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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何为良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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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别人的爱情里流了太多眼泪,以至于这段时间如此憔悴。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吟雪,韩信他跟我说过,他喜欢看你笑着的样子。所以,不要哭啊。”
“……我才……才没有哭。”吟雪用手揉了揉眼睛,咕哝道,“韩信也不会说那样的话。”
“你怎知他不会?”我笑着替她理了理头发。
“他又不是张良先生。”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良久,我轻语道:“张良也不会说那样的话。”
一室的红烛。
烛光闪烁,将寂静的黑夜点燃得通透明亮。我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张良送来的小衣服。布料虽然粗糙,做工却是极其精美的。
那个时候,我和张良也没有未来。那个时候,我心痛他曾让我对明天有所期许,但是却完全没有出现在我的明天里。
“阿真。”龙且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而入,将我从回忆的长廊里唤回。
他俊美的容颜已经染上了一层红霜,不知是因为不胜酒力,还是因为满室的烛光。
我张口正欲说些什么,他已经坐在了我的身侧。
“阿真。”他的声音清清浅浅,在这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有些落寞,“……我很高兴,真的,就算是有名无实也好。”
“……笨蛋。”
有名无实么?
我和张良却是有实无名。
“阿真,总有一天,你会真正地接受我的。”龙且从惆怅中恢复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我的腹部,道,“我会对这小子很好的,让他帮他爹在他娘亲面前美言几句。”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男孩子?”
“我爹说过,酸儿辣女,我娘亲生我兄长和我的时候,都特别喜欢吃酸梅。”龙且吸了吸鼻子,有些羡慕地说道,“况且张家每代都只生儿子。”
“……这种事你也知道?”仔细一想确实如此,张开弟只有张平一个儿子,张平后来有了张良和张元,也没有女儿。
“张良其实很有名的,我做土匪……啊不是,是我在桑海养精蓄锐的时候,就听过他的大名,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想过,他和我竟然有一天会成为情敌。”
“咳咳,那些往事就不要再提了,我想休息了。”我指了指地下说,“睡地下,你没有意见吧?”
“……能睡床吗?”
“要么去睡客房吧?”
“那会被别人笑死的,大婚当晚被夫人赶出去,我龙且以后还怎么号令三军?睡地上就睡地上,反正我皮厚,没爹没娘受凉了也不会有人心疼的。”龙且嘟嘟囔囔地从床上扯了一条被子,就开始打地铺了。
我见着龙且气鼓鼓的样子,顿觉有些好笑。笑着笑着,又忽然怔住了。
“罢了,你睡我房中吧。”
“公子好主意。你的夜视力如何?”
“尚佳。”
“你夜里起来嘘嘘不会踩到我的脸吧?”
“……不会。”
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声音,是少年时期我和张良的对话。那时,打地铺的是我,睡床的是他。
……那个时候,我怎么会这么委屈自己,简直忍辱负重。
对哦,那个时候,我是想娶张良的,因为我喜欢他,那种心情,就算是打地铺也能笑得那么开心。
那种心情,我怎么给忘了?
“我喜欢张小美人。”
十三岁的姬真,站在回忆的最深处,信誓旦旦。
彭城沦陷
转眼又过了三月,冬天到了。
彭城还没有下雪,秋意未却。遍地遍地都是枯黄的落叶,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清脆声响。
项羽和龙且范曾此刻正在齐国平叛,而此时的彭城,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公子,公子不好了,刘邦的军马已经破城了!”
我正在院中沉思,吟雪忽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你说什么?”
“刘邦的军队昨夜偷袭进城,现在正在城中大肆烧杀抢掠,我们快逃吧。”
“他们竟敢如此放肆!钟将军呢?”
吟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钟将军现在正在率军去平息暴…乱,他特意吩咐我带你快点去避难。”
“你去给我找一把弓箭来,我要亲自灭了刘邦。”
“公子,我的好公子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去灭刘邦?”吟雪气得捶胸顿足,“你要是有了什么闪失,龙将军回来了会劈了所有人的!”
