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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之星辰渺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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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梦境过去,她一动不动地静默许久,抬手去摸自己的脸,竟然已经一片冰凉。
他眼眶微红地坐在树下,一字一字地说着的,是她从未听过,从不曾知晓的过去。
她想起曾经在璇玑宫,他第一次醉酒时的事。那时候她发现了他心口逆鳞之处的伤疤,他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自卑与无措。他说他太丑,让她不要看。
她一直没有问过,他的逆鳞是因何被拔下,那一片的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如今……她终于知道了。
他说的痛,说的苦,说的屈辱,说的委屈,一点一点,她听在耳中,却几乎不敢去想……
平复片刻,辰星重新看向手边的锦囊。
那是邝露给她的。
里面,还有两颗。
他一步步膝行上前,面对站在洞庭湖水边的天后,身后是他的生母簌离。
“……我与生母分别多年,我现在只想,和她一起安静地生活,其余的我什么都不要!我求母神网开一面!”
“母神,我求您了!我求您放过她吧!我求您了……”
琉璃净火。
那一簇琉璃净火,击在了挡在润玉身前的簌离身上。
“娘!!!”
“孩儿从未恨过娘亲,孩儿全都想起来,原来,原来娘亲没有抛弃孩儿,是孩儿,是孩儿受了天后的诱骗,服了她的浮梦丹,这才……”
“不要,不!娘,娘你别睡!你别睡……孩儿这就来救你,这就来救你!”
……
星石发簪替润玉挡下天后一击,将失神中的他唤醒。
簌离化成点点流光,渐渐从红色散去,化成透明,再看不分明……
璇玑宫。
空旷昏暗的殿内,润玉缩在床榻一脚,双手环抱着自己,看着眼前那收入了生母簌离记忆的夜明珠,眼泪扑朔而下。
他独自一人承受着悲痛与困苦,在凄清的寒夜之中,寻不到可以取暖的慰藉……
辰星眼前一片模糊。她咬住自己的手指,泪珠扑朔而下,在与那蓝色珠子里的人同悲同泣。
三颗。
邝露的这三个所见梦,于辰星而言,重逾千斤。
孤寂太久,孑然太久,不是不怕冷的,只是冷清惯了。
当有一日,曾经欣羡不已,却求取不得,曾经万千次幻想渴望过的亲人立在自己眼前,那是从浓寂的黑暗之中,骤然迸发的光明。那样美好的渴盼,就在自己眼前被人粉碎,那种痛和绝望,足以将人逼疯。
她能够明白,所以此时,才痛得更厉害。
在人间的那个夜晚,他身上带伤地出现在她眼前时,难怪会是那副失魂落魄,绝望而狼狈的样子……
他最痛苦的时候,她没有能够陪在他身边。
辰星手中还攥着邝露的那只锦囊,指节用力到泛白。
邝露的梦,她没有勇气再看第二次。
天色将明,玉衡殿。
辰星缓缓推开殿门,一步步轻轻地走到床榻边上。
润玉睡在床榻上,尽管殿中燃着她特制的安神宁气的熏香,他的眉心仍在在睡梦之中微微蹙起。
她脸上已不见泪痕,只眼底微微泛红。平息了许久才缓和了的情绪,在看到他的这一刻又有些翻涌。深吸了一口气,她在他床榻边上坐下,看着他眼睫微微颤抖,眼瞧着便要醒来。
“……星儿?”
并不安稳的睡梦之中,润玉隐隐察觉有人靠近,自己却绷不起身体,起不了防备。
鼻尖是一股淡淡的馨香,水莲的清澈,带着他熟悉的温暖。他睁开眼睛,意料之中却也意料之外地看到她。
将明未明的天光映衬地玉衡殿中的昏暗有了几分朦胧,她的眼光明明灭灭,在他熟悉的情意和温暖之中,竟是多了些愧意和疼惜。
他双手撑着坐起身来,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眼角:“星儿,怎么了?”
