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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冤家对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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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摇着扇子说:“你母亲说的话糙理不糙,你跟你媳妇虽住在二房,终归是大房的人,有什么好事不要老是胳膊肘子往外拐。”
贾琏的心冰冰凉,那边二老爷直接就想把责任都推到他们夫妻头上,这边大老爷只顾些蝇头小利。这幸亏是没在老太太跟前说,要让人听到自己爹娘都把屎盆子往自家人头上扣,可想而知外头人会怎么想,他也不用做承嗣孙了,直接一根绳子吊死干净。
当即跪倒在地,“老爷说这话是要置儿于死地啊!叔父叫了儿子跟媳妇过去,二话不说就要问罪,儿有嘴也说不清,只能请罪,如今父亲也如此说儿,儿真不如死了干净!”
又痛哭流涕道:“父亲是知道的,家里一应事务自有二叔照看,儿子向来是个没本事的,只能跑个腿传个话。就是儿子媳妇也年轻不知事,因得了老太太眼缘才勉强管些事务,每日里也是必得向二太太报清楚说明白,说的好听是管家,其实做的不过是婆子丫鬟的差事。凤丫头是个好强的性子,儿子无能帮不了凤丫头,再者咱们也不能真的诸事不理,白白任人拿捏,只得这么忍着,谁知…”
贾赦就是再笨也听出贾琏的意思了,对二房这么多年来的怨念全都堆在心头。邢夫人还想说什么,贾赦直接阻止。
对贾琏说:“你起来!我和你母亲偏安一隅不争不抢,多少年了家里的事就没做过主。是他们说精神不济才接了你们小夫妻过去帮忙,堂堂正正的长房嫡子住在个小小的院子里憋屈着我尚且没说什么。现如今有事情了直接把孩子推出来顶罪,我倒要问问老太太这是个什么道理!”
邢夫人也有点明白,其他不说,若是府里的事务都归了大房,手里的银钱就不用受二房掌控。
贾赦三人到老太太那儿的时候贾政已经将事情给老太太又说了一遍。老太太见贾赦到了,问:“老大,琏儿已与你说了吧,你是个什么章程?咱们家断不能让这起子小人毁了名声!”
贾赦最是沉不住气的,如今见有下二房面子的事哪里还能憋得住,当下就问:“这些暂且不说,我倒是想问问二弟,叫了琏儿和琏儿媳妇就让跪下请罪是个什么意思,是哪个说事情就是他们做下的?这若是传出去琏儿还有什么脸面?朝廷真要治罪夺了爵位官位,哪个担着?”
王熙凤听到这话接着就是一个哆嗦,看贾政和王夫人的眼光接着就变了,家里只贾琏宝玉贾兰三个嫡子,夺了贾琏的爵位想也知道会给哪个。
邢夫人也说:“真要有什么事,二老爷和弟妹尽可以找老爷和我,别尽是寻孩子的不是,你们是长辈他们不好顶撞,就是冤死也说不出来。”
在老太太眼里贾赦是个混不吝不怕事的,老太太有些怵他,可不怕邢夫人。见邢夫人开口,一拍桌子训道:“你懂个什么!不说赶紧想办法解决事情倒是不少找后账,做长辈的教训小辈还有错了?要真这样我也不敢再见你!”
邢夫人撇撇嘴,往后退了好几步,再不敢说话。
贾赦大模大样坐在椅子上,“老太太也不用这样挤兑,儿子就是个没用的,知道自己没本事当不好荣国府这个家,如今有事了自然也插不上话。只是琏儿是我的儿子,又自小没了娘,说句不好听的,他要是真受了委屈,这个府里除了我又有谁能替他说句话。别的什么放利包揽诉讼的事且住一住,我倒是要问问二弟是从哪个嘴里听到事情就是琏儿夫妻做下的,凭什么问都不问就定了罪!”
“大哥,我…”贾政羞红了一张脸,作揖弯腰给贾赦赔罪。
贾赦忙躲开,又说:“阖府上下,京城内外,谁不知道荣国府里是你二老爷当家,就是那起子贱民还知道找二老爷才抵事呢,这礼我可不敢受,还指着二弟让我享福呢!别说什么偏房正房的,只要是在那个院子里就是那么回事了!现在倒好,有事情了就想起还有个长子嫡孙可以拿来顶缸了!”
