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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元妃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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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懒恕!�
  元春像受了侮辱似的,两道浓黑入鬓的长眉一轩,雪白的脸蛋儿便隐隐有怒气在盘桓,“七殿下,说起兄友弟恭来,臣倒觉得有些事不可上行下效。你届时有了女侍官,可万万不要跟着不正经的哥哥学坏了。一生一心一双人,才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应当有的担当。臣作为尚宫局的女史劝您一句,可万万不要随意引诱宫中未经事的宫女,否则皇后知道了,可要打你的板子的!”
  这席话一出口,慕容绽便愣在了原地。她赌气得厉害,双腿一夹马肚子,策马朝着岳后他们的方向飞驰而去。
  慕容纶呆愣了片刻,回味着方才的话,“三哥,元春说的那个不正经的哥哥,是太子吗?太子引诱她啦?”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然萌上了小七爷……

  ☆、眼儿媚

  元春策马狂奔,朝着岳后和皇帝去的方向。木兰行宫的马大多是关东马,这种马体态彪悍,脚步稳健,急奔时的加速很快,是适合打猎的马种。元春骑的是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她打小儿不爱那种温顺的母马,非要这样的骑起来才觉得爽快。
  草原的风呼呼地打在脸上,呼啸在耳边,元春忽而觉得一种久违的轻松。把身体放轻,虚蹲在马镫上,后背挺直前倾,紧紧地伏在马背,让自己成为风的一员,成为光的伙伴。
  她跑了许久,才见到帝后模糊的身影在远处。此刻身边已经无人跟随了,只有皇帝的亲兵还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守护着。元春放慢了速度,准备再离近一些,便保持着距离。帝后难得有这样宁谧而悠然的时光,明眼人都晓得,这良辰美景不当打搅。
  慕容两兄弟没有跟来,元春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慕容绽,也实在不知道自己对慕容绽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他是第一个坦诚地对她表达倾慕之情的男子。
  从前的夙寒没有过,丰绅殷德更不会有。夙寒含蓄地欣赏着她,用大男子的姿态向她发出婚姻的邀请,那种邀请中有赞赏、有平等相待的舒服,他们相互知道与彼此的结合将是愉快而正确的。她是配得上他的女子,而他也是赢得她尊重的男子。而丰绅殷德呢,则是将她供在神坛上,奉若神明般的讨好。
  她从前以为,夙寒这样的男子才是配得上自己的,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双双平淡地过此一生。
  可慕容绽却不同,他以一种强者的姿态进入她的世界,霸道地宣布对她的占有欲,未经她的允许,便一品她口中的芳泽。可另一方面,她又见过他的孤独与无助,他渴望母后关爱的期盼眼神,和被孤立排斥后的落寞萧瑟。
  哎呀,烦恼得紧!
  远远地,一个年轻的身影正策马而来,他穿着皇子的服制,身姿挺拔。元春一下子揪起心来,莫非是慕容绽追来了?
  渐渐近了,才看清是六皇子慕容绪。他亦是个温和如玉的少年,见着元春在此处,便含笑一点头:“典簿好骑术。从前听七弟提起,我还不信呢,如今一看,真是巾帼英雄。”
  六皇子的母妃是宫中的琪贵嫔,也是个与世无争的,因不得宠,品级便多年停滞不前,六皇子的身份也颇有些尴尬。宫中人势利,与她交好的嫔妃寥寥无几,唯有岳后和淑妃时常看顾些。
  元春见识六皇子,便停下马来肃了肃,马上不好行礼,便学着男子一拱手:“六殿下谬赞,臣的雕虫小技,倒叫七殿下四处宣扬,真是丢脸。”
  慕容绪温润如玉的面庞显得宽和,“绪此言真心,但典簿若听着不入耳,从此再不说便是。”他以为元春是顾忌女子的名誉,不愿人多提,便好心地替她着想。
  元春有些受宠若惊,却也不再辩驳,当下笑道:“多谢殿下。殿下是想寻皇上有事吗?”