“锦瑟,去给我拿把弓箭来,备一匹战马。”我转向锦瑟,顿了顿继续道,“若是我死了,将军就拜托给你了。”
“公子——”我伸手点了吟雪的睡穴,然后将她交给了锦瑟,“保重了。”
锦瑟面色暗了暗,随即点头道:“夫人稍等。”
我的手抚上了小腹,目光也随之变得柔和起来,这个孩子已经八个月了,再过不久就要出生了,如果出了意外,他就不可能和我见面了。
果然。
有所期待,必然会有所失望。
锦瑟给我拿来的是一把红色的弓,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我遗失在韩国将军府的离弦。
“将军说,他原本是想等平定齐国后,回来亲自交给夫人的。”
“……替我谢谢他。”
我跳上战马,挥别司马府的那一刻,有些惆怅。
永远都是乱世。
本无路可逃。
彭城之中,果然大乱。
刘邦的草台班子露出了人类原始的本性,将原本安静平和的彭城糟蹋得面目全非。
钟离昧正带着所剩不多的军力奋力反抗,我从背后抽下一支箭羽,拉开离弦的弓,一箭射死了钟离昧身前的敌军。
他的目光往这边看了过来,一瞬间脸色大变,高声道:“小龙夫人,这里危险,你快点离开。”
我想我一辈子也没有过这么光宗耀祖的时刻,不免有点得瑟,但仍然正色道:“宁可战死,绝不逃离。”
“楚国的士兵们,你们听着,项王和小龙将军一定会回来救援的,你们一定要撑到那个时候!”
钟离昧高声喊道,“小龙夫人身怀六甲都不愿离开彭城,愿与我们并肩作战,是当之无愧的巾帼英雄,我们不能令小龙将军失望!誓死保护夫人和彭城!”
“对,如果小龙将军回来,看到夫人出了意外,非得把我们活剐了不可!”另外一位将士也哈哈大笑,“与其被小龙将军剐了,我宁可战死在这里,尚可落得个马革裹尸的好名声!”
马革裹尸。
……那一刻,我想起了老爹。
老爹虽没有战死沙场,却也是身经百战,一生戎马,他也有过奋勇杀敌的时候,他也曾为保护国家和百姓将个人安危弃之于不顾。
老爹,也是英雄!
“呵,女人也上战场,看来这大楚果然是没人了。”刘邦身前的一位大将轻蔑地笑道,随即骑着快马向我跑来,“听说龙且一生挚爱就是他的夫人,那将她杀了再挖出她腹中的孩子送给龙且,不知道龙且会不会哭呢!”
“彭越,你回来!”说这话的是韩信,他从另一边骑着快马向我跑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了我的身前。
彭越的刀刚要碰到的肩膀,就被韩信的剑给挡住了。
“韩信,你是想要造反吗?”彭越虎视眈眈地瞪着韩信。
韩信冷冷道:“我只是不喜欢看到女人在我面前被杀死。”
“他是龙且的女人!”
“龙且的女人你更加惹不起!”
我看向韩信,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龙且的女人,谁也惹不起。”我挥手,衣袖间的短剑已经射进了彭越的腹部。
“卑鄙——”他捂着受伤的腹部,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我挑眉道:“兵不厌诈。”
“彭将军!”
四面八方的兵将很快将我围的水泄不通,而我背着的箭羽已经用光。
“小龙夫人!”钟离昧想过来,却一直被汉军给牵制着。
韩信虽然有心护我,但若是被当成了叛徒,可能真的会被处死。
我对他笑了笑,道:“谢谢你了,韩信,不过我真的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这次不陪你玩了。”
我跳出了马身,直直地向刘邦站着的地方飞去,我的手中,握着刚从彭越那里抢来的一把破刀。
我的目的很简单,至少要和刘邦同归于尽。
“刘邦,你给我去死吧!”
刘邦吓得浑身发颤,哆嗦地指着我对身边的将士说道:“杀了她,赏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刘邦的周围也被几员大将围的水泄不通。我虽然武功不差,却冲不破人墙,很快就被越来越多的汉军围在了中间。
“杀了她,你们快给我杀掉她!”刘邦在不远处又蹦又跳地叫嚷道。
“且慢!”
