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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跟科技树谈恋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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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有这个闲工夫操心别人的家事,不如再来跟我说说血管。”
阿生叹气,带上口罩走到台子旁边,先用纱布沾了生理盐水擦擦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开始干燥的组织,然后拿着圆头的镊子给华佗指,这个是动脉,那个是静脉,另一个是冠状动脉。
华旉啧啧称奇,然后用最大号的血管钳钳住主动脉,割开来观察血管内的膜瓣。这个操作太骚,兔子抽搐几下就进入脑死亡进程。
没错,一代神医是个冷漠的天才。尽管他平时伪装得很好。
第70章 第二年
眨眼又是六月,阿生终于从空间那里获取了《本草纲目》。有些东西需要藏私,而有些东西不可以,阿生在这一点上分得非常明确。她立马拉着华旉和大医学徒们开始了对于中药材的整理工作。
与之伴随而来的,就是理论与实践的不匹配。
“我们需要走的更远一些。”华旉说,“你不可能在谯县找到所有的药材。”
阿生赞同他的观点,收拾收拾包裹,带上人马就在夏季出发了。他们一路采药一路行医,最远到达过豫州和扬州的边境。
九月,他们进入汝南郡。
“主人,过了前方树林,就是汝南地界了。”探路的家丁不过二十岁出头,骑在马上生龙活虎。他严格来说不能算二期生,但也是八年前黄河流域大疫的受害者,只不过因为实在没有读书天赋,再加上年纪有些偏大了,索性直接进了家丁队伍,如今打猎、探路都是一把好手。
阿生和华旉坐在堆满草药包的牛车上,感受着秋季逐渐张狂起来的寒意。
“我不是很想来汝南郡。”阿生说。
汝南是袁氏的地盘,四世三公的大家族如同一个庞然大物在这块地盘上说一不二,跟颍川的百花齐放又不一样。再加上袁绍正好在汝南守母孝,于情于理都不能不送上一份葬仪。
吕布想不明白:“我们可以假装平民,偷偷地过。”
“阿布啊,你见过带着四车粮草三车药材五十护卫的平民吗?”
“这就是人多的坏处了。”华旉说,“若是我孤身一人,靠着看病换取的食物就可以度日。但近百人的车队,就不得不向世家大族购买粮食了。每到一地,就要先跟地头蛇打招呼,也幸亏曹嵩如今是九卿之一的大司农了,他们都卖你这个曹二公子面子。”
没错,曹嵩又升官了。
从比两千石的司隶校尉,成了正两千石的大司农。大司农是个什么官呢?颜师古云:司农领天下钱谷,以供国之常用。他不光光是只管全国的农业而已,税收、漕运、盐铁、物价、货币发行、军费调拨……全是他的工作。
东汉财政部长!
这可是九卿中油水最足的一个位置。
对此,阿生只想说,厉害了我的爹。您是怎么做到的?
懦弱的曹嵩能够当上大司农,他自己也晕乎乎呢。四月里,原本的大司农张奂上书为陈蕃、窦武平反,因此触怒宦官集团丢了官。刚好这个时候,曹嵩为了帮同样上书的大儿子脱罪,到处送礼求情。也许是礼物送得太好,也许是态度够谦卑,也许是因为宦官们脑抽了,就把曹嵩拉起来顶替张奂当了大司农,附带一句话:管好你儿子,别让他跟着张奂瞎蹦跶。
然而曹嵩升曹嵩的官,曹操继续上曹操的书。曹嵩拿着根木棒追着曹操打屁股,都快成雒阳一景了。
虽然奇葩了一些,但奇葩的名声,也是名声。
阿生去见袁绍的时候,袁绍也表现得十分热情。“令兄是刚直的人啊,可惜我不在雒阳,不能结交。”
他说的话阿生一句都不相信,袁绍自己是不在雒阳,但袁绍的关系网还在雒阳呢。根据曹操的来信上说,袁绍的好友张邈、何颙早就来招揽他了,非要他加入袁绍发起的什么“奔走之友”社团。
阿生其实想不明白为什么政治小团体要取名叫“奔走之友”,这个名字让她分分钟感觉到出戏,“奔跑吧,兄弟”,你们是在玩综艺节目吗?
