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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纯真年代-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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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黄总也是个人物啊,可惜太倒霉,一路踩地雷。”郑忻峰悠悠说了一句,突然站起来往外跑,“你不去我去,我去盛海帮你看着老彪啦,哈哈。”
妈的跟条二哈似的。
“拦住他。”江澈喊了一声。
陈有竖把人挡了回来。
江澈:“刘得华他们都在临州呢,你不能走。”
郑忻峰:“……”
“要不趁在临州,你去找宗庆厚聊聊?”
郑忻峰:“……”
陈有竖抓完人没理会郑总哀怨的眼神,跟江澈示意了一下,就关门出去了,然后找地方打了一个电话。
“素茹。”
“嗯?有竖啊,你那边咋样啦?”
“挺好。你可能发财了。”
除了像刘素茹这拨人,另外一样有可能跟着发点小财的宜家中层和店长们,也在当天稍晚些时候集体找到了郑忻峰,询问股票的事。
“买呀,外边人都肯定要抢的东西,你们不买,傻啊?”郑忻峰直接说。
“可是我盛海的朋友说,有富豪大佬放话要狙击咱们宜家的股价。”有人担心道。
“那又怎么样?”郑忻峰好笑道:“他们是富豪,大佬,那江澈还是神……呢。”
郑忻峰把最后一个“棍”字收了回去。
是的,在他眼里江澈因为实在复杂,叫股神都已经太片面,只能综合起来,叫做“神棍”。
江湖传言:郑总说江澈是神。
…………
1994年的8月的沪市,其实在熊市里挣扎已经很久。
不会卖空也没有什么卖空途径的一般股民们既手痒,又恐惧。
于是,胡彪碇的出现像一道光。
回到大户室的第一天,胡彪碇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一手交易,他只是抽了几根雪茄,拿纸折了一些纸飞机和纸船,休市后又到市场买了些女人孩子喜欢的小玩意,然后一起到邮局寄了。
这些东西的目的地是茶寮,老彪的老婆孩子在那儿,江澈说了,哪怕他们什么都不缺,收到你的东西,总是不一样的。
但就是这样,依然无数目光在他身上。
第二天大早,开市前,大户室的人正扎堆抽烟议论的时候,这个男人再一次伴随着口哨声出现。
“胡总好久不见。”
有旧相识打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胡彪碇点头,看了看面前满满的一堆人,笑一下,说:“对了,听说你们有人最近想玩一手爱使股份是么?”
“……”没人接话。
“确定么?……那欢迎。”
说完,老彪开门回到大户室里。
这等于说胡彪碇已经表明立场,这次要捍卫爱使股份,或者说宜家了,外边人群沉默交流了一会儿,悻悻然各自散去。
“江兄弟教的这几句话看起来普普通通,可是讲出来,莫名痛快啊。”老彪感慨了一句,同时有些可惜,江澈这次给他的交代就这么多了。
剩下的?他说:你就待着。
我待着就行吗?
…………
“就一个不识字的人来了,待那儿,你们就来劝我算了?”
当天下午,距离交易所不远的宾馆套房里,黄广义对着面前几个雇佣来的操盘手问完这一句,突然一脚踹翻了一把椅子。
“他他妈谁啊?!”
在场操盘手刚准备说话,笃笃笃,敲门声,黄广义的助理站在门口。
黄广义情绪有些急躁,“什么事?说。”
“碰巧得到一个消息,说今天有不少港城那边的炒客突然过来。”
黄广义本想说这关我什么事,犹豫了一下,问:“干嘛?”
“说是来等一个叫傻爱国的人出手。”助理回答。
黄广义感觉头都快炸了,“谁他妈又是傻爱国啊?!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黄总。”一个操盘手小心看了看黄广义,低声道:“港股傻爱国,沪市胡彪碇。”
黄广义:“……什么?”
