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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神-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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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普遍都没反应过来问题的要点。
连评委们都拿出了纸笔开始记笔记。
“这种开场陈词,太详略不分了吧,听起来好头疼,但是要说有问题么,又找不到。”评委之一的大诗人北岛,是那种跳脱随性、想到啥是啥的脑回路,当下看着这个陈词就有些头疼。
“真不想给这个立论高分,胆子太小,处处严防死守,没了自己的特色。”复旦蒋教授也有些头疼。
倒是从政过的湾湾文贼陈文倩,对这种陈词最适应,是五个评委当中第一个理清脉络的。
细究原因,无非是陈文倩对那些抓政F工作报告小辫子的事儿比较熟练——当初在湾湾议会里的时候,在野一方可是每个月都要逮着执政一方的施政成绩找问题狂喷的。
久而久之,这些被民猪制度拖累的国家,政F报告就非常四平八稳、面面俱到,唯恐漏掉一个点说错了话。
就像纽约市长朱利安尼,典型的极和谐右,但在当着纽约市民演讲“尊重警C”议题时。
就因为说了一句“他们保护的是我们所有人!……”然后愣了一下,直接接到下一句话,就被政治评论员们狂喷——
因为按照米国的政治正确,说到种族不歧视问题时,正确的语序就是“、Asian”。朱利安尼只是说话时候少说了一个Asian,那就是歧视亚裔。
冯见雄和南筱袅切磋出来的这份开场陈词,就是这种绝对的求稳功底。
南筱袅陈词的同时,反方中S大学的位置上,三辩陈汉也用探讨的语气跟主力羊薇薇切磋求教:“薇薇姐,对方也太没主次了,分数应该会很低吧?这语速评委们肯定听得头都晕了。”
3分钟念完1200字,相当于平均一秒钟7个字,还要分出节奏顿挫,所以念得快的部分几乎已经是飞一样了。为了这个节奏,南筱袅可是狂背加融会贯通代入情境、折腾了三天三夜,就为了这三分钟。
“不要小看他们,这个南筱袅的基本功很扎实,很用功。冯见雄的战略指挥,只怕也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一些。”羊薇薇神色凝重,看不出一丝轻视。
说着说着,羊薇薇就闭了嘴,像是想到了什么更严峻的问题,蹙着眉在脑中盘算:“上一场,他们是反方,反方的立论是可以更有进攻性的,而正方的立论因为还没有对手,本来就该力求涵盖全面,这是常识。
但是能全面到这种程度,看样子是准备跟我们打‘具体施政方略’的仗了,倒不像那天探班刺探时得到的‘主攻意识形态层面的哲学对攻’。我们只怕有劣势啊……咱队里连一个MPA都没有,和对方谈具体施政方略的得失,非我所长……”
想着想着,正要被绕进去的时候,主持人已然宣布由反方立论。
反方一辩汤雯起立开始发言,朗诵声把羊巍巍的思绪从沉浸中拉了回来。
羊薇薇豁然自责:“不对!我们没有读MPA的队友,难道对方就有了么?对面只是几个本科生啊!而且不是学法就是学商,我们不会的东西他们应该更不会!羊薇薇啊羊薇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自己吓自己被一群小毛孩给唬住了?”
这么一想,刚才的狐疑和不安,算是尽数被扫出了脑海。她强行收摄心神,静静地听着队友反驳立论。
“……对方辩友刚才说拥堵、污染等城市病,都是主要因为私家车引起的,这个论据首先我方就不认同。比如在京城,公车的保有数量并不比私家车少,这一点对方辩友已经承认了。
而对方辩友试图用‘私家车增长迅猛’来让私家车承担责任的主要方面,却没看到现象的另一面:私家车数量激增的同时,被开上路的频次却远低于公车。按照京城各区‘两桶油’加油站的财务统计来看,要开票的、或者销售往单位预充值卡的的汽油数量,是销售给私车的五倍以上!
