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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纯真年代-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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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澈说到这,身后豆倌哇啦一声大哭出来。
  “周映还每天做饭喂猪呢。”哞娃在旁看了一眼已经跟江澈一边高的周映,仰着头说。
  “是啊,现在条件好了,吃饱穿暖,好好学习,这很好,但是有些咱们山上茶寮拥有的东西,不能丢。”江澈看了看孩子们,又看大人,继续说:“从今天开始,立个规矩,以后谁家子毛病大了,就送去老村呆上几天。”
  在场所有人都用力点头说好,包括豆倌的爸妈。
  “好啦,大家开开心心继续吃,继续喝。”
  “豆倌……一会儿哭好了,来找老师。”
  人群散开回到各自座位,江澈交代了两句,转身离开。
  走到稍远处,脚下紧赶两步,抓着身边人小声问:“过年这阵,山上都有谁在看着啊?”
  “王地宝和蕨菜头。”麻弟说:“这种不费力气还加补贴的活,他俩最乐意了,也没人跟他们抢。。”
  “他们俩,那孩子上去能放心吗?”一旁李广年担心插了一句。
  “应该没事”,江澈说,“他俩懒散,正好孩子得自己照顾自己,就跟以前一样;但是他俩现在又怕事,所以肯定不敢让孩子出事,他俩正好。”
  “再不行,咱们一次上去几个孩子,让他们爸妈轮班,偶尔去偷看一眼。”他犹豫了一下又说。
  麻弟和李广年听完点头。
  “我就说嘛,装什么狠心哦,原来私下还是一样心疼得不行。”
  杏花婶从旁悠悠走过,瞥了江澈一眼,找江妈说话去了。


第一卷 再见当年潮   第422章 你的样子 
  豆倌来找江澈的时候,眼泪鼻涕已经没了,不过眼眶还是红红的,神情有些惭愧,轻声喊了声:“江老师。”
  江澈回身冲他笑了一下,把人拉到身边,帮着捋了捋哭乱了的头发,柔声说:“现在是不是很恨江老师啊?”
  豆倌抽了抽鼻子,摇头,然后说:“没有,就是我,我过年都见不到你了。”
  说着他又开始有些哽咽。
  “放心我会去老村玩的。”
  “……真的么?”
  “嗯。咱俩以前那么好,我怎么会骗你?”江澈笑着说:“我啊,就是怕豆倌变得不懂事了啊,怕豆倌以后没出息。”
  他这么说,孩子眼眶里眼泪就一直涌。
  江澈拿了张纸递给他。
  “我都没有冬儿那么聪明。”豆倌接了,突然一下哭出声,很是难过说:“我,我好像出息不了了我,呜。”
  “我也没有冬儿聪明。”哞娃过来凑热闹,也有些哀伤,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说:“我们也没周映那么高,那么会打球。我们还没三墩叔会打架。”
  看来小朋友还挺苦恼的。
  江澈想了想,笑着说:“那你们说,茶寮现在的大人里,谁有冬儿聪明,谁有周映会打球吗?麻弟,李广年,还是马东强啊?”
  俩孩子仔细想了想,都摇头。
  “可是你看哦,现在李广年在庆州办事处,麻弟哥哥跟车到处跑生意,马东强的车队那么多大货车,那么忙……茶寮就是他们建设起来的啊。”江澈等了一会儿,踩继续说:“所以,茶寮不光需要冬儿、周映,我,还需要下一个能算账肯用心的李广年,下一个能吃苦有胆识的麻弟,下一个开车数这个的马东强……”
  江澈举了个大拇指,跟他们示意。
  “豆倌比麻弟哥哥笨吗?”
  豆倌用力摇头,心说麻弟哥哥以前普通话都还没我好。
  “哞娃呢?”
