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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魔鬼的美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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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芝乖巧地点头:“好。”
她一边说着; 一边用舌头卷掉唇边多余的果泥; 并不知道自己这个模样多么诱。人——唇瓣是艳丽的玫瑰色,鼻尖也浮着少许羞涩的嫣红,还在催促着:“继续呀。”
话音落下; 她的嘴唇就被一个滚烫而柔软的东西堵住了。
埃里克的气息急促而错乱;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充满侵略性地吻着她。苹果的甜香在这个吻里发酵,酝酿出暧。昧而潮湿的醉意。她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 心跳快到了狂乱的地步,紧张而期待地等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然后,她就被塞了一勺温热的甜汤。
“尝尝这个。”他的嗓音微哑。
……
白兰芝气鼓鼓。
可惜直到次日清晨,埃里克都没能察觉到她在生气。
白兰芝只好郁闷地放弃了生气。
她的心中升起一个疑问:为什么埃里克从来不对她做……比接吻更亲。密的事情?
是他们的感情没有发展到那一步,还是……他根本不会?
一个成年男性,有可能不会吗?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好奇。
于是在埃里克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她试探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动作停了停,问道:“怎么了。”
她不知道自己衣服穿到什么程度了,但这几天都是一条长裙和薄呢大衣。他给她换衣服时,从来不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整个流程堪称寡欲清心。
白兰芝没有回答,手指轻颤着,从他的肩膀开始,划到胸膛,腰腹,最后是……摸到这里,她的双颊都快红透了,理智催促着她快些停下来,手却不受控制地继续下移,然后,埃里克扣住了她的手,声音已哑得像从喉咙滚出来般:“别乱动,衣服还没穿好。”
白兰芝:“……”这个人是真的不会啊。
虽然她也没有做过那种事,但并不排斥,甚至一想到对象是埃里克,还会有一种隐秘的冲动。谁知埃里克就像是在这方面天生少一根神经般,她都做到了这种程度,他竟然还有心情给她穿衣服?
一气之下,她低头,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个小小的牙印。
“哼,继续穿吧。”
本以为他的克制只是一时,谁知第四天,第五天……一直到第七天,都是如此。
他禁欲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即使一吻下来,双方都有些意乱情。迷,他也能快速地调整过来。在她的面前,他从不会控制侵略欲与独占欲,却严厉而苛刻地克制着自己的另一种欲。他对她有欲。望,却不想表现出来,为什么?
第七天,就像是巫女的魔法消失了一样,埃里克的面孔恢复了原貌。
白兰芝眼睛上的丝缎,也被摘了下来。
好几天没看见他的脸,她竟然还有些想念。
可能是怕刺痛她的眼睛,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埃里克坐在她的身边,专注地凝望着她。他似乎又饮了酒,烈酒醇香、木质清香混合着男人高热的体温,从他的衣领里散发出来。只有在饮酒的时候,他的体温才会像正常人一样温暖。
她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吻上他残缺的侧脸:“我好想你。”
他看着她,几近一板一眼地回答:“我也想你。”
听见他这么说,白兰芝就知道他肯定又喝了不少,忍不住埋怨道:“不是答应过我以后不喝了么。”
“……对不起。”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可能是因为金色的眼眸在动物里更为常见,他这个眼神就像一只犯了错的小动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白兰芝对他这种类似于撒娇的语气完全没辙:“怎么啦?这几天你把我照顾得很好呀。”
她忘记了自己穿的是没有束腰的裙子,往前倾身,双肘放在他的膝盖上:“你在想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裙子是真丝的,吊带轻盈如鹅毛,一下就滑落了下来,露出一大片白皙柔腻的肌肤。
白兰芝愣了愣,刚要把吊带拉上去,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先帮她拉好了,还拿了一件斗篷给她披上:“别着凉。”
他的动作是如此体贴,她却郁闷不已:对他来说,她是不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白兰芝深吸一口气,按住他系斗篷的手,在他略微愕然的目光中,用力把他推到了床上。
埃里克怔怔地看着她,一向理智而高速运转的头脑竟空白了一下。
白兰芝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表情,不禁有些心疼,却坚定地抓住了他的臂膀,那里的肌肉已僵硬成了石块。
她泄气地问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这才回神,轻锁着眉:“你在做什么。”
白兰芝扣住他的下巴,棱角分明,一扣全是硬邦邦的骨头,直白地说道:“我想要你。”
话落,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她紧紧地盯着他的表情,手心已浸出热汗,脑中乱糟糟一片,闪过很多种他会给出的回答,却没想到他会说:“不行。”
“为什么?”
