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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何为良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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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且的体贴比起颜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倒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阿真别怕,那只是两只虫。”逮着机会就开始秀男子气概了。
  “我没有说我怕虫。”
  “那阿真这么仔细地瞧着它们是……”
  “你没看到它们在行周公之礼吗?”
  龙且微愣,随即轻笑起来:“阿真果然不拘小节。”
  “没错,我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我拎起其中的一只虫,然后用力甩了出去,“而且,我还是个会破坏别人好事的人。”
  龙且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他轻声叹道:“我们很多年没见了,我变了许多,阿真却没变。”
  我挑眉:“小且且你好像跟我很熟?”
  “其实也不算太熟,只是见过一面。”龙且颇为怀念地说道,“那时我也是在洗澡,阿真就突然闯进来了,还钻进了我的浴桶……我从未见过像阿真这样的姑娘,到现在也没有。”
  ……不像是在夸我。
  “你说我们有很多年没见了,音容相貌都发生了变化,为什么你就这么确定是我呢?”
  “阿真给我的感觉,我不会认错。”
  “呵,你倒是挺自信的。”
  “阿真走掉以后,我就后悔了……当时,我应该把你留下。”
  “小且且,继续走吧。”我打断了他的话。
  “……好。”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我并不是没看到。
  一阵秋风吹过,将我裹在身上的衣衫吹得上下翻飞。
  我眯起了眼睛。
  逆着光,有个人影,缓步向我们走来。
  他的容颜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愈发地清晰起来。
  紫色衣衫,墨发黑眸……又是一个美男子。
  今天是上的马术课,马跑了,却跑来了两个美男子。
  ……这还是个熟人。
  “请问你是?”
  他的视线紧紧地锁在我的身上,仿若周身已经空无一物。
  那双狡黠漂亮的眸子里,再无平日的笑意,只有死一般的沉静。
  我听到他的声音里,有轻微的颤抖。

  似曾相识

  “小且且,我们走吧。”我拉起龙且的手,想要无视掉突然出现的张良。
  “两位且慢。”张良转眼间已经挂上了一副优雅的笑容,变脸之快到我以为他方才怅然若失的样子,仅仅是我的幻觉。
  “先生有事吗?”龙且礼貌地问道。
  “我是儒家小圣贤庄的张良子房。”张良刚一开口就被我打断了——
  “不必介绍了,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我们二人还要赶路。”
  张良微怔,随即轻声问道:“我的一位学生可能在这片树林里迷路了,我想请问二位有没有见到他?”
  “先生的学生是什么样的?”
  “和这位姑娘差不多高,差不多大的年纪,声音……也颇为相似。”张良的视线越过了龙且,又直直地看向了我。
  我有点不淡定了。
  他不是有龙阳之好吗?龙且这么俊美的,他早就该看得流口水,扑上来上下其手了吧……怎么他还是在看我?
  而且我的高仿人/皮面具早就融在了河水里,我现在不是美少年,我现在顶着的是我自己的脸啊。
  这个张良今天有古怪。
  ……莫非,他也是我以前的熟人?
  “这里只有我和阿真两个人,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先生怕是要到别处去看看。”
  “……姑娘叫阿真?”张良问我。
  “不可以吗?”我挑眉。
  “我有一位故人,她也叫阿真。”
  “……哦,那很巧。”
  同样的事,今天发生在我身上两回了。
  我郑真长得有那么大众?
  “她和姑娘你,长得很像。”张良顿了顿,轻声说道,“……我以为她又回来了。”
  “哦,可惜了,她没回来。”
  张良要是在思念姑娘,那我就能吃下城墙。
  “走吧,小且且。”我拉着龙且的手,从张良旁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听到张良低声说:“她一定会回来的。”
  如此肯定。
  这一幕,似曾相识。
  “我一定要追到张小美人。”梦里的小公子,这么对我说过。
  她握着拳头,信誓旦旦。
  声音里有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有些惆怅了。
  是不是所有信誓旦旦的承诺,在时间面前都承受不住考验?
