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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何为良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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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回手,他将茶碗轻轻推来,我端起来饮了一小口,不冷不烫,温度适宜。
  “张三。”
  “阿真还想问什么?”
  “我以前喜欢你吗?”
  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阿真说过非我不嫁,自然喜欢。”
  ……喂喂,这不是前后矛盾了吗?
  他去我家提亲,我又说非他不嫁,那为什么我们没有在一起?
  综上所述,张三是在胡说八道。
  “不跟你扯这个了,你知道我在韩国的家人,现在在哪里?”将军之女,家里人应该也有很多吧,老爹肯定是娶了好几房,也不知道我是嫡出还是庶出,还有娘亲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们……已经离世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有些失望。
  那么大的一户人家,竟然一个也不剩了。
  好歹也是个将军呐。
  要不要这么凄凉?
  “那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我娘亲?我有没有兄弟姐妹什么的?”
  “阿真的爹是韩国最强的将军,他一生戎马,最后——战死沙场。阿真的娘亲是韩国最有名的琴姬,与姬将军伉俪情深,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有阿真一女,所以阿真没有兄弟姐妹。将军殉国后,夫人也随他而去。”
  多年以后,我和张良在谈及往事,回忆到这一段的时候,我总是笑着笑着,鼻子就开始发酸,酸的难受。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才能对我说出这些谎话,而只为维护我小小的自尊。
  我也不知道我在央着他讲他不愿提及的回忆时,他是怎样的心如刀割。
  “最后一个问题。”
  “阿真请问。”
  “你真的——”我凑近了他,在他耳边迟疑着开口,“真的没有龙阳之好吗?”

  礼尚往来

  “有啊。”张良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如果阿真是男子的话。”
  “……那这么说的话,我跟你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咯。”
  “这是自然。”
  “那就别小气,把你的剑给我玩一下吧。”我眼神灼灼地看向了他身侧的凌虚,“你不要只是说得好听,一点行动表示都没有。”
  他果然只是说得好听,笑意冷却在脸上,沉默了半晌也没有动一下。
  “你不交出来,我就把人品分一分半全部扣光。”
  然后张三你丫的就彻底出局了!
  张良这才侧过身子,动作缓慢地将凌虚递了过来。
  “阿真……剑是凶器。”
  “这还用得着你教?”我拔出凌虚剑,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凌虚虽是十大名剑中倒数第一,但是色泽外观都很不错。剑身修颀秀丽,通体晶银夺目,青翠革质剑鞘浑然天成,还嵌有十八颗红色的宝石。
  “张三,这宝石是自带的,还是你自己找人镶上去的啊?”
  “凌虚是后周之古物,这十八颗北海的‘碧血丹心’是原本就有的。”
  “能让我抠一颗下来吗?”看到张良一脸难以名状的表情,我顿时心情大好,“跟你开玩笑的,我也抠不动啊……不过我很羡慕你,虽然是垫底,但它也是剑谱排名中的名剑了。”
  我也好想要一把好剑,天问或者渊虹都行,再不济太阿我也能将就一下。(伏念:谁要你将就!)
  喝完最后一口茶,我付了钱,拖着张良又去逛街。
  在路过胭脂首饰摊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又侧过头看了看张良。
  张良心领神会道:“阿真喜欢?”
  卖胭脂首饰的是个年轻的小贩,一见我们立刻开启嘴唇涂蜜模式:“这位先生,你夫人真好看,跟这个鸳鸯镯很般配呢,还有这个珍珠耳环,也是很适合夫人……”
  “停!”我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左手拎起鸳鸯镯,又手拎起珍珠耳环,“这东西跟我很般配?你在用生命逗我吗?”
  这么珠光宝气雍容华贵的,明显是公孙玲珑热爱的款啊。
  “你这里有没有胭脂,淡红的那种。”我放下鸳鸯镯和珍珠耳环,凑近了看着他摆了一排的胭脂。
  “有有有,我这里什么样的胭脂都有!什么香味的都有!”
  “可有腊梅香的?”我又看了张良一眼,回头对小贩补充道,“颜色一定要浅淡。”
  “那这一款,夫人你一定会喜欢的。”小贩赶忙递过来一个粉色的小木盒。
  我接过小木盒,打开盖子,胭脂的颜色果然是浅浅淡淡的粉,凑近鼻尖,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腊梅香。
  “夫人,你感觉如何?”