  慕容绪朝着远处帝后模糊的身影眺望了一番,便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还是让母后与父皇多独处一阵儿罢。”言罢又朝她一点头,“典簿当心安全,我这便走了。”
  元春何曾受过皇子这样的礼遇,忙欠身儿恭送。她心中也不免腹诽,自己不过进宫为女官不到两年的功夫,怎么竟然养得这样奴才习气了?定是寻常那些皇子太过骄纵习气,一个个儿地眼比天高,好容易遇到一个正常不端架子的皇子,她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六皇子骑马远远地去了,不一会儿,他的亲兵们也从后头渐渐跟上来。
  元春才想抖抖缰绳催马前进,却发现自己的白马忽而变得焦躁不安起来,重重地喷着鼻息,脚步在原地凌乱地踏着。她试着放松,将身体前倾伏在马背上,轻轻地抚摸着它脖间的鬃毛,试图安抚它的情绪。可它愈加地狂躁,不知怎么忽而一战栗,前腿腾空翻踢,长长地一声嘶鸣。元春没有防备,好在身子本来伏得低,忙一把抱住它的脖颈,这才没被掀翻在地。
  马儿受了惊,也顾不得元春还在背上,蹄子一扬,朝着远方狂奔而去。元春方才惊慌之间,将缰绳从手中滑落,此刻马儿狂奔颠簸,她只得紧紧搂住马颈不放,心中渐渐惊慌了起来。
  正直秋季,公马怎会忽然狂躁起来?她自小熟识马匹,知道这是发|情的表现,却比季节里的更加难以驯服。
  马儿带着她越跑越远,周围渐渐人迹罕至,辽阔的草原上只有她单枪匹马还在飞驰。这下子她的心里才算是真的怕了,该怎么办?她是没有谙达的那个本事驯马的,这样颠簸在马背上,时刻都有着被甩下去的危险。座下的鞍子也不大对劲,绑带应是送了,在她的腿骨下滑腻腻的,她需得双腿夹得更紧些,才不至于滑下去。她紧紧拽着它坚硬的鬃毛,忽而感觉到自己离死神是这样近。
  忽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她顾不得抬头去看,只将脸埋在马颈里,暗暗祈祷着活下去的机会。
  马蹄声近了,就在她的身边儿并行着,只听一把清冷的、带些沙沙的嗓音焦急地叫她的名字,“把手给我!”他说。
  两匹马并驾齐驱,她勉强抬起头来,只见他打马保持着与她并行的位置,探过身来,向她伸出手。是慕容绽,元春乍一见到他,忽而觉得心里头一轻,接着又是一酸,差点儿掉下泪来。她的声音带着呜咽,在呼啸的风里被吹得四散:“慕容绽,我要死了!”
  慕容绽拼命地猛抽马鞭,又朝她的方向倾了倾,大声道:“拉着我,快!”
  在呼啸而过的风景里,他向她伸出的手是那样的真实,像是在这虚幻世界中唯一真实的存在。她抬眼看见他深如寒潭的目光,忽而心中便踏实了下来,尝试着伸出手去,将自己交与他的手中。
  “我说跳,你就把马蹬开,听见了吗?”他手中的力量让她安心,她点了点头。慕容绽口中数着“一、二、跳”,便将她使劲朝自己一拉。她双脚用力蹬开白马,顺着他的力量扑进他的怀中,可飞奔着的马背哪里禁得住这样的力道,她只觉得慕容绽顺势身子一歪,便腾空而下,抱护着她滚落在草地上。
  他护着她,不知在草地上滚了多久才停下。浑身散架似的疼痛,抵不过他方才锥心的疼。
  才一停下来,慕容绽便松开了怀中的元春,仰面躺在绵厚的草地上气喘吁吁。天边的云朵洁白无瑕,悠然地飘摇着,元春在他身边儿动了动,便忙爬过来查看他的伤势,他忽而觉得心中无比的敞亮与轻松。
  元春扑过去,只见慕容绽呆呆地望着天空不说话,吓红了双眼:“慕容绽!慕容绽!你有没有受伤?你说话呀!”她摇了摇他,没有反应,再摇一摇,他便呆滞地转过头来看她。天哪!别是摔坏了脑袋,成了傻子吧?她忽而哭出声来,“你这个傻子,谁要你来救我了?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和皇后交代?你屋里的侍妾通房女侍官,她们可怎么办呀!”
  什么玩意儿?
  他蹙起眉来看她哭得忘我:“什么侍妾通房?你脑子给摔坏了?”