  哞娃也摇头。
  “那就是了,好好努力,以后的茶寮,就要拜托你们了。”
  江澈开玩笑抱了抱拳。
  两个孩子跟着学了,抱拳,再拍拍胸脯,似乎一下子感觉责任重大,还有那么点儿踌躇满志。
  除夕隔天,年初一。
  豆倌背着包去了老村,一起去的还有另外两个孩子,都是家长自己商量后送来的。
  下午,江澈带着爸妈和爷爷,还有一群的小跟屁虫一起,也回了一趟老村,而且还去看了猪刚鬣,看了冬儿爸爸凿的那半条石阶。
  最后坐在江澈曾经上课的小院里,听江澈仔细说了一遍茶寮发展的过程。
  远远地,眺望南关江和新茶寮……
  江老头说他想着等过一阵,疗养院那边检查都好了,可以挑时间过来这边养老。
  江澈想着是不是回头在茶寮也建一个疗养体系完备的养老院,一方面给村里老人安排好,另一方面,也试着创收一下。
  …………
  林俞静来和爷爷、大伯一行到茶寮是年初五。
  这时候江爸江妈因为家里工厂的关系,已经先一步启程回去了。
  林存民到茶寮之后就由江老头和村里人带着,私下考察走访去了,一方面了解茶寮的具体情况,另一方面,准备就茶寮女娃的婚嫁和分红权益问题尽早拿一个方案出来。
  江澈怵林老头。
  同时也乐得清闲,干脆放下所有事带着林俞静游山玩水,回顾两个人之前从见面到敌对,再到慢慢走近的每一步。
  他背她走了一段又一段。
  就连晚饭,都是一起在江边烤的玉米杂粮。
  “你这”,林俞静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发现江澈摸错,干脆伸手替他抹了,说:“烤玉米吃得一道黑,对了我有吗?”
  “我看看。”
  江澈捏着下巴给她转了转,说:“现在有了。”
  林俞静到江湾水面一照,下巴位置整一圈的黑灰,就像是长了大胡子……这是江澈刚刚抹上去的。
  生气了,她拿烤焦的玉米叶子弄黑双手,抹了江澈一脸。
  简单地相处,林姑娘却很满足。事实她所想的,其实也就是这样,普普通通两个人就可以实现的恋爱而已。
  江面余晖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江边。稍微有风,林俞静躲在江澈身侧,靠在他肩头。
  “江澈。”她说。
  “嗯?”
  “我想跟你说,要是我现在聋了,我也不会躲着你了。”
  “……”江澈恍惚一下,记得当时生病背她下山的时候,她的说法还和前世的做法完全一致,困惑问:“为什么啊?你原来可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原来我也好,你也好,喜欢可能就这么多。”她抬起两手手掌,在自己面前照着脸的大小比划了一下,跟着最大限度张开双臂,又对着江澈比划了一下,说:“现在我觉得有这么多了。”
  “我现在相信一件事,就算我聋了,呆在你身边也是好的……反而我走了躲了,你会很难受,很难受。”
  这是前世他们来不及完成的信任积累,情感加深的过程;也是她前世始终没懂的道理。
  倘若当时没分离……
  江澈相信也会是这样,就像他前世今生都会喜欢上这个姑娘,无关亏欠和心疼。所有的心疼,只是让他现在更想宠着她一些而已。
  “江澈你觉得我妈妈漂亮吗?”他这正想着,林俞静突然问。
  江澈猛地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问题?”
  “唉,容颜易老啊”,林姑娘老气横秋说:“之前你走后我们家聊天,小婶婶说现在怕什么哦,要怕也是怕将来静静年纪大了……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她说,那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
  “江澈,我想不出来我三十多快四十岁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被你嫌弃。”她说。
  “你么?你三十多岁的时候啊。”江澈眼睛看着远处渐渐朦胧的江面,脑海中画面流转,缓缓说:“你没怎么老,皮肤和气质都特别好。你穿着白色修身的衬衫,藏青色过膝的裙子,平底的鞋子……”
  “你梳着整齐的马尾,黑的,有些长,你没有烫发。”
  “你面庞干净,眼神明亮……只是,变得有些沉默和冷清。”
  “是这样么?”林俞静大概自己幻想了一下,欣慰说:“那也还是很迷人哦?”
  她还挺得意的,因为这是江澈想象她的样子,她觉得勾画得还不错。
  “是啊。”江澈点了点头,扭身看着她说:“可是我还是更喜欢你活泼爱闹的样子。”


第一卷 再见当年潮   第423章 一只特立独行的野猪 
  老村长站在那里,一脸朴实真诚的样子,大概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提的建议有什么问题他说准备给江澈塑个像。
  大概他觉得这是件隆重的礼物。
  因为听说古时候都这样。
  而江澈脑海里的画面,有一座矮矮的土地庙,积灰的地面,还有一个大概有那么两分像他的泥胚子坐在香案上。
  游客、村民弯腰起身,上前插一柱香。
  “果然是我的隐藏系统在暗示要信仰之力了么?”