  “甚好。”我伸出手指,轻轻蘸了一下。
  “先生,夫人她说‘甚好’。”小贩一听到我满意的回答,立马笑眯眯地看向了张良。
  张良掏出了钱袋,刚想打开,突然怔住了。
  我满意地看着他有些错愕的表情。
  “阿真。”
  “别动——”我的指尖在他的脸颊处细细涂抹,直至将他两处苍白的脸颊都氤氲开淡淡的粉,才收回了手,“好了。”
  “这盒胭脂多少钱?我买了。”我拿出钱袋,小贩的嘴巴已经张得能塞下一整块糖糕了,直到我买完胭脂离开后,他都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
  “送给你了,不用谢我。”我将胭脂盒扔给张良,潇洒地摆摆手,“记得每天都要涂啊。”
  张良已经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微微笑道:“好啊。”
  我刚想问他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他又说道:“那就有劳阿真了。”
  等等,这意思是要我每天帮他梳妆打扮?
  我还是吟雪和锦瑟帮忙的呢!!
  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得了便宜还卖乖= =
  “阿真送我这礼物,我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呢。”
  “咳,这是自然。”
  我心里暗暗盘算着是不是该宰他一笔,他已经径自走到了一个小摊前。
  “先生,你要买什么?”这次的小贩是个年轻的姑娘,一笑起来就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看着也觉得很舒心。
  “阿真,这个好看吗?”张良拿起一颗红豆,侧过脸问我。
  我沉下了脸。
  一颗红豆就想打发我?
  一巴掌拍死你!
  “夫人不喜欢吗?”年轻的姑娘有些难过地望着我。
  “不不,我很喜欢。”我有些违心地说道,这姑娘虽然生得美,但是显然没有经济头脑,你就卖红豆一个品种?像我这种喜欢绿豆粥的人,更想要绿豆啊。不过算了,偶尔喝一次红豆汤也不错,“那就给我来半钧吧。”到时候吩咐吟雪多做一点,这样还可以送一些给颜路和子明。
  ……半钧,也不算是笔很大的生意吧。
  这个姑娘的眼神怎么会如此——呃,张三你干嘛也摆出这么高深莫测的表情。
  “那就十斤好了。”我决定降低标准,省得这个姑娘把我当大财主。
  她还想说些什么,张良先一步开口道:“那就拿十斤吧,姑娘有劳了。”
  “……好,先生请稍等片刻。”
  我还是不太高兴,总觉得张良在坑我。
  我又不是很喜欢红豆汤。
  买好了十斤红豆,我已经没有逛街的兴致了。
  “张三,送我回有间客栈吧。”我看着他拎着十斤红豆,好心提醒道,“用扛的比较省力气。”
  “无妨。”他依然坚持用手拎,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就是怕他儒家三当家抡膀子扛东西的姿态被别人看到影响他的形象吗?
  等回到有间客栈时,我一溜烟上了楼,钻进了房间。张良随后不疾不徐地敲门进来,将十斤红豆交给了我。
  “阿真,你早些休息吧。”
  “晓得了,你可以走了,不送了啊。”我心想还早些休息呢,我晚饭还没吃,还有夜宵。
  今天的夜宵就是红豆汤了。
  ……不是很期待呐= =
  没到天黑,红豆汤就已经煮好了。
  可能是我很久没有吃过红豆汤了,竟觉得异常好吃,哼唧哼唧地喝了两碗,然后将没喝完的吩咐吟雪用食盒装了三份。一份给颜路,一份给子明子羽,一份留到夜里吃。
  我正在思考是跟在丁掌柜后面去小圣贤庄呢,还是派锦瑟送过去,已经有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我说,擅自闯入女孩子的闺房,是不太礼貌的事吧。”
  而且,还在偷我的夜宵吃!!
  要不是知道他有内力有轻功,我早就把他咔擦了。
  但是一想到他能把我的玉坠捏碎,我就只敢怒不敢骂。
  “闺房?”他冷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食盒,冷冷地看着我,“张良就能随意进出你的闺房?”
  他的话里醋意十足。
  我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也在暗恋我吧?”