  张良说:“我以为她又回来了。”
  他说,又。
  看来他把她弄丢过。
  ……笨。
  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谁,也没有人会一次又一次地死皮赖脸,追着别人的步伐,不知疲倦地向前。
  总会累啊。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就像白天的日光,再怎么光鲜亮堂,也无法剪下一段,留到晚上。
  ×××
  有间客栈。
  “公子,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吟雪见我用手遮着脸回来,赶忙赶走了向我跑来的小厮。
  这个时间段客栈里人并不多,但是我和龙且的服饰颜色都太过张扬,方才在大街上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于是我赶紧拉着龙且的手,一溜烟上了楼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公子——”锦瑟正在做女红,一见我回来了,刚想说话,目光却被我身侧的龙且给吸引了。
  “兄台,你好。”龙且礼貌地轻轻一笑,锦瑟的脸顿时飞上了两朵红云。
  “公子……好。”锦瑟羞涩地垂下了头,两只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搁了,只是不停地搓着衣角。
  唉,女大不中留咯。我戏谑地说道:“是不是这位公子长得太好看,所以我们家锦瑟都已经春心萌动了?”
  “公子你乱讲!”锦瑟不满地嘟起了嘴,视线触及龙且又很快地转移了。
  “阿真,不要戏弄人家了。”龙且笑着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说的是实话啊,谁让小且且生得这么美,哪家姑娘见了不会为你倾心呢?”
  “那阿真姑娘呢?”
  “……当然也是为小且且倾心地一塌糊涂了。”我手捂胸口,表情夸张,摆出一副“哦,我很为你痴迷”的模样。
  龙且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阿真,我要走了。”
  “等一下!”
  “阿真,还有事吗?”
  “等一下就对了。”我拿起一个食盒,将桌上的糖糕放进去一半,然后递给龙且,“当作谢礼。”
  “……谢谢阿真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龙且小心翼翼地接过食盒,点头告辞。锦瑟痴痴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知道他已经消失不见,才迫不及待地问我:“公子,他是哪家公子啊?”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拿起桌上剩余的糖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是个山里的苦命穷孩子吧。”
  “可是他好像对公子你很好,他……莫不是喜欢公子吧?”
  “有这个可能,毕竟你家公子我,可是人见人爱——唔,咳咳!”在瞥见窗外那一抹紫色的修长身影,我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坏了!
  张良找上门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
  “公子,你慢点吃,先喝口茶吧。”
  “没空喝茶了!”我伸手胡乱擦了擦嘴,焦急地问道,“赶紧把师父给我留的备份高仿□□给我拿出来。”
  “是,公子你稍等。”
  这时,门外已经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子真,你在里面吗?”
  “……啊,三师公啊,你有事吗?”我一边应付着张良,一边对锦瑟使眼色催她快找。
  “你在马术课上失踪,大家都在后山找你。子明说你住宿在有间客栈,所以我就来碰碰运气,看看子真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给大家添麻烦了,不过子真没事,麻烦三师公替我向大家说一声抱歉——阿嚏!”
  “子真,你受了风寒吗?”张良顿了顿,又问,“我可以进来吗?”
  “你等一下!……三师公,子真在更衣,片刻就好!片刻!”我正想骂锦瑟办事没效率,小丫头已经哭丧着脸扑过来了。
  “站好,站好,慌什么!”我将锦瑟扶正,严肃地批评道,“要懂得临危不乱,知道么?”
  “在,那个在——”锦瑟双手握拳,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双眼含泪地说道,“公子的高仿□□,在隔壁吟雪那屋里。”
  我怔了两秒,然后颤抖地伸出手,指着白花花的墙壁说:“以我们俩的力气,冲开这堵墙,有几成把握?”
  “……一成不到。”
  “那只好装病了,待会儿我钻进被子里,你放他进来,记得要临危不乱,别慌啊。”
  “是的,公子。”
  丫的,为什么这个死张良老是揪着我不放!
