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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别和我说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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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拉文克劳,好像第一次明白了一点什么,她站在灯火辉煌的人群中间,打了一个激灵。







第33章 (番外十)求救
圣诞晚会结束后,学生离校。
斯内普依旧留下,待在霍格沃茨冷寂的城堡里。或许是习惯了斯内普的行为,这几年连看门人费尔奇都要在平安夜前后先出去几天,再回学校。
今年塔·埃法没有和斯内普打招呼,随着拉文克劳离校的学生一起走了。那天晚上实在是糟糕得无法再去想起,斯内普在心里自我厌恶,对于自己的仓促逃跑,还有拒绝女孩心意的粗鲁举止。
他想,塔·埃法和自己跳舞,只不过是出于礼貌和同情,而自己断然拒绝,实在是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不想再去深究自己的心理,好在塔·埃法一走,他不需要再纠结在这件事上了。
他收到了魔法部寄来的关于狼□□剂实验的通知,告知他实验开始进行,圣诞后就会有初步的结果。
他每天在地窖里待着,既不看书也不摆弄他的那套坩埚,只是愣愣的望着壁炉的火,消磨时光。
直到平安夜后的一天,他忽然听见地窖门口有人用力在一下一下拍门的声音。那不会是费尔奇,费尔奇哪怕回了霍格沃茨,也不会没事跑到地窖来,更何况他本就有地窖的备用钥匙。他的脑海里闪过不太好的预感,不过他毕竟曾经经历过许多事,总不至于被这样凌乱的拍门声惊吓住,于是他起身,举着魔杖,轻轻踱步到了门口。
门开了,斯内普攥紧手里的魔杖指向门外。


是塔·埃法!
女孩穿着一身麻瓜常穿着的灰褐色毛绒大衣配黑色的长绒裤,不太贴身,样式也很老气,看样子是年纪更大的成人衣服。
斯内普愣神,塔·埃法却已经往前一倾,双手环抱着斯内普的腰身,朝他沉沉地靠过去。斯内普还来不及扶住她,她已经闭上了眼。手也松了劲,贴着斯内普便头朝下往地上滑,失去了知觉。斯内普赶紧抓住她的手臂,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冲进了自己的卧室。
他在她身上嗅到了一股冰雪裹挟的味道,她浑身湿漉漉的,带着极度的冰凉,头发上也全是雪花和融化的冰水,她的手发紫,脸色苍白,一动也不再动。
斯内普心跳几乎停止,直到确定了她还有呼吸,才赶紧把女孩塞进自己的被子里,仔细掖好被角,挥手让壁炉里的火焰燃得更健旺一些。他起身,差点被自己的黑袍绊倒,扶着床边撑起,颤抖着身子冲到隔壁的贵重药品储藏室找魔药。
他找来几种暖身药和营养剂,拿出仅存的一点理智分析了用药剂量,就抬起塔·埃法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喂进她的嘴里。不想塔·埃法蹙着眉头,同时还紧紧咬着牙,一丝缝隙也没有。魔药灌不进她的喉咙,全侧着嘴角流到了枕头上。斯内普想撬开她的嘴,用手扳了扳却不敢太用力,想用魔咒,却心急之下想不起咒语。


塔·埃法忽然开始呜咽,好像在昏沉的梦里经历了可怕的事,她轻声的动着喉咙:“妈妈……妈妈……”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很快消逝了。
塔·埃法的脸颊上开始泛出光亮来,借着火光斯内普看清了,是她的眼泪!
他心里一紧,回想起他碰见她偷留在学校的那个圣诞节,她也是这样落泪。他又朝着床头靠紧了一点,用手臂环住她。
“教授……教授……”塔·埃法又开始呜咽,“教授……”
斯内普愣愣地盯着塔·埃法苍白的脸颊。
身下的塔·埃法浑身发抖,包裹在被子里的身体越抖越厉害,露出被窝外的脑袋也开始打摆起来。斯内普赶紧摁住她,举着暖身药,又往她的嘴里塞。
塔·埃法喝进去了一点,却又吐出来更多,她扭着头,抗拒着液体的倒灌。
斯内普用半个身子压住乱动的塔·埃法,用肘部制住她的手臂,伸手抚她的脸,仔细凝望着她的嘴唇,想找个地方给她继续灌药。
女孩桃色的唇此刻被冻得暗淡开裂,却依旧保持着青春的唇形。斯内普伸出大拇指轻轻地在她的唇间抚摸,冰冷的触感让他心里更慌了。
他犹豫不决,大脑里早就只剩一片空白。除了自己和她,还有小精灵和画像幽灵,这座城堡里压根没有什么人了。