老太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哆嗦着手指着贾赦怒骂:“好!好!原来心里早怨着我呢,你如今大了也能耐了,你是长子嫡孙,这些人通不该在这府里,如今我就带着宝玉他们这些小的回金陵去,也省的碍了你大老爷的眼!”只到底没有说出不孝二字来。至于偏房正房什么的更是提都没有提。只是在场的都是知内情的,哪个不知道说的就是荣禧堂。
王熙凤咬牙攥手,指甲都断了好大一截,真没想到大老爷今日能撕破脸皮,作为小辈,有再多的玲珑话也说不上。转头看看贾琏,只见他眼圈已经红了,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偷偷拽拽他衣角,暗暗询问该怎么办。贾琏回过神,拉着王熙凤的手悄悄退到门边。丫头婆子们早已经躲得远远的,只留了鸳鸯凑近点听吩咐。
就听里头贾赦冷笑,“老太太也不用挤兑儿子,儿子本就是个没脸面的,闹大了也是不怕的,端看老太太舍不舍得了。”至于舍不舍得什么就没说了。
听贾赦话里的意思,今日之事只怕是不能善了。老太太指着贾赦,“你,你…”两眼一闭就往后倒去,众人吓了一大跳,赶紧凑过去伺候。王夫人和邢夫人两个一个揉胸口,一个掐人中,贾政大叫着“请太医”,急得团团转,又向贾赦请罪,“大哥,今日之事是兄弟的错,长兄如父,大哥如何责罚,政无半句怨言,只是老太太年纪大了,还请大哥…”
贾赦更气,“照你说这还怪我了?今儿的事不是你闹出来的么?!”冷哼一声跑旁边等着去了。
贾政讷讷。这时候贾琏王熙凤还有丫头们都已经过来,便不再说。
太医还没到老太太已经醒了,贾赦跪下请罪,老太太直接当没看到,只半闭着眼睛流泪。贾政也跪下请罪,说是他不孝不该麻烦老太太。直到太医到了,诊脉之后说老太太是急怒攻心,叮嘱说老太太年龄大了气大伤身不可动怒,开了药方调养。贾赦心里再多委屈不平,这会子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像往常一样重新闷到心底。
该解决的还是得解决,但贾赦贾政两兄弟再没哪个敢拿这事烦老太太,贾赦尽管心里有气,也不敢再说,只能两个人商量着解决。
☆、第二十二章
贾府谁当家、谁吃亏谁沾光、老太太偏心哪个,这些内里的事林家并不怎么关心,只李嬷嬷时不时提几句当反面例子教导黛玉。
黛玉光看事情就猜到大半真相,也没往心里去。到了自家府里,再也不用担心姐弟不合让外人笑话,痛快的给柳哥儿找不自在。
先是安排房间,明知道柳哥儿喜欢开阔平坦的屋子,偏给了他前头是小桥流水院里一座大假山的。再是柳哥儿睡觉素来喜静,偏给他备了几个最好叽叽喳喳的小丫头,还嘱咐她们柳哥儿睡觉素来不老实要时刻守着。如此种种,简直渗透了柳哥儿生活的方方面面。嬷嬷们和大丫鬟们也不敢很管,再说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值得特意去说,柳哥儿只得受着。
告状的事林管家时刻关心着,见贾政被贾赦打压又被王夫人忽悠着想把事情压下,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下人出来顶缸,连被点名的周瑞都放过了,可是不愿意了,闹出这事来为的是什么,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轻过去。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狠了狠心,闹大就闹大吧,人家自己都不要命了咱们做什么还总想着给他们脸。吩咐几个人,也不说什么坏话,直接举了“青天再世”的牌匾敲锣打鼓送过去。
你想抬手过去也行,京里讨生活的人哪个没有三分心思,这么些银子放出来,你说是几个下人犯出来的也得有人相信。这是贾府跟王家是姻亲,王家又正在兴头上,否则御史言官早上奏了。
到了这一步,贾政也看出来是有人在背后整荣国府,再不敢得过且过,一面派人去查是哪个使坏,一面跟贾赦严查府内。老太太那里想瞒也瞒不过去了。三方面下手,再有林管家在背地里推波助澜,没多长时间也就查的差不多了。王家来的两个女儿哪个也别想着推脱,一个也跑不了。
贾政跪在老太太面前痛哭流涕,“儿子不孝,不知她个内宅妇人竟有如此大胆子,做这等,这等,绝我贾家根基之事,还请老太太允我休了这无知妇人。”
