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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嫡长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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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监里放休,左右无事; 便来等一等大哥; 不巧刚站定; 大哥便到了。”明熙走在左侧引着明煦。“听说我来接大哥; 照儿也闹着过来,被母亲止住了。”
明煦深知宋氏的脾性,得知母亲早几天便令人等在码头也默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笑道:“照哥儿接我是真; 只怕自个儿想出府放风也不假。”
虽远在江南; 但明煦对两个弟弟的学习进度还算明了; 因为坐拥一整座书楼; 便时不时的推荐; 邮寄些书目回京。明照如今正在家跟着先生念书; 如非年节; 可没有休沐的说法,是以明煦刚才那句算不得冤枉他。
长安他们还在指挥着搬行李; 明煦上了马车随明熙先行回府。
……
车上; 明熙与明煦细说了府上近日的情况。
明煦点点头; 笑道:“这些母亲与我信上说了不少; 可见熙儿日子过得寡淡。”
“大哥见笑,府上向来平静,我又是个无趣的; 说来说去竟是些琐事。”明熙也笑。
“哪有这么说自个儿的,你年纪还小; 读书之余,也该多与友玩乐。”明煦皱了皱眉,这个弟弟性子太淡了。这些年他少有的在京时日也不是没带在身边教过,但是怎么说呢,有的人似乎天生孤独。
“嗯,大哥的提点我记下了。”明熙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母亲信中应该说了,大姐姐有孕了,大哥你回来的巧,大夫说生产就在这几日。”
明煦嗯了一声,心里有些惆怅,那个被自己称作姐姐的小姑娘都要做母亲了呀,日子过得可真快。
车子直行到二门处停下,明煦才撩开帘子准备下车,就见守门的小厮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惊喜,见了大爷招呼都忘了打,直接往堂内跑了。
明煦:“……”
身后的明熙侧首笑了下:“应是母亲等得久了,大哥快进去罢,弟弟就先回去了。”
“晚间莫忘了来我那里。”明煦转身嘱咐了句。
“好。”
明煦边走边看的来到正堂,还没立住身子,就听得一句:“我的儿,可回来了,快些近前来。”
明煦:“……”确实好久没听得这句莫名熟悉的词儿了。
……
回家三日,明煦便在家窝了三日,他的习惯与旁人不太一样,搁别的久不归家,一朝回来定是要约上好友出去喝酒叙话,互道别情。但明煦喜欢在家宅上个七八天再说其他,这几天除了陪宋氏说说话,去外家探亲,检查两个弟弟的功课之外竟没有安排。
第四天,宋枫上门了,这人外头看来也是端正知礼的一个人,可面对明煦才说了几句,就换了调子,“那几个等着宰你一顿可有几天了,不想你这边高床软卧,自在得很。”他啧啧一声,贱贱的靠近明煦:“在外头几年,真跟别的好了?”
明煦伸手把眼前的大脸推开,十分的冷酷无情:“话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被锤死?舅舅真是慈父心肠,不,菩萨心肠。”
宋枫退开身子,“唰”的一下合上手上的折扇,抵着下巴做沉思状“不是外边有人,那便是懒了,不是吧表哥,咱们哥几个穿开裆裤的交情你都懒得动?”
“这次回来便长留盛京了,空闲宽裕,何时做耍不得?这般着急。”明煦懒懒的解释一句。
宋枫冷笑一声,倚在门上:“你以为大家伙儿都还如幼时自在,咱们这一搭里,成家出仕者已有半数,表哥,你再不回来,等那几个调了职,可就聚不齐了。”
明煦叹了口气,开口:“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可见是早在这儿等着我呢,直接说罢。”
宋枫闻言“嘿嘿”两声,“后日,酉时一品居,怎么样?届时表哥没安排吧?”
