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霜暖-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真是块好玉。”何明净双眼灼灼地望着那块翠玉,眼白都快被染绿了,笑嘻嘻地问,“呐,这块玉是从哪来的?”
“不是说了,是从乔青青的手里找到的,被她攥得紧紧的。也许这是她生前最后一次剧烈挣扎时,从谢宛翔的靴子上拽下来的。”冷凝霜淡淡回答。
“所以说,你没有经过官府,而是私自潜入秋月庵去验尸,是吗?”何明净皮笑肉不笑地问。
冷凝霜语塞,闷了一会儿,道:
“乔知府也不可能让我去给他女儿验尸嘛。不过你放心,这块玉不是我从她手里取出来的,而是给她做法事的云鹤道人取出来的,桑葚子也在现场,他们可以作证。”
“桑葚子?那个坑蒙拐骗、道貌岸然的死道士?”何明净的脸扭曲地皱成一团。
“怎么,你认得他?”
“很不幸,幼年时曾做过同窗。”何明净很“悲愤”地叹了口气,顿了顿,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表情,“有人证也就罢了,不过光凭这一点,太过单薄了。
谢四爷是乔小姐的亲表哥,一个风评还不错的富家公子,说他杀了自己的亲表妹嫁祸给自己的哥哥,很难让人信服。乔知府又是他的亲舅父,若是让他当场说出点刁钻的理由蒙混过去,反而于我们不利。最好能一次彻底地扳倒他。”
“这是那封匿名信,虽然这封信和谢宛翔平时的字迹完全对不上,但我怀疑他是用左手写的。”冷凝霜把信纸递给他,说。
“四爷不是左撇子吧?”绿云疑惑着道。
“我觉得他是双撇子。”冷凝霜抿了抿鬓畔垂下来的头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逼他用左手写字,既然都以为他是右撇子,那就说明他不常用左手。”
“这简单,打断他的右手,再赶上一定要他写字的重要场合,他必会用左手。”何明净一抖一抖着上唇上的小胡子,嘻嘻笑道。
此话一出,满屋子人张口结舌。
冷凝霜满头黑线:这人果然好阴险啊!
何明净却自以为是个好计。得意洋洋地喝了口碧螺春,道:
“逼他用左手写字并不难,最关键的是需要找一个人证。我想过了,事发时凶手很有可能与乔大小姐同在土地庙里,他又是在谢三爷快要到土地庙的时候才杀害乔大小姐的,那他是怎么知道谢三爷快要到土地庙了?就算他给谢三爷留了匿名信,也不敢保证谢三爷一定会去,就算谢三爷去了,也有可能中途耽搁了。可他的时间却掐得那么准,我不认为这是巧合。”
白兔将冷凝霜有些偏的发簪重新戴好。道:“那就是有同伙喽。”
“若犯人真是谢四爷,那么同伙很有可能是茗叶。”绿云沉声道。
何明净一拍巴掌,笑嘻嘻说:“没错!所以关键是怎么让这个茗叶吐口。只要茗叶吐了口。再加上这些证据,谢四爷就逃不了了。”
“那怎么才能让茗叶吐口呢?”徐镜儿凝眉,沉郁地自语。
冷凝霜噗地一声轻笑,冲着徐镜儿勾勾手指。
徐镜儿狐疑地看着她,有些发愣地凑近耳朵。
冷凝霜如此这般对她低声耳语几句。何明净也不回避,凑近了跟着听。
徐镜儿听罢,呆呆地琢磨了一会儿,半张着嘴,惊诧地看着冷凝霜。
何明净对着冷凝霜长眉一挑,嘶地吸了一口气。顿了顿,笑道:
“你这个女人好阴险啊!”
“想打断人家手的人没资格说我。”冷凝霜端起茶碗,从鼻子里冷哼道。
何明净撇撇嘴唇。
知府衙门内院。
乔夫人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女儿惨死。丈夫因为承受不住打击重病在床。她既要操心丈夫,还要时常抽空去城郊的秋月庵哭女儿,精神已经疲惫得几近崩溃。
不是他们不想把女儿停灵在家中,只是这知府衙门的内院是朝廷给官员盖建的,太小了。压根就没有停灵的地方。即使是乔知府,也不敢在上任之后大肆扩建内院给政敌留话柄。
他只是个知府。在丽州是最大的官,可拿到省里去,P都不是!
近几天,乔知府的身体逐渐好转,虽然仍因为女儿的事时时悲伤,却已经能主动进食了。他现在养病的最大动力就是早点惩治了牢里那个杀害他女儿的畜生!