  我愤愤地想着,赶忙钻进了被子里,然后团成一团,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张良先生好。”
  “你好。”张良温润的声音此刻听来,简直就是魔音,“子真呢?”
  “我家公子……他身体不适,在休息。”
  “子真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身体不适了?看来是真的受了风寒了。”张良的声音越来越近,隔着一层厚厚的被子,我似乎都能感受到他探究的目光。
  “子真,你怎么蒙头睡呢?这样如何呼吸呢?”我感受到床边轻微的震动……张良这只狐狸还坐下了!
  “三师公费心了,这是子真的习惯,因为蒙着头睡比较温暖。”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张良轻笑道,“容易导致呼吸不畅……子真还是快出来吧。”
  “不不……这是我个人的习惯,我很享受的!”
  “子真这么不愿意见我,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看到?”张良话锋一转,又道,“方才我在路上,看到一个姑娘,莫说是身高形体,连声音,都和子真很像呢。”
  “……三师公老糊涂了,子真是堂堂男子汉,怎么会和姑娘相似呢?”
  “既然子真是堂堂男子汉,那为何不敢出来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想再继续装了。
  去他的劳什子的坐忘心法!
  这些天我过得容易吗?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赶去小圣贤庄,丝毫不敢怠慢,生怕耽误了伏念开饭被他穿小鞋。伏念的课也得听着,布置的功课也辛苦地完成了。我本来文化程度就不高,非得这样瞎折腾,还成天提心吊胆的,生怕露出蛛丝马脚。
  ……可惜到最后,还是被这只张狐狸给识破了。
  师父啊师父,不是我不争气,我已经尽力了,是狐狸实在是太狡猾了= =
  “三师公。”
  “嗯?”
  “如果我现在退学——”我掀掉被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圣贤庄会退给我几成学费?”
  我扬起脸。
  四目相对,他开口道:“……好久不见,阿真。”
  时年幸月,再不见,桃红柳绿初晴时。

  良真之间

  “三师——张良,我现在就办退学手续,你把学费退给我吧。”我也不叫他三师公了,反正现在已经算翻脸了。
  “阿真为何要退学?”
  “明知故问。”我扁扁嘴继续反问道,“小圣贤庄有收女弟子吗?要是被老人头伏念知道我混进去的事,那还得了!”
  “阿真很怕掌门师兄?”
  “当然了,他可是有太阿的人。”太阿是剑谱上排行第三的名剑,据说伏念还有个自创的圣王剑法,虽然和那个劳什子的坐忘心法一样,都只是听说,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张良,我好像听说你也有个凌虚来着的,虽然它才排第十,但有名次总比没名次好……怎样,它杀过几个人啊?”
  我很感兴趣地看着他,他却沉默地摇了摇头。
  “不会吧……难道说你从来没用凌虚杀过人,只是当作摆设?”那不是和我从师父那里拿来的剑一样了吗?不过凌虚应该比我的那把不知名剑要厉害一些,“凌虚应该比较锋利……不知道被剑刺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唔,应该会很疼吧……张良,喂,你没中邪吧?”
  不知为何,方才他还红润的脸上一瞬间血色尽数褪去,连着嘴唇也是惨白一片。
  “你没事吧?还有人类的意识就吱一声。”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僵硬万分。
  直到我伸手狠狠地扯上他的脸颊时,他才终于开口:“阿真。”
  “活过来了吗?”
  “以后不会了。”他看着我,轻声说道,“再也不会那样了。”
  啥玩意?
  不会哪样啊?
  他在坚定什么啊?
  我每个字都听的懂,但整句话就没听懂,只能胡乱点了点头。
  “阿真。”他的手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头顶,就在我怀疑他是不是想一掌劈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替我拢了拢在被窝里搞得一团凌乱的发丝,“我们,来日方长。”
  嘶~张良是真的中邪了!