塔·埃法猛地摇头,金发披散在枕头上,像是一朵被风吹乱的花。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扭头喝了一大口暖身药,含在嘴里,朝着塔·埃法的唇间送。
唇齿相触,斯内普借助手指轻轻拨动塔·埃法再度紧闭的双唇,让她露出一条缝隙,又赶紧吮吸女孩的唇角,不让魔药全都顺着齿间流出去。
塔·埃法的唇角柔柔软软,斯内普体内腾地燃起了一把火。他克制住自己的躁动不安,用舌尖小心翼翼地去顶她的牙齿。大概被他弄得有些痒,她嗫嚅着微微张开了嘴。
斯内普赶紧把舌头又往里送了一点,同时双唇用力吸着她的唇边,让魔药从他的口腔里准确无误地流进她的嘴里。
塔·埃法糊里糊涂地接受着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似乎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她的舌尖摆动,像是一条小蛇,左右游走。她本能地抬起自己的舌头,也化作一条小蛇,和那条小蛇互相缠绕,彼此拍打,索性嬉戏起来。
斯内普原本笨拙急躁的动作停滞了,他感觉到塔·埃法正在回应,惊慌得想要立即抽身逃走,却又被本能纠缠住。他觉得浑身都在燃烧,嘴里的魔药早就流尽,只感到喉咙里莫名升起了一股奇异的干涩,和古怪的渴望。
他缓缓闭上了眼……


塔·埃法沉睡了一天,在第二天的中午才缓缓转醒。这期间,斯内普找来一个女性小精灵替她换了一套衣服,又一直守在房间里,几乎寸步未移。以至于塔·埃法转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斯内普黝黑的眼圈。
她头疼欲裂,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是发呆地靠着枕头,打量着坐在床边椅子里的斯内普。斯内普侧着头,朝向床头的方向,似乎正在睡梦之中。
塔·埃法轻轻地撑起身子,床板咯吱了几声,斯内普随即睁眼。
“你醒了?”他沙哑着嗓子,低声说,“头还疼吗?你……还记得起之前发生的事吗?”
塔·埃法木木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脑门上一股筋抽动了一下,又惹得她咧了咧嘴,猛吸一口气。“我的头还是好疼,可是我记不起来怎么会在这里了。我只知道我一直在往霍格沃茨走,进了城堡,又进了地窖……”
斯内普扭头不再看她,而是望着床边的墙壁。“你是不是徒步走回霍格沃茨来的?一路下大雪,你真是不要命了!”
“我是从霍格莫德下的车再走的。”塔·埃法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正躺在床上——是谁的床?她环顾四周,吓了一跳。
这里,是斯内普教授的卧室?


“你为什么突然回霍格沃茨来?是你父亲,还是你后母,他们……”斯内普声调低沉下去,让小精灵给塔·埃法换衣服的时候,他听到了小精灵一声惊叫,然后是狂乱的诉说,说塔·埃法的胸前和后背,都有带着血迹的鞭痕。
塔·埃法沉默了,随即轻声道:“是平安夜吃饭的时候,我顶撞了她几句。我本来什么也不该说的,因为她不值得我费口舌,可是——”她把后面半句咽了下去:可是——那个女人却说她在霍格沃茨只是被一群猪教着□□而已。她能够忍受对自己的任何侮辱,却不想听见那个女人骂霍格沃茨,骂他。于是她站起来,对着那个女人,抓起了身下的凳子,扔了过去。
她回去过圣诞这几年,不是没有被后母打过,可她还是忍耐着,直到回校那天,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她不想让他再继续知道自己过得不好,小女孩逐渐长大,不仅仅是懂事了,更多了几分自尊。
可今天,她一切的伪装似乎都失败了。
“没关系,既然提前回来,就待在这里吧。”
塔·埃法抬头,看着仍旧望向一旁的斯内普,带着几分慌乱。“不,教授,我爸爸知道我肯定要跑回这里,他一定会想办法进来的。他说了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我,我不想跟他回去。”
斯内普诧异道:“那怎么办?”
“我跟你走,你带我离开霍格沃茨,去哪里都好,我们暂时躲一躲,还有三天就开学了!等到开学后,我就跟邓布利多校长说清楚情况,让他替我到魔法部申请未成年人保护。等到开学后,爸爸就算到霍格沃茨找我,他也不敢再动手了!”
塔·埃法把藏在心里的计划一字一字地说出来,那个她冒着风雪朝霍格沃茨奔跑时在脑海里浮现的计划,她相信,他一定会帮忙的。
果然,斯内普思索了一阵,转回头凝视着她,像是做了一个极大的决定。
“好,那你就跟我走,跟我……去蜘蛛尾巷。”