乔夫人满脸愁苦地刚喂了丈夫喝完一碗米汤,丫鬟突然慌里慌张地跑进来报道:
“老爷、夫人,外边……外边……”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乔夫人烦躁地低斥。
“是布政使大人,布政使大人和知州大人刚刚登门来要见老爷,现如今正在厅里……”
“什么?!”乔知府刚躺下,闻言,慌得从床上噌地跃起来,却因为病体未愈,起猛了,一阵偏头疼。
“老爷……”乔夫人见他如此,更是慌乱。
“快!快给我更衣!”乔知府按住脑袋,焦虑却又虚弱地吩咐。
乔夫人怔了怔,慌忙点着头。一边指挥丫鬟,一边亲手接过衣服来给乔知府换上,又忙忙地吩咐人好生扶着。
乔知府一路晃晃悠悠地被人扶着进了正厅,见赵大人正危襟正坐在厅堂内喝茶,一旁方知州那个矮胖子穿着官服赔着笑脸。
他慌忙上前行礼:“下官参见布政使大人!”
方知州也上前一步给他行了礼:“下官参见知府大人!”
赵大人放下茶杯,抬起头笑道:
“哟,乔大人,听说你病了,快起来快起来,坐下吧。身子可好些了?”
乔知府被扶着,勉强站起来,坐下来含笑回话:
“托大人的福,下官近两天方好些。”
“那就好。”赵大人欣慰地点头,双方又叙些闲话,才开口笑道,“我这次来丽州,本是为了今年的赋税,没想到刚一下船就听说乔大人爱女遇害的消息,本官深感遗憾。又听闻乔大人身子不适,以至于案件迟迟没有开审,更是忧心。
在本官的地界内发生这么大的人命案子,本官听说了又岂可置之不理!五日后,方大人会在知州衙门主审,届时本官也会过去旁听。既然遇害的是乔大人的爱女,乔大人也过去旁听吧。”
如一盆冰水兜头浇来,乔知府的脸色霎时惨白!
方知州见状,偏过头,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娘子篇 第八十八章 知府掷杯
五日后。
知州衙门。
谢家三少爷涉嫌谋杀乔大小姐的案子轰动全城,一听说今天这件案子会在知州衙门内公审,还有乔知府和布政使大人旁听,讼师则是恶名昭著的“何金银”何明净,便全围到衙门口去听审。
谢宛飏在丽州城的口碑素来不错,以前还时常借着谢家三爷的名头帮帮城里的百姓,又加上刻意地宣传说他是被陷害的,大部分人都是来给他助阵的。
布政使赵大人和徐镜儿的父亲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关系,在徐镜儿面前居然化身为和蔼世伯,不仅让她坐在内堂听审,连带着对作为她“密友”的冷凝霜也非常和气。
在赵大人抵达丽州之时,徐镜儿便被允许在何明净的陪伴下,入狱去探望谢宛飏一次,据说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的,眼睛到现在还肿着。
谢家老爷压根没想到徐镜儿居然有能耐把赵大人和何明净同时请来,之前他只以为徐镜儿是一个和自家儿子并不甚睦的官家小姐,却低估了她的真实能耐。更没想到她一个从未出过宅门的妇人,居然有胆量在人生地不熟、婆家又不肯理的情况下,找人替相公脱罪!
方知州对于乔知府向来有诸多不满。首先乔知府刚刚上任没多久,就仗着官大一级的身份对他百般欺压;其次,对他来说,这桩案子人是谁杀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桩案子本该由知州衙门来审,却被知府衙门一声不响地给截住了,还不容许他发出一点质疑的声音,这让他很恼火。
因此,他巴不得能审出点让乔知府堵心的东西来。
惊堂木一拍,公堂上霎时寂静下来。
谢宛飏换了一身簇新的衣服。被传上公堂,因为有赵大人的面子,待遇并没太苛刻。
一干证人全部到齐,刑房书吏俱一一点名,方知州便捧着状纸问案,谢宛飏口齿清晰地将当天发生的事重新讲了一遍。
话未说完,乔知府便怒拍桌案,指着谢宛飏大声吼道:
“一派胡言!简直岂有此理!当时那么多捕快,十几双眼睛都看见了是你杀害青青,你居然还敢抵赖!你分明就是因为青青和你的相好口角几句。你怀恨在心,所以才听了那个女人的怂恿,鬼迷心窍。帮那个女人杀了青青!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狗男女!”
满堂哗然,人们向来会对“奸夫淫妇”、“狗男女”这类的词产生莫名地小兴奋!