千军万马之中,忽然让出了一条路。所有的士兵都看向了他。
我说过,他生来就是让别人仰望的。
甚至连我也忘记了反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很快别人的刀便指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曾像大雾一样从我的生命中倏忽散尽,又在深秋的最后一天,宛如霜降一般凝聚而来。
“子房,你来了。”说这话的是刘邦,他看到张良到来之时,眼里就涌现出了希望的光芒。
张良点了点头,轻声道:“沛公受惊了。”
……真真见鬼!明明是刘邦自己来胡作非为,受惊的是我们才对!
思及此事,我望向刘邦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恨意。
“沛公,子房有一事相求。”
“子房请讲。”
“子房素闻龙夫人温婉娴淑,艳冠群芳,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刘邦点点头,道:“长得是还不错,但这温婉贤淑,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我没好气地瞪着他:“要你看出来干嘛?”
“子房,你这么夸她,你该不会想讨了她吧?”
“是,请沛公成全。”
“不行!”我和刘邦异口同声道。
刘邦叹息道:“子房,你这名声多么清白多么好,你要一个二手货干嘛?以后你想要多少女人我都可以给你多少女人,你瞧她肚子都这么大了,那是别人的种啊,这喜当爹的蠢事咱能不做么?”
“子房对龙夫人一见倾心,请沛公成全。”
“一见倾心?那是你的少年情怀。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刘邦拍了拍张良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诚恳,“咱不是说了要做大事吗?就算你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也不能是人家的孩子,对不?”
“我们的龙将军还没死,你们就在这里替夫人改嫁了,实在是太混蛋了!”钟离昧一边砍人一边骂道。
“谁要她改嫁了,这二手的嫁给谁啊?樊哙都不会要的。”刘邦不甘示弱地骂道。
“你这刘三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沛公,你要是真给我,我还是会要的。”
“狗肉哙,你有点出息没有!咱是要天下的人,天下的女人多的去了,干嘛要个二手的?子房,你的请求我绝对不会答应的,我不能让你错下去!你这喜当爹的笑名绝对会被天下人耻笑的!”说罢,刘邦大手一挥,“将这个女人杀了,然后保留全尸,留给龙且。”
“沛公。”
“子房,你——”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我也惊呆了。
因为张良竟然跪在了刘邦的面前,面色未改,言辞切切:“请沛公成全子房的心意。”
刘邦急了,急忙将张良从地上拖起来:“子房,你跪着作甚?快点起来,我答应你就是了。她和她的孩子都归你了,以后你就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谢沛公成全。”
刘邦随即严肃地大声喝道:“今日之事,全都给我当作没看到,若是有人以后声张出去,我刘邦定对他军法处置。”
我完全没有想到,胆小如鼠的刘邦,竟也有如此爱护他的臣民的一面。他是不愿张良因为讨要女人而不惜下跪的事传出去之后,会被天下人耻笑是好色之徒。
“行了,你们快点把她扔给子房吧,子房你带着她先回营吧,你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去。”刘邦顿了顿,又道,“我以前以为你不喜欢女人……今日,唉,你还不如不喜欢女人呢。”
“多谢沛公。”张良说罢,缓步向我走来。
他在我的身前停住,俯身淡淡道:“龙夫人,得罪了。”说罢他点了我的定穴和哑穴,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将我抱了起来。
“张良,我敬重你是齐鲁三杰,更是夫人的师公,可没想到你竟然存了这种龌龊的念头,你枉读圣贤书,今天我钟离昧就算战死在这里,也不会让让你将夫人带走!”