  他的眉头一下子皱起:“你想得美!”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不要被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芦花鸡给暗恋呢。
  “你什么意思?”白凤骂我之前还不忘拿出一张帕子擦了擦嘴,假讲究!
  “咳,不知白大侠造访小女子的闺房,所为何事?”
  “没有事就不能来吗?”这只白凤还真是给点颜色就蹬鼻子上脸。
  “能来能来,随时欢迎白大侠。”张三不在,我又不敢对白凤嚣张了。
  “你这个是要送给张良的?”白凤指了指桌子上的另外两个食盒。
  我摇了摇头,又道:“你还想吃?”
  “要是你是送给张良的,我就把它们全吃了。”
  “……是送给二师公的。”子明子羽的那份已经被白凤吃掉了,我的夜宵可不能让= =
  “送给二师公?你的二师公?”他迟疑了一下,好心地开口道,“……年纪大还是少吃点甜食。”
  “二师公年纪不大,刚过而立之年没多久。”
  “……”
  “那么白大侠,你要是没事,我就去小圣贤庄送东西了啊。”我拿出面具,小心地戴上。
  “我送你去。”
  “嘎?”
  “你的速度,太慢了。”白凤拎起食盒,随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我抱了起来,“不然你的二师公只能喝冷汤了。”
  公……公……公主抱耶!
  我居然也被人公主抱了!
  ……师父只会用扛的,张三上次送我回来据说是用背的,难得有人公主抱……虽然是只骄傲的芦花鸡,但我也是蛮感动的。
  有间客栈,距离小圣贤庄也有好几十里的路程呢,难道芦花鸡要这么一直把我公主抱过去?
  我有点飘飘然了。
  “你不要笑得像个白痴。”芦花鸡抱着我飞了一会儿,然后就将我放了下来,“到了。”
  这才多远?糊弄人呢!= =
  “嘎嘎嘎嘎嘎!”不对,不该是这种叫声。
  “嘶嘶嘶嘶嘶!”好像也不是这种叫声。
  “啾啾啾啾啾!”也不太像,该如何描述呢?
  对了,就是“嘎嘶啾嘎嘶啾”这样的声音。

  琴瑟忆之

  好大一只鸟!
  我此生从未见过这么大一只鸟,而大白鸟一见到白凤就立刻俯首称臣,一副乖的要死的样子。
  没出息!
  这么大一只鸟还怕一只芦花鸡= =
  “这是白凤凰。”白凤解释道。
  “哦。”我点了点头,又问,“那它的名字是什么?”
  白凤凰是品种,那总该有个名字吧,就像我马术课骑的那匹马,就叫宝马,子羽的那匹叫大奔,子明的叫老慢。
  “白凤凰。”白凤又重复了一遍。
  “……你就不能给它取个像样的名字吗?”
  “白凤凰这个名字怎么了?”白凤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似乎我是又触碰了他的逆鳞。
  我猛然想起他的名字也叫白凤,我这样说好像也讽刺了他的名字不够有文化。
  “……好名字。”白凤就该改名字叫芦花鸡!
  “上去。”芦花鸡命令道。
  “……哦。”我慢吞吞地爬上了白凤凰,为了防止掉下来,我揪住了白凤凰的鸟毛。明明我下手也不重,这白凤凰却故意装死地嚎叫了起来:“嘎嘶啾!嘎嘶啾!”
  “我不是故意的,我怕摔……”看到芦花鸡冷冷飚过来的眼神,我赶紧放开了白凤凰的鸟毛。
  芦花鸡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抱着白凤凰的脖子。”
  “……哦。”多难看啊,那个姿势= =
  芦花鸡倒是挺潇洒的,双手环胸,酷酷地往鸟背上一站,我就是一个猥琐地趴在鸟背上抱着鸟脖子的怪异姿势。
  太坏了,拿我当衬托!