“就是我们说的刚回来,在大户室里待着那个人。他们,是同一个人。”
胡彪碇在港股的事迹盛海这边内行人自然也有听说,甚至傻爱国出现在沪市的消息,就是他们传出去的,结果把港城炒客都吸引来了。
这个逻辑很简单,就跟有些股票为了炒高股价,会雇请那些常上电视的股票专家和分析师公开表态,说自己看好这支股票一样,只为了吸引资金。
差别只在于,胡彪碇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这一时期的黄广义还不是很了解股市,而操盘手一个被雇佣的身份,说话也不敢太直接,含糊不清的结果,就是惹得黄广义越来越烦躁。
“黄总。”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笑着打了个招呼,看看眼前情况然后说:“这,怎么了?”
他叫田文生,跟那些被雇请的操盘手不一样,他是盛海股市有名有数的大佬之一,就算黄广义,这回也是托了关系才找到他帮忙的。
“啊……田兄。”
黄广义收起脾气,上前握手,然后把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先赶了出去。
屋里就剩下了两个人。
“田兄找我有事?”黄广义问。
“嗯,我来劝黄总这次收手的。”田文生开门见山道。
黄广义:“怎么你也?”
“也?还有其他人已经劝过黄总了吗?”田文生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这么说来,大家都是一样的看法。黄总,已经赔掉那些,就算了吧,这只股,我们挡不住的。”
他直接说,我们挡不住。
“就因为那个傻爱国?”黄广义情绪有些失控了,语气也开始变得不善。
田文生忍耐一下,“看来黄总并不知道傻爱国所代表的是什么……我来说给你听听吧。”
“一九九二年五月末,小股神于盛海滩铁口断一年,傻爱国传出消息后从盛海股市消失……沪市下半年一直跌倒年末。”
“九二年末,傻爱国再次出现,沪市在短期内急速冲至最高点。期间,傻爱国暗庄坐庄爱使股份,坑杀两名沪市有名的黑庄。另外这一次,据说小股神也有现身,可惜田某当时不在场,错过一面。”
“接着,九三年二月,傻爱国再次从盛海股市消失。他消失的那天,正是沪指迄今为止最高点,1558点,而现在的指数是多少,相信黄总也知道了。”
“对了,傻爱国当时其实还不叫傻爱国,这边人见面都叫他胡总,背地里则称作‘那个不认字的’。后来,好像是七八月份吧,突然从港股传回来消息,说有个内地过去叫傻爱国,一人对赌港股超过三十位专家,大获全胜。后来查实,傻爱国就是咱们这位胡总。”
田文生最后酝酿了一下,“他真的什么都不懂,但他背后那个人……这里人都叫他盛海滩小股神。”
一桩桩,一件件,黄广义已经听懵了。
“怎么感觉跟神棍似的?”他苦笑问:“田兄你说,这东西,它不会是造假的吧,传来传去,夸大其辞。”
田文生看看他,“看来黄总是真的不懂股市啊。”
“嗯?”
“是夸大其辞又怎样?股民信他如神,就够了。更别说大户室里喜欢玩庄的那些,都已经多久没敢动爱使股份的心思了。”田文生顿了顿,说:“挡不住的,都说散户是羊,怎么带着怎么走,牵到地了随便宰,但事实如果他们都集中一个方向使劲,你,我,再加上沪市里那几位,谁都挡不住。”
黄广义保持着沉默。
田文生起身,“黄总,很抱歉,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善意……这次浑水,田某决定不趟。”
黄广义依然保持着沉默。
田文生以为他在闹情绪,只得摇了摇头,默默自己朝门外走去。
“田兄。”
身后声音出来,田文生回头,“嗯?”
“我想,我可能知道你们说的那个盛海滩小股神是谁了。”
黄广义说完抬头,表情苦涩,但是莫名笑了出来,笑容里有几分荒唐,再几分茫然。
第四卷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第491章 财富1994
站在门口的田文生愣了一秒,只一秒,人转身迈步。
“是谁?”
“黄总认识?”
“那能不能帮我引见一下?”
