是想看看这位道貌岸然的国师究竟会如何选择。他真的很想知道,他会再一次弃自己所爱之人意愿不顾,选择所谓的为对方好的前路,还是与对方生死与共困厮了生。
“并蒂双池,本是阴恶之术,兄长蒙尘的双眼被擦净之后,你自会知道他的下落。”
“是么!”荆斐黑色的双眼染上厉色的金,横瞳倒转,再次张眼之际,七彩重瞳沉压住对方,殿外的宫奴瞬间便会了原形,原是些人形纸人,“异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捏起一片豆糕,沉醉无视对方的杀气,一折,再折后,将手中余下的四分之一送入嘴中。摇摇地看着对方,心中却出现了一丝扭曲,呸,这该死的,兔子做糕点都不忘往里面加草(注:是药草),难吃死了!
“你舍得么。”
“哼!”风过,国师身影消失在门外,而沉醉的赤足之上多了两只镶嵌着花铃的银镯。抬足,花铃遂响,足重若千斤。
“千足铃。”待到神棍的气息完全消失后,不知听了多久、人模人样的兔子抗着的一把黑黝镰刀进来,让沉醉踩着自己软软的肚皮,细细打量起对方足上那两只足铃。
传闻爱子入骨的父母,制此巧小足镯来约束调皮的孩子。足镯看似精巧,但于孩童而言,这种灌注了扭曲爱意的足镯实则重如千斤,不知有多少的孩童被此镯折了双足。而孩童由此不甘的恸哭便化成镯上的可招致怨魂的七个幽铃。
“可有破解之法?”
“大人这位问对人了,奴家可是这方面的行家!”
“那甚好!”沉醉拉起菱荇,“先出殿再说。”
待两人刚出殿,身后的殿宇在一阵“噼里啪啦”之间化为了一片断墙惨垣,烟尘散尽之后,菱荇淡定地擦净身边一块木板上的尘埃,扶沉醉坐下。
“大人不必忧心,这殿宇半日我能修好。”
沉醉“嗯”了一声,再听得对方继续道:“那我们继续方才的话题。”
话毕刀落,还不见沉醉反应过来,只听“咔擦”两声,两只千足铃便裂成几半。
沉醉:……
第六章
“汝好生厉害。”由衷而发,不过他更想知道的是,那由散发着寒光的镰究竟是什么做的,接着他也问出了所惑。
“这个呀,奴家家乡常见的秘银”,兔子循循诱导,“大人想要?”
恩,想要。
“真的想要?”兔子兴奋道。
恩,想要!
“大人,汝是吾真意想要?”兔子的眼中散发着诡异的红芒。
“恩,是真意!!”有没有搞错,沉醉只是想搞道一把趁手的兵器而已,见着对方似还要重读,沉醉补充道,“吾对汝确为真意!”
“宾咯”,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化入了寒黝的镰中,而灰色的大兔子的似得到宝物般,一个搂上眼前的人族,毛绒绒的身子还不断的磳摸着沉醉单薄的身躯,一边还拿着哄小孩的软糯语气,道:“额额,乖,现在就给汝~~”
秘银炼制而成的镰在菱荇掌中化为两只精致的足镯,每一只上面,均镶嵌着七个不同颜色的铃铛。
“武器就不要了,有奴家在,绝不会有人/妖能欺负汝。”菱荇轻柔的抬起沉醉的足,手中的秘银瞬间嵌接与对方的脚腕处,“奴家已在上面施术,这足镯旁人看起来与千斤铃并无二样。”
沉醉动了动腿,铃铛的清音传入耳际,看着迷离着双眼(色眯眯?!)菱荇,他总觉着自己错过了什么,于是,在那张毛柔柔的脸上蹬上了明显的足印。而很久之后,沉醉才知道,这只外表看起来傻傻的兔子居然用自己的七魄代替他去偿命,而这一切,只不过是是想换取他的一句“吾是真意”,仅此而已!
不过,这只笨兔子方才已经听到了他和荆斐之间的对话,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国师和他之间的事情么?