  “我大概还是不要的好……系统不会生气自爆吧?”
  跟着他又想到了兵马俑……
  总之江澈一时间有些懵了。
  林俞静在旁也是笑得不行,因为在老人们面前强忍着不敢放肆笑出来,整个人站那抖,像是在打摆子。
  姑娘是学建筑学的,课程也涉及园林之类,所以脑海里想的跟江澈其实不一样。
  她这会儿刚好想到的是西式雕塑,转而想到自己还没看过江澈整个不穿衣服的样子,接着,突然又想到了泥石流后的那次,她早晨钻进帐篷掀江澈被子瞥见过一眼的东西……那要怎么处理?
  写实了很荒唐,没有,不像样。
  “我在想什么呢?”总算反应过来了,林姑娘脸颊唰的一下红了,“哎呀臭被子,你不许在脑子里再乱动了。你怎么这么皮?自己掀一下掩一下,掀一下又掩一下的,你想吓谁呢?逗谁呢?”
  还好她的脸红出神没人注意到。
  大伙的注意力都在江澈身上,他终于缓过来说不用,老村长和根叔他们还以为他在客气。
  林存民坐一旁看着,他现在大概更能理解江澈为什么要请自己这个“总参”了,茶寮人所缺的东西,不是一点两点,更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改变的。
  “哈哈,好了,这事说笑过了就不要再提,大伙儿可不要好心害了他。”
  林老头说话时神情和善,面带微笑,但是话,其实很重。
  跟着简单解释了两句,总算说服老村长等人。
  “那咱都跟人造像的说好了。”老村长大概把这事当作是一个给江澈的惊喜了,提前预备了一切,“再说他们外面的旅游点,好些都有个塑像什么的。”
  “呃。”差点就被做成兵马俑的江老师认真想了想,一手指着远山老村,说:“那塑个猪刚鬣怎么样?咱茶寮最出名的传说,就是它了。”
  老几位互相看了看,心说还真是那么回事,也合适,就都同意了。
  “那以后咱还吃猪肉吗?”
  “吃的。”
  最核心的一个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跟着很多事意见都取得一致,比如塑像首先要大,猪刚鬣实际现在估摸着接近800斤,那么塑像至少也得上千斤,得威武雄壮。
  再就是细节,细节必须突出,要具体形象,不能让人看了觉得只是头普通的大野猪,得让人知道这猪是特别的,是千百次围杀不死,泥石流山崩了也安然无恙,茶寮村的传奇神兽,幸运之野猪王,猪刚鬣。
  “我记得它左边耳朵上有个豁口。”
  “它两边獠牙不平齐,一边直些,一边勾得弯。”
  “它额头上有个芽儿样的疤。”
  “它尾巴立起来的时候像杆缨枪,背颈上鬃毛颜色深而且老长。”
  众人纷纷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猪刚鬣除了高大之外区别于一般野猪的特点,照片也有,但是多数拍的时候站得远,没往细节了去拍。
  “那干脆,咱这就去拍几张近的去。”老村长说。
  “行是行。”江澈说。
  猪刚鬣大概一直是不怎么怕人的,至少在江澈见到它的时候就是这样,只不过原来的不怕,是一种敌对状态下的蔑视,一种“不服来干”,“有本事弄死我”,“小心被我弄死”的挑衅感。
  而泥石流过后,它有不小的变化,变得很“淡泊”。
  比如说它那一阵偶尔会下来泥石流后老村掘地找东西吃,会遇见凑巧回去的人……老刚抬头看一眼,也不跑,也不攻击,低头继续拱,继续吃。
  共历生死,相安无事,猪刚鬣突然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可是人如果觉得这样自己就可以约束它,又大错特错,它来或走,吃或不吃,完全只凭自己高兴,谁都别想左右,也别想着诱惑和亲近。
  它不吃这一套。
  后来的日子打猎的不再来,它也不缺吃喝,就越来越多呆在山林深处。
  也正是因此,才有了游客们口中的那个传说“幸运的人才能看见猪刚鬣”。
  “可是不那么容易拍到吧?我是说凑很近的照片。”江澈有些犯嘀咕说:“初一那天我们一家蹲了快俩小时,都只远远看见它一个屁股和尾巴,树丛里甩过去就没了……往林子里扔吃的它都不来。”
  “哈哈。”老村长和根叔俩笑起来。
  一个说:“吃的早就勾不动它了,扔东西的人实在多,不过倒是另外有个办法。”
  另一个说:“走,照相机带上,咱去老村赶几头漂亮的小母猪到山边去,然后你们就等着看吧。”
  …………
  “什么样的母猪算是漂亮的母猪?”