  呀,能说话,还没傻!她忙又扑过去上上下下检查他,方才被他紧紧护着,只觉得落地的力道全压在他的身上,别出了内伤才好。
  慕容绽被她上下其手摸得暴躁,便捉住她一双细嫩的小手,喝道:“别动!”见她泪汪汪地转过脸来瞧他,便手上一用力,将她拉得更近些,使她整个身子都伏在自己自己的身上。
  她的脸就凝在他的鼻尖上方,元春瞧着他长而密的眼睫和深不见底的深邃双眼,忽然觉得心下一颤。她脸上一红,便想起身离开,哪想到慕容绽将她箍得紧,牢牢地锁在胸膛上。
  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眼,一字一句:“贾元春,你现在看清楚了,现在赶来追你、救你、陪在你身边的,是我慕容绽。爷的心意从来没变,你要想想清楚,是要活在过去,还是要活在当下。”
  她的心中乍然炸响了一道烟火,砰砰砰地在天空中爆炸,照亮了整个心房。劫后余生,在她身边的是这个冷心冷面的孤瑟的皇子,将她当作女人一般爱怜,当作对手一般赏识,而非仅仅是当作是一名合格的妻子,一个向上攀爬的工具。
  她余生所求,不就是渴望一个与她在人格儿上平等的男子吗?
  慕容绽知道她家族的立场,知道她进宫的目的,也知道她在宫中为了平衡各派势力使的手段心机,却依然不顾一切想要与她并肩而站。这样的孤勇,早在不知什么什么时候起,便钻进了她的心里。
  可还有没搞明白的地方,“可你要护的人多了,哪只我一个要紧的?”
  哦呀,她是在酸意呢。他觉着天空更亮了几分,冷峻的脸上绽出笑容来,有种玉破冰消的美,“你是个傻子,你入宫这样久,何曾听说过我有女侍官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重复庄周的歌声)

  ☆、云鬓乱

  终日冰山积雪般的俊颜,绽开一个灿烂如朝阳的笑容来,像是实现了多年的梦想,带着些孩子气,叫人瞧了心里软绵又暖和。
  元春挣不开他的束缚,半趴在他的身上,脸蛋儿红扑扑的,嘴巴撅得却老高:“你想骗谁呢?老七那孩子都要有女侍官了,你会没有?我不信皇上没给你备上。”
  慕容绽深如寒潭的精致眼眸正闪闪发亮,似天边璀璨的星,“父皇是给备了,我那时不懂,只以为是宫女嬷嬷一般的,不过是高了些品级,便糊里糊涂留下。后来母后说色|欲乱人心,便悄悄给我换了如今的芳姑,将来等我取了王妃,由王妃来决定纳不纳侧妃。旁人不知道,芳姑的品级仍是侍官,可她年纪比母后还要大个两三岁的。”
  元春一下子明白过来,岳后教导慕容绽之严苛,连儿子的启蒙女官也要剥夺的,她是有野心的,思虑绵长而缜密,将慕容绽当成一届储君来培养,甚至要比教导储君更加小心谨慎。
  慕容绽原本是不懂的,他只觉着母后管教过于冷酷,规矩繁多,却从不与他露个笑脸儿。若无元春,这样骑着马英姿飒爽地闯进他的世界,他还以为自己将永远活在母亲冷酷的阴影下,日日企盼着一点点温情而度此一生。
  他不曾有过女侍官,那么依照岳后的意思,什么侍妾与通房就更不必提。可元春瘪了瘪嘴,“我才不信。我家大房的二哥哥也未曾娶亲,可是他房里哪个丫鬟没听过他的甜言蜜语……”
  话未说完,他便伸手扶住她脑后,向自己压下来,将那嫣红娇俏的红唇,和她酸溜溜的醋话一并吃进口中。
  他的薄唇有精致的弧度,带着草木的清香。两人的呼吸缠绵在一起,元春只觉得自己在一片沉水香的气息中飘飘摇摇,方才想要说的话便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将她两瓣甜蜜的红唇含在口中细品,一遍一遍勾勒那美好的形状,像是带了蜜似的温柔。舌尖轻易便撬开她细白的贝齿,卷着她娇软的丁香,捉迷藏似的追逐嬉戏。她被他吃得呼吸也不畅,手脚发软,早忘了挣扎。他便放松了手劲儿,将五指插|进她方才纵马后松散的发髻中,温柔地轻抚。
  不够,这一切都不够。这是他一生从未有过的温情与阳光,他只觉得怎样都不够。于是翻身将她压向草地,一手抚着她细滑的脸蛋儿,一手寻过她的,十指相交。
  女孩子是怎样的娇软呵!哪怕她平日里端着女官矜持的架子,对他自称臣下;哪怕她伶牙俐齿,像战士冲锋一般与人舌战交锋;哪怕她穿着过时的旧骑装,策马扬鞭不输男子……如今她软绵绵地缩在他的怀中,任他吃啄纠缠,这样的柔韧,这样挠得人心中百转千回。
  他冰冷的凤眸中渐渐染上了烈火的颜色,痴迷地瞧着怀中的女孩,“叫我的名字。”他说。
  “绽。”她的声音微不可闻,缺氧使她细细地喘息着,带着些娇媚的尾音,令人发狂。
  “再叫。”
  “绽,阿绽。”