她摇摇头,叹息一声向他靠了过去,偏过头靠在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抱住他:“……只是想你了。”
他愣了一下,虽然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却还是心头微微一甜,轻笑一声,抬手揽住她的肩,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下一下地磨蹭着。
天光大亮的时候,润玉去了七政殿,辰星这回没有陪着,而是去了好几日未再踏足的丹房。
丹房一直有润玉设的结界,辰星小心翼翼地调动了一些星辰之力,布了个简单的隔绝阵法。万幸,只有一点儿轻微的刺痛,不算强烈。
她坐在丹房正中,取出许多材料。
这一趟从人间历劫归来,水莲真身的禁锢被打破,她就发现历劫前那种无物可受她灵力的境况也一并解了。当时因为这样的限制,她才不得不选了那根星石发簪重新炼制一番给了润玉。说来……也正是在邝露的所见梦中看到了那支被她融合过星辰之力的防御阵法和灵力的游走玄妙的发簪,她才突然对自己真身的问题有了一点儿新的想法。若能……平衡这两股力量,一道均衡消耗,再一道缓缓修回,新入体的灵力和星辰之力,不知能否在缓和的引导之下相融……
只是……如何能让两种力量均衡消耗,却是件难事,还是一件,无法可依无人可问的难事……
不如,便先从炼器开始吧。如同当初的那支星石发簪,做好了,还能当做护体的法器赠人……
辰星深吸口气,一边分神细细注意着自己真身的情形,一边拿过诸多炼器材料,取出星辰珠中封存的火种,开始尝试试探……
试了半日,额头微微渗出冷汗的辰星端坐在丹房之中,开始调息,慢慢地一道引灵力与星辰之力入体。过了好半晌,她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手掌覆在自己心口。
她今日只敢小小动用灵力和星辰之力,却因要一边关注真身一边凝神炼器刻画阵法,极耗心神。炼器最需要专注,更不用说她今日刻阵用的是此前从未用过的灵力,以灵力刻画星辰珠中记载的阵法,本就艰难,她还不能全神贯注,自然是失败了的,所幸今天第一回试验,浪费的不是什么好材料。
不知是否是因为今天动用的力量太少,重新引入体内炼化的也不多,她着实是瞧不出什么不同来,也不知……这法子是不是真的有用。看来……还要待她能掌握均衡使用两种力量之后,慢慢尝试试探了……
辰星又在丹房里呆了许久,确认自己看上去没有异常,才踏出门去,往七政殿而去。
在七政殿门口,辰星迎面遇到了两个仙婢,其中一个手中还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件丧服。
生麻丧服。
辰星眼光一闪,抬眼瞧见殿中润玉手中端着一件缌麻丧服,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辰星仙上。”
两个仙婢见到辰星,屈膝行了一礼,便要起身离去,却不想被辰星伸手拦了下来。
“等等。”辰星拦住了要走的两人,目光落在其中一人手中的丧服上:“你们这是……”
“……小仙奉天后娘娘之命,为大殿下送丧服。”
辰星扯了一下嘴角:“天后娘娘有心了,不只为大殿下准备了丧服,竟然连本仙的份也准备好了,真是周全。既如此,给我吧。”说罢,辰星便伸手过去要接那托盘上的生麻丧服。
“这……”那仙婢有些慌张:“仙上误会了,这是……”
“是什么?”辰星并没有理会那仙婢的阻拦,从她手中硬拿过了丧服,指尖微微一动,一点浅色的流光从她的袖口指尖借着托盘的遮掩撒在那仙婢的衣袖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辰星接过丧服拿在手上,对那仙婢笑道:“回去替我‘谢’过天后娘娘,就说,她的意思,本仙明白了。我与大殿下,本就该,夫妻一体。如今这丧服我收下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复命吧,璇玑宫马上要闭门守孝,招待不了了。”
说完,辰星抬步便朝七政殿里走去,没有再理会身后两个仙婢。两人对视一眼,满是焦急,却又不好去将丧服强要回来,只得胆战心惊地退了下去,离开了璇玑宫。
润玉看着辰星走进来,手中捧着的正是那件他方才不得不放弃的丧服,眼前竟有些发酸。
彦佑和鲤儿这时走了进来,彦佑看了看润玉,又看了看辰星:
“……好生厉害,将那两个小仙婢生生弄得无话可说。”
辰星没有理会彦佑的话,上前一步用那生麻丧服换下了润玉手里的缌麻:“那天后此举,是想要看你的态度罢了。你选了,态度表明了,也就够了。你到底穿什么,如何守孝,她才不会在意。既然这生麻的已经被我装傻留下了,至少在璇玑宫中,你想如何,便如何吧。”
润玉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星儿……谢谢。”
她笑了笑:“你不怪我擅作主张就好。虽说是你先选的,但我这么一闹,那天后不知会不会多想两下,又没那么放心你了。”
他勾了下嘴角,脸上隐有讽意:“只要我在一日,天后便一日不会对我放心。今日之事……不过是她给我的警告。”
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默了下来。
“大殿在天界过得这般不易,不如……放下一切,跟着我和鲤儿,一起远走高飞,可好?”