现在面对东汉跑男团团长袁绍,阿生除了摆出高贵冷艳的标准微笑,就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如今雒阳……让袁公子见笑了。”
重度颜控的袁绍能够透过深色的粉底看出阿生五官的精致,因此特别热忱地拉着她的手:“你们兄弟都是德才兼备的人才。(只要跟着我走,)等到了二十年后,曹家一定能更进一步。”
这话说得很奇怪。
袁绍送给她的美白霜也很奇怪。
但总之,阿生是从袁家那里要到了粮草和行医许可。阿生招呼一声,就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袁家坞堡下乡去了。
吕布:“我觉得这小子好讨厌。”
阿生制止吕布:“刚刚吃了人家的粮,就这么说不太好吧。不投缘不来往就是了,不要在口头上宣扬对他人的恶意。既没用,又显得缺乏教养。”
华旉拍着车辕笑道:“阿生真的是君子。还是老气横秋的君子。”他擅长外科,自然能看出曹生性别女,因此故意取笑她。
不熟悉的时候,华旉还会动不动脸红一下;等到熟悉了,就是这幅德行。阿生已经习惯了,不理他,自顾自地靠在牛车上想哥哥和袁绍的事。
因为在窦武之变中宦官集团取得了最后胜利,作为阉人们乘胜追击的后果,第二次党锢之祸拉开帷幕。如张奂这样不愿意同流合污的都被免官了,原本就跟在陈蕃、窦武之后上蹿下跳的士人更是遭了殃。
而袁绍这样的年轻一代世家子弟,面对皇权的打压会如何想呢?
不服气的。
刘家失德,我家有德,凭什么还是刘家的天下?
按照这个思路去走,她就想明白袁绍的暗示了。曹嵩已经是九卿了,再往上就是三公,他袁绍凭什么许诺曹操这一辈可以出三公,除非袁绍自己的野心比三公还要高。
细思极恐啊。
偏偏汝南袁氏作为全国最大的两大世家之一,还真有取而代之的资本,只是时机还不成熟罢了。
阿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跑男团想搞事啊,这对于想要黄雀在后的曹家来说应该是好事。阿生望着远处地平线上的夕阳,和沐浴在红色晚霞中的小村庄,开心起来。
“阿迟,阿迟,牵我的马来。我要骑马。”
十五岁的她操什么心呢?急着颠覆东汉的人多得去了,先有窦家,后有袁家。她现在这样行医就挺好,经营根据地就挺好。曹嵩当大司农就挺好。曹操刷名声交朋友就挺好。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与快快乐乐悬壶济世的阿生不同,曹操如今正陷于焦躁当中。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脚踩在木质地板上砰砰响。
曹嵩被他搞得心烦意乱:“吉利,吉利啊,你急也没用啊。”
曹操一屁股坐下来,拿起几案上的水碗一饮而尽,愤愤道:“他王寓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诬陷将军。落井下石的无耻小人!”
曹嵩给儿子递果盘。一直到曹操把怒气在水果上发泄了一半,他才叹气道:“张奂自己也想免官回乡,这你有什么办法呢?他一直为当初逼死窦武之事内疚,只有自己也遭受禁锢,才能让他减轻内疚之感啊。”
曹操想到恩师捶桌痛哭的模样,沉默不说话了。
“你如果想尽到为弟子的心意,就护送他回武威吧。只是你已经十五岁了,明年春天,无论如何要入太学念书。”
曹操抹了抹眼睛:“会有这结果我早就知道了。但将军好歹是名将名臣,最后竟然被个市井无赖践踏……哪怕换是段颎也行啊,英雄当死于英雄之手。”
同样是“凉州三明”的段颎算是张奂的老政敌了,早在桓帝时期就跟宦官有往来,党锢一起更是仇上加仇。
“段颎就算了吧。他刚刚杀平东羌大胜而归,恨不得在张奂门前耀武扬威呢。”
曹嵩一贯是说服不了曹操的。曹操的行事也着实剑走偏锋了些——他带着张奂的书信求到段颎的府上去了。
“家师与将军有理念的分歧,我是知道的。但我听说君子相争,不害彼此性命,就像庄子和惠子争辩,活着的时候水火不容,等到一方去世,又物伤其类。在我的心目中,两位就是这样令人尊重的长辈。如今家师蒙难,连王寓这样凭借贿赂和攀咬的无耻小人都可以践踏他,我心痛难忍。国之干将,在边关苦寒之地挥洒血汗,耗费一生,如今满头白发了,反而要受到连剑都拿不起的人的羞辱而死,这已经不仅仅是家师一人的耻辱了。连我这样只在并州度过五年时光的无知幼子都感到无望,如果将军不能帮助我,那孩子们想成为征西将军的理想就如同笑话一般。”
曹操一边说一边哭,真心实意得让段颎这样的糙汉都有些不忍了。再加上张奂在信件中姿态摆得更加低,大大满足了段颎的虚荣心。“那你想怎么做呢?”