“启禀大人,谢三公子尚未被定罪,乔大人就这样口口声声地说谢三公子是凶手,扰乱视听。污蔑三公子清誉,这样做恐怕不妥吧?”何明净笑眯眯开口。
“你……你一个唯利是图、枉做读书人的无赖,竟也敢在公堂之上和本官顶嘴!你好大的胆子!”乔知府虎目圆睁。
何明净云淡风轻地笑道:“大人,我何明净好歹是个举人出身,而且当年正是师从赵洪发大人。大人说我不配做读书人,莫不是在说赵大人眼拙。不会识人 ?'…3uww'”
“你……我只是说你枉费赵大人的教诲!”乔知府被他的一番颠倒黑白差点气得脑出血。
方知州轻咳了两声,赵大人严肃地道:
“乔大人,本官体谅你爱女遇害急于惩治犯人的心情。但公堂之上要注意言辞。”
“是,下官知罪。只是下官的爱女被人杀死,证据确凿,凶手却还敢在公堂之上百般狡辩,下官这心里实在气不过!”乔知府拱手弯腰。语气虽然比刚刚收敛,多了些谦恭。嘴巴却固执地一口咬定谢宛飏是凶手。
“乔大人稍安勿躁,方大人正在审理,相信必会还乔大人一个公道。”赵大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乔知府被噎了半口气,愤愤地坐下。
方知州被他打断了话,心中愤懑,这会儿鼻子里哼了一声,拿着腔调问道:
“谢三,乔大人告你被相好怂恿,杀害了他的爱女乔大小姐,你可认罪?”
一个“告你”生生地把这桩案子从“审理杀人嫌犯”变成了“乔知府状告谢宛飏谋杀乔青青”,总觉得这味道忽然就变了。
乔知府愤得连咳了好几声,却在赵大人看不透的眼光里一句话不敢发。
“回大人,小人冤枉。小人当时是因为收到一封匿名信,说乔大小姐意图在城北土地庙谋害白大娘子,小人一时心急,怕乔大小姐真闹出人命案,急忙赶过去。没想到刚踏进庙门,就看见乔大小姐倒地奄奄一息,小的只是上前扶她听听她想说什么,没想到却被后赶来的捕快认为是杀人凶手。”
“大人,”何明净上前一步,呈上一张纸,“这就是谢三公子当时收到的匿名信。”
方知州从师爷手里接过来,看了看,问:
“你之前明明说赶去土地庙是因为知道乔小姐约了你的好友白兔,你因为乔小姐之前总是纠缠白兔,很担心,所以才赶过去。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是乔小姐约了白大娘子?”
“回大人,白兔和白大娘子均是小人好友,乔小姐纠缠白兔也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实。之前小人一时糊涂,担心自己一个男子,如果说出自己是因为害怕乔小姐和白大娘子起争执,而巴巴地赶过去,会让无聊人产生歪想,对乔小姐和白大娘子的名声不利。”
“真是个糊涂东西,你当衙门是什么,居然也敢在供词上胡乱搪塞!”方知州大喝。
谢宛飏连连称罪。
“传谢四、白……白兔、白冷氏!”书吏点名时,对白兔的名字稀罕得顿了一顿。
冷凝霜满头黑线地听着自己的名字被改成了“白冷氏”,白兔却笑得见牙不见眼。两人慢悠悠地跟着谢宛翔上了公堂,跪下来。
“白冷氏,你在证供上说,你并未收到过乔小姐约你去城北土地庙的书信或口信,你再说一次,真的没有吗?”方知州的语调里带了点威压。
“回大人。民妇并没有收到乔大小姐的任何书信或口信,民妇那段时间一直在家照看孩子,也从未进过城,直到衙门的人来找我家相公,民妇才知道乔小姐被杀。”
“嗯。听说乔小姐一直纠缠你相公?”
“是。民妇怀孕四个多月时,乔小姐在街上纵马差点撞上我家相公,从那一次开始,便对我家相公百般纠缠,不仅言辞露骨,甚至还在檀溪村放狗欲咬伤民妇。致使民妇难产,差点一尸三命。后来又让乔夫人来找民妇,给民妇金银让民妇离开相公。带着孩子自谋生路,她好逼迫我家相公入赘。”冷凝霜说罢,用袖子拭了拭眼角。
围观人群一片议论,丽州人只知道乔小姐霸道跋扈,没想到竟还是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肖想别人丈夫,还仗势欺人逼一个怀孕刚生了孩子的女人!瞧这小娘子柔柔弱弱的,也不知道当初是被怎样欺负,真是可怜!