听了彦佑的话,润玉还未开口,辰星便转头看了过去:
“彦佑君,我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天真?”辰星皱着眉头,沉声道:“先不说新怨旧恨,血海深仇,就算放下一切远走,难道真的能做得成闲云野鹤?阿玉是天帝的儿子,九天应龙,这个身份只要在,天后,就永远不会放过他。甩手而去,等着将来有一日,毫无反抗之力地引颈受戮么?”
“我……”
“从来只听说劝人放下屠刀的,却没听过,劝人在刀下不要抵抗的。”辰星目光灼灼:“天后在一日,我们,绝无安宁。”
彦佑被辰星话中的意思激得打了个冷战,却又……反驳不得。
默了默,彦佑取出一只匣子:“这是……干娘曾经交代我交于大殿的。”
辰星看向润玉,润玉从彦佑手中接过,轻轻打开……
辰星站在一旁看到奁内之物,心中先是一惊,后又一叹。
既如此……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这一章前面一大段是原剧台词==
于是作者君十分自觉地增加了本章的字数,补回来!(我会说这章我把自己码哭了么==)
不过,那段“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的台词,基本没机会出现了~~~
老规矩,周末加更,晚上六点还有一章~~
第68章鎏英
午后,辰星从丹房出来,润玉也从簌离灵位之前起身,两人在院中落座,辰星托着下巴微眯着眼睛看他在棋盘上一颗颗落子,渐渐觉得有些困倦。
这两日她不断尝试,星辰之力和灵力所耗极少,但心神却耗费极大,很是疲惫。此时在桌前,听着一声声清脆的落子声响,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润玉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辰星脑袋一点一点,眼睛也慢慢闭上,轻轻将手里的棋子放下,靠过去两分,抬手揽过她的肩,轻缓地顺着她晃动的力道,让她慢慢地倾在自己怀里。
辰星无意识地顺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肩上,他抬起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头,转动身体,让她慢慢地滑入他怀中。她靠在他心口上,闭着眼睛在熟悉的气息之下松开了微蹙的眉头,在他怀中蹭了一蹭,不见转醒,反倒睡得更沉了几分。润玉见此微微一笑,手臂从她的肩上移下到她腰间,指尖溢出水蓝色的灵力,一手轻挥出灵力,一手揽着她的腰身,将她轻巧地托起,从身旁的石凳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他双手环抱住她,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颈窝,微微一低头就能瞧见她浓长的眼睫。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紧搂着她,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此时此刻,他怀中抱着的,便是他的一切。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只有她还在他怀里,他才会觉得,自己眼里的世界还有光,还有温暖。
闭门守孝的璇玑宫一片静谧,辰星早嘱咐了邝露,守孝期间闭门谢客,本就没什么人气的璇玑宫更显得冷清,除了几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仙侍,只有润玉,辰星,暂居此处的彦佑,鲤儿和邝露罢了。
润玉怀抱着睡着的辰星,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微垂着眼,静静地看着她,一时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天光正好,暖阳正酣。
邝露和彦佑走过来的时候,润玉还保持着怀抱着辰星的动作,不曾动弹过。
邝露远远地就瞧见桌前两人的样子,连忙站住脚步,伸手去拉毫无察觉继续往前走的彦佑,谁知彦佑没太注意,边走边扬着嗓子高声道:“辰星!润玉!锦觅她……”
彦佑的话说到一半,对上润玉猛地看过来的目光,戛然而止,险些呛到自己。
虽然润玉已经手快地挥了一道隔音的咒法出来,却还是让怀里的人被这突然传来的声音惊醒。
辰星在润玉的怀里皱着眉头睁开眼睛,还有那么一两分的朦胧。等反应过来自己不知怎么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脸上不由得红了一下。
“星儿?”
辰星转头瞧见远处僵立着不知该上前还是该掉头离去的彦佑和邝露,动了一动,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润玉也没有拦着,扶着她站稳,随她一同起身,朝彦佑那边看了过去。
彦佑颇有些尴尬地跟低着头窃笑的邝露一道上前,顶着润玉淡淡的神色,觉得头皮都有些发紧。
辰星倒是先回过神来,对彦佑问道:“方才你说什么?锦觅怎么了?”
彦佑咽了下口水才道:“锦觅来找你和润玉……现在就在璇玑宫外呢。”
辰星听了却有些疑惑:“锦觅?她直接进来就好,璇玑宫什么时候拦过她?”