身为沪市知名大佬,田文生之前哪怕面对黄广义,都只是平常相待,但是这一刻他乍然变化的目光,大概得用幽亮来形容,并且其中还夹杂着巨大的兴奋和热切。
事实正因为他是业内大佬,才更加清楚,像“盛海滩小股神”这样一个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神化了名字,到底意味着多大的能量和财富。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过去的两年多时间里,这个称号的拥有者都从未滥用过它的影响力。
这种“纯洁”和“超然”是最可怕的,也是最强大的。
这意味着,哪怕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骗子……
只要安排得当,在他一次次胡说八道,彻底消耗完自己的名声之前,他都可以在沪市呼风唤雨,无往不利。
甚至他的胡说八道,都有很大几率成真。
“黄总。”
说话的同时,田文生已经快步从门口走回到黄广义面前,站定后再次催促。
这一刻,被田文生热切地目光盯在脸上,黄广义突然一下感觉很难过: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人都没来盛海,就已经是这样……而我竟然还想要阻击他的股价?
“抱歉,不太方便说。”心酸苦涩,黄广义突然决定不说了,改而道:“也许不用太久,田兄自己就会知道……”
他顿了顿,咽回去后一句没说:推测其实不难,只是如果他不愿意来,不肯认,大概谁都拿他没办法。
送走田文生,随手关上门,黄广义走回到套房中央,站定……突然,“啊~”,抡圆双臂,对着空气挥了一通王八拳。
“啊啊啊啊啊。”
一直到累得大喘气,他才停下来,接着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垃圾桶。
“老子才不说呢,去你玛的,凭什么所有雷都我一个人踩完?我要留一个给你们……不对,他妈的说不定还多的是呢。”
“去你大爷的。”
真的是憋屈坏了,幼稚地发泄完毕,黄广义深呼吸。
他终于决定不玩了。
作为一个成功的顶级商人,黄广义自始至终都乐于投机取巧,同时又相信,只靠投机取巧,是不够的。
但若他到这一刻依然觉得江澈只会投机取巧,那他也就到不了今天。
首先,协调厂商关系,合理利用资源,安排资金周转,包括结交待人,巩固人心士气……这些,可都是见功力的东西。
其次是布局,能完成“借壳上市”这件事也不是手里拿着一个“爱使股份”就行的。
它需要寻找恰当的时机,需要方方面面的协调和游说,还需要上层资源的隔空保障否则做不了,做了也会被非常规手段击落。
在这一点上,黄广并不是没尝试,只是碰了壁。这说明江澈在这方面也早有布局。
所以如,果那小子真的是背景查实,农村出身的普通人家的孩子,而且出道仅仅两年多时间,那么他的布局能力,就真的太可怕了。
想明白这些,黄广义彻底放弃了取胜的可能。
不求胜的下一步,是尽力不输,或者说尽力争取不要输到一败涂地。
每一个输光筹码的赌徒,往往都是在刚上桌时谨慎小心,而在输的最后阶段心态崩溃,乱扔筹码,才会真的输到精光的。
黄广义好赌,早几年有一次,他遇到过一个人,输了两万多后,剩下一千来块主动下桌,说是还要坐车、吃饭,进货。
以一个赌徒的角度,黄广义从此高看他一眼。第一因为这看似简单的自制力,其实绝大多数赌徒都做不到,也看不起的;第二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人。
败势之下,黄广义更无比珍惜自己手上的每一点筹码……他现在想要求一个和,哪怕那是一个憋屈惨淡的和。
只是黄先生并不知道,在江澈手上求和,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
中国第一家a股上市的民营企业,是1992年6月的深城华源,至于宜家是第几家,江澈已经算不太到了,当然也不在意。
相对而言,“借壳上市”的操作倒是确实引起了不小心的关注。不少人事后一了解才发现,其实这样的操作在国外早已经存在了几十年之久。
宜家上市顺风顺水,而江澈,暂时并没有选择改掉爱使股份这个名字。