明煦弹了弹衣摆,道:“可,我近日无事。”
“近日无事?刚好我难得休息,不若带你出去耍上一耍,听说奇巧阁新得了一批小玩意儿,当真有几分奇趣。”
“不去。”
“……”
午后下了一场小雨,消弭了初夏已然的喧嚣,空气里漂浮着些微的尘土气息,令人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
明煦慢悠悠的走在微湿的街道上,看着两年来京城颇快的更新变化,不经意间大脑自动获取一些信息。
循着记忆来到这家据说屹立百年的酒楼,明煦扫了一眼匾上气势非凡的大字,踏入楼内。立即有小二上前招呼,明煦报了宋枫的名字,被领到二楼靠窗一处厢房。因着想熟悉熟悉盛京现下模样的缘故,明煦来的早了些,包厢里还未有人。
明煦靠窗做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默默欣赏起街景。
不过略等了一会儿,便有人进来,那人推开门,似是没想到屋里有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见他有退出去确认厢房的动作,明煦轻笑一声站起身来:“约礼,是我。”
“明煦!”魏文脸上恍然一闪而过,大步近前来拉住明煦的手:“煦哥儿可别怪我失礼,竟是你变化这般大,着实叫人不敢认。”
明煦被拉着手也不挣,任由魏文细看,只苦笑道:“约礼,我都十七了,可不能再唤我‘煦哥儿’了。还有,不过两年不见,又不是小姑娘,如何就认不得了?你这眼力可还得跟太傅大人学学。”
魏文,字约礼,当今太傅,御史大夫魏谧之长孙,自幼受祖父亲自教导,性子却并不如其祖父端正刻板。比明煦大了三岁,也是几个幼时好友中年纪最大的,他却并不常以长者自居,在明煦看来,这人十分擅交际,好友甚多,当真不像是魏太傅带的孩子,当然,也可能太傅他老人家是个大佬,在外展示的只是其工作需要的一面,明煦摸了摸下巴。
“祖父那隔着一条街都能揪出某些大人上了青楼的眼力我还真学不来。”魏文拉着明煦坐下:“你不许我喊你煦哥儿,可伯父并未与你取字。”语气竟莫名的几分无辜。
“称兄弟便可,莫要占我便宜。”明煦十分冷漠。
“好吧,明弟,可算是回来了,你再在外边几回,别连自个儿家门都寻不得了。”
“嗯,这次回来会试,若非公调,应是不走了。不过约礼既已加冠,可与我同赴会试?”
“还真是狂妄。”魏文笑骂,笑完又敛了神色“祖父未允。”魏文说着摇摇头,“我父现在处境尴尬,实非入仕的好契机。”
明煦点点头,转了话头:“说起来约礼加冠,我未能观礼,着实惭愧。”好友的大日子,自己未能出席,良心有点小小的不安。
魏文开口欲说什么,厢房门再一次被推开,又有友来了。
如此,朋友们陆续到齐,上菜喝酒不提。
旧友重逢汇聚,自是腹中言语一股脑儿的吐出来,先是询问了各自的近况和去处,然后随着酒意渐渐絮叨些八卦,给明煦补充新的信息,兴到浓处更是拿筷敲杯子唱起歌来。
……
明煦略有些无奈的倚在椅背上看着朋友们放飞自我,给自己换上一杯茶,既是在外,自然要保持清醒的好。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性情有几分疏狂的朋友终于唱累了停下来,环顾四周,不满道:“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本大爷亲自给你们歌曲助兴,别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我求求你不要来,每次都唱这一个,你破铜锣嗓敢在别处开腔么?”
“就是,范六,每回都是这一句翻来覆去的唱,我这耳朵被你熏得,现在听我祖母的戏班子咿呀呀都是仙籁。”
范六公子每次唱歌都是聚会的保留节目,每每惹得友人们大笑不止,偏偏大家都乐此不疲。
“旁人都是音律与说话一起学的,如吃饭喝水般自然,直到遇见范兄,我才知道有的不通当真就是‘不通’。”明煦也没忍住笑了一句。
可才笑完,就微微蹙了眉,明煦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笑闹的众人止了声,便听见动静来。
一品居的门板隔音不错,却仍能听见门外的争执,可见对方嗓门之大。“这寻仙台大爷我才几天不来,你个小瘪犊子就让人进去了?去叫你们掌柜来。”
不过一句话便教人在心底有了轮廓,是一骄纵蛮横之人。
接下来便听跑堂的解释:“薛大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咱也不知道您今儿个还来,咱们开门做生意的,总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您看这样,旁边的净尘轩与寻仙台相对而坐,两处厢房是一样的,不若大爷们今儿在净尘轩,下次小的一定禀明了掌柜的给您留着寻仙台。”