老太太脸上蒙着帕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贾赦在一旁看着,只觉万分解气。
这回事情闹得大,早有丫头们咋咋呼呼去了宝玉和各位姑娘那里报信,“二爷/姑娘,不得了了,二老爷要休二太太呢。”
正巧宝玉和几位姑娘在一处玩呢。宝玉和探春一听不得了,赶紧整了妆容服饰过去。惜春因自己是宁府那边的姑娘,只派了贴身的入画去那边看看,自去看佛经,见宝钗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道:“宝姐姐还是快回梨香院吧”,宝钗无话只好回了梨香院,想着告诉母亲稍后去看看姨妈才好。迎春犹豫了又犹豫,打不定主意,还是司棋偷偷说‘大姑娘入了宫,这府里就是姑娘为长,姑娘自小长在老太太跟前,二太太和琏二奶奶也时常关照,合该过去看看。再者听说大老爷大太太都在呢。’才整妆过去。
几个小的到了门口也不敢擅自进去,只在门口等着。
里面,贾赦正说着,“这样的儿媳妇我们是不敢要了,琏儿好好一个孩子不能让这么个女人拖累了!”贾赦和邢夫人对于王熙凤对王夫人马首是瞻,不给大房捞好处的做派早看不惯,休了正好,不怕不能再娶一个。
“哇…”王熙凤大哭出声,“二爷救我啊。老爷太太,儿媳妇过门时间短,给我几十个胆子也不敢擅自妄为啊,儿媳做事哪一件不是遵循前例?还请老爷太太老太太明察啊!”到了这个地步,哪还管是不是亲姑姑,先保住自己才是真的。大老爷和大太太是二爷正儿八经的父母大人,这两位若真想让二爷休了自己,就是老太太也拦不住。左右,看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个姑母也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个棒槌,指哪儿打哪儿还得为她的女儿儿子攒家底,无丝毫亲情可言,如今先保住自己是正经。
王夫人捂着胸口气了个仰倒,指着王熙凤说不出话来。
贾琏也替王熙凤求情,“父亲,凤丫头到咱们家来不说吃了多少苦也是没有一刻空闲的时候,府里什么琐事都是她管着,偏偏大事还做不了主,连有了病痛也只能忍着,就怕旁人看轻了咱们,嫁妆也不知填进去多少。再有,还有大姐儿呢,求父亲看在大姐儿的份上饶她这一回。”话里话外都是王熙凤所作所为俱是王夫人指使。
贾政一听不由对贾琏夫妇生出一股怨气,只不好骂他们,更是指着王夫人吼骂:“你这个无知妇人!”
外头三个小的已是听住了,宝玉不由的往探春那边挪了挪,离迎春稍远了些。迎春又不是个傻的,自是感觉出来,自己又往旁边挪了两步。宝玉见状很是羞愧,想:见我行知我心,可见我是怨二姐姐的。只是我做什么要怨二姐姐呢,纵然我对大老爷和琏二哥有怨言也怪不到二姐姐身上,二姐姐素来温柔娴静不理俗事,最最亲和的一个人了。可见我自己到底是个俗人,明知道她是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儿,跟那起子乌眼鸡一样的人不一样,还是忍不住迁怒。宝玉充满歉意的看了迎春一眼。迎春只当看不见。探春默不做声。
老太太一拍椅子扶手,沉声道:“好了!”当即再无人敢言语。
老太太喊了鸳鸯和珍珠过来,“扶你们二太太和二奶奶回去,大家子的太太奶奶就是这样的?也不嫌丢人!”王夫人和王熙凤不敢辩驳丁点儿。
又对贾赦贾政和贾琏道:“你们爷们三个跟着我进来。”已率先走到内室。看来老太太也知道大堂里说话外头人能听见,只不知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进内室说话呢,这事于贾府而言已是大大的丑事。
贾赦见老太太动了真怒,也不敢再撒泼耍赖,跟了老太太进去。
“老二说这事是有人在背后害咱们家,那咱们就查,已有了治家不严的名声,不能再落个纵容包庇的罪名,让外头人抓到把柄。只是查到这里闹成这样给那起子小人看到已是够了,我不管你们爷们几个怎么想,我这里就一句话,荣国府不能散了!主子一个不能动,那起子挖我荣国府根基的奴才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别管几辈子的脸面。我这里的赖嬷嬷一家子,二太太身边的周瑞一家子,凤丫头身边的余信那一家子,还有几个,或打或卖你们看着办,决不能轻饶了,不知道哪里就有眼看着。”老太太虽然多年不管事,到了真事上年轻时那份杀伐果断到底还在。