“王寓,小卒罢了。他当初求司隶校尉一职的时候,中常侍等人也迟迟不肯答应他,不就是因为此人无能吗?”
段颎听明白了:“你是希望我能够说服曹节、王甫放弃王寓,让你可以报私仇。”
“不仅如此。王寓若是倒了,司隶校尉一职就空缺了。”还有人比刚刚大胜而归的段颎更加适合当司隶校尉的吗?
段颎哈哈大笑:“你比张奂那个迂腐的老小子要强。”
道理、利益,都被曹操说尽了。段颎还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来。
第71章 幼虎说
十月里,士人们求情也已经求了一年多了,但不光陈蕃、窦武没能够平反,反而是更大规模的牵连拉开了帷幕。
这次倒霉的不光是陈、窦的老下属,还有李膺、荀昱、虞放、翟超等一大批的官员。都是第一次党锢之时所号称的什么“八俊”、“八顾”、“八及”。宦官集团的思路也是简单粗暴:管你们在舆论高地上怎么风光,我们有兵有权,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下狱、杀头、流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一时间雒阳的腥风血雨伴随着冬季的冷空气吹遍了全国各地。阴沉沉的天,整日不见阳光,但依旧不能阻挡宦官集团张扬的心情。
司隶校尉王寓,也是在冬日里春风得意的人员之一。他当司隶校尉远没有曹嵩那么谨慎,之前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等到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士人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他就更加无忌,只带两个奴仆就敢往女闾(注【1】)去。那些细皮嫩肉的贵人家眷,如今有不少流落在女闾里呢。
看着漂亮妇女不堪受辱又寻死不能的模样,王寓就高兴。
就连市集道路上的泥泞和臭味,都能够助长他这种扭曲的快感。他靠阿谀攀附上宦官集团之前是个游侠,雒阳最低等的集市对于他来说就像故乡一样——闭着眼睛,他都能够凭气味辨识出道路。有咸臭味的是鲍肆所在的九号街,往前走一走就是盐铺和粮店;布坊和胭脂铺是在另一边,离咸鱼店远远的;女闾则是在集市的最里头,比酒肆还要靠里,除了酒肉的香味还有“咯咯咯”做作的笑声。
他越想就越兴奋,快步往前走,竟然把两个奴仆拉开了十多米。
下一秒,眼前就黑了。
是一个双层的麻布袋套在了王寓的脑袋上。袋口还串着麻绳,粗糙的绳结勒得王寓喘不过气来。大脑缺氧四肢就无力,王寓没挣扎两下就被人拖进了小巷里,紧接着拳头就跟雨点似的落下来。
“呜……呜……我是司隶……”
“砰。”胸口上挨了一脚,痛得王寓没把舌头咬掉。
“你们……谁?”
没人回应。
冰冷的泥巴透过绫罗绸缎也能够让王寓感到冷,除了冷,还有疼。他晕过去之前,还以为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却不知道在他昏迷后,有人用他的食指沾了墨,在几百张供词上一张一张地按过去。
等到王寓满身酒气地被人在女闾里发现的时候,小传单早就飞得满雒阳都是了。
传单上供认的都是些什么呀。欺男霸女、公报私仇、贪污受贿、玩忽职守、倾轧同僚……是他干的不是他干的都安在他身上了。
正好这天又是日食,日食过后就是满城的传单。
小皇帝正好找不到替罪羊呢,于是跟中常侍曹节商量:“王寓这个人真的是遭了上天的厌弃吗?”
曹节一脸严肃:“是我等识人不明,让这种货色居于高位。”
于是王寓的命运就被一句话给定下了。刚刚沾了党人们鲜血的街口,又染上了王寓的鲜血。转眼血泊冻住了,覆盖上了灰尘似的雪花。
司徒乔玄带着张邈等几个被免官的世家子弟坐在集市的酒肆里,咕嘟咕嘟翻滚的黄酒冒着热气,旁边是透明的鱼脍和淡黄色的腌菜。
“学生不明白,这王寓……”
乔玄笑了笑:“好歹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张邈冷笑一声:“不过是个替罪羊,曹节、王甫还坐得稳稳的。”他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左右望望:“既然能有借着日食散发罪状纸的本事,怎么不直接剑指曹节?”