接着便是嘭得一声,还未等屋里人分辩,就听得小二的痛吟,却听那无礼之徒一声大笑:“少跟大爷扯那些有的没的,掌柜的不来是吧,那就直接把这屋里的撵出去,正巧大爷也想看看是那些个不长眼的小子敢做大爷的位子。”接着便是愈来愈重的脚步声。
屋内人对视了几眼,都没有动,魏文微皱了眉,沉声道:“薛蟠。”
明煦眉目一动,心下了然,本来他对这戏剧化的发展有些无语,现在被魏文证实了心下些微的猜测,竟觉得有些好笑,当真是巧了。
薛蟠的大名在做的几位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想起传闻这位的脾性,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便也不觉被冒犯,抱着见见“名人”的心态听着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
意料之外的,与薛同行的有好几个。只是方才在屋里竟没听得一句外头一句劝阻之声。
两方人对面,一立一坐,竟一时都有些呆愣。明煦抬眼去看,前头着玄紫色衣裳,身材高大的应该就是薛蟠,没多做停留,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少年人,明煦一眼看过去,目光便停住了,那是一个身着红色箭袖,头戴紫金八宝冠,面容白皙的少年。
耳边是友人轻声介绍来者家世履历,明煦有些听不清,一瞬间失神,脑海里似乎千般想法呼啸而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他没见过贾宝玉,也没听见友人的轻语,但内心一下就认准了《石头记》的贾石头。
失神只在转瞬之间,明煦垂眸敛下神色,几次拜访贾府都没见,今日竟在这般场合之下,真是,有缘。
第50章 不相为谋
明煦少有的几次拜访贾府; 宝玉都恰巧“不便”见客,或是不在府上。明煦也没有什么瞧一瞧名人的想头,于是两人竟莫名的生出心照不宣的意味来。
如今触不及防的碰了面,明煦的目光在宝玉身上略微停留; 锦衣华服; 粉面生辉; 眉眼自有盈盈笑意; 少年风流,端是一副世家公子好模样。
明煦认出了宝玉,宝玉却是真切没见过明煦的; 他跟随薛蟠进了屋; 一眼就见几个风姿不同; 颜色俊俏的少年公子; 眼睛忙的很; 手还放在薛蟠衣袖上; 滚到嘴边的话却忘了说。
不过此时也不需要他说什么了; 薛蟠进门也是一愣神; 不过他反应也快,立马就换了脸色; 笑着近前道:“这楼子是我常来的; 平日里多无趣; 不想今日遇见几位兄弟; 巧了同坐一席,可见是那戏文里说的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缘分天定。”他说着回头看那门外已经呆住的小二; 高声道:“你小子作甚么还愣着,还不拿酒来; 重置一席宴,今天我请几位新认识的兄弟喝酒,这厢房今日都记我账上。”
薛蟠说着就要往席上走,自己寻了个位子坐下。这幅自说自话的本事真是,挺让人尴尬的。不过在座诸位大多都听过薛大爷的大名,接招也还算从容。
魏文直接越过薛蟠朝他身后看去,微皱眉:“紫英?”
明煦闻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直站在宝玉身后,着一身暗红色衣裳倚在门框上的青年,这人自进门就抱臂站着,仿若事不关己的笑看一出闹剧。此时被点名,收敛了神色,笑着上前来施礼:“约礼在此会友?”可真是巧了。
魏文颔首回礼:“紫英倒是闲情。”这话似有所指,但谁也没在意,倒是薛蟠听了两人交谈大笑道:“既是冯兄的兄弟,那便是自家兄弟了,还得叫冯兄弟引荐认识一番。”
符文这边不接他的话,冯紫英拿着手上的折扇抵着下巴,笑的漫不经心:“既然见着人了,那里还拘礼这个,大家几个互相结识一番,日后再见也叫的出名。”
薛蟠本就厌烦这矜持的规矩,冯紫英这么一说,立马就做主人态招呼狐朋狗友们落座,说完就欲拉身侧宋枫的手,与他说话。
宋枫是个浪荡不羁的,脾气也怪,颇有些疏狂。可他到底出身官宦清流,又是嫡支,自幼研习儒家经义,瞧着心宽,内里却是再清高不过,本就有些瞧薛蟠不上,又见他行事蛮横轻浮,干脆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薛公子豪义。”宋枫说着扫了一眼贾宝玉,这个他也是见过的,因着自家表哥的事儿,他对这位可谓知之甚深。“只是到底不同路,日后怕是也没什么时候见,今日此举属实不必。”