贾赦暗自撇嘴,“王氏女怎么也得罚吧,要不岂不是姑息养奸了。”
贾政听了老太太的话已是放下心来,一边暗暗鄙视贾赦不学无术不识大体一边附和,“还请老太太拿个章程。”
老太太眼一瞪,“拿什么章程?!你们以为咱们家这事为什么能压下来,还不是亲家那里正得圣上青眼,御史言官们给亲家面子。”说到王子腾贾赦也不敢闹腾了,屏息敛气装木头。
“老二的寿辰也快到了,我想着大办一下去去晦气,还得劳动二太太和凤丫头,等过了老二的寿辰,让二太太去小佛堂里茹素两个月为元丫头祈福,凤丫头去祠堂里跪上三天。”说罢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鸳鸯扶着王夫人回二房,“二太太受累了,回去让金钏儿给您用热水好好泡泡,解乏。听老太太的话,定会有那不开眼的去找您求情,老太太说那起子小人就不能可怜,既然已经不是内宅的事了还是交给大老爷二老爷处理,横竖二老爷寿辰近在眼前,还得您多操心呢。”
王夫人知道这是老太太敲打她,让她知道饶她已经是开恩,别再妄想着替下人求情。一边哽咽一边握了鸳鸯的手,“好姑娘,我知晓了。你说说,这是怎么说的呢,我素来不愿意罚人,谁知道竟有人能闯出这样大的祸事来,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宝玉和大丫头离不得亲娘,我…”泪如雨下。
那边珍珠陪着王熙凤,一路无话。王熙凤回到自个儿小院,送走珍珠趴在炕桌上一阵大哭,平儿开始还劝劝,后来想想自己跟王熙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忍不住啜泣起来。
贾琏回房的时候,主仆两个正哭着。“好了好了,哭什么,平儿快去打水过来,伺候你二奶奶擦擦脸。”又揽住王熙凤说:“你可长点心眼儿吧,看着比谁都厉害,其实最是个实心眼的,谁想唬你还不是一唬一个准。”
王熙凤更加委屈,“二爷,啊…”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以前我说一句你能给我顶回来三句,这回看清楚那边是什么人了吧?咱们再挖心挖肺,人家的心头肉终究只有那凤凰蛋。”
王熙凤点头,咬牙切齿说道:“好个亲姑母,我才算看清楚她!”
贾琏道:“在外头说是你年轻不知事,关上门咱们谁也别说那些场面话。你也别说什么事都怪人家,包揽诉讼的是不是你,收人家走门路的钱的是不是你?”
王熙凤身子一僵,“二爷…”
贾琏暗自得意,见素来刚硬的王熙凤这样心里一阵澎湃,“行了,前事就算是揭过了,以后这些事你可别再去做,先别说违反法纪,那边还等着抓你的把柄呢。以后说不准家里的事老太太就全交到你手里了,琐事你想怎么样都行,大点的事都先跟我商量了再说,外头的道道多着呢,你个内宅妇人可不懂。就说这回吧,要不是外头捅出来,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王熙凤着实被吓怕了,连忙点头。
老太太晚上睡不着,暗自琢磨,这事情怎么都透着诡异,说是害荣国府也不像,到底是谁呢?
☆、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老太太就吩咐贾琏,让王熙凤勤给王家太太通信,说是以后贾琏还得王子腾多提拔。又吩咐王夫人把手里的账册一一交上来,老太太开始一点一点陆续散给王熙凤。
经过反复思考,老太太认定了这是王子腾夫妻俩看着府里看重宝玉,给王熙凤夫妻两个撑腰来了。毕竟王熙凤是王家太太亲养大的,二太太到底隔了一层。这王子腾是四家里最出息的,轻易还是得罪不得,既如此不如就先暂时随了他的意。左右有元丫头这个出身不凡的在宫里,宝玉的前程不急在一时。
老太太也是神了,刚想元春福气大,没几天贾政寿辰这天就接到圣旨元春得封贤德妃,举家欢庆。只除了贾琏和王熙凤两口子因大好的前景毁了个一干二净而心有怨恨,连贾赦和邢夫人都喜气洋洋,觉得家里出个贵妃更能挺直腰杆子。
黛玉和柳哥儿这天也过来给贾政祝寿,听到这一消息也出来给老太太贺喜。后面的易嬷嬷见一众女眷都要穿上品级大妆进宫谢恩,赶紧领着黛玉向老太太辞行。在路上也教导黛玉要给扬州太太那边送信,明天要送什么贺礼过来,言语间减了几分对荣国府的不屑多了份尊重,显见家里出个皇妃在这年头果真是很有脸面的事情。