  上山的路上,林俞静偷偷问江澈。
  江澈想了想,说:“这事猪怎么看,我也不太懂啊。”
  没一会儿,他们见到了那几头号称漂亮小母猪,怎么说呢,看起来还真有点眉目清秀的感觉,都是全黑的,但是体型匀称,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很长。
  事情是怎么回事呢?
  老村长说是几个月前,十几里外有个山头村子来人打小报告,说有一天晚上,猪刚鬣到他们村里,跳栏进去把他家小母猪欺负了……
  欺负完甩甩尾巴就走,村民因为它的身份和体型,也不敢拦它或惹它。
  “打那时候起,我们才知道原来它还干这风流事。”老村长最后有点替茶寮神兽羞愧的感觉说。
  “那原来送进去,跟它处得很好的那头大黑母猪呢?就一直没再见过了么?”
  其实走之前就注意过了,那头庄县长亲手替猪刚鬣牵的大黑母猪一直没再出现,江澈这会儿想起来,抱着侥幸的心理又问了一次。
  “一直没见过了”,老村长看着远山,带着几分惆怅摇头说,“大概泥石流那回就死了吧……后来倒是看见过猪刚鬣带着三只半大小野猪转悠,也不知道是不是它们的娃。”
  “哦。”气氛莫名有点哀伤。
  “后来我们就干脆就在老村养了这么些…”老村长指了指眼前的一群母猪,又说:“平时倒也不用专门给它赶去,它自己偶尔夜里会来,办完事就走。”
  路子这么野?江澈好奇问:“那为什么不干脆给它再送山里去啊?”
  “送啊,前后送过好几次,但是它不要,每次都给赶出来,打出来。”
  “……”这么奇葩的么?江澈心说明明野猪是群居动物啊好像,难道野猪王是独居的?
  正困惑着呢,来解答了。
  “我估计是那次伤的太深了,怕再伤一次,它不愿意动真心了。”麻弟在旁接话,一本正经说出来他的分析,“所以就不愿意要长久的那种,只偶尔出来打野食,风流快活一下。”
  “……”他妈的明明超级荒唐,为什么偏有种好有道理的感觉?
  小母猪们被赶到了山边的一个小灌木丛里。
  人没走太远,等着。
  “来了。”没太久,听见树林里枝叶响动,老村长说。
  话刚说完,猪刚鬣庞大的身躯很快出现……看了看人,无视了,朝那群小母猪走去。
  转了两圈,挑中其中一只,当众骑了上去。
  “流氓。”林俞静说。
  “……”心说那你还看?江澈连忙抬手挡她眼睛,说:“你别看了,你往我身后站。”
  “嗯。”为了表示清白,林俞静除了躲到江澈背后,还抬手把眼睛捂住了。
  过一会儿,她戳江澈后背。
  “我不看,可是它们怎么老在叫唤啊?”林俞静着急说:“你自己听,就一直叫,一直叫……”
  “……”
  猪刚鬣好像依然挺喜欢拍照的,而且很习惯,丝毫不受影响。
  负责拍照的李广年越走越近,最后大概也就搁了七八米远,转头小声问:“这个也拍吗?塑像要不要?”
  江澈看一眼,想了想,说:“拍吧,都先拍上。”
  事办完,照拍好,猪刚鬣甩甩尾巴走了,留下一地小母猪。


第一卷 再见当年潮   第424章 少年时代的困兽们 
  林存民在茶寮走马上升后的第一件公事是陪同去谈两条客运线的承包,这个年头但凡路面上那点事,差不多都是黑白两道需周全的事。
  茶寮如今不缺黑白能量,差的是一个能周全协调的人,老爷子第一回 出手,有点牛刀小试的意思。
  等攒下了一定的“信服度”,他才好去做权益继承方案的协调。
  那是重中之重,固然现在他们随意拿个方案出来给江澈,江澈也能凭自己的威信压下去强制执行,但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老头的意思准备带上孙女同行,办完事正好一起回庆州。
  但是临上车前,林俞静突然肚子痛,痛得很厉害。林老头叹了口气,倒也不是太担心,只是狠狠瞪了江澈一眼,就上车先走了。
  其实相处了这一阵,也亲眼看过了茶寮,老头对江澈还算放心,知道这孩子有分寸。
  车开出峡元,林俞静莫名就好了,电话打过去,让爷爷放心。
  第二天,江澈敲门叫林俞静吃午饭的时候,林俞静醒来说:“啊,这就已经中午了?”