  不过白凤凰飞向天空的那个瞬间,我竟然没有一点害怕,我慢慢地放开了手,也学着芦花鸡的样子站立了起来。
  ……嗯,蛮酷的嘛。
  “白大侠,你这只鸟在哪里捉的?能不能替我也捉一只,那我以后早晨去书院就不用早起了。”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芦花鸡不知道又在生什么气= =
  “要不你把它租给我吧。”
  “不必,我以后会来送你的。”芦花鸡为什么会这么好心,肯定有诈!不过我是不敢当面说的,毕竟他脾气是我见过唯一比老人头伏念还大的,很不能惹……我还是静观其变吧。
  没到半盏茶的功夫,白凤凰已经飞到了距离小圣贤庄不远处的树林里。老实说我这个人还是很爱慕虚荣的,很想将白凤凰骑去让子明子羽子聪他们开开眼,但是芦花鸡明显不会让我这么做。
  “我先进去了,白大侠你在这里等——”我还没说完,芦花鸡又把我抱了起来。
  o(∩_∩)o又是公主抱耶!
  “带路。”芦花鸡言简意赅。
  “哦。”我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受。
  我总觉得,二师公又要被我坑了。
  芦花鸡的轻功赞的没话说,儒家一群守门巡逻的愣是没有发现我们的半点踪迹,我们很快就到了颜路的住处。
  屋内有袅袅的琴声传来。
  我从不知道原来颜路也会弹琴。
  唔……琴音还不错。
  泠泠七弦,万木澄阴。
  抱在我腰间的手明显地一颤,我好奇地仰起脸看着芦花鸡。他此刻已经敛去了全部的表情,看不出是忧伤还是愤怒,是高兴还是难过。
  他只是在驻足聆听。
  一曲罢,我听见颜路轻声叹息:“……阿茗,你最爱这曲《流水之川》了。”
  阿茗?
  阿茗!
  是个女人的名字!
  坏了!我的夫君一号候选人颜路路,看起来已经有主了π_π
  “我们走吧。”红豆汤我还是自己喝吧= =
  白凤没有理睬我,依旧神情淡淡,将我抱进屋后才放了下来。
  屋内没有点灯,窗外清浅的月光,映着一室的落寞。
  “子真。”颜路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停下了抚琴的动作,轻声道,“桌案上还有两块糖糕,可能已经凉了。”
  “谢谢二师公。”我接过白凤递来的食盒,跑向颜路,“子真是来给二师公来送温暖的,是红豆汤。”
  “子真有心了。”颜路侧过身子,点燃了明灯。
  微弱的烛光,映着他儒雅的面容,少了一分明朗,多了一分寂寞。
  “这位是——”
  “流沙,白凤。”芦花鸡真是会自作主张,颜路留给我吃的糖糕,却进了他的肚子,还摆出一副“这味道勉强凑合本大爷将就着吃”的姿态。
  我委屈地看着颜路,他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明天还会有的,子真早些来,糖糕就还是热的。”
  “二师公你真好。”可是再好也已经名草有主了,我很不甘心地指着琴说道,“可是二师公从来都没有弹琴给子真听。”
  “二师公的琴弹得不好,怎敢献丑?子真若是想听,以后常来便是。”
  “哦。”我闷闷不乐地点头。
  “子真好像并不开心。”
  “我来的次数也不算少,可是你从来都没有给我弹过琴,二师公偏心,对阿茗好不对子真好!”
  “……子真。”
  颜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以为他会说出“以后二师公只对子真好”这样的话,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走吧。”白凤在一旁开口道,还没等我答应,就把我一把提了起来,“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给别人添麻烦。”
  “我没有!”这是我的二师公,又不是你的二师公!
  抗议无效,白凤一直把我提到了白凤凰的背上才松开手。我顿感凄凉,恨不能仰头大喊苍天待我太薄凉,来时公主抱,去时拎着走,我究竟犯了什么错?π_π
  白凤将我送回有间客栈时,一句话都没说就飞身离开。正当我一边感慨世态炎凉一边去拿红豆汤夜宵的时候,又有人跳窗进来了。
  这是本公子的闺房啊闺房,不是公共场合!
  这次不管是谁来,我都要臭骂一顿他!
  “小兔崽——小兔崽子拜见师父大人!师父大人吉祥!”我话锋转的太快,差点咬了舌头。
  “阿真,你过来。”师父倒也不客气,径自坐到了我的床边。
  “徒儿遵命。”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满脸堆笑,“师父临门,未及远迎,礼数不周之处,请师父见谅。”
  师父挑眉道:“在儒家待了一段时间,客套的话也学会了。”
  “师父过奖,是伏念掌门教得好。不知师父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肩膀有些酸痛,你替为师捏捏。”
  “……”
  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是又不敢不从,只好替他捏起了肩膀。死郑音还挺舒服的,干脆睡在了我的膝盖上。
  从来都只有别人伺候我,哪有我伺候别人?要是死张三敢这么命令我,我非得把他给拆了不可!