乔玄摆摆手:“这就是别人比你强的地方了。知道什么人能够对付,什么人是对付不了的。”见张邈还不服气,乔玄又说:“王寓是司隶校尉,这样的人能够被斩首弃市,难道真的只是几张黄纸的功劳?要说没有人在曹节那里游说,谁信?”
年轻人们面面相觑,仔细想想这里面的事情还真不简单。“那又是谁要弄死王寓?还能够说服曹节呢?”
“哈哈哈。乔司徒,您怎么也在这样不入流的酒肆中喝酒呢?”突然,一个粗豪的声音打破了席中的沉默,把年轻人们都惊得不轻。
乔玄叹气,半直起身子行了半礼。“段将军,老夫大约是要恭贺将军了。”
段颎没穿盔甲,一身文士打扮,但腰间的佩剑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气。杀了几万羌人的嗜血机器,谁敢相信他是个斯文人呢?段颎没接话,自顾自在地脱了鞋,在乔玄隔壁座间里坐下了。长剑撞到座席,发出清脆的闷响。
“这家酒肆的位置好。”段颎拍拍几案,“能够望见街口,还能闻到味道呢。店主人,来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最好的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血腥味有多么下饭似的。
张邈几人都变了脸色,要不是乔玄还在,估计都要拂袖而去了。
张邈脸色变了又变:“段将军好手段。”
“我才不会用这么迂回的手段。”段颎浑不在意,“是王寓流年不利,惹了一只幼虎。但他被只幼虎反噬,可不是没用吗?能力和职务不匹配,无怪乎中常侍不愿意再提拔他了。”
乔玄已经琢磨上了:“幼虎……”
“数一数王寓最近得罪的人,不也就那么几个吗?”段颎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过几天也就人人知道了。我还挺欣赏那小子的,张奂有这样的弟子,比十个儿子还要强。”
张奂原本是下狱的,因为王寓在罪状中承认了自己是诬陷张奂,于是张奂没过几天就被释放了。从王寓倒霉一事中获利的大员,也就张奂了。曹节还假惺惺地要给他恢复官职。
张奂自然是辞了,以年纪大了为由要回乡。
小皇帝没阻拦,还夸他识趣。
于是张奂哭笑不得地走了。曹操带着五十少年骑送他一直到凉州(注【2】),沿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世家大族的目光。这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就凭借一己之力从宦官掌握的牢狱中救出师父,无论是勇气、智谋、果断都让人侧目。
曹操名震雒阳后,大司农府府门前就变得车流不息——都是来打听曹操婚事的。
曹嵩不胜其扰,给已经升为车骑将军的曹节送了厚礼后就告假要回乡。年底了,他要回乡祭祖,顺便给不听话的大儿子把婚给结了。
阿生从汝南郡行医回来,还没有跨进家门,就听见曹嵩愤怒的吼声:“你去跟二郎借人,绑也要把那逆子绑回来!不像话!他也不想想丁氏女过了年就十九了!”
膝盖中枪的阿生连忙给吕布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华旉去门客宿舍安顿。自己脱了皮裘,快步走到主屋给曹嵩行礼:“父亲为难我了。我的人可打不过阿兄的少年骑。”
被怒火波及到的阿佩和阿绶这下有了主心骨,一左一右扑上来喊“二兄”,阿绶眼里还包着泪。
曹嵩见了长女就怂也是长年养成的习惯了:“如意,你回来了啊。”
阿生点头:“父亲、母亲。”
“虽然丁宫不在交州刺史任上了,但南边的生意依旧仰仗丁家的余荫。成姬也是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言谈举止都挑不出错来。总不能大郎刚刚有了点名声,就不认这门亲事了吧,那我们家成什么了?”
阿生试图为哥哥争取一下:“我看荀家的子弟,都是二十冠礼之后才成亲的。”
曹嵩眼一瞪:“那能一样吗?你阿兄等得起,成姬等不起了。难道真等到成姬二十三?那你二舅还不被人笑死。”
曹嵩其实很能把得准女儿的脉,他知道阿生向来喜欢丁二舅。最后这句话一说,阿生只能站到父亲一边。“我知道了,我给阿兄去信。”
信里说什么?