这话说的刻薄,但薛蟠一行无礼在先,自是不能就此善了,不然传了出去成了什么样子。但薛蟠这厮脸皮厚极,自说自话也不觉尴尬。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此时出言讽刺倒显刻薄了。
魏文看了几位友人神色,又与明煦对视一眼,在薛蟠发作之前开口道:“某与几位友人来得早,已酒足饭饱,叙话多时。明煦既已归家,想来日后闲暇不少,友人相聚不拘一时,今天色已晚,便不多留。某谢薛公子好意。”
薛蟠听了宋枫一句心里生怒,但他却没准备翻脸,对待美人,他向来有几分耐心宽和。见他们要走,自是不放人。
拉住神色呆愣的宝玉笑道:“兄弟这话说的不实诚,这天儿那里晚了?又不是小娘子,家里有门禁,晚些回去才好。”末了一愣,似是想起了什么。“这个是明煦明兄弟”他一拍大腿,:“这个你该认识的,荣国府的宝二兄弟。说起来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可不就是一家人,我该随宝兄弟唤明兄弟一声妹夫的。”
宝玉不设防听了这句怔愣在原地,还未回过神就听见自家表兄唤人妹夫,不仅心下羞愧,面上就带了些,他朝明煦行了个平辈礼:“明兄勿怪,我这个哥哥素来言语无忌,却无坏心,是个好的。”他私心不想承认这桩婚,礼数上却不会出错。
“贾兄弟客气。”明煦回礼,自打他们进门说了第一句,“老太□□好?自上次荣府一别,已有两载,今我归京日短,待我安定,该去拜访。”
宝玉还没从这一冲击中回过神儿来,闻言有些呐呐:“明兄自去便是。”
见两人客套寒暄,薛蟠便以为明煦态度软化,就要近前拉手使坐下,不料明煦轻轻一甩袖避开。
“这位兄台客气,只天色实在不早,某出来时久,该归家了。”明煦神色淡淡。
“实在扫兴,不过既然明兄弟开了口,老薛该给这个面子,不妨明日再约,想来各位明日不晚?”薛蟠收敛了笑意,面色微沉。
冯紫英仍是靠着门框,眼波流转瞧了一圈人,不说话。
“我们虽不似小娘子设有门禁,却也不比阁下,少有空闲,薛兄可能不晓得,监里课业繁杂,加之少休沐,怕是难得出来再坐这临仙台。”宋枫笑意微冷。
这话说的不好听,宝玉听了内心不自在,他虽不认可读书取仕,积极钻营,但自小沐浴在机敏灵秀,诗才出众等言语中,现下被暗讽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心生愠怒,脸上便带了出来。只还没等他开口,旁边薛蟠就踹了凳子,发出好大一声响。
这是从来是受人捧着的,那里容得了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面子,不过是因着好容色给了几人几分脸面,竟猖狂至此,薛大爷几时受过这般委屈。
“原是读书人,读书人我也见了不少,远的不说,我宝兄弟就有一句话唤作‘禄蠹’。既然几位读书辛苦,难得遇见哥哥,何不松快松快?我这宝兄弟乃荣国府荣公嫡孙,想要那个衔儿,不过一句话的事儿,哄得哥哥高兴了,也赏个前程,岂不免了勤愤之苦?”
见众人看他,薛蟠故意扯着调子说话,倚在桌上翘着腿,配上那蛮横的气质,简直就是直接从话本里拓出来的的纨绔子弟。偏他自以为软硬兼施,迫诱齐出,洋洋得意。
此话一出,室内寂静。
某种程度上,大家确实被他震了一把,不过确实并非王霸之气罢了。明煦率先偏头看宝玉。
被薛蟠抢了先,宝玉没能说出话来,但他此刻心中的怒气莫名散了干净,反而因自己在闺中之语拿来说,生出一股子羞窘之意来。
“薛大爷果真威风,只口说无凭,难辨真假,不如与我们说说这“一句话的事儿”如何操办好叫我们开开眼。”说话的是小伙伴厉檐,他家里叔父是言官,有监督之责。率先从一片惊愕中回过神来,抓住了重点。
“这如何难,不过吩咐一句,自有下边人去办。”薛蟠毫无所觉,顺着开口。似乎看出了厉檐等人不信,薛蟠身侧一样貌清秀,神色猥琐的少年插话道:“府里老太太身边伺候的赖嬷嬷的孙子赖尚荣,那可就是借着府上的东风,改换门庭做了县夜。”少年言语中满是对赖尚荣好命的艳羡。
厉檐明煦等对视一眼,这两人并没有说出什么实际来,可也不似作违,内里的交易只怕也不详知。内心不免暗叹,官场之上自有规则,牵一发而动全身,虽无可奈何,但也不能就此揪出个一二来。不过倒不失一个把柄。
“果真威风,奈何在下家教甚严,父母恐不能允,还是苦心学问的好。贾兄禄蠹一说倒是新奇”魏文语气莫名。
是了,魏文父祖皆两榜进士,诗礼传家,太傅更有教化职责,倒是头回听这说法,可不就是新奇么。
“当真迂腐,有轻省的路道不走,偏要死守规矩,可不就是那可怜虫。”看出几人对自己所许之事不假辞色,薛蟠到底没骂出声来。
“钻营经济,趋附于仕途功名,偏又墨守成规,不知变通,固执无趣。”宝玉抬眼朝明煦直直看去,淡声道:禄蠹之说乃小弟浅见,难登大雅。既见明兄,碰巧请教“明兄对‘负心多是读书人’何解?”