她的耳尖、脸颊涨得通红,眼圈也委屈地红了:“你不说出一个理由,我不会同意的。”
他轻揉着她的发丝,像在安抚一个胡闹的小孩子:“你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爱人。”她将脸蛋埋进他的衣领里,语气闷闷地,“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会遇见这么爱我的男人。”
“你也是我的挚爱。”
“那为什么……”
他揽着她的腰,撑起身体,重新帮她整理好衣衫:“所以,我不能玷污你。”
白兰芝怔了很长时间。
“你是我的丈夫……这怎么能算是玷污呢?”她捧着他的面颊,泄愤般咬了一下上面的疤痕,“再说,我也想得到你……”
他有些无奈:“我的身体也有残缺。”
白兰芝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红着脸镇定地说:“没有啊。”
他的耳根慢慢变红,神色却相当清醒正经:“不是这里。”他垂眼,思索了一下,“我似乎跟你说过,我曾被沸油溅到过。”
“……也包括身体吗?”
“嗯。”他低低地说,“后背上都是。会吓到你。”
白兰芝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为什么他始终不明白,不管他的长相和身体可怕到什么程度,她都不会被吓到呢?
为了让他明白她的心意,她已经妥协了那么多次,但他就像是聋了瞎了一样,看不见也听不见她的爱意,独断专行地行事。
这一次,她不想再对这个人妥协。
“埃里克,”沉默许久,她抬眼说道,“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除了这件事。”
“好,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她轻声说,“但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阻止我。”
他轻皱了一下眉,还是说道:“好。”
白兰芝站起身,走到卧室的房门前,握住门把手,“咔嚓”一声,反锁,将钥匙取下,随手扔进抽屉里。
她转过身,看着他有些疑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很爱我,但你并不明白,爱有哪些内容。说实话,我也不懂,但我知道,我不应该像被一件物品那样珍藏喜爱。”
她打开卧室的吊灯,金黄的暖光顿时充盈了整个房间。
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纯白的缎面裙摆倒映着柔和的光线,她的表情却淡而冷冽:“你有你的过去,我能理解,但我也有。过去,我一直被人当成一件物品,我不希望在我爱的人面前也是这样。”
一步一步。
她靠近他,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埃里克,我有体温。”
按着他的手下移,是纤细的颈:“有心跳。”
继续下移:“是一个女人……”
其实这番话,她说得也很紧张,头脑已短路成一片空白,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说下去:“我有自己的需求和想法,不是你说是在玷污我,就是在玷污我。这件事,是我说了算,懂么?”
白兰芝低眼,自上而下地望着他,轻声:“我满足了你的嫉妒心,你是否应该……满足我对你的占有欲呢?”
第49章
手掌下方; 是圆润柔嫩的轮廓。
埃里克狼狈不堪地侧过头; 想要把手抽离,白兰芝却固执地按得更紧。他不敢用力; 怕弄疼她,只能放弃了挣扎。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我做不到。”半晌,他低哑着嗓子说道,瞳孔与面颊都有些发红,是濒临失控的前兆。
刹那间,整颗心都凉了下来。她僵住,生硬地反问道:“是吗?既然做不到,那还跟我当夫妻干什么?”
“我想照顾你; 给你最好的生活。”
这句话比之前那句话还可笑,白兰芝气红了眼,猛地甩开他的手,鼻音浓浓地控诉道:“如果你口中的最好的生活; 就是把我当成一件不知冷暖的物品来照顾; 那我宁愿不要!”