“什么,张先生是龙夫人的师公?这不符合礼数啊!”钟离昧这话无异于是一个重磅炸弹,汉军之中顿时议论纷纷。
“妈蛋!你们这还是在打仗的吗?不想跟我刘老三混的直说罢,你看看你们这一个个八卦的死样,真跟我以前沛县村头的李寡妇差不多!嫌舌头长是不?给我塞回嘴里继续打!”刘邦骂骂咧咧的话很快起了作用,汉军趁着人多,将钟离昧的一支部队逼得走投无路。
刘邦趁机将一匹马的缰绳塞到了张良的手中:“子房快先回营,你再待下去得被扔臭鸡蛋了。”
“是。”张良抱着我飞身上马,转头向城外跑去。
汉营之中
汉军营。
张良请来了军医替我诊断,是一个须发皆白贼眉鼠眼的老头。
“周大夫,她的情况怎么样?”
名为周大夫的老头皱着眉头说:“好的很,肚子里的小东西也好的很,没什么事的话就别叫我了,多大点事啊。军医很忙。”
“有劳周大夫了。”
“告辞。”
“周大夫慢走。”
张良送走了周老头,才伸手将我的哑穴解开。
“抱歉,阿真,周大夫脾气不太好,如果你出言顶撞他,他可能会报复你。”
“笑话,我还怕一个糟老头不成?”我撇了撇嘴,继续道,“你能解开我的定穴吗?我身体不能动很难受。”
“……那阿真要先答应我,绝对不可以乱跑。”
“好好,我答应你。”答应你才有鬼!
“阿真,汉营不比楚营,这里很不安全,唯有我的这营帐之下还算安宁,你好好待在这里,有需要就吩咐阿阳去做。”说罢张良唤来了一个侍女,“阿阳,夫人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名为阿阳的小姑娘约莫只有十六七岁,长得很是高挑,她点头应道:“能照顾夫人是阿阳的荣幸,大人请放心吧。”
“那我先去接应沛公了。”张良转头又道,“阿真,等平安了我会送你走的。”
我沉默不语,倒是阿阳笑嘻嘻道:“大人快去吧,沛公可能已经是满身挂满臭鸡蛋地回来了。”
这个阿阳,绝对有古怪。
张良叫阿阳来照顾我,但她完全是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抱着一坛酒喝得醉眼迷离。酒香扑鼻,竟是陈酿的西凤。
……可恶的张良,竟然还藏有西凤。
“这是我自己的酒,不是张良的。”阿阳倚在桌边,勾起一抹笑容,“你很在意?”
“我不在意。”我摇了摇头,正色道,“我有四百多坛西凤。”
“你不在意?”阿阳放下酒坛,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向我走来,“你不在意的话,又何必留下他的种?”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侍女啊,是张良派来照顾你的呗。”
“一个小小的侍女有胆子说出这样的话?”我看着她,沉默了半晌,移开眼道,“我曾听说过一种风流,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哦?”阿阳笑着看着我,眉宇间已经是一派风流之态。
“我还听说过有一种男子,他的微微一笑,能令魏圉整个后宫的美人都黯然失色,他的一滴眼泪,可以令女人妒忌,男人叹息。”
“还有这样的男子啊?”
“嗯。”我点了点头,“这个人,就在我面前。”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阿阳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张良的女人,果然聪明。”
“好久不见。”我扫了他一眼,幽幽道,“秦国统一后就销声匿迹的天下第一美人龙阳君。”
“非也,我是龙阳不错,但这天下第一美人,还非战国末期的楚国宋子渊莫属。”
“宋玉的美,无从考证。至少我是没有见过的,仅凭一篇《登徒子好色赋》是不能令我信服的。”
“那么在下的美,夫人你又是在哪里见过的呢?”
“当日我在寻良阁中,看到的筱良,应该就是龙阳君你。虽然因为戴了面具而显得姿容平凡,但这秀挺的身材清奇的骨骼甚至每一块肌肉都是完美无缺世间罕见的,连带着眉宇间的气质,双目中的神采都不是常人能拥有的。”我叹了口气,道,“我姬真一生阅男无数,只是见过的男子全部加起来,怕是也比不上你的一根头发。”
“夫人过奖了。难道这张良子房,也比不上我的一根头发吗?”龙阳君笑道,“夫人你要小心呐,男人的嫉妒心也是很可怕的,他会让你在床上知道他的愤怒……虽然这张良平时是很温柔。”
“我和张良之于床笫之事,只有一次,应该还是拜龙阳君你所赐。”
“哦?”