邝露解释道:“锦觅仙子不是自己来的,魔界的卞城公主也在。”
“鎏英?”辰星眉头一挑,回过头与润玉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了底。
“既如此,让她们进来吧。”
彦佑看了看重新坐回桌边收了棋盘的润玉,和在他身边坐下取了小炉出来烹茶的辰星,转头看邝露已经去请锦觅她们,想了一想,还是悄声离开了。
等锦觅领着鎏英进来的时候,院中石桌旁,只有正在喝茶的润玉和辰星。
锦觅已经有几日不曾见过辰星,笑着奔过来并不见外地在桌边坐了下来:“阿姐,姐夫!”
辰星递给她一杯茶,润玉冲她点头笑了笑。
鎏英神色有些凝重和复杂,看向辰星的目光中满是愧疚,走到桌边,想了一想,在辰星面前跪了下来。
“哎呀!”鎏英这一跪,润玉和辰星只挑了挑眉,却没有动弹,倒是锦觅,被惊地站起身来险些打翻茶杯。锦觅伸手去拉地上的鎏英:“鎏英公主,你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啊!”
鎏英轻轻挣开锦觅的手,低头道:“鎏英……要替人,向辰星仙子请罪。”
“请罪?请什么罪呀?公主你不是说是有求于我阿姐和姐夫,进不来璇玑宫才找我的嘛?”
鎏英低着头:“是,鎏英确实有求于夜神殿下,但……在此之前,鎏英应当先向辰星仙子请罪。”
一直未发一语的辰星听鎏英这样说,眼中的光变了一变,微抿的唇瓣也轻轻放松了一些。
辰星伸手拉过仍旧一头雾水的锦觅重新坐好,看向地上挺着腰背的鎏英:“是为那个暮辞?”
听到辰星提到这个名字,鎏英猛地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竟有那么几分不易察觉的泪意。
“……是。暮辞是……鎏英友人,多年前失去踪迹,不知发生了什么。此前在凡间……用灭灵箭伤了辰星仙子的……正是……暮辞……”
“什么?”润玉和辰星对此心中早就有数,倒是锦觅有些惊讶:“是他伤了阿姐?那……那灭灵箭又是什么?”
鎏英抬头看向辰星,辰星看了锦觅一眼,抿了抿唇,没有出声。见此,鎏英硬着头皮实话实说:“灭灵箭,以灭灵族人骨血炼制,可……屠戮神魔,一旦……元神溃散,灰飞烟灭。”
“什么!”锦觅又一次被惊得从桌前站起,反应过来连忙转向辰星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看:“阿姐,阿姐你有没有事?你……”
辰星拍了拍锦觅的手背:“都过去多久了,我现在不是完完整整地坐在你眼前么?”
锦觅松了口气,又一次被辰星按了回去,这一回再看鎏英的时候,神色便有些复杂。
鎏英连忙继续道:“暮辞他本性善良,此番也是,也是因为体内被人种了尸解天蚕,他是有苦衷的!他是因受制于人,才不得不……暮辞的罪,鎏英愿意替他受着,不论辰星仙子想要如何,鎏英绝无二话!但,鎏英还想厚颜,向夜神殿下,求借魇兽一用。”
辰星的手还被锦觅攥在手里,听了鎏英的话,什么也没说。
润玉放下茶杯,看向鎏英:“鎏英公主是想借魇兽吞梦,一探他背后的主使之人?”
鎏英连忙点头:“是,鎏英想借魇兽,知道这么多年……他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润玉面色不变,只眼神厉了一厉:“背后之人……不知公主,可有猜测?”