作者有话要说:
总之,两个人当中,塔塔是先有了心意的那个。
而教授,是先有了秘密的那个。





第34章 (二十三)残存
房间里安静得好像时间也静止了。房间外有人走过的声音,却没有人推门进来打破这里的安静。我伏在他的胸口,听得到他心跳声的那个位置。他的下巴就在我的耳边,鼻腔里的呼吸顺着脖颈吹进我的耳蜗里,带着几分暖意和瘙痒。
我闭着眼,嘴皮刚才被咬破,现在还泛着疼。可我心里充满了安宁,我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他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他随便放弃自己的生命。哪怕那要我花尽全部的力气,也在所不惜。
我恨他,我承认。我爱他,我也承认。原来爱恨就在一瞬之间,在一瞬之间里决定了哪一种成分多一点,就会义无反顾的为此付出一切。
我爱他,就多了那么一点。
我早已把自己的人生看透,从出生开始,我就已经注定了不幸。如果活不了太久,对我而言也是好事。经历了太多磨难,我累了。
可是他还可以活。他会有贤惠的妻子和懂事的儿女,巫师的寿命那么长,他应该活到长满白胡子的年纪,有几个孩子围着他,叫他爷爷。他应该幸福,他必须幸福。
为了让他活下去,而且活得幸福,我要做我可以做的一切。
其实,我一直就不该纠结他爱不爱我的。早已没有这个必要了。我注定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应该安静的退场,而不是声嘶力竭的拉着他,让他跟着我一起受伤。
他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其实,一直如此。
我抬头,他感觉到我的动静,也低下头来。我们彼此对视,我察觉到他的眼里柔波流动,于是腾出一只手向上,抚着他的下巴,他下巴上冒出了不少胡茬,摸起来硬硬的。我对他笑了笑。


“塔塔……”他低声的呢喃,抓住我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掌,用唇数着一根手指又一根手指,轻轻地吻。他又伸出手,轻抚我破损的嘴皮。
我朝他点点头,然后缓缓地坐起身。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还爱我。”他的眼睛明亮极了。
我深吸一口气,朝他的脸颊上凑去,在他的嘴角处留下一个浅吻,作为对他的安抚。
他一时间情迷意乱,就要来搂我,我抢先一步闪躲开。我把地上的纸笔拾起,写了几个字,递给他看。
“从现在起,好好吃饭,好好吃药,我要看你好起来,一直陪着我。听到了吗,西弗勒斯?”
他看完,面露喜色,朝我一笑,恍惚之间竟然像是回到了他十年前的模样。
我没法说话,也许是好事,这样我就不用掩饰我话语里的慌乱。我从来没在他面前成功撒过谎,因为我说谎话,是会舌头打结的。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又找到掉在床脚的拐杖,支撑着站起。
“你要去哪里?”他有些慌乱的想来拉我,我又写了纸条递给他。
“我去叫护士来给你重新送早饭,我要看着你吃完。”
他点头,顺从地不再拦我。我走出病房,找到护士,然后也如约回到他的床头,陪他吃了饭。
他吃得很慢,不时抬头看我。我一直守着他,一刻也没有离开。
他提出要我回病房和他同住,我同意了,并且马上就让护士帮我搬东西。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我,当我把自己的东西重新搬到他隔壁的床上,他好像终于放心了,他看着我收拾东西,然后慢慢睡着。我收拾完东西扭头看见他半靠着枕头,闭着眼面色平静的沉入了梦里,竟然禁不住心里一酸,又落下几滴眼泪。