明煦有些意外,宝玉并非无脑之人,偏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忒得罪人。可转念一想,这人直直朝自己发难,莫不是大舅哥对妹夫的不满?加之最后那句话,之后说出来也完全可以称作少年人玩笑之语。若是较了真,反倒落了无趣。
认真你就输了。况且明煦是真对“禄蠹”之说没什么想法,如何会被激怒。环境造就性格,贾府如此,宝玉如此想法也算不得什么错处,大概是戏文听多了?
“荣国府几代簪缨,荣贵至极,贾兄高人雅士,古时风流,赤子纯粹。我读书学问,仕途经济,官场晋身,较之贾兄,庸碌之人矣。”明煦浅笑,“我等心有黎民疾苦,亦有凌云之志,贾兄至情至性,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贾家的情况纵得起贾宝玉“不学无术”,又不是嫡长子,不必要求过高,不成薛蟠之类便可。做个风花雪月的雅人也无可厚非。反正世家里这等人也不少。甚至站在另一个角度上,明煦对宝玉是称得上欣赏的,但也仅是如此了,还是那句话,道不同。
“负心多是读书人立论无拘,人云亦云罢。上至贵胄,下到百姓,反例多不胜举,实在无稽之谈。”明煦避重就轻,没有多谈。
见明煦行礼示意,宝玉收回目光,让出身子。这人果然无法沟通,脾性似乎不错,但是油滑难辨,林妹妹怕是不喜欢。
见他不再答话,明煦与好友示意,慢吞吞走了。接下来他不便在场,一方是好友,一方是姻亲,撕起来立场尴尬,左右出不了什么事儿,先撤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宝玉:读书无用。
明煦:呵,但凡你多读两本书,就不会说出这话来。
宝玉:哼,庸俗之人,林妹妹理解我。
明煦:(摸摸头)傻孩子。
第51章 婚期定下
翌日; 明煦用过早膳驱车赶往谢宅。
医师说明睐产期就在这几日,明煦估摸着姐姐应该想见自己,孕妇不好多思,便不拘俗礼; 主动去看望。
到了谢宅安抚了两年未见的姐姐; 跟还未出世的外甥打了个招呼; 明煦没有多留。
离了谢府驱车走在盛京街道上; 明煦心里还有些惆怅,撩开车帘漫无目的看着街道两旁。
行至半路他忽然招呼长春停车,示意长春朝左侧看; “这个就是母亲说起的风华楼?”
长春看了一眼; 笑道:“大爷; 盛京仅此一家风华楼; 我虽没听太太说过; 不过想来错不了。大爷可是要给太太捎带些首饰?”
风华楼是家首饰铺子; 因其风格新颖独特; 匠心独运; 引领京城风尚。
明煦没有回答,径直下车朝店内去; 长春连忙将车架赶至一旁; 扔给小童几个铜板追上去。
进了铺子立即有人上前招呼; 机灵的小伙计见明煦衣着华贵; 气度不凡,眉开眼笑的往二楼领,铺子里常来女客; 但一旦来了公子,为讨佳人欢心; 大多不吝惜银钱。
“公子您瞧瞧,这些都是新出的样式,可有瞧得入眼的?”活计捡贵重的物件儿说与明煦听,见他的视线没有落点,忙又殷勤道:“公子若是心里有成算,说与我们掌柜听,也可给您单做。”
“私人订制么?”明煦微忖“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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