  表情看起来莫名地很是懊恼。
  第三天,她早起拿钥匙开了房门准备叫江澈起床,发现江澈已经穿戴整齐了。
  “你都不睡懒觉的吗?唉。”
  第四天,林姑娘终于起了个大早。
  拿钥匙开门,江澈还在被窝里。她用很轻很快的语气喊:“江澈、江澈,起床了,你个猪。”然后咬牙闭眼,一下掀掉了江澈的被子……
  睁眼睛,“欸?”
  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这人,你怎么穿着秋衣秋裤睡觉?”
  “冬天啊,林同学,难道我luo睡吗?”
  “谁,谁以为你luo睡了?!你别瞎说。”
  林俞静整个语气突然弱了下去。
  江澈也终于看出来不对劲了,稍微想了想,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睁开眼睛看着林俞静,“你……是不是好奇啊?”
  “我……”林俞静窘迫得说不出话。
  看来是真的好奇了。
  江澈直接把人拉被窝里按着,压住了。
  林俞静挣扎几下,跟着整个慌了,“你干嘛?”
  “怕你冷,暖一下。”
  “我不想暖。”
  “……那你还敢好奇吗?”江澈嘴角一勾,笑着威胁说:“好奇害死猫,听过没有?”
  林俞静躺在被窝里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猫。”
  “……”江澈想了想说:“总之在你想好之前,不许再好奇了,知道吗?不然会很危险。”
  “哦。”
  江澈把人松开了,林俞静赶紧一下跳下床,撒腿就跑,出门又想装没事,就说:“快点起床下来吃晚饭,不是,是早饭……早饭好像还没做好……算了。”
  她没看到,可是刚刚身体感觉到了。
  书也看了,妈妈口传的知识点也听了,她知道那不是手电筒。
  “真的是好危险的感觉。”林姑娘想着,脚步有些乱。
  江澈在房间里也是缓了好一会儿,才穿裤子下楼吃饭。有点后悔,刚才本来应该满足下她的好奇心的林同学是搞建筑的,不是会测量嘛。
  …………
  江澈最终还是没等到猪刚鬣的塑像造好,立起来。
  眼看着快开学了,爷爷说他还想在茶寮呆一阵,江澈管不了老头,只好顺着他心意交代了一番,然后先送了林俞静回庆州,又送了她到盛海。
  请示过爸妈,直飞深城。
  另一边。
  廖敦实和童阳把装香烟的盒子放下了,今天剩下的一点已经全部卖完,不准备再补货。两人到桌前看一眼,惊喜说:“今天不是元宵吧,怎么这么多菜?”
  他们俩那天晚上后来反省了,知道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应该,之后一直没敢再提,表现得很规矩也很勤恳。
  十多天的相处,渐渐熟悉,而且这种患难里头的帮扶大概确实比较容易生出感情,所以互相也亲近了不少。
  可是你要说他们就此没有了一点邪念?那就太假了,就是都不敢这么假除非是bl。
  少年最冲动压抑的年纪,未精人事,又住在这样的地方,时时看得见,偶尔听得着,正常就是满脑子都在遐想,见面时常常不得不弯腰快走几步躲开,没见面时夜里没法入睡……
  眼睛里的火,其实是藏不住的。
  “明天要走了吧?”敏红姐问。
  “嗯,要开学了。”廖敦实说。
  “谢谢。”童阳说。
  这段时间有吃有住,还赚了钱,他们是真的感激。童阳甚至还记了日记,要铭记下来,同时也想着有一天是不是可以把这段日子写成。
  “说什么谢,合伙做生意,我们也分了钱的,吃吧。”敏红姐敲了敲桌子说。
  晚饭吃完,廖敦实和童阳按惯例动手收拾、洗碗。
  留下来帮忙的是敏红姐和惜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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