他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开心的要把宝贝展示给所有人看。还记得以前要在别人面前牵一下他的手,他总是脸红着抗拒。现在倒好,护士进来送药送饭,他拉着我的手不会放开。我有时想挣扎着抽手,却被他紧紧攥着,毫无办法。无奈之下,我也只有由着他任性妄为。孟德尔知道我们和好了,他对斯内普说:“你如果更努力一点,也许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出院。”
斯内普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好得更快?”
“如果过程很痛苦,你愿意吗?”孟德尔伫立在床头,抬起斯内普的手臂,检查他的伤口。
斯内普立即点头:“愿意。”
于是,孟德尔给斯内普制订了恢复的计划,包括要喝几种药效强劲但用药反应很折磨人的魔药,和做一定的运动。他在病床靠墙的那边给斯内普安装了一副类似拐杖的支架,只要斯内普被人架上去,说出咒语,支架就会自动带着斯内普往前走,同时保持平衡,不让他倒地。斯内普第一次被几个男医生架上去,只走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摔得手皮都磨破了,裂了几道血口子。我在旁边看得心疼,因为这样的运动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我总是看见他一场下来浑身都几乎被汗打得湿透,他一声不吭,每天坚持要做两次。后来几次,他不让医生再来搀他,他骨子里太骄傲,受不了被别人保护。我看着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到支架前,途中几次差点摔倒,给他写纸条:“别做了!”
他对着我笑笑:“我要早点好,才能照顾你。”
我一时语塞,心里闪过一丝痛楚。


斯内普为了康复做出努力,他还会和孟德尔探讨我的问题。关于蝎石,魔法界没有什么克制办法,只能用魔药抑制它衍生的那些病变。有一点新的治疗招数,也都是他和孟德尔在我们的床边一起想出来的。他不能久坐,却让布莱斯给他从地窖里拿出了很多书,每天坐在床头看,在里面找治疗的线索。我不能打断他,也不敢让他知道我早已在心里放弃治疗,只能默默地看他忙碌。
他们商量出来的魔药我会顺从的喝下,但我知道,我正在变得不好。有一天下午我一个人在盥洗室里,拢起了袖子,然后发现我以前用来扎进蝎石的那只手臂,开始出现大片的黑色淤痕。我胸口的疼痛也时常发作,哪怕是刚服用完魔药后,流鼻血的次数也有增无减,有时候我坐在床头看着他,会突然发现他的脸色变得惊恐,就只好赶紧掏出纸巾擦拭血迹,耳边听着他急切地呼唤护士,然后自己疲乏的闭眼。
阿不福思也来看了我们,我为了自己平安夜闹出的动静向他道歉,他肯定没过好这个圣诞节。阿不福思不接受我的道歉,只是强调说他还希望和我过下一个圣诞节。
我想说我还不一定有下一个圣诞节可以过呢,但知道斯内普就坐在一边仔细盯着我们,终究没把话写出来。
阿不福思走后,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我仰头看天花板。
“下个圣诞节,我们一起在蜘蛛尾巷过。你可以邀请阿不福思来我们的家里,但我可不想再在猪头酒吧待上整天了。”斯内普说,“我们自己在家里做菜,我好想吃你做的烤布丁。”
我扭过脸去望着斯内普发笑。我知道他爱吃烤布丁,可是我很久没做了,手艺肯定不怎么样。
他没有笑,定神看着我,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清晰而缓慢:“塔塔,我们……”
我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害怕他说出什么让彼此尴尬的话来,于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抿唇,对他做了禁声的手势。
我写好纸条,递到他面前:“我们先一起努力,好起来。西弗勒斯,你说对不对?”
他看我疾笔写的字,眼睛里闪过一丝踌躇,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感觉有谁在遥远的唤我,我本来已站在了家乡的海岸线边,望着翻滚的波浪出神。耳畔的呼唤从细碎到清晰,再到大声,直至有人从后面猛推我一把,让我身体前倾,直朝着海浪扑过去,我吓出一身冷汗,猛地回神。
睁开眼,我看见孟德尔正用手拿着棉球堵我的鼻子,同时大声喊着我:“塔塔,醒过来!”
我醒了,他深吸一口气,示意旁边的护士换干净棉球。护士颤抖着手递过来,眼神惊恐地瞪着我。
我低头去瞟,自己也吓了一大跳——我上身的病号服已经被血染透了大半。知觉缓慢恢复,我立刻觉得脖颈和下巴都粘粘糊糊的。一旁的年轻实习医生举着魔杖在低声念着什么咒语,另一个则抱着几个魔药瓶,站在孟德尔的身后。
“血止住了吗?”那个抱着魔药的医生大概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声音小得像是蚊鸣。
不过房间里现在极为安静,什么声音都能听见。孟德尔又换了几次棉球,还示意拿魔杖的医生撑着我的头,让我昂起来。
或许是失血的原因,我累得不行,逐渐又要闭眼睡觉。孟德尔一直在大喊:“别睡!塔塔,千万别闭眼!你已经睡了一周,再睡过去就要出事了!”
我睡了一周?在迷糊的困意中我越发迷糊起来。我明明记得我才吃过了午饭,躺在床上和斯内普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然后便记忆断片——竟然睡了一周?
孟德尔的声音混混沌沌,像是掉进了冥想盆里的回音:“血差不多止住了,萨姆,立即把药拿过来,快快快,灌她喝下去!”
我觉得有人撬开我的嘴,一股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冲进了我的胃里,好难受!
我扭了几下身子,却推不开几双抓在我身上的手,他们把我死死的摁在床上,让我动弹不得。
我忽然听见旁边有人痛苦的呐喊:“塔塔,塔塔!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塔塔,别睡!听孟德尔的,千万别睡!”
是斯内普的声音,带着哭腔,声音里全是颤抖的调子。
几个医生严严实实的把我围在里面,我只能看见眼前明晃晃的白大褂,却看不见他。
胃里的液体在翻滚,像是熔岩,在融化我腹腔里的一切。我浑身都在冒汗,感觉所有的水分都在身体里蒸发。
我哭了,真疼啊!我连哭出声的力气也没有,只能望着天花板默默的流泪,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流进了两旁的耳朵里,像是那天早上我躺在他的胸口,他的鼻息吹进我耳蜗里一样暖和。
“塔塔,不准睡!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好起来,你不陪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才答应我几天?别再来折磨我!我不准!我不准!我不准!”
我听见斯内普的声音几乎疯狂的在房间里回响。
我努力点头,却没有多少力气,只好撑着眼皮,在脑海里拼命想事。我想起了妈妈以前曾经对我唱过的曲子,便自顾自地低声哼起来:


摇啊摇,快乐地笑,我怀里的宝贝,
在温暖的摇篮中,
妈妈的手摇着你,
在温暖的斗室里。
亲亲你,宝贝,请你快乐地笑一笑。
……






第35章 (二十四)困局
“她醒了,校长!”我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摇晃。“校长,我来扶你。”
“不,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她待在一起。”
我努力睁眼,看到了乳白色的天花板。有谁在抚摸我的头发,是谁?
“塔塔……”好温柔的呼唤声。
又来了,“塔塔……”又一声轻声柔语,伴着有人走向门口的脚步,和清脆的关门声。
“塔塔……”好奇怪的呼唤声,好像叫我的名字是件有趣的事,一直叫个不停。
我扭头,我的左边只有空落落的墙壁。再扭头,我的右边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有着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他的脸颊瘦得像是刀刻,下巴上围着一圈黑黑的胡茬。
我花了好几秒,才从恍然中醒过来。我大概又睡了太久,脑子也木了。
我冲着他,露齿而笑。“西弗勒斯……”
他原本蹙眉,满眼忧伤的看着我,此刻突然眼眸满是亮光。
“你说什么?”
“西弗勒斯……”我张口唤他,“你是西弗勒斯,我说错了吗?”
“你的声音,你在说话,塔塔,你在说话!”
我愣愣地又用脑袋想了一会儿,才尝试再次开口:“我在……说话……”暗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像过去的自己,或许是太久没说过话了,习惯了不再开口,连怎么发声大概也忘光了。
可是,我能说话了?
斯内普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用他下巴上硬硬的胡茬蹭了蹭,话语里全是欣喜,他在肯定我的想法:“塔塔,你能说话了!你能说话了!”
我被他蹭得又痒又疼,忙着摆脱抗拒,他却不依不饶的越蹭越凶,仗着浓密的胡茬向我的侧脸和脖颈发起进攻,像个调皮的男孩子。我喘息着躲闪,心里却也觉得快乐了许多。他的喘息声更沉,动作忽然停滞,嘴唇在我的唇角轻吻一下,起身。
我们彼此都有些微热,房间里沉默了几秒。我望见他的眼眶泛红,转而朝门口走去。“我去通知孟德尔,让他马上来看看你!”
上一次的大出血,我在似昏似沉之间耗过了两周。孟德尔和斯内普一起琢磨了很久,才找到了一种最有效的魔药控制住了我的情况。因祸得福,没想到我吃了这种魔药,不仅控制住了出血,还缓解了嗓子的损伤,甚至逐步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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