国内公务员、事业单位从业人员爱吃拿卡要贪占是出了名的。拿自己工资烧汽油和拿公家成本烧汽油,哪个更心疼?有多少京城人是买了车都不舍得常开,但单位的车逢车必蹭!这种国情下,对方辩友却告诉我们私家车是比公车更严重的导致城市拥堵和污染的主因,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诸如此类的反驳,从公车、城市规划、新能源推广不力,汤雯基本上都打了一遍,一共反驳了三四个点。
汤雯的立论,显然并不是完全赛前准备好的,而是只有一个框架,可以往里堆很多取舍的素材——也就是说,实际上把她预先准备的拟用于开场陈词的话都读出来的话,只怕20分钟都念不完。
反方的战略,显然是打定了“对方立论哪些点,我们就挑哪些点的反证来进攻”。
这种打法,看起来很有针对性,但容易少了开宗明义摆出己方核心价值观。
打个比方,要是汤雯的立论,在反驳南筱袅之前,先开宗明义地来一句总纲,诸如:
“首先,我方认为私家车是否购买是一个公民的个人自由。当代行政的最大特色就是人民法无禁止即可为,而政府法无授权不可为。所以如无绝对的必要,就轻言限制私家车,显然是与依法行政的法治精神背道而驰,也是对公民自由的不必要干涉。”
那么,立论看上去就会纲举目张,而不是只有目,看不到纲。
可是,汤雯偏偏不是这么做的。
很显然,这是羊薇薇安排的战术。
羊薇薇总是喜欢“旧瓶装新酒”,在比赛的前面大部分时间,只谈证据,不谈对证据的扣帽子。而把纲举目张的机会留到最后,再奇兵突起。
第33章 抽丝剥茧
中S大学一辩汤雯,在三分钟的立论陈词中,
把“治理城市拥堵应该以限制公车为主而非限制私车、政府公权力应当受到严格限制,先以身作则”、“治理能耗问题应该靠经济手段引导而非行政手段限制”、“治理城市污染应该以发展新能源科技而非限制私家车”这三个点,一一剖析了遍。
也算是把南筱袅一开始陈述的“私家车非限不可的几个理由”,全部反驳了一遍。
凭心而论,反驳的力度不能算多强,但好歹是有问必答、争锋相对,没有遗漏。
之所以如此,也是汤雯的能力所限——中S大学队在准备比赛的时候,显然是针对某一类假想敌问题,就备一套对应的驳斥言论、证据。
这种安排,在遇到敌人的发言很谨慎、四平八稳时,着实会不太使得上力——因为对手很有可能已经自己堵漏了,而反方依然会按照原计划为喷而喷。
“是冯见雄太谨慎了,汤雯的能力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后面关键就看自由辩论时的缠斗吧。估计要提前放出一点核心干货了,否则中间阶段比实际施政方略,恐怕混不过去。”
羊薇薇内心暗忖着,一边写小纸条儿给己方的二辩、三辩队友,微调比赛策略。
与此同时,评委们也对反方的立论水平,在内心下了一个评判。
“反方这个开场陈词也是赛前假象了写好的,随机应变程度太低。”复旦蒋教授如是觉得。
“只是根据模块随机取舍了,但是话术的调整没跟上。”北大张教授想道。
所有人在心中拿捏尺度的当口,主持人萨贝宁宣布比赛进入下一环节:“现在,进入自由辩论阶段,请正方先开始!”
冯见雄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田海茉,田海茉便当先站了起来。
“小雄的预料果然很准呢,对方就是准备打收缩阴人、结论时突然拔高的战术。所以立论环节根本没有纲举目张,只是见招拆招。这样的打发,看上去观点就太散乱了。”
田海茉深呼吸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职责,就是先挑衅羞辱一下对方的现状,逼得敌人把底牌彻底拿出来:
“我不知道对方辩友的开场陈词是不是赛前模块化写好的——我方一辩在立论时,已经明明白白说了要‘多管齐下’治理上述城市三大综合症,私家车要限制,公车也要限制。新能源车要推广,但旧车数量也要从根本上直接控制。
我实在不明白对方辩友为何还要如此偏废某一种手段地生硬反驳。明明有更有效率、更快解决问题的方案放在那里,却偏偏只选择其中一两招来实践。”
反方这边,三辩陈汉应声反驳:“请对方辩友注意,买不买私家车是公民的个人选择自由。政府在解决一些公益问题的时候,如果有不侵犯私权选择自由的手段可用的情况下,当然应该先穷尽这一方面的可能性。
实在没办法,才能选择侵犯私权选择。所以我方之所以觉得不该限制私车数量,是建立在目前各国政府并没有在限制公车、推广新能源、优化城市规划等方面尽力的社会现实之下的。
在这种情况下,拥堵、污染等问题上私家车究竟有几成责任、限制私家车后能否彻底解决上述问题,都是没法证明的,因此我们要求政府在实施一件并没有必然成功把握、而又要侵害公民私权的政策时,持重谨慎,难道不对吗?”