“奴为何要好奇?”兔子眨巴着红眼,盯着小小的人族道,“奴的眼中只有沉醉,奴关心的也只有沉醉。”
沉醉微微怔楞开来,他忆起过往似乎也不知道是谁也说似如此的动人之言。
菱荇轻拥着沉醉脸颊,红彤彤双眼尽是满满映照着对方:“只要沉醉安好,便胜过一切。”
眼前的这封场景看起来颇有些滑稽,并不高大兔子温柔着注视小小的少年,只属于情人间静谧安逸流淌其间,突兀而又畅意。
菱荇所道之言过真属实,不日,一新殿宇拔地而起,对于它的能干,沉醉也充分表示赞赏。
菱荇说:“那大人就奖励一下奴家吧!”
沉醉说:“你想要什么?”
菱荇看着沉醉,掌心攥起,微怯之声响起:“那就唤一下,奴家的名字可好?”
拥有巫力的人族不可轻易呼唤妖的真名,若是唤了,便是缔结了契约!
“咳”,沉醉有些不安的移开眼,假意托着茶杯喝了口水,避开那双带着锋芒双眼,强硬转移话题道:“说起来,兔子,你是女的么?”
恩,话题转换得太快,菱荇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大人居然问起了它是雌是雄。难道大人是想,不不不,大人还这样小,禁不起它的,不过,大人硬是想的话。
于是,在沉醉的肉眼之下,兔子原本灰扑扑的毛犹带上了粉红,吞吞吐吐道:“大人,奴家……奴家还是未成年……”
哎,这和成不成年有什么关系?
“不过,大人想的话,奴家还是可以让大人摸一下的。”
摸什么?
不待沉醉反应,菱荇的兔爪直接抓住沉醉的手伸向自己的尾部!
沉醉:……
“啪”,一巴掌直接扇上了菱荇毛绒绒的兔脸,沉醉尖叫跑开,“你这只流氓兔!”
风化了的某只新鲜出炉之流氓兔:……
而“叮叮当当”跑到后殿的的沉醉,细细打量着方才摸了兔子尾部的右手,手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诡异的触感,嘀咕道:“满手都是毛,还真么弄清兔子是雄还是雌。”
某种流氓兔:……
这可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梁国历代国师均居住了的皇宫内特定的殿宇“奉仙”中,历代若无国师准允,皇族不得擅入。此时,静谧的殿中,荆斐忖着头打量着手中的半枝并蒂之花,忽而,宫奴的通传让他清冷的眼中染上了丝丝厌恶,而随侍均知这位大人的脾气,纷纷低腰离去。
“大人,陛下来了。”
将手中的花收入的袖中,还未起身,一青年便熊扑而来,惯性使得荆斐重新跌坐下来,而背对着青年的方向,被这位初登高位不久之人袭击的对象迅速调整好表情,抚着青年的背,低声训斥道,“都是做帝王人了,怎还这般没大没小。”
无视长者的教导,年轻的帝王收紧双手,撒娇道:“还不是因着你不去看我。”
“好好好,我错了。”不等帝王接下来的话,荆斐事先服软,今日,他可没心情应付着这麻烦的帝王,“陛下,臣已知错,可否先行放开。恩?”
“哼”,帝王抬起头,眼中笑意缭绕,在对方的温言之中,终还是听话的放开手。待到坐定之后,为常地端起己上的茶,轻抿一口,果然,国师还是在意他的。不然,为何连不喜甜食他,都会为了自己在茶中放了甘草。放下茶盏,帝王打量着身边端坐如松之人,在心中痴痴傻笑之同时,还不时做的小动作骚扰着对方。
荆斐觉察到了帝王的小动作,面上虽是如常日一般摆出了无奈宠溺之表情,但在帝王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眉骤蹙。
待新任的梁王重新坐定,荆斐这次道,“不是嘱咐过你这几日不要往我这里跑的么,再过四月便是祭祀了,依礼,我们实在不宜见面。”
“你可不要用那破规矩压我”,看着国师的脸色愈沉,梁王的声音低了下来,闪烁的目光终放在身旁的红梅上,垄起的袖衣下,带着尖利指甲的指尖不安地相互掐弄着。
要是在平时,荆斐早就上前安慰了,但这次,他没有。于是,帝王略带薄怒地掐弄着那方瓶中的红梅。
荆斐的眸中中暗光一闪而过,道:“你也不小了,不能总是这样任性。”
揉弄着花苞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低垂着眉眼的帝王说:“还不是因为你将那异子接回了宫中。”暗红的花汁浸润了皮肉,手心中疼痛也变得可有可无,“我真的,很怕。”
闻言,荆斐的脸上勾起了古怪的笑意,他知道,对方的那席话,是真言,没料到的确实,眼前这位由自己亲手捧上帝位的皇子,恐惧自己的弟兄,居然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
说来,沉醉,从出生开始,便是现任梁王心中永不可磨灭的阴影。
因着是皇后的幼子,且因生母早逝的缘故,沉醉从小便被父皇当成眼珠子般养在身边,年满五岁之前,除却沉醉的亲兄,没有见过这位神秘的皇子。而自己虽贵为大皇子,但因出生卑微,从小和皇弟便得不到的父皇的重视,还是由着沉醉施舍般的一句话,他们才得到了应有的待遇。他也曾想善待他,但在对方的那双瞳孔下,他觉着自己宛如是被拔了了一层皮的□□,且讽刺的是,每次见着了,沉醉都是客客气气的一句“肃王”结终,多余的,连一个字都不说,明明他已知晓他心底最为阴暗的秘密!
