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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情满潇湘-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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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东西全部卷走和人私奔了。父亲没了本钱,一家子要过活,见我还值几两银子,所以才卖了我与人做使唤。当时太妃还在,王爷还只是个小世子,郡主才几岁大。府里的大姑娘也还没出嫁,人口比可现在还多。王妃不知道,我们王爷小的时候也是个淘气的,和小爷不相上下。这几年袭爵当家,才沉稳收敛了不少。”
黛玉笑说:“他是众人手中捧着的凤凰,府里自然他为大,谁还敢去招惹他,只怕和小霸王不差上下。”
惜月也跟着笑道:“老王爷管王爷管得倒紧,打过几次小世子。前儿我还和侧太妃说起当年的事来,再看看现在的王爷,俨然是两个人了。”
主仆俩正一来一往的说笑着。过了半刻钟,又云便来请:“王爷请王妃上花厅坐去。”
黛玉道:“也不早了。辛苦了郡主一下午,还得和她道谢。”
丫鬟们簇拥着来到了这边,亲友们早早的已经散了。只有自家的几个人,敦慧在和丫鬟说笑,侧太妃拉着水澄正问话,南晴正带着人忙碌,水溶却在屏风后面一人独坐着。从房梁上吊下一只八角宫灯,屋里变得灯火通明。丫鬟来正来往穿梭忙碌着。
敦慧连忙起身来,笑着行了礼:“恭祝嫂子千秋大喜。”
水澄也赶着上来行礼。
黛玉笑说:“一家人不兴这一套吧。”
敦慧道:“今天在园中嫂子散得早,我陪在跟前左右不适。又不好撇下他们,可为难死了。嫂子可得好好的谢我。”
“成,怎样谢都行。”
水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但见他一袭砂蓝的团花袍子,眼角堆笑,宛转多情,丰姿俊朗。一手放于身前,一手负于身后,正色道:“晚上自家人坐在一起聚一聚,说来服也满了……”
黛玉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忙别过身子去找敦慧说话。
当下屋里人忙向他们道喜。黛玉羞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水溶忙招呼了大家:“这里也没外人,大家都来入坐吧。”
第148章:鸳被春暖
菜式全是水溶吩咐厨房,拣黛玉爱吃的那几样做了几道。觥筹交错,酒罢饭足。
南晴的脸色甚是冷淡,期间言语也没两句,直到饭后,她方道:“下月初七是恒王妃的生日,该如何准备呢?”
水溶说:“按着以前的例子来吧,如今是亲王妃,自然多出一倍来。这事让交给王妃去办吧。”
南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张了张嘴,什么话都咽了回去,没有说出口。却见黛玉坐在灯影里,面色平静道:“王爷知道我向来不喜这些庶务,家里也有不少的管事媳妇。这些来往应酬也都是有规矩制度的,按着规矩来办就成。将这些事交给他们吧,我也乐得清静。”
水溶略一沉吟方道:“如此的话也成,你生得弱,自然要好好的保养。闲了与歆儿一处作伴,好好的调教下她,省得整天淘气。”
黛玉未来得及说,敦慧却起身撇嘴说:“哥哥凡事惯爱拉上我,你们夫妻的事与我可不相干。”说着便甩袖而去。
水溶看得一愣一愣的忙与黛玉道:“你看看,我难道还说错了不成。”
黛玉扑哧一笑忙道:“我先回房去了,各位也请早些休息吧。”因此带了含烟匆匆而回。
侧太妃知道他们夫妻今晚团聚自然也不好多留,拉着水澄道了晚安。南晴却坐在下首未动,显得有些落寞。