“成姬阿姊若是二十三再成婚,二舅会遭人耻笑。”照着抄就对了。曹操也向来喜欢丁二舅,毕竟是一起吃过蝗虫的交情。
曹操好歹是在年底之前赶回来了,马蹄踏在雪上,满身的风霜。但他的心思一点都没有放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将军说,让我明年入太学。”他闷闷不乐地跟妹妹倾诉,“没道理为师的被禁锢,为弟子的却能入太学的。那我成什么了?”
曹操不想入太学,以显示自己跟张奂休戚与共。
阿生眯眼,放箭,射中积雪的灌木后的一只雄鹿。“第一,张公是告老还乡,不是禁锢。第二,入太学不是出仕。”太学里多的是士人家的孩子,不然怎么太学生天天上书给陈、窦伸冤呢?
曹操这才好受些,拉弓射箭。“我知道了,我去太学就是了。其实论起做学问,阿生比我更合适啊。”
“你别傻了,我毕竟是个假公子。”
“阿生……”
“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明年我就往兖州、青州去,然后坐船南下交州。我都计划好了,阿兄别给我捣乱啊。”
曹操一边令仆从去捡中箭的猎物,一边伸手拉阿生的皮帽。“听说南岛土著以女子为尊,你想去那里我是理解的……”
阿生心不在焉地听着,她正为冬猎的成果着急。曹操的婚事比较赶,冬季是没有大雁了,只能用更加贵重的鹿和狍子作为提亲的礼物。偏偏今年年景不好,连树林里的动物都不够肥,真是急死人。
曹操还自顾自地小声叨叨:“有朝一日,我一定让你能够光明正大地在中原生活。”
阿生清点完猎物扭过头:“阿兄,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第72章 黄昏礼
东汉不光白事奢靡,红事更加。
正月里丁表姐过门,虽不至于像乱世中的麋夫人、孙夫人那样陪嫁几千精兵,但也是搬了整整一天的嫁妆,统一制服的丁家奴仆往来不绝。
吕布大马金刀地坐在偏侧的门客宿舍前,看热闹。因为怕他无聊,侍候的小僮仆一天里来来回回地送了好几趟烤肉片和果汁。吕布其实还算坐得住,只要不用写数学题,怎么都好,何况有吃有喝。要说非要鸡蛋里挑骨头,也就“没有酒”这一条可以挑剔了。
“你懂什么?饮酒伤身,幼者尤甚。”华旉在旁边吃零嘴喝白水,这种悠闲的日子可是不多的,到了后天又要去谯县医馆值班了。
“你们都当我幼童呢?我今年十四了。”
“阿布没成家,可不还是半个孩子。”向来朴素的华夫人今天也穿了一件有花纹的衣服。她过来帮两个男人撤走骨头果壳,又将炮制到一半的某种草药往华旉面前一摆,“既然记挂着就把这些干完吧。不要白日优哉游哉,等会儿又挑灯夜战。”
华旉摇摇头:“啧啧,都说夫唱妇随。哪有这样指使人干活的妇人,你也是不贤的。”嘴上埋怨,但语气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就是跟吕布显摆自己有老婆。
华旉不喜欢回家,但老婆还是喜欢的。他们结婚也快七年了,一点七年之痒的征兆都没有,反而越来越默契,就像两个磨合完全的齿轮。
阿生听说这位的第一天,就让人去华家,解决自己人的家属安置问题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华夫人也是个有中二灵魂的,听说年逾古稀的华佗神医派人来请,华夫人二话不说就收拾包裹跟着曹氏家丁走了,可把婆婆给气了个胸口疼。
用华夫人自己的话说,她不去侍奉丈夫,难道让婢妾去侍奉丈夫吗?抱歉,他们小门小户,丈夫也不擅长赚钱,养不起别的女人。
华夫人本姓不知,但出了华家的门入了曹家的地界,大家都喊她华夫人。没有前人,也没有后来者,她是唯一的华夫人。就是这么自信。
吕布日常吃了一大口狗粮,突然想起来过了今天世界上又少了两条单身狗,不由就感觉一口气堵在喉咙口,连吃肉都不香了。
华旉纡尊降贵观察了一下吕小布的脸色。“阿布,难道,你在家乡有未婚妻?”
“没……”
“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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