白兔望着自家娘子在那儿装兔子扮柔弱,嘴角抽了抽。
跪在一旁的谢宛飏比他抽得还厉害。
“放屁!你这个不干不净的破烂货,青青都已经死了。你居然还敢污蔑她的名节!”乔知府见女儿被形容成如此不堪的女人,闺誉全损,愤怒地掷出一只茶杯。
眼瞅着那只茶杯准确无误地往冷凝霜的额头飞去。人群中一阵惊恐的低呼,连两旁的捕快都慌得瞪圆了眼睛。
就在那茶杯即将撞上她的额头,有些人已经不忍地闭上眼睛时,“叩”地一声,始终沉默的白兔一手将茶杯接住。慢慢放到一边。冷凝霜急忙从怀里摸出帕子给他擦沾在手上的茶水,那茶水滚烫。已经将他的手烫红了。
冷凝霜再度抬头,望向乔知府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森,继而波光一闪,表情像个受惊的小鹿,嘴里的语气却气死人不偿命:
“知府大人,公堂之上扔茶杯,好危险啊!”
赵大人怒不可遏,重重一拍桌案:“乔大人,公堂之上你这是做什么?你若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回去休息吧!”
他不是生气冷凝霜被砸,说实话,这桩案子如果不是徐漕运使和秦老爷子合起伙来连威逼带利诱,他才懒得管。
可现在,他坐在公堂之上,乔知府的放肆根本就是对他权威的挑衅。他堂堂布政使的威严,又岂是一个小小的知府可以冒犯的!
乔知府刚刚只是头脑一热,这会儿回过神来,病体未愈,喘着粗气对赵大人连连告罪。
方知州早已让冷凝霜先下去待命,免得乔知府再发飙。
徐镜儿抱胸,问走回来的冷凝霜:“干吗要激怒乔知府?”
冷凝霜只是阴郁一笑。
“谢四,你说你曾看过乔小姐和白娘子争执,当时让对白娘子心存爱慕的谢三很是愤怒,以至于起了杀心,你所说的属实?”
“是。那天小人和三哥、六妹、青青表妹去城郊踏青,路遇白公子和白娘子。青青表妹和白娘子起了争执,白娘子说青青表妹放狗咬她,青青表妹说白娘子放狼咬伤了她,两人争执不下。三哥曾很生气地去拉青青表妹,让她别去欺负白娘子。青青表妹不听,还把他的手甩开。事后三哥酒后和我说,青青表妹几次三番找白娘子麻烦,他厌极了青青表妹,想要杀了她。我本以为这只是他一时醉话,没想到他真杀了青青表妹。”谢宛翔哀声道。
“谢宛翔,要想诬陷我,你也找个好点的借口,把女人卷进来当棋子,你也不嫌龌龊!”谢宛飏看着他,一字一顿冷声道。
娘子篇 第八十九章 真相大白
谢宛翔却装作没听见,淡定不语。
何明净笑问:“谢四公子说,谢三公子酒后向你坦言对乔小姐早有杀心,这番话可有其他人听见?”
“我兄弟俩喝酒谈天,自然不可能外人在场。”
“也就是说没有第三个人听见,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谢宛翔看着他冷笑道,“虽然乔小姐是我的亲表妹,我也断不会为了她诬陷自己的兄长。我只是把三哥说过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三哥和白大娘子关系暧昧,因此厌恶青青表妹,也确有杀心,只是这样,从头至尾我也没说过青青表妹一定就是他杀的。”
“白公子,谢四公子说谢三公子和你夫人关系暧昧,你怎么说?”何明净笑问。
白兔不屑地冷笑一声:“谢三公子与我们家的确交情不错,与我家娘子也算是朋友。不过若要说暧昧,切,怎么可能会有女人舍下我去和他关系暧昧?!”
那唇角勾起的一抹冷笑极其邪魅,如黑夜里突然炸开的一抹烟花,绚丽耀眼,竟让在场的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再看看谢三公子,的确谢三公子英俊潇洒,可和这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白公子一比,诱人指数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
果然脑子正常的女人,家有如此美味,谁还会去外边啃青菜!
谢宛飏咬牙切齿,恨不得宰了他,这个魂淡居然敢光明正大地鄙视他!
方知州挠了挠鬓角,他算看明白了,谢三公子剃头挑子一头热,而且还被情敌鄙视得极为窝囊!
又问了白兔两句无关紧要的,方知州就让他下去了。
何明净笑问:“谢四公子。你还说案发的前一天,乔小姐对你说过,谢三公子要约她去城郊游玩?”