说到这里,她头脑眩晕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着; 转身就想离开:“算了; 反正我们也不是真正的夫妻,既然你不想要我,那我明天就会离开。”
走到一半; 她气咻咻地站住脚,还想放一些狠话,却见他坐在床边,双肘撑着膝盖,手掌抵着额头,身形孤单。他的身上一直有种兽一般的气质,此时更是像一只浑身湿透、被抛弃的小动物。白兰芝咬了咬唇,胸中激荡的怒意忽然就消失了。
跟他生什么气呢……
在一起之前,不就知道他是这种性格吗?
过去的经历使他拥有比常人更加出色的智慧,也令他的性格比常人更加古怪敏。感。
虽然说,他没有顾及到她的想法,但其实,她也没有照顾到他的心情……跟他说话应该更委婉、更耐心一点的。
想到这里,怒气全部消散了。她轻叹一声,走了回去,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刚不该那样说话的。给我看看你的后背好不好?”
话音落下,她的手腕被男人的一只手扣住。
他金色的眼眸已彻底失控。
瞳孔紧缩成一条危险的直线。
“我不会让你离开。”
“我不会离开。”白兰芝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吻了吻他的手指,站起来,坐到他的身后,从后面摸到他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地解了下来。
不同于那些身材瘦弱的绅士,他的肌肉线条凌厉而结实,臂膀也精瘦有力。第一次脱男人的衣服,白兰芝尽量表现得态度自然,心跳却还是混乱了。
扯下他的衬衫,后背果然伤疤密布,不止有皮肉翻卷的烫伤,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刀伤、鞭伤……甚至于野兽的爪痕。最触目惊心的一道伤口,从肩胛直接贯穿到后颈,差一点就危及动脉。
她轻碰着那道野兽的爪痕,即使过去了那么久,也能想象出当时危急的情形:“为什么会有爪痕?”
他的肌肉不自在地紧绷了一下,言简意赅:“马戏团有驯兽的表演。”
她一下就懂了,将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闷声闷气地说道:“你骗人,这些伤疤根本不会让我害怕,只会让我更加心疼。”
她的鼻音渐渐加重:“埃里克,我不是一件金贵的物品,不需要你小心翼翼地对待。我是一个人,而且并不是一个完人,我也会发脾气……就在刚刚,我是真的想一走了之,把你气死,可停下来想了想,我跟你生什么气呢?我们还要在一起生活好几十年,这只是我们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矛盾,实在没必要小题大做。”
“每个人都有羞于启齿的一面,你的过去尽管跌宕,却赋予了你无人能及的头脑与手腕,每每想到你去过那么多地方,学过那么多种语言,看过那么多本书……我其实也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但在一起不是单纯地住在一起,也不是把对方当成宠物豢养,抵消生命中的孤独,而是互相陪伴、前行、学习……”她从后面抱住他,在他青筋浮起的颈上印下一吻,“总有一天,我会陪你走一遍你曾去过的地方,学完你学过的语言,看完你看过的书籍,将你那些阴暗、扭曲、逼仄的回忆全部抹去,替换成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记忆。”
最后,她声音温柔地问道:“你的身体并不丑陋,也没有缺陷,所以,给我好吗?”