黛玉低头听着,心里却是不屑的,不过是个无子的妃子,值得如此么。在皇宫里头,没有有力娘家支持的妃子,还比不得一个普通贵妇的日子好过。荣宁两府如此做派,薛家已落败,史家一门双候可惜没有实权,王家全靠一个王子腾撑着偏偏后续无力,如此后援别说提供支持了,不成为拖累就算是那贤德妃娘娘烧高香了。
再往深里想,若不是集三千荣宠于一身,那么这个贤德妃的位子还不知道贾元春是用什么换来的呢。不过不管是哪种,贾元春都得不了好。若是前一种,有多少宠爱就要承受更多的妒忌和怨恨,深宫里头宠爱是最不靠谱的东西,除非她有能耐做妲己或是赵飞燕之流,就算是有这般手段你也得保证外头没人拆你的台子。后一种就更不靠谱了,向来是从皇帝那里换来多少东西皇帝必得千百倍的收回利息,荣宁两府甚至四王八公都算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一个妃位想也知道了。
黛玉一笑,“嬷嬷说的我记下了,只是皇妃不皇妃的有什么要紧,左右还是我们外祖家,只跟从前一样就是了。”
王嬷嬷听出黛玉话里的不以为意,赶紧出言道:“哎吆我的姑娘,那边府上出了皇妃,姑娘和哥儿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这里没有外人,嬷嬷跟姑娘说句知心话,有了皇妃在,老太太和太太奶奶们就是能跟贵人们说上话的人。咱们太太不在跟前也说不上话,甭管有谁能在贵人们跟前说上姑娘两句好话,姑娘以后的前程就有了。易姐姐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今日做客黛玉和柳哥儿只带了易嬷嬷王嬷嬷两个嬷嬷,因要给两个小主子说话把大丫头们赶到后头车里,四个人坐在大车里。
柳哥儿可不服气了,不过一个皇妃而已。眼一横,“他贾家的皇妃干我们林家什么事,姐姐是我的姐姐,她的前程哪里用得着别人提携,嬷嬷以后莫说这话!”骄傲的不可一世,好像还是当年那个邹旭。
黛玉一怔,接着笑开,好“弟弟”!
易嬷嬷看了眼柳哥儿暗自点头,大姑娘的聪敏清高有目共睹,都认为柳哥儿虽也聪慧到底是比不上大姑娘,如今看来,这位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骨子里都透着世家公子的骄傲。只到底年纪小了,不懂得皇权贵重,提点道:“哥儿这话出去莫再提了,皇妃娘娘是皇家的娘娘,可不能说是贾家的。再有婚姻者,何谓结两姓之好。不管哥儿和姑娘怎么看怎么想,外头人眼里林家和贾家是分不开的,况且老太太还在呢。”
又道:“再说姑娘的前程,当然要靠着老爷和柳哥儿,以后柳哥儿出息姑娘才能过得好。可是也不能光靠着这些,外头的名声不能不顾,咱们姑娘再好外头人不知道终究白搭。且还不止,贵人面前得一句好,以后要是有哪个敢说不好就得仔细思量思量,是好事呢。哥儿是做大事的人,这里头的说道哥儿不知道也无妨,姑娘且得记牢记住了。”
黛玉和柳哥儿已经听住了,这两个哪里经世过这样的事,以往都是做贵人的,向来只有别人巴结着他们要几句好话的。一个思量着虽早知道此时不比当年,到底是托大了,以后的一举一动还是得细学着。一个拧着眉愤愤然,龙游浅滩遭虾戏,想不到邹旭如今还得看个妃子的娘家人的脸色,哼,皇族的权利比那时倒是大了许多。王嬷嬷吓得不轻,这个易姐姐以前就不把姑娘和哥儿当小孩子看,教导的事到底没有出格,如今怎么如此大胆,这话说出来可有挑唆林家跟贾府关系的嫌疑,让太太知道了…
可是易嬷嬷是老爷林海找来教导规矩礼数的,跟奶嬷嬷的身份到底不一样,王嬷嬷也不敢反驳什么,只好岔开话题,“如今有些人是越发的不知礼了,初看还是很好的,怎么做事这样不规矩呢,姑娘远着她还真是对了。”
她们说这些内宅之事的时候从来不避着柳哥儿,一方面柳哥儿聪慧不会因为年纪小到处老说话,另一方面也是想着趁着年纪小还住在内院能多知道些内宅之后,以后不要让几个小丫头就给哄住了。
黛玉听出来是说的宝钗,问:“嬷嬷可是又听到什么话了?”
“以前咱们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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