  他望着我的眼神不太对劲,温柔的简直能滴出水来,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明明是有龙阳之好的,莫非因为本公子魅力太大,把他给掰正了?
  可我不想和他凑一对啊。我忠厚老实的颜二师公,漂亮可爱的小且且,擅长厨艺的丁掌柜……哪个都比张良要令我心动啊。
  这时吟雪端着药进来了。
  “公子,该喝药了。”
  我接过药碗,指了指身旁坐着的张良,对吟雪严肃地说道:“给张良先生也来一碗药,治失心疯的那种。”
  “啊?”吟雪愣愣地看着我们。
  锦瑟轻咳一声:“吟雪,公子和张良先生还有话说,我们先下去。”
  ……张良是什么时候把锦瑟给收买的?
  锦瑟和吟雪离开后,屋子里又安静了下去。
  张良什么话也不说,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这种神态,和每天早上老人头伏念盯着食盒等开饭时的神似。
  我被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
  为了打破这个令我觉得惊悚的安静,我干笑两声开口道:“张良啊,你该不会爱上本公子了吧?而且还看得这么着迷?”
  虽说本公子人见人爱,连自己偶尔都忍不住要崇拜自己一下,但是他作为一个龙阳之好者,也实在是太不敬业了。
  “是。”他点了点头。
  ……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深吸了一口气,痛心疾首地教育道:“我问你这种问题,你怎么能直接就回答了呢?矜持知道不?你应该说:‘讨厌~人家才没有呢~你好讨厌’。懂不?……你直接回答个‘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其实要是今日跟我说这话的不是张良是颜路,那我指不定立马就荣升为颜二师娘了,连张良都得尊称我一声“嫂啊”,更别提那些个胖子慕了……我非得弄死他们不可。
  “咳咳……张良,你小子给我听着,虽然你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你,所以你就别指望我会娶你了……好吧,你先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给你个机会好了。”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如果你非要嫁给我,你也得把综合分拼到第一名才行。你虽然是张三,但是你在我这儿,充其量排第四。第一是颜二师公,他的长相分为八分,人品分为九分,搞笑分为七分,综合分为八分;第二是小且且,他的长相分为十分,人品分为八分,家境分为三分,综合分为七分;第三是丁掌柜,他的长相分为四分,手艺分为九分,人品分为五分,综合分为六分。”我这么打分当然是有根据的,颜路什么都好,但是他太君子,他根本不可能给我讲荤段子,更不会陪我在草地上撒泼打滚了,所以他的搞笑分不高;龙且长相可口,人也体贴,但是他住山洞,住山洞啊喂,要是他不肯入赘,我岂不是还要跟他一起住山洞?说不定还要捕鱼捉虾种田什么的= =丁掌柜的手艺虽然很好,但是他做的菜分量太少,我总是怀疑他做菜是边做边吃的,这个人品分当然不会高了。
  “至于你,长相分八分,人品分一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张良终于有点反应了,问道:“人品分才一分?”
  “本来还想给零分的。”
  “……”
  “反正你只排第四,要上位还早得很。”我根本不相信张狐狸的话,继续哼道,“你先把学费全退给我,我就再给你人品分加半分。”
  “阿真不必离开小圣贤庄,我会替阿真隐瞒的。”
  这么好说话?居然不腹黑了。有猫腻……估计他是把我的学费用得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地继续在小圣贤庄待下去。”我也懒得揭发他了,于是严肃地警告他,“你最好以后少拆我的台,还有,不要欺骗别人的感情。”我指的是公孙玲珑,前几天看到她,她还兴致勃勃地跟我扯张良,我拼命想介绍丁掌柜都插不进话。
  “我不会。”
  “不会最好,要是你敢拆我的台,敢欺骗别人的感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虽然我在小圣贤庄的影响力并不如他,但是我可以到处说他坏话,从桑海一路说到咸阳。
  “好了,本公子要休息了,你可以退下了。”我伸了个懒腰,躺了下去。
  坐在一边的张良却丝毫未动。
  “你怎么还不走?”