至傻爱国离开盛海,爱使股份进入平稳态势时止,哪怕已经提前分散了股份,江澈摆在明面上的个人财富,也已经达到1。5个亿,实际身家倍于此,实际可调用资金,不止两倍于此。
这个数字乍看起来不算多,但是1994年,在港城《资本家》杂志当年刊出的福布斯首届中国内地亿万富豪榜上,扮演吊车尾角色的宗庆厚,被认定个人财富也就是两个亿而已。
尽管制作这个榜单的福布斯相关工作人员据说连来都没有来过内地;
尽管这份榜单后来传到国内,被笑掉大牙,斥作还不如街头巷尾市民口传的无稽之谈;
尽管大批譬如这两年卖保健品的,搞矿业,玩火车和玩船的富豪都被福布斯忽略了;
尽管江澈比谁都清楚,在1994年这样一个年代,当一份榜单上的所有上榜人员都是民营企业家,它是多么的可笑,也知道全国实际可以碾压上榜企业家的人物,其实不论资产还是数量,都数倍于上榜单人物;
它依然意味着,在回归这个浪潮时代的两年又七个月后,江澈,终于真正拥有了进入资本博弈场,分割大时代蛋糕的资格。
在这样一个时候。
江澈首先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尽量以宜家这个企业作为形象重点,逐步冷却个人影响。
他把这件事交给了一个合伙人去做,并提供一切需要用到的资源和关系,这个合伙人的名字,叫做王蔚那家伙太擅长这个了。
第二件事,他规划了宜家后续发展中的第一个细节:
【从此,但凡宜家开设分店,所有门店和仓库,都只买不租。】
褚涟漪问他为什么。
郑忻峰说那还有为什么,因为终于阔了,资金太多没处花呗。
江澈的回答:
“郑总说的也算对,我要把钱花出去……而这是一个跑马圈地,机不可失的年代。”
第四卷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第492章 行业协调
这还不是一个属于房地产的年代,江澈的跑马圈地,也不是买地皮做开发,而是以宜家为载体,在门店的扩张过程中,悄然无声地逐步积累。
正常开到哪买到哪就好……等一天,“四海为家”。
这就像古时候的小地主过日子,有点闲钱就买点地,有点闲钱就买点地……拿在手里能耕能用,还能为将来做的储备,直到终于一天成了大地主,大大地主。
而且,这一年,钱,正越来越不值钱了。
饭桌。
“我,我是股东了吗?”林俞静筷子上的东坡肉颤颤巍巍。
江澈咽下一口饭,点头。
“哇。”筷子陷进了肉里。
“那我是不是很有钱了?”林姑娘的眼眸中意外多出来了几分从前没有,小财迷的兴奋色彩,而且连肉都忘记吃了,可见她有多么认真和恳切。
想想,大概是因为经过这一回,亲眼见着了江澈围绕一个“钱”字的困境挣扎,苦心谋划,林俞静现在对金钱也多了一些认识。
江澈心说你有钱个屁哦,6000块钱的原始股而已,我可没有多给你什么股份,想了想,说:“这个,看你自己怎么看待了。”
“嗯,那我的钱够在盛海买一小块地基了吗?”林俞静目光恳切,又问道。
“……”这家伙竟然还有这样的投资头脑和眼光?江澈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大概还不够,你要买地基做什么?”
“哦……”林俞静有点小郁闷,但是很快又眉眼展开,说:“我是学建筑的呀,你忘了?所以当我以为自己很有钱了,我就想,要是能买一块小地基,可以完全按照我的想法,盖一幢自己理想中的房子,那多好啊?”
“最好到我毕业的时候,房子也一点点盖好了,草也生根了,树也长好了。请你来看。”
江澈想象了一下那座房子,又想象了一下这个过程和过程里的林俞静。
“我还想把那三件玩偶服放在那间房子里。”林俞静说。
“抱歉,那三件玩偶服已经被宜家作为历史文物收藏了。”江澈说。
吃完饭回到店里,江澈找了一个被同事们戏称为宜家狗腿王的部门小经理,叫做孔德成的,让他去盛海找一块地基买下来。
孔德成喜上眉梢,凑近了小声说:“那我先去看好地方,等要拿钱的时候……直接跟老板你说。”
他说的是跟江澈拿钱,而不是从宜家拿,然后他找褚涟漪请假的时候,也没说实话,而是另外寻了一个理由。
这是人才。
江澈看着他办了请假手续出来,一路自我沉醉地幻想着从此成为老板亲信,平步青云的美好时光,并没有反感,相反觉得他活得很实在。
“老孔。”江澈冷不丁喊了一声。
“……啊?!”孔德成扭头,神情呆了一下。
竟然被老板叫老孔了,三十八岁的孔德成心说别看只是一个称呼,这里头的意味可深了,想想就好激动。
“请假手续办好了?”