  慕容绽微微抬起头来,细细地、狂热地看她,“你说,你是我的。”
  元春被他亲吻得喘不上气儿,浑身发软,胸脯儿起起伏伏地,额上一层细细的薄汗,在阳光下有金色的光彩。“我是你的,”她笑眯了眼睛,“你也是我的。”
  就是需要这样,两相平等,相互依赖,相互信赖的爱情,才是她要的爱情。她竟然傻到现在才明白:慕容绽,这个冷漠萧瑟的、孤独的皇子,她元春,这个渴望被认可的、孤零零在这世上拼搏的女孩子,两颗彷徨的心,早该这样相互温暖对方。
  慕容绽笑了,他笑起来这样好看,眼眉弯弯的,像天上闪耀的星华:“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只要你。”
  他再次低头吻她,与方才浓烈炽热不同,这一次,他用心地虔诚地亲吻她的眼角眉梢,从挺俏的鼻梁,到浓黑入鬓的长眉。她是与宫里头所有文弱清秀的女孩子不同的,那是生机勃勃的、甚至带着些异域野性的美。
  她想要查看他的伤势,他从马上摔得极有经验,带着她一同滚落,早早抵消了压力,可元春知道,最重的那一下,必定是慕容绽替她受了。慕容绽笑着一挡:“看什么,都是皮肉伤,你硬要我脱光了给你瞧不成?”
  她便脸红收了手,“你怎么会知道我这里出了事。”
  慕容绽的脸色一沉,低低的嗓音带着些沙沙的味道,别有一番磁性,“我一直远远地跟着你,六弟的亲兵才一路过,你的马就发了狂。我离得太远,那马儿发了疯又不要命似的跑,追了许久,直到它筋疲力竭地慢下来,我才能渐渐跟上。”
  皇子的马与宫人随侍的关东马不同,是上好的兰陵马,出自西域草原,爆发力不如蒙古悍马,却极有耐力,能日奔千里。
  “你和六弟说了什么?”
  元春细细地回想了一番,“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寒暄两句罢了。他想寻皇上,远远瞧见帝后一眼,又说没事,便走了。”
  慕容绽沉吟片刻,忽而翻身而起,俯下身朝她伸出一只手:“能走得动吗?”
  小瞧她。
  她不理会他伸出的手,自己一撑便站起来,拍了拍身下的杂草,抬头看向他:“走吧。”
  慕容绽凝望着她英气勃勃的姣好面孔,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幸运,找到了这世间遗落的一颗明珠。元春饶是心大,在他火热的目光下也不由赧然,推了推他,嗔道:“看什么看,走呀!”
  他手指捏诀,在口中吹响哨子,远远地,他那匹高头骏马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向他们跑来。
  “要委屈女侠了,劳女侠与小王共骑一程。”他难得会说俏皮话,将那马儿前来,缰绳递给她手上。
  元春扑哧一笑,踩着脚蹬子翻身上马,慕容绽便也骑坐在她的身后。他这两年来个子蹿得高,两臂围着她,像是将她护在怀里似的。两人挨得这样紧,她忽觉得他清劲的腿骨紧紧贴在她的两侧,不由暗自红了脸。两辈子何曾与男子这样亲密过,今日她劫后余生,倒生出些豁出去的感觉来。
  慕容绽抖抖缰绳,骏马便稳稳地迈步向前,不一会儿便带着他们找到了方才元春骑得那匹白马。
  可怜这高大的关东雪花马,如今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着,正忍受着难言的痛楚。
  元春有些不忍,下了马来蹲在它一旁,轻声地安抚着它。这可怜的孩子,她却想不到有什么法子能终结它的痛苦。
  “它经历了不正常的发|情,狂奔了这样久,早已筋疲力竭。只是不知它到底为何突然失常。”慕容绽亦是唏嘘,上前翻了翻马儿的眼皮,叹息道,“但我有种感觉,这事必定和六弟脱不了干系。”
  元春心下一动,忽然想起方才他的亲兵队经过时,曾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芬芳,耳边似乎有一道“嗖”的风声,但混在草原的劲风中,当时并没有在意。此刻想来,那似是什么尖利的细物刺破空气。
  慕容绽一听,俊眉便紧锁:“看看它身上有没有创口。”
  两人一个查头颈,一个查腰腿,细细地翻开浓密的毛发,一寸一寸地查。果不其然,在马儿左臀处,有一个针眼儿大的细伤,针儿早已被那施暗器的人在当时便拔除,只有第一米粒般大小的血珠子渗出来。若非这马儿浑身雪白,还真的难以令人发现。
  慕容绽一见便寒了面孔,“到底是谁要至你于死地?手段这样毒辣。”                        
作者有话要说:  珍惜这难得的甜吧!!!!