直到沉醉八岁之时,父皇病重,他无意之间撞见了沉醉的利用“妖术”构陷当朝的帝王,于是,他顺利让沉醉在坐实了“异子”之名,终于得以翻身,也如愿地登上登上了这至高之地。
但是,还不够,只要沉醉还活在在世上一日,他的秘密在就有可能暴露人前,就如同那日一般,!
绝不允许!
所以,既然打梁皇室生出的异子,那么,为什么就遵照国师建议,以祭天的方式“平息”神灵的愤怒勒。
疯狂痴癫光芒在帝王眼中愈胜,一只手温柔的拂向他的额头,抬头,恰对上一双担忧的眼,帝王的目光中出现些许怔忡、随即便是恍然,接着便如死水一般沉积下来。
不过,冷静的后的帝王心中浮现出疑虑,那日,沉醉究竟做了什么,为何,自登基的第一日开始一听到“沉醉”两字,内心便止不住发颤,如同坠临寒渊!
到那天,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想不起?
头好痛!
沉醉,你究竟做了什么!
低低的笑意在氤氲在空气中,那只一直都很温暖的手抚上他的眼,梁国唯一的王顺势闭上了眼睛,透过指间的细微的光线,霓虹的色彩一闪而过,翠玉坠盘落珠之声响起:“不过是些陈年往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只需记着,沉醉便是杀害上任帝君的真凶即可。”
见着帝王终于安静下来,脸上浮现出出如小狗一般温顺的表情时,荆斐才将手放开,手指温柔地磨砂底下空洞之眼的眼角,对着研绘着七彩并蒂屏后的傀儡道:“接下来,继续好好陪他‘玩玩’。”
那张同当今国师别无二致的木然脸上,浮现了同其主人一摸一样微笑。暗影微动时,荆斐消失在原地,而屏帘身后人常然般近身木偶般的帝王。
第七章
荆斐疾行着,明明还不到时候,为何加诸在帝王身上的封印已然松动,不该如此的。是因为并蒂双池的缘故么,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劲,沉醉做事向来是滴水不漏,此番不像是他的手笔。但若真是沉醉所为,那么这次,真是留你不得了!
控住神龙业已附身帝君的封印,均不可出现半分破绽!
这件事,有必要好好确认一番!