“嗯,江总放心,我马上就去,一定把事情办好。”
“我知道。”江澈笑了笑,说:“不过这事其实没这么急,你今天先帮我另一个忙吧。”说完他从桌子抽屉里取出来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推过去,继续道:“这里面是6000块钱。”
孔德成拿钱,点头,什么都没问。作为一个很擅长察言观色的人,他知道这钱肯定不是给他的。
“城北店先前来了三个兼职的大学生,是我的朋友。她们,呃,义务帮忙快两个月了,很辛苦,可是给工资又不肯要。她们一会儿下午要去逛街……”江澈说到这,抬头看了孔德成一眼。
“明白。”孔德成点头,说:“我马上去申请用车,下午陪同,保证让那……那三位好姑娘,把这些钱都花完,就算实在花不完,我也会想办法让她们收下剩余的部分。”
“哦?你有办法么?什么办法?”老实说这事就是江澈自己,都想不出办法。
孔德成迎着江澈满是期待和好奇地目光,郑重点了一下头,“下属……求她们。就说要是她们不帮这个忙,下属的前途就完了,说不好还会背降职,开除。”
江澈看着他,缓缓说:“人才。”
孔德成出门前帮江澈的茶杯续了热水,出门的时候脚步是飘的,其实他知道,那三个姑娘里至少有一个,她的身份,是特别的。
那么老板把这事交给他去办,意味着什么?
一朵青云,已经停在老孔同志面前了。
…………
“孔德成孔经理刚刚在楼梯口摔倒了你知道吗?下楼梯,一脚踩空。”
褚涟漪走进江澈办公室的时候说。
“啊?”江澈:“那他人怎么样?”
“看着摔得挺惨的,不过他自己非说没事,要送他去医院也不肯,就到旁边的跌打小诊所随便处理了一下,就急匆匆开车走了。唉,他这两天还要去盛海店呢。”
“……哦,能走,那应该没事。”江澈低头看了看报表。
另一边,孔德成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纱布,查看一下手肘……默默观察三位姑娘投来的关心的眼神,心说:天助我也。
办公室里,已是身家数千万的褚涟漪找了位置坐下。
“跟你说个正事。”
“嗯。”
“刚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说,有一些行业内的前辈,渠道商,还有几个厂商,这两天想来临州做个中间人,让你和黄广义坐下来聊一聊。”
江澈愣一下,稍微琢磨片刻,“行业调解?”
“应该是这个意思。”褚涟漪说:“你打算去吗?”
“有官方的人吗?比如燕京的,或者中央直属相关部门的人?”江澈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有官方的人,我就不去。
道理就是如此,作为得势不肯轻易言和的一方,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占着优势,占着道理,就去参加这种官方主导的调解。
这种情况下唯一要做的,就是躲着,然后抓紧时间找关系,把事情推掉。
“问过了,没有,基本都是业内的人。”褚涟漪说。
这就不一样了。
这种情况下,能在谈判桌上拿到手的东西,最好就不要通过枪杆子去取,否则虽然对方会死得更惨,自己也难免劳神伤财。
“那我去。”江澈说:“褚姐你去吗?”
“啊?”褚涟漪犹豫了一下,因为自己过去的经历和涉及的事件,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她在临州其实是一个半隐姓埋名的状态,而今,伴随着宜家走上另一个层次,她作为实际运作人,日后要说不站上前台,几乎不可能了。
毕竟面前这家伙没事基本不在,他还要上大学呢。
“好。”鼓足勇气,褚涟漪点了点头。
江澈想了想,说:“带有竖吧,三墩就不要去了。”
“嗯。”
江澈犹豫了一会儿,“另外,再把老郑也叫上?”
“嗯,他刚才也在,已经知道这事了。”褚涟漪无奈笑了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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