他沉默着,扣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从这个吻开始,两人就失控了。
气氛是雨后的空气,酝酿着又胶又黏的湿热。
他转过身,一只膝盖抵在床沿,将她推倒在床。上,俯身下来,气息炽热地吻着她的双唇,用舌深深地侵。略着她的唇舌。这一刻,他抛开了所有的桎梏与顾虑,是一头嗅到血。腥气的野狼,急切而胡乱地亲吻着她的下巴、颈间、耳后……
呼吸交错,湿烫而疯狂。
他专注而痴迷地注视着她,金眸是一面镜子,映出她的身影,痛苦的、欢愉的、热情的、温柔的、依恋的……
彼此最亲。密无间的时候,她抓住他的肩膀,脑中一片空白,无意识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低垂下眼,对上她水蒙蒙的眼睛:“我在。”
原来是这种感觉。
这个时候,痛苦和欢愉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占有对方那一刻时,心灵上的充实与满足。
她终于得到他了。
如愿以偿。
——
结束后,她陷在被窝里,闭着眼,懒懒地不想动弹。过了一会儿,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掀开被子,拿着暖烘烘的毛巾缓慢而细致地给她擦拭身体。
可能是事后太累,也可能是之前的情绪起伏过于激烈,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被推下喷泉池的那天。当她浑身湿淋淋地站起来时,刚好被路过的克莱顿公爵看见。他竟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站着奥黛尔。
为什么?不等她想明白,克莱顿公爵已揪出那个将她推下水的女宠,严厉地惩戒了一番,而她因祸得福,得到一大堆补偿的礼物。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珠宝首饰,白兰芝却开心不起来。梦里的她并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观看着她的另一种人生。
她有些担心,假如没有被赶出公爵庄园,那她还有机会见到埃里克吗?
答案是否定的。
随着梦境时间的推移,很快,她就当上了公爵的情。人。四周尖刻、嫉妒、嘲讽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殷勤讨好的笑容。
她成了克莱顿公爵身边一尊美丽而华贵的装饰品,被人小心地装点与呵护着。
这日,她被克莱顿公爵带到了巴黎歌剧院,他们来看《耳背亲王》的首演。
作为克莱顿公爵身边唯一的情。人,她象征着大公的财富与权力,故而被打扮得格外雍容隆重,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唇色是艳丽的大红,颈间环绕着三层式钻石项链,发间、手套、裙摆上均点缀着满天星一般的碎钻。所有人都在看她,露出惊艳的表情,他们的眼神却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个珠光璀璨的展示架。
剧院经理满面笑容地把他们引到第五号包厢。这时的她又成了一个能随处走动的旁观者。第五号包厢?她好像听过关于这个包厢的传闻,说的是什么呢?
大红帷幕拉开,演出开始。
《耳背亲王》是一部轻歌剧,讲的是一位亲王又老又丑又矮,还有耳背的毛病。他的夫人高挑而美丽,十分看不上他。亲王刚宣布要前往英国,他的夫人就跟面目清秀的哑仆公然偷。情起来。
音乐响起,小提琴与巴松管合奏的旋律诙谐而浮夸。女主角由当红名伶卡洛塔扮演,她拿着羽毛折扇,穿着亮粉色的大摆裙登场,假发高耸,堆满了宝石与蝴蝶结。
“这老傻瓜就要赴往英国了!”
她的音域极宽,花腔高昂婉转,几乎能与笛声媲美。
白兰芝听得心不在焉,还在努力地回想第五号包厢的传闻。忽然,她看见一道黑影走向剧院的后台。但再一眨眼,那道黑影就消失不见了,是错觉吗?
此时,台上的歌剧已表演到高。潮的部分。卡洛塔一把扯下哑仆的伪装,展开折扇,和他当众接起吻来,一边接吻一边高声嘲笑自己的丈夫,笑声十六分音符般短促。
下一秒,一个冷漠、沉戾、悦耳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第五号包厢要清空么。以及,要让克里斯蒂娜做主角。”
观众席一片哗然,谁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传出,然而却像是无处不在一般回荡在他们耳边。有人已惶恐地尖叫出声,舞台上更是直接陷入混乱。
“是他……”
“他来了,剧院幽灵!”
几乎是同一时刻,白兰芝就听出这是埃里克的声音。
她茫茫然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梦中的前因后果:也就是说,如果当时她并没有被赶出公爵庄园,埃里克就会对这个……谁来着,噢,克里斯蒂娜献殷勤?