  “我想好好看看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好久不见阿真了。”
  被张良那样像伏念看食盒一样的看着,我根本无法入睡。要是我睡觉时有打呼磨牙流口水的习惯,说不定又会落个把柄在他的手上了!
  “我睡不着。”我掀开被子,一骨碌爬了起来,“我要出去逛街了,你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跟着我逛。”
  最好是选择离开,要是跟着我逛,看我不整死你。
  “那我陪着阿真罢。”
  是你自己选的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我叫来吟雪替我戴上一张新的高仿人/皮面具,又换了身衣裳,然后才施施然走出了房间。张良负手而立,极有耐心地在等待,见着我出来了,犹豫了一瞬,重新挂上优雅的笑容:“子真,我们走吧。”
  狐狸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学个小白兔可怜兮兮的样子,一会儿又变成摇着大尾巴的狐狸了……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
  桑海街头。
  “三师公,那个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朝张良努了努嘴,他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三师公,那个没尝过呢。”我吧唧吧唧地砸了砸嘴,张良无奈地又掏出了钱袋。
  我和张良逛街,总结下来就是这样的过程——“三师公,那个!那个!那个!”,“好好,买!买!买!”。
  我故意没带一文钱,把平时吃过或者没吃过的东西都点了个遍,我是铁了心要把张良的钱全部用光,然后我再要东西的话,他要么赊账,要么丢脸。齐鲁三杰之一的儒家老三,要是还当街赊账,也是挺丢脸的一件事。
  “三师公,你瞧这个拨浪鼓,多适合二师公啊。”我拿起一个拨浪鼓,摇得兴高采烈,“二师公平日里太安静了,要是配上这个有趣的东西,坐在阳光下一面看书一面摇着鼓,可谓相映成趣呐。”
  张良的眉毛跳了一下,随后又颇为赞同地应道:“如此甚好。”
  ……他似乎很高兴?

  似梦非梦

  “我说。”我看着床边坐着的,身穿锦衣华服的俊逸男子,幽幽开口道,“这样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哦?”
  “我会一直等下去。”
  一直等……
  会是多久?
  “少爷,水姑娘在等你了!”正在我发愣之际,一个小厮跑进了房间,“吉时到了,少爷莫耽误了时间!”
  水姑娘?
  吉时到了?
  “阿真,我先失陪了。”
  “……你去哪里?”
  “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
  他还是笑得温润儒雅,我却觉得周身顿时有种置于冰窖的凉意。
  成亲呐……
  是个好日子呢。
  我侧过头看着窗外的日光,还有小院里的一棵桃花树。
  桃花开满枝头,粉粉嫩嫩,煞是好看。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他成亲了……新嫁娘不是我。
  “公子,阿真公子,快醒醒!”耳边突然传来锦瑟的声音,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梦。
  “现在已经是辰时了。”吟雪端着洗漱的铜盆过来,“公子你今天可能要迟到了。”
  “能吃个早饭再走吗?”
  “怕是不成了。”锦瑟给我拿来去学堂的衣服,笑道,“反正儒家早上都管饭的,公子到那里再吃吧。”
  “……那我不是要少吃一顿吗?”我略一思考,还是舍不得早上的第一顿早饭,“罢了,迟到最多罚个站,反正一定会有子明陪着的。”
  于是乎我还是清粥小菜糖糕摆满了半张桌子,哼唧哼唧地吃完才上路,到了小圣贤庄的书院已经差不多迟到了半个时辰了。
  “今天连子明都没有迟到,你竟然迟到了!”老人头伏念果然很生气,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子明今天竟然很争气,他居然没迟到,坏了坏了,伏念今天非整死我不可,“子真,念你是初犯——”
  ……这话听着是要放过我吗?
  伏念严肃地看着我,继续说道:“今天你就不用罚站了,坐着继续听课。”
  ——这么好!
  伏大伏大,我平时老是说你坏话期盼着看你出洋相,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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