  “坐忘心法学得怎么样了?”师父突然开口问道。
  我一阵心虚,随后又面色平静地说道:“七八成吧。”
  事实上这个劳什子的坐忘心法我一个字都没学,但我就是做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这还真的多亏了老人头伏念平时给我的历练。不过我心里还是很虚,担心师父让我给他讲讲坐忘心法,于是赶紧岔开话题:“师父,那个晚歌身体好些了吗?”
  他突然睁开了双眼,手肘撑在我的膝盖上,慢慢地坐起身来。
  “你也知道要关心他?”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随后冰凉的手指如同蛇一般缓慢地移到我的颈部,在那里摩挲了很久后,漫不经心地问道,“……玉坠呢?”
  我已经毛骨悚然。

  秋波流转

  “上回洗澡时,玉坠掉进浴桶里,然后水倒了玉坠也没了。”我看着郑音,脸不红气不喘地胡诌着。
  老实说,我是个很好色的人,我绝对相信我能对各类美男干出各种禽兽不如的事。
  但是对象是郑音的话,我能够自觉做到六根清净,坐怀不乱。
  这倒不是因为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类的胡话,不然我还能肖想颜路?
  “你见到白凤了?”他的右手移到了我的腰部,然后慢慢地抽出一根白羽,递到了我的面前,“下次记得清理。还有,不要试图对我说谎。”
  “师父大人果然明察秋毫,子真佩服。”死芦花鸡,居然还掉毛!这不是坑我吗= =
  “你好自为之。”
  “……是。”我好自为之个毛线!
  送走郑音之后,我再也没有心情吃夜宵了,胡乱洗洗就睡了。
  今天经历的劳什子事情太多,太伤神了,我也受到了一定的打击。最大的打击是第一夫君候选人吹了,看来我只能在龙且少年,丁掌柜,死张三这三个人里挑了……哪一个我都不是很满意= =
  “嗷嗷嗷——”我一把扯掉捏在我鼻子上的咸猪手,愤怒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芦花鸡那副居高临下趾高气昂的姿态:“你还知道醒?”
  “你不是说送我上学的吗?为什么我还要比平时起的更早?”那这样我还不如没有人送!
  “公子,白少侠已经等你很久了。”吟雪端着洗漱用具过来,笑着说道,“白少侠还给你带来了糖糕和豆花哩,再不起来吃就要凉了。”
  糖糕和豆花!
  芦花鸡给我带的?
  我狐疑地看向芦花鸡,芦花鸡轻咳一声,转过身去:“动作快点。”
  “……哦。”我有点受宠若惊,愣愣地洗漱穿衣。
  老实说,芦花鸡今天的形象,高大威猛起来了。
  我生怕动作慢了惹芦花鸡生气,狼吞虎咽地将糖糕和豆花一扫而空,然后接过锦瑟递来的帕子胡乱擦了擦,对着芦花鸡讨好地笑笑:“白大侠,我动作快吧。”
  芦花鸡并未接话,伸手将我拎了起来——“锦瑟,吟雪,我去书院了,你们多保重!”
  “公子,白少侠,路上小心!”
  我非常怀念芦花鸡的公主抱,可惜他现在只肯拎着我。白凤凰一见到我就“嘎嘶啾嘎嘶啾”地叫了起来,我看着它满身富有光泽的白色羽毛,盘算着哪天趁芦花鸡不在,偷偷揪一把它的毛做一把羽扇。
  到了书院之后,太阳才刚刚升起。和煦的阳光洒满了整个书院,我不由得心情大好——书院的门还没有开,我是第一个到的!
  今儿个老人头伏念该老泪纵横了吧。
  我摆出一副努力思考的姿态,稳当当地坐在书院的门口。芦花鸡也没有离开,双手环胸地站在一边,与我对视着。
  “今天不上课啊,混蛋!”我突然想起今天休息,难怪没见着老人头伏念坐那儿等着开食盒。
  “不上课就不能早起吗?”芦花鸡冷冷地反问道。
  “芦花——白大侠,所言即是。”他要是知道我背地里叫他芦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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