陈汉说这番话时,羊薇薇一直都仔细地听着,直到陈汉坐下,她才松了口气。
这番话,显然是被田海茉的挑衅逼出来的,不得不答。而陈汉还算争气,并没有把意识形态层面的底牌出完。
他到最后,也没把“对于私人,法无禁止即可为,对于政府,法无授权即不可为”这句话说出来——按照赛前的计划,这种控诉对方政治上极为不正确的大帽子、大政治标签,最好是要压到反方总结陈词的时候,由羊薇薇亲口说出来的。
因为反方总结陈词时全场最后一次发言机会,说完后正方是没机会再开口的。
所以这种时候“用已经质证过‘事实判断’部分的证据,结合新的、拔高的‘价值判断’政治标签”,才能发挥最大的杀伤力。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番话还藏藏掖掖,好歹已经足够正方把战火蔓延开来了。
虞美琴几乎是应声反呛:“那我只能说,对方辩友对公共管理事务一无所知——治大国如烹小鲜,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政府治理和公共管理事务,每天都在面对新的情况、新的问题。
如果所有的行政策略,都必须被证明‘100%有效、100%能够解决当前问题’,才可以被实施的话,那么这个世界早就不存在行之有效的政府了!
任何解决新问题的新对策,只要小心论证、局部试点、总结经验,然后就可以推广,这是行政常识。我希望对方辩友不要枉顾行政常识,空谈口号,做一个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
陈汉顿时有些窘迫,幸好他已经坐下了,也不一定要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刚才的处理还是毛躁了,为了保下杀手锏,其他话组织得有些过于保守,这才导致被人当成‘百无一用是书生’。”羊薇薇皱着眉头,反思着陈汉刚才的小小失误。
既然已经被人嘲讽成“不干实事,只能空谈”,这种帽子对队伍在评审团眼中的印象分杀伤是很巨大的,属于不得不正面怼回去的那种。
羊薇薇也只好亲自出马了:
“既然对方辩友认为应该谈谈具体的控制策略和实施细则,让我们理性探讨其是否确实侵害人民的便利,那我们就讨论好了——但是我不得不提醒对方辩友,今天的辩题是‘政府是否应该控制私家车的数量’。
而你们刚才已经说了很多天花乱坠诸如‘提倡新能源车’之类的方略,而这些方略控制的是私家车的‘质量’,而不是‘数量’。因此即使这一招有效,也不能用于支持你方今天的立场。
我方正是建立在你们此前随口列举的具体施政方略或超出辩题、或明显不当的大前提下,才认为应该‘持重谨慎’的。”
羊薇薇的话里,还不由自主地把那天场外探班施压的时候,刺探到的那个弱点用了进去。
比赛,终于发展到了MPA人士发挥的场合,也就是具体的施政策略细则比拼。
“辩题是谈私家车数量控制,我们当然会就事论事只谈数量控制,不涉质量,这点用不着对方辩友来越界担心。”虞美琴觉得自己状态热身得还不错,趁热打铁地把她知道的仅有几个具体诱饵抛了出去,
“而我们设想的私家车数量控制具体措施,完全可以是提高燃油税标准、上牌费、排污费,通过经济手段来控制。那种靠行政强制命令一刀切、违背市场规律的粗暴行径,完全是对方辩友的臆想!”