  ☆、叨叨令

  饶是元春见惯此类毒物伤人,可真真儿落在自己头上,却是出奇的愤怒。一下子沉了脸,星眸微眯,两道浓密的长眉在眉间蹙成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尖儿来,“是谁给我贾元春这样的面子,竟下这样的狠手来治我!可真叫我受宠若惊!”
  慕容绽低头看了看她,发现这女孩遇到这样的危险第一反应竟不是后怕,她星辰一般的美目中燃着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明媚的一张娇颜。这真是个奇特的女子,她像是迎着太阳而去的花朵,烈日愈是严酷,她绽放得愈加绚烂。
  “你不怕吗?方才你险些就丧命了。”
  元春明艳地一笑,甩了甩散落的头发,仰起头来大声道:“怕什么?我若怕死,便早早儿便该明哲保身,不淌这浑水!现下她们忍不住动了手,咱们倒可以光明正大斗上一斗。我倒要看看,是我贾元春的本事高,还是她们这群小人的计谋毒!”
  他瞧着她,嘴边无意识地便带着一丝笑,这些从前在他眼中肮脏的勾当,如今在她燃起的斗志和孤勇面前,好像只不过是路边的一只臭虫不屑一顾,令人无需在意。他从前对这些恶臭的汁液的漠视,只不过是另一种逃避罢了。而他身边的这个女孩子的毫不在意,却是真正从这泥潭之中涅槃而生的超脱。她面对它、直视它、想要打败它,这是多么令人钦佩的意志!
  他默默地握住了她的双手,只觉得两下里暖和、熨帖。慕容绽低下头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一吻:“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元春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来,“不,你不要陪着我,你要和我一起战斗。阿绽,她们的目标不是我,是你和皇后。”
  慕容绽何尝不明白,元春不过是个七品掌簿,对于敌人来说值什么?不过是怕她握有她们的把柄罢了。“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她们要杀你灭口?”他说出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藏在心中的疑惑,“我一直觉着那日母后小产的事奇怪得很,你是不是搅和进去了?”
  元春斜睨了他一眼,笑嗔道:“什么叫搅和进去了?我那是被搅和进去的。”
  她将那日的情况拣简要的与他说了,慕容绽大吃一惊:“那碗毒|药是你让母后喝下去的?”
  元春点头说是,“皇后知道里头是什么,她也不过只是犹豫了一下子,就一口喝光了。”她抬手抚了抚慕容绽刀刻般清隽的脸庞,“她是为了保护你,所以她这些日子不肯见你,是对那去了的孩子守七呢。”
  慕容绽怔怔了半晌,低下头去,面容隐在太阳的晕里,看不清楚。元春知道他难过,伸手将他揽如怀中。他便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之中,深深地藏在她散发着香气和青草气息的发丝间,轻轻地颤抖着。他许是在哭吧,可元春却感觉不到湿润,只能紧紧地拥着他颀长的脖颈,试图给他力量。
  ……
  因丢了一名皇后贴身的女官和一名皇子,营地里头早就乱极了,猎犬、马匹、宫人乱作一团。慕容绽环着元春骑马而归,有人眼尖瞧见了他们,忙嚷着传进帝后的营帐中去。
  帝后惊喜不已,忙唤人接他二人进帐。慕容绽才一掀开帘子进去,七皇子慕容纶便冲过来一把拉住他:“三哥,你跑去哪儿啦?叫母后好生着急!”
  慕容绽身上一颤,忙去看主位上坐着的岳后,又忙敛了神色肃身一礼:“儿子让父皇和母后担忧了,是儿子不孝。”
  皇帝瞧了瞧他周身的尘土,衣襟上还有杂草的痕迹,不由便蹙起了眉:“究竟去了哪里?怎么搞得这样狼狈回来?”他瞥一眼一旁站着的元春,“宫中的女官都是世家出身,你莫要忘礼义规矩了吧?”
  太子立在皇帝一侧,见状便笑道:“父皇莫要生气,想来两人不过是贪玩忘了时候罢了,只是三弟素来沉稳,倒也有这样放荡不羁的时候。”转而又似笑非笑看向元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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