想到这,酸酸的醋意灌满了她的胸腔。
她低低地哼了一声。
不行,酸死了。
好酸。
她恨不得把身上沉重的首饰都扔了,跑下去跟那个人算账,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呆坐在原处,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惹怒了公爵、剧院经理、首席女高音,甚至……将机械师布凯的尸体悬挂在舞台中央,嚣张地恐吓着所有人。
克莱顿公爵揽住她的肩膀,强硬地把她带出包厢:“这个幽灵……真以为自己是巴黎歌剧院的主人了,可笑!改天我要跟夏尼子爵好好沟通一下了,既然赞助了这家歌剧院,就应该对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小丑上点心才是。”
她调动着全身的力气,想要脱离克莱顿公爵的怀抱,却只能做到回头。她看到之前见过的夏尼子爵跑上舞台,一把扣住哑仆的手腕,将她带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梦……想告诉她什么?
是想说,假如那天她被推下水,而奥黛尔没有出现,她就不会被赶出公爵庄园,也就不会遇见埃里克,更不会像睡前那样彻底地拥有他……是这个意思吗?
“埃里克……”她忍不住轻喃。
如果再大声一点,他一定能听见。可惜,梦中的音量只能到这个程度了。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克莱顿公爵问道。
她张口,想继续喊埃里克的名字,却不受控制地回答说:“没什么。”
梦里的时间时快时慢,很快,一年就过去了。这个梦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深陷海底的噩梦,四肢都被海水禁锢着,无法清醒,也无法动弹。
克莱顿公爵只是钟爱才华横溢的女子,却不是一个长情的人。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他对白兰芝感到厌倦。最近一个月,他再没有出现在她的身边。
这天,阳光正好。白兰芝坐在庭院里,随手拿起一张报纸,就看到一篇揭秘歌剧院地下迷宫的文章。
地下迷宫?
那不是埃里克的地盘么,为什么会有揭秘那里的文章?
这样想着,她又翻了一页,在最下方看见一则讣告。
“埃里克辞世。”
这则讣告直接令她从梦中惊醒。
窗外天色微青,林涛浮动。
白兰芝揉了揉眼,确定自己已经醒来了,起床去小桌倒了杯冷茶。
看见那则讣告的心悸还停留在胸腔里,她连喝两杯冷茶才平定下过于悲怆的情绪。
梦中发生的事情一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但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简直就像是真实经历过的人生一般。尤其是想到梦中埃里克为那个哑仆出头时,她的心到现在还会泛出酸意。
想想就不高兴。
“怎么醒了。”脚步声从后面传来,一张薄毛毯披在她的肩上,埃里克揽住她的肩膀,伸出一根手指试了试杯壁的温度,“渴了?我去给你烧水。”
“等下。”她叫住他。
不管那个梦是真是假,先把心里快要沸腾的醋意发泄。出来再说。
“克里斯蒂娜,”她轻哼哼着问,“是你什么人?”
他微微错愕了两秒,疑惑地问道:“什么?”
第50章
“不许装傻; 你肯定认识她。”
她其实只是随口说说; 毕竟没人会把梦里的事情当真,谁知; 埃里克垂头思索片刻,竟真的回忆起克里斯蒂娜是谁; 说道:“不算认识,有过一面之缘。她的声音条件还不错。”说到这,他对上她的眼睛,问得很认真,“怎么了?”
白兰芝:“……”
他们竟然真的认识!
想起梦中他点名要克里斯蒂娜做女主角的场景,又想起当初他冷淡地点评她的歌唱水平,白兰芝再也无法压抑内心汹涌的醋意; “砰”地放下茶杯,板着脸回到床上,用被子蒙着脑袋生气,等他过来哄她。
等了一小会儿; 她又不甘心地掀开被子; 用鼻子使劲地出气道:“哼!”
埃里克:“……”
他站在原地,有些无措。他对男女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经验,只会本能地占有和掠夺; 并不知道如何揣测少女的心思; 更不知道怎么去哄一个女孩。
他神色迷惑地站了片刻,看了看被窝里的白兰芝,提着茶壶去楼下烧水了。
先让她喝杯热茶消消气。
十分钟后; 他端着一杯泡好的热茶,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来:“还渴吗?”
见白兰芝满脸疑问地看着热茶,他以为她是怕烫,用温热的杯壁碰了碰她的脸颊,低声说道:“不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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