“只说靠加税和牌照费来控制么……这倒是完全采用了经济手段,不好攻击他们‘粗暴施政’呐。”羊薇薇和队员们思忖着,心说对方果然是够狡猾的。
不过比赛场上么,哪怕只是“加钱限车”这种不怎么好喷的手段,也只能没喷找喷了。
羊薇薇一个眼色,汤雯就知道这种胡搅蛮缠的脏活该自己出场了。
汤雯立刻喷出一句鸡汤体:“加钱就一定能控制私家车数量了吗?加了钱,最后还不是转嫁到了刚需身上受罪。君不见国家为了宏观调控限制炒房,已经把土地增值税加到多高了,该炒房的不是还炒房,房价都涨到什么样儿了!”
这种似是而非的鸡汤体,如果不被人戳穿的话,对外行人还是很有欺骗力的。
毕竟国人深受房价之苦,只要有人提起这个来类比,共鸣心几乎是一抓一个准。
虞美琴总觉得对方的话不对劲儿,可惜一两秒钟之内愣是没法瞬间戳穿。
这个是完全不可能赛前提前准备的,因此100%考验的是临场随机应变能力。
这也是区分喷神和喷王的附加题。
冯见雄恰到好处地站起来,扛下了这道考验急智的问题:“请对方辩友不要偷换概念!买公车、企业用车,在经济学的范畴上,属于‘投资’——买房也属于投资。但是购买私家车的行为,在经济学上属于‘消费’。这完全是两码事。
对方辩友居然试图用‘加税不能限制投资’这种理由,来推导出‘加税同样不能限制消费’,这不是太可笑了么?君不见进口化妆品被加了几倍的重税?国内合法渠道的进口化妆品消费量,和没有重税时相比,难道没有明显的下降么?”
陈汉这下哑火了。
“靠收钱限制数量有没有效果”这个问题,反方明显不得不服输了。
也就是乖乖地承认,收钱是可以控制数量的。
“可惜,不能证明‘收钱也不一定有控制效果’这一点了。不然,还可以继续黑对方‘经济调控肯定不行,要想控制数量肯定会用到行政强制的暴和谐政’。”羊薇薇在内心无声的叹息,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转向另一个攻击角度了。
羊薇薇调整好情绪,大大方方地说:“好,或许靠加钱确实可以控制私家车数量。可是在依法行政的善政环境下,所有税费的收取,难道不该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嘛?这些钱收了之后,纯粹被挪用去给其他人和用途,不是对私家车主们最大的不公平么?
而且那些早年买了私家车的车主不用给这笔钱,如今却突然要给,岂不是对晚富起来的人最大的不公平!”
第34章 污染也是交易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羊薇薇这番反驳的厉害之处,绝大多数国内的看客肯定是看不出其意境和精要所在。
这并不是国内的读书人能力不行,而是因为国人早就习惯了逆来顺受各种苛捐杂税。
华夏的税收,是有“中央财政转移支付”传统的,毕竟这是单一制国家,而且发展很不平衡,也确实需要这种制度。
中央从富庶省份的分税制抽成中拿来钱,然后去建设落后省份、到大西南扶贫、到大西北搞大开发。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东南沿海富庶省份的人民也没觉得自己被剥削奴役了。
可是这种情况,在绝大多数的资本注意国家是不可想象的。
尤其是在联邦制的国家,大家理所当然觉得本州人民交的钱,当然应该花在建设本州上。
在华夏,一个沪江人纳的税可能被转移支付去滇黔扶贫了。但是在米国,要是一个纽约州的人纳的税被拿去救济阿肯色穷逼了,那绝对是要引起闹独立的重大问题——“你州”阿肯色人就是饿死,关“我州”纽约老爷什么屁事?