与此,奉仙殿,同以往,任凭帝王如何同国师研磨,最终还是未能磨得在殿中过夜,相允之下,“浓情蜜意”的两人最终还会回了帝王的寝殿中。
“陛下,祭天时分可不要如此时一般任性了。”暗纱叠影,馥郁之香依旧遮不住满室春色,大梁俊美无常国师猩红唇角擦过身下不断喘息着的帝王,道。
敏感的耳际被潮湿高热掠过,帝王的微微浑浊的双眼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四肢不断扣紧紧贴着自己的人,仿若是将要对方彻底融入高热的皮肉中,帝王听不清自己的回答了什么,只余明黄色的窗幔愈发的摇荡叠动。
夜深浓重,帝王陷入深眠之际,一只手掀开重重暗纱,看着与床上与帝王翻江倒海两人,只一眼,便挪开双眼。
手指轻抬,床上的“荆斐”起身,穿衣,如往日一般抽身离去。待到“他”的身影彻底没入浓重的夜色时,荆斐张开手,洁白的并蒂从花根开始染上了血色,随后便融入了帝王的腹间。
神龙醉眠的余音在空气中回荡,荆斐的眼中闪过一丝暗光,离去的他没看到的是,艳丽的桃纹自帝王胸腔处伸出了枝蔓,帝王突兀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倒影着俱是郁成的黄泉之景,随即,复有沉沉闭上,一直攥住手中后被碾碎的花汁宛如渗出的鲜血。
“吶,兔子,你知道‘并蒂双池’么?”半醒之间,沉醉抱着毛绒绒的兔子,呢喃道。
尽管最严酷的寒冬已过,但沉醉,还是喜欢抱着毛绒绒的兔子,揉捏着其肚上软乎乎的软肉,轻扯着其两只微凉的长耳朵……这感觉,真可用“上天”两字形容。
而乖巧的兔子同样怀抱小小的少年,温声问道:“是对情人间的祝福?”并蒂,一向都是爱情美满的象征。
“呵呵”,小小少年迟钝地笑道,“确是‘祝福’哟。”
可是你的表情为什么会如此便秘,且又难过?
温暖的兔子并没有追问,只是将毛绒绒的肚皮更加贴实了小少年。
而这厢小小的动作也成功取悦到了沉醉,这使得他的眼皮彻底粘合,断断续续地说出那个少年与花的故事。
曾经,亦有个如兔子般呆傻的小少年爱上藏在深山的老妖,可老妖拒绝了少年。最后,心灰意冷的少年在老妖修炼的地方亲自开辟了一汪溪流,里面种满了白色的莲花并洒下灵绝不会开花的并蒂之种,并与老妖约定:当这池中盛满池中盛满五色并蒂之莲时,便是他们再见之时。
叶落无声,花开并蒂。可真真是美丽的誓约。
许是少年的诚心中感动了天地,在少年离去的第三年,五色的并蒂莲花开满了老妖修炼的整个峡谷。老妖感动了,终随着少年来到尘世。
彼时,少年依旧还是少年,老妖依旧还是老妖。
看,对么美满的结局!
但这世间这样看似美好的故事却鲜少有真正的美满,就如同雷锋塔下的白娘子和许仙。
荆斐轻吻着手中的单枝并蒂,其实,本在少年走后,老妖后悔了,努力的想要挽回被自己伤透心的少年,但少年不肯原谅老妖。
“我看不清你的心。”少年道。
“那我将我的心剖开给你看,可好?”老妖询问道。
但却换得少年越发的害怕了。
颇具戏剧性的事还在后头,为挽回少年心意蠢笨的老妖最终还真将自己的心给剖出送给少年,但还未等到少年的回复,重伤的老妖便遂着本能将少年的心剜出给吃掉了。
那天,五色的并蒂莲花满盛在在老妖修炼的峡谷,怒放的瞬间,半枝便从枝头坠落,成了水中镜,镜中花。
呵呵,荆斐捂住脸,疯狂的笑将开来,并蒂双池,从来就不是祝福,这只是上天降下的诅咒而已。
如饮毒一般,越想靠近心爱之人,心爱这人便加速枯萎
最终,白驹过隙,他们到了现在这番境地。
梁觞自梦中惊醒,刚刚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人一直在哭,他看不见对方脸,只听得他对方不住的冲着自己道歉,浓重的雾气之间,隐约只看得对方虹色的犄角。明明不认识对方,却莫名的觉得难过。
花开并蒂,七彩是为绝色,少年与老妖的悲伤终暗淡了并蒂的光华!
“我的少年啊! ”不知是谁的呼唤消散在氤氲的夜色之间。
下意识的,左手捂住心脏,听着心脏有力的跳动,梁觞不安的心终于定了下来。
偏首,幼弟留给他的锦盒映入眼前,忽而,锦盒上并蒂莲花似乎染上了五色之彩。
是自己眼花么?