鎏英听了润玉的话愣了一下,低下头咬住嘴唇,默了半晌,才道:“尸解天蚕的母虫,只有火系法术高深之人才能供养……暮辞昏迷之时,也曾,曾呓语,‘天后治罪’。”
“天后?”锦觅喃喃,一时间心神大乱。
鎏英说完这些,抬头去看润玉和辰星的反应。润玉眼色深沉,握着茶杯的指节攥紧了几分。辰星却只看着低头的锦觅,脸上不见丝毫意外。
“……阿姐。”锦觅涩涩的声音传来,她抬起头,看向辰星,眼底有些泛红:“天后真正要杀的……是我吧?我记得……那时候,那支箭,分明是朝我射过来的。先是……肉肉挡在我身前,后来……阿姐你来了。你是替我挡了那一箭……”
锦觅的声音有些哽咽,辰星叹了口气:“如今,我便在这里,你也好好的,这便是万幸了。不过……你既已清楚天后对你早有灭杀之心,日后也要多长个心眼,好生防着她才是。”
锦觅攥紧拳头:“先前爹爹与我说过……可那时,我也只以为,是,她只是不喜欢我,我……”
辰星没有再说什么。
不告诉锦觅她们娘亲之死的事,既是水神爹爹的决定,她也觉得并无不可。但对天后,她却需要让锦觅明白水神和他们的态度。
“阿玉。”辰星转头看向润玉,他眼里尽是明了之意,不需多言便明白她的意思。辰星看他冲她点了点头,便转回面向满是期盼地看着他们的鎏英:
“不论那暮辞是否受制于人,他对锦觅下杀手是事实,伤了我,也是事实。做了就是做了,不是一句无辜便能算了的。”更何况……还令她的真身……
鎏英急道:“辰星仙子,鎏英知道暮辞有错,鎏英愿意替他承担,只求……”
辰星摆手打断她的话:“锦觅在凡间历劫时,多亏公主几次三番回护,辰星记你这份情。今日公主所求,辰星应下了。”
鎏英听后大喜:“多谢!多谢!”
辰星伸手将鎏英从地上拉起:“稍后寻到魇兽,辰星便亲自,与公主去魔界走这一趟,可好?”
鎏英愣了一下,而后显然有些踌躇。
辰星却没有等她回答,转向锦觅:“等下我送你回洛湘府。”
“阿姐……”
“锦觅。”辰星双手搭在锦觅肩上:“凡间走这一遭,你长大了不少,既如此,以后,有些事,你也该自己思考,自己决定了。还有,那穗禾公主,一并防着,不可掉以轻心,明白么?”
“……嗯。”
嘱咐完锦觅,辰星再抬头,却见润玉已从桌边起身,走到了她面前来。
他伸出手,从她脖颈处拉出了那片被鎏光藤仔细包裹着的逆鳞,掐诀在上面附了不少灵力。辰星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勾起轻笑没有阻拦。
不消片刻,他放下那逆鳞的吊坠,为她重新戴好,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多多当心。”
“嗯。”
作者有话要说:
这仙子仙上的称呼搞得我着实头大,在这里说明一下我的设定:
凡地位,品阶不如辰星的,称呼“仙上”
凡同级,品阶在辰星之上,或如魔界这样不属天界管辖的,称呼“仙子”
嗯,这样统一之后,我舒爽多了。。。
PS:突然好想换个封面。。。
第69章月萦丹
辰星站在卞城王府房中的一角,看着当日以灭灵箭伤了她的那黑衣人躺在床榻上痛苦不已,身上游走着可怖的蛊虫,正是尸解天蚕。
魇兽凑到床前,吞了他的梦境后吐出了梦珠,辰星在一旁看着梦珠里的场景,面无表情。
许是……不久前才看到过那样痛彻心扉的梦境,看到那个人在绝望的深渊边上挣扎,她的心,她的眼,在看到眼前这个叫暮辞,或者是奇鸢的人可怜可悯的经历和压抑痛苦的感情之后,竟然,这样平静。
不过,在看到那尸解天蚕的母虫喂养暮辞身上的子虫的情形之时,心头一动,有了些想法。
等梦境被看完,魇兽跑到辰星身边,用脑袋蹭着她,颇有几分邀功撒娇的意思,辰星摸摸它的脑袋,冲它一笑。
鎏英跟父亲卞城王说了几句,便眼睛通红地朝辰星走过来:“多谢辰星仙子。”
辰星点点头,抬步往暮辞的床榻边上走过去。
“辰星仙子!”鎏英略有点慌张:“暮辞他……他虽确实曾对锦觅动手,也伤了辰星仙子,但可否,看在他如今……已经这般模样的份上……鎏英,鎏英愿意代他受过!”
“鎏英!”卞城王有些着急:“辰星仙子,他们……”
辰星见这父女二人这样着急,不由得笑了一下,倒是让他们都停了下来。
“这暮辞,虽对锦觅不利,也伤过我,但……他没有向天后如实禀报当日情形,我便承他这个情。”
鎏英没有对卞城王提起过当日凡间之事,卞城王有些疑惑却也没有此时问出口,鎏英却听明白,辰星说的是她受了灭灵箭却没有魂飞魄散一事。这件事,连她也着实感到惊奇不已,但她也大概知道轻重,又因暮辞对辰星有愧,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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