“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今天才终于想通了。”
“什么问题?”
“当日我在韩国与韩信饮下的酒里下的是合欢散,而淑子却说她以为是耗子药。耗子药为何会变成合欢散,大概就是淑子和张良去寻良阁时就已经带在了身上,而你一时玩心大发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包了吧?”
“夫人,太聪明了的话,也不是件好事,伤神。”
“龙阳君既然早已归隐,那为何现在又会甘心做这汉营的侍女?”
“我自然是有自己的事要做。夫人放心,我虽喜好男色,但这张良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龙阳君笑了笑,道,“我带你去看一看刘邦那个笨蛋的情况吧,估计张良正在安抚他呢。”
早在韩国还在的时候,我就曾听墨鸦说过龙阳君。
墨鸦告诉我,这世间有一种风流,叫做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
龙阳君在少年时期,风姿就超越了世间万物,只可惜他最后招来的却是深宫的禁锢。
沦为男宠,魅惑君王,他背上的是祸国殃民的千古骂名,后来魏国果真亡了国。
然而这样的苦难非但没有令他绝望,反而使他更加坚强。
龙阳君饮酒的时候,我看到他身上浓得化不开的落寞和悲伤,然而他放下酒坛时,他脸上的笑意却足以驱散整个秋季的颓废,悲伤的味道并没有如尘土一般沾染在他的身上。
“到了,我们进去吧。”他侧身,掀开了营帐。
刘邦的营帐之中,正吵得不可开交。
“沛公,你到底给不给那女人给我?我要去用她换回我的妹妹和老爹!”说这话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气势汹汹地对正坐在位置上愁眉苦脸的刘邦叫板。
刘邦扯着小胡子道:“吕泽你消停点,阿雉暂时是安全的。”
“姬真,你来这里做什么?”眼尖的韩信见了我,皱起了眉头。
张良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吕泽已经三两步来到了我的身前:“你倒是在这里吃好喝好,可怜我的阿雉,现在还不知道在楚营受着什么虐待!”
吕泽伸手想抓我,龙阳君的剑先他一步架在了他的手上,轻轻一划,顿时血流如注。
“你这丫头敢伤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是谁,都别想伤害夫人。”龙阳君神色淡淡,“你若对夫人不敬,下一剑就要你的命。”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这丫头有什么能耐!”
吕泽抽出手中的大刀,向龙阳君砍去,龙阳君一个闪身,稳当当地立在了他的头顶。
这等奇耻大辱谁能受的了?吕泽伸手想扯下龙阳君,却被龙阳君一脚踹晕了。
“笨蛋。”龙阳君收回剑,还不忘往吕泽脸上踩了一个鞋印。
刘邦舒了一口气:“这回总算是消停了。”
韩信道:“沛公,其实吕泽说的也没错,若是用姬真去向龙且换取吕夫人,龙且是一定会答应的。”
“不成。”刘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子房啥时候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他这刚得逞啊,我再把人给送回去,实在是太不讲义气了!救吕雉就尽力吧,要是实在救不了,我刘三爷就准备续弦正室了。”
我一听这话,不由得怒火中烧:“刘邦,你未免太薄情寡义了!”
“我刘三爷承认自己薄情寡义,但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刘邦往张良身后缩了缩,探出脑袋继续道,“子房对你这么好,你却如此薄情!夏侯婴和萧何去打探过了,你和子房早就私定终身了,可你却背弃了他,投向了龙且的怀抱,你太坏了!子房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能负了他?”
“这个版本是夏侯婴萧何从哪里打探来的?还有夏侯婴萧何是谁啊?”我怒气冲冲地环视一周,发现有两个人影正在鬼鬼祟祟地后退。
“子房,这种悍妇你到底是看上她哪里了?”刘邦继续煽风点火,“赶紧把她领回去,在床上好好□□□□,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刘邦,你这个死流氓,从来只有我姬真侮辱别人,没想到今天还被你给侮辱成这样!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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