将锦盒拿在跟前,梁觞这才确认并不是自己眼花。
而看着盒面怒放的五色莲花,梁觞的眼微微湿润开来,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五味杂陈蔓延来开,最终,只是化两行清泪。
“为什么,我明明不伤心的。”下意识的,他抚五色并蒂,目光之下,并蒂一枝终从枝头坠落。
等待反应过来时,他的手中只余下那朵从枝头坠落的并蒂之花,和被打开的锦盒。
那花,悍然与荆斐手中的一模一样。
“哎,所以说,兔子,我只是给你讲了个传说故事而已,有必要这样么!!”届时,菱荇抱住沉醉的身体,眼泪鼻涕哭了一大把。沉醉甚是嫌弃。
“可奴家真是太感动了”,菱荇用着愈发红的兔眼瞧着沉醉,一边咬着帕巾道,“奴家也想成为故事中的老妖。”虽然少年求爱的过程崎岖了些,但故事中的老妖和少年终有着完美的结局,它也想沉醉如故事中的少年一般。
沉醉的嘴抽了抽,因着心情颇为“美丽”,沉醉将简化版本故事说给了菱荇,这大概算得是古代版本的霸道总裁追妻记的故事,可羡煞了流氓兔的眼。
看着披金戴银、扭扭捏捏的兔美女,半响,沉醉补刀道:“忘了告诉你,故事中的老妖可是带把的,我可是认真摸过你的屁股,这辈子你就别妄想了。”
说完,扔下“风化中”的兔子,转而睡回笼觉去了。
一大早便被做了噩梦的兔子拉起来,强行要求再次灌输心灵鸡汤。尼玛,他也是未成年还么,没听说过未成年人睡不饱的话,是长不高的么。
直到沉醉走远,菱荇才从风化状态中恢复过来,用帕巾擦了擦鳄鱼泪,小声嘀咕道:真坏,还说认真摸过自己屁股。
第八章
沉醉最终默认菱荇待在这浮芜殿中,而对方,像极了当家的小娘子。
它会为沉醉在冰天雪地中带上一个下午,只为能为对方坐上一碗鲜美的鱼粥;会为沉醉穿针引线,作上许多华丽的衣物;亦会在月风清明之时,为沉醉奏上一曲不知名的曲调。
时间就这样慢慢走过,当新春伊始之际,沉醉便已习惯在菱荇端上不喜之物时,微皱眉头,这时兔子便会笑意盈盈撤下换上他喜欢的食物;习惯了清晨菱荇端来的热腾腾的暖水,亦习惯了对方碎小的唠叨。
当春天渐渐落下尾巴之时,沉醉推开殿中一寓,待看清眼前的场景后,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原本空置无物殿中尽是四散的四面转木架填满,而这些的微转的木架上,尽是各色精美的衣物,衣领和衣角处尽是绻绣着精美的浮絮花纹,往里走,各色年龄的衣物映入眼帘,十岁、十五岁、二十岁、二十五岁,朴实的、华美的,应有尽有。
菱荇站在一精美的牡丹红袍前,道:“大人,以后你再也不会被冻着了。”
满满堆积一室衣物似乎将这一室的空气彻底升温,沉醉眼角微润。
静默的殿宇,因着今年兔子的参与,终添上了几分活气,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当沉醉再次抬首之际,屋外,早已是草长莺飞。
沉醉问荆斐:“真的不改变主意?”
荆斐眼中的坚持未曾消散半分,沉醉拄着下巴,苦笑开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祭祀,终究会失败。”
他的眼,已亲眼见到了这失败的结局,但奈何,当事人的他们,不信!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草长莺飞之时。
这日,兔子正认真地打扫浮芜殿的前前后后,忽然,被面无表情的随侍叫住,说沉醉有要事找。待对着水池整理好头饰和衣服,确认自己并无半分不妥之后,它这才屁颠屁颠的往内殿而去。
一到殿内,清冷的香气扑鼻而来,这是这殿中第一次染上熏香,虽不知道是什么,但闻着甚是舒服。掀开珠帘,一愣,菱荇眼前的人,熟悉而又陌生。
宫奴服侍完着沉醉穿衣,将如云鬓般的黑发放下之后,这才听得珠帘“哗啦啦”之声,扬了扬手,侍候的宫奴顺势退下,透过镜中的倒影,他对呆愣的流氓兔道:“过来,愣住那里作甚!”
这日,沉醉一改平日里素色常服,换上了繁复的祭服,潋滟的披帛、华美的珠坠,血色的黄泉之花摇曳于裙裾之间。透过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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