“是。青青表妹说,三哥约了她和六妹一起去城郊游玩,我本来也想去,可因为我第二天已经约了极乐斋的程公子他们去寒露寺,就没去成。”
“也就是说,案发当时你一直在寒露寺和友人游玩?”何明净眉毛皱了一皱,皮笑肉不笑地问。
“没错。我们早上就出发,在寒露寺一直玩到酉时左右才回城。又去一品斋用了晚膳,然后才回府。”
“启禀大人,我等在城北土地庙后墙下的一口枯井里找到了这样一块布片。经映月绣楼郭掌柜辨认,这块布片是映月绣楼从晋国购进的十字锦,其中一匹被送入谢府后,分别给谢大爷和谢四爷裁了衣服。谢大爷的衣服还在,谢四公子。您的那件衣裳还在吗?”
方知州脸色沉肃地看了呈上来的布片和郭掌柜出的证供,又传问了谢府绣房的管事,让师爷将布片拿到谢宛翔面前,给他看。
谢宛翔眼眸一闪,满不在乎地笑道:
“一块布能说明什么,你也说了。只是其中一匹送入谢府。我好像是有这么件衣服,可我不喜欢,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别说这布片有可能不是我那件。就算是我那件,早被我扔了的衣服,也许是哪个贼人为了栽赃我,故意穿了我扔掉的衣服。”
说罢,用眼梢瞥向谢宛飏。冷笑。
冷凝霜在内堂内扬眉嗤笑:“他还真找了这个理由!”
徐镜儿脸色凝重地攥着帕子。
“一块布片或许是巧合,那么这块翠玉谢四公子又该如何解释?”何明净不紧不慢地呈上那只碧蟾。“启禀大人,这枚碧蟾是替乔小姐做法事的云鹤道人作法时,从乔小姐的手心里找到的。经谢府的下人确认,这枚碧蟾一直镶嵌在谢四公子的靴子上。谢四公子,你那双靴子不会也刚好不见了吧?”
方知州摩挲着那块翠玉,脸色耷拉下来,传来云鹤道人。
团头团脑的云鹤道人还真来上堂作证了,徐镜儿惊诧地问冷凝霜:
“你居然说服云鹤道人上堂作证,他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吗?”
冷凝霜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不用感谢我,我替你们家向他预定了一套‘长命百岁延年益寿十全十美大补丸套盒’,他才答应出堂作证。”
徐镜儿脸色发青,问:“多少钱?”
“不贵,两千两现银,这是熟人优惠,原价三千两呢。”
徐镜儿咬紧后槽牙才忍住想要暴走的冲动,愤愤地一甩帕子。
乔知府对云鹤道人怒目而视:“云鹤道长,你该不会是没经过我或夫人的同意,就擅自去碰我家青青的手吧?”
云鹤道长笑成了弥勒佛,摆出一副神棍的姿态:
“乔大人息怒,贫道奉命为大姑娘做法事,本来一切都很顺路,可中途贫道算了一卦,乔小姐的手心里有一物会阻碍乔小姐飞天升仙。时情况危急,再晚一点乔小姐就有可能仙魂破碎,被打入六道之外,永世不得轮回。于是贫道为了乔小姐的仙魂,只好冒犯上前,取走了乔小姐手中的东西,这才让她的仙魂得以升天。”
冷凝霜眉角抽抽,这老头的一番胡诌八扯……居然还让人深信不疑!
乔知府听说自己的女儿仙魂升天,伤感之余,居然还露出了一丝欣慰,老泪纵横地抹了抹眼角,愤恨地瞪着谢宛翔,厉声质问:
“翔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青的手心里为什么会有你靴子上的翠玉?!”
谢宛翔的脸色开始泛白,嘴上却淡定地回答:
“因为那双靴子镶了两块翠玉,有不少人眼馋,前一阵也不知怎么,放在房里却丢了。至于这块翠玉为何会被青青表妹握在手里,这我就不知道了。”
“丢了?这么巧?”何明净似笑非笑。
谢宛翔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何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是在怀疑我杀了青青表妹?真是荒谬,我为何要杀自己的亲表妹?更何况,案发当时我还在寒露寺里,我有一干人证。”
方知州传当日和谢宛翔一起去寒露寺游玩的极乐斋少东家程法,程法证实当日确实和谢宛翔一同在寒露寺游玩。同行的还有两个怡红楼里的妓子,大家在一起吃喝玩乐,谢宛翔带了不少坛好酒,几个人全都喝光了,到最后更是醉得不省人事,东倒西歪,还弄坏了寒露寺开得好好的芍药圃。
“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