就拿后世2017年华夏讨论得很热的“物业税”。华夏人大多只关注这玩意儿如何征、如何定免征额、如何控制房价,却很少关心征来的钱该花到哪儿。
这玩意儿,在200年前的米国就玩过了,也一直在玩,只是米国政府从200年前就渐渐发现联邦收这个税会被强烈反抗,放弃了。交给州收,后来州政府收也被各种抗议,只好继续下放到县。一直到如今,米国的物业税还是市县一级在收。
究其原因,就是每个米国人脑子里都有一根弦:收物业税可以,但“我的土地、房子”收来的物业税,必须用于“维护我的房子周边的基础设施、为我的房子提供区位价值增值”。
换句话说,哪怕今天布鲁克林区的人交的物业税,被拿去修一条皇后区的地铁,只跨了一个区,导致皇后区一些沿线房子增值了,那布鲁克林人也是肯定要把纽约市长掀下去坐牢的。
(注:这里只是用国人能够理解的模式举例,实际上在米国地铁修通并不是导致房地产增值的因素,反而是导致房子贬值的因素。
因为米国人认为“凡是公共交通能到的地方,那就意味着黑人、穷人、养不起车的人也很容易到达其周边晃悠,所以导致这块地皮不安全”,加上米国人的私家车保有量超高,不通公共交通其实对有钱人的出行并不会造成不良影响。
所以在米国,同一座城市里大环境、配套设施相当的情况下,公共交通越差的地块地价才越高。卖点就是“穷人不方便到这儿来”。
另外,前文所说的“绝大多数资本注意国家”,特指‘自由主义市场经济’的国家,也就是英美为代表。独裁时代的德、日这些“国家资本注意”模式不算。二战前的德、日也是跟华夏一样,政府征了钱可以“全国一盘棋”搞建设,比如大造铁路、修战列舰。)
剖析清楚了这些点,再来回头看羊薇薇的控诉,那就可以看出其威力了。
这是一种对“不依法行政、乱行政”的严重控诉。
如果冯见雄或者说金陵师大其他队员应对不当,是完全有可能引起评委们的集体倒戈的。
说到底,这个比赛是在星岛这个资本注意国家举行的,而评委们几乎都挑的自由主义价值观的学者。
这也是平行时空这场同题比赛中,正方最后落败的主要原因——对依法行政的描述不够重视,以至于被评委们当成了暴和谐政的支持者。
……
“我方此前的辩词中,哪里说过有‘宏观调控私家车数量时所收取的税费,会被挪用于其他用途’了?请对方辩友不要信口开河——我们一贯觉得,政府是可以找到精确‘取之于某些民,也用之于这些民’的财政方案的。”
尽管被对方咄咄逼人逼上门了,冯见雄的回答还是非常保持Det的克制。
严格遵守了“谁主张,谁举证”的逻辑。绝不额外多进半步,以免给人留下丝毫“他赛前做了很多功课,所以他主动估计对方会如何如何构陷”的印象。
如果对面的辩手是个容易被激怒的急性子,恐怕想打人的心思都会有。
羊薇薇显然不是容易被激怒的人。
但她也借此意识到了冯见雄的冷静。那份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定要攻击方主动捅破每一层窗户纸,才好整以暇的反击。
“那么请对方辩友举个例子告诉我,你们觉得政府征收这些钱后,究竟可以怎么花?”羊薇薇心中微微不忿地把问题问到了细枝末节。
冯见雄等的就是对方不得不问得这么具体。
他精确地举例:“打个比方,我认为限制私家车牌照数量时征收的额外费用,可以用于补贴城市公共交通系统,以降低公共交通的票价。”
羊薇薇稍许有些意外,但情况还在她控制范围内。仅仅思考了两秒钟,她就应声追问:
“把这种花钱方式定性为‘取之于某些民,也用之于这些民’、你们难道不觉得羞愧么?谁都知道,城市公共交通主要是给没买车的人坐的。而买了私家车的人几乎不会或很少去坐公交车。所以这种税款使用方式,完全是‘用有钱人的钱在补贴穷人’,是平均主义的肆意扩张。”
冯见雄立刻指出羊薇薇逻辑的错误:“不,这完全不是平均主义,如果非要举一个类比,我认为更合适的例子是关于气候和环境的《京都议定书》中定义的‘碳排量交易’——在曾经污染问题不严重、环保意识低下的时代,人们没有限制排污的意识,也就不存在‘排污费’。
而随着污染和碳排问题在全球形成共识,人们才意识到,‘某些人和国家采取低碳排量的生产、生活方式;其实是在为全人类作贡献’。因此生活中排污多的、超过人均值的人,向生活方式较为绿色健康、碳排量低的环保人士,支付一定的补偿款、以购买自己的排污指标,又有什么不对吗?
新增私家车主被额外加征的重税,毫无疑问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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