黛玉回到房中,却见屋里陈设已经焕然一新,大红销金帐子、大红的绫被,还有一抹隐藏在这些红色中的白。黛玉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屋中的香炉里正焚着香,那香气很奇异,只觉得格外的芬芳,黛玉说不上名字。
惜月上来请示道:“香汤已备,请王妃沐浴更衣。”
含烟替黛玉卸了首饰外衣,来到净室,两个小丫头正在试着水温,往黄杨浴桶里添水。
丫鬟们替黛玉宽了衣,黛玉伸手试了试冷热,一脚踏了进去。丫鬟们替她擦洗着,黛玉伏在桶沿边,闭眼静养。脑中又浮现出那些大红丛中的白色来,想到将要发生的事,突然紧张不安。不管怎么躲,这一天也会来临。如此的让人难为情,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结缡半载,水溶确实是个温暖体贴的丈夫,能处处为她作想,在她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为她撑起了一片天。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早就烙印在黛玉心里。可当真正要面临这样一个男人,同床共枕时,却让黛玉暗暗的有些不安,尽管她也不知这种不安来自何处。
沐浴完毕,披上了衣衫,回到这边房里时,却见水溶坐在窗下正看那艘象牙刻的帆船。见黛玉回来了,忙起身道:“天气有些凉,没有冻着吧。”
黛玉觉得耳根子已经开始发烫了,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微微一笑:“没,还好。”
或许是刚沐浴出来,雪白的肌肤上泛着红润,倒平添了几分妩媚之感。水溶眉毛一挑,笑说了句:“我去沐浴,等我。”
黛玉声如蚊蚋的应了声是,不敢再去看他。
含烟便替黛玉松散了头发,又说了两句吉祥话便告退了。
屋里屋外皆静悄悄的一片,只有耳房里时不时传来几声丫鬟们的说话声。屋子里的陈设有几分像是新婚那晚,虽然没有再点龙凤花烛,不过却点着长明灯。
身子有些凉,黛玉只想躲进温暖的被窝睡一觉。等了半晌也不见水溶回来,觉得眼皮子打架,便脱了鞋子,上床拉过一副被子面朝里的躺着。可心口已经怦怦的乱跳着,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好。
直到听见帘栊声响,黛玉猜想水溶进屋了,装作已经熟睡。
水溶走至床前一瞧,见黛玉睡得沉稳,睫毛微微的煽动着,会心的一笑。
黛玉虽然闭着双眼,此时的听觉却格外的灵敏,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心想他这是在做什么,偷偷睁开一条缝来瞧,却见水溶身上只有一条犊鼻裤,身上结实的肌肤在晕黄的烛光下裸露着,又忙忙的闭上眼睛,辗转了身子,面朝里躺着,胸口愈发跳得厉害了。
水溶吹灭了地上那支仙女烛台上的红烛,只留下了照在外面的长明灯。揭过被子便挤了进来,却发现被褥底下藏着的那具温香暖玉的身子正瑟瑟的发抖。
水溶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黛玉身上还穿着从沐浴回来的衣衫。
水溶笑道:“干嘛这样害怕,原来你是哄骗我的,压根就没睡,还装睡呢。”
黛玉默不作声。
水溶促狭道:“再不说话,我可是要咯吱咯吱了。”
黛玉素来怕痒,一手推着水溶说:“好了,别闹。我和你说话便是。”
水溶不管不顾当真伸手咯吱着黛玉,黛玉笑着连忙躲闪,喘着气告饶:“原是我错了,我还小,不懂事,饶了这一遭吧。”
“说,饶你做什么?”水溶继续逗弄着她。
黛玉娇嗔道:“以后,以后再也不装睡了。”
水溶心想还真是个诚实的人,不用多问,不用怎么欺负她,一股脑的都交代了。
黛玉笑道:“又不是小孩子了,睡觉也不老实。”
水溶抓过她的胳膊将她拉进怀里,喘息道:“都这么久了,你还要想着逃不成?我才不会让你逃,就算是逃到天边我也会将你捉回来。”
“谁要逃了?”黛玉娇嗔道,觉得水溶的身子火一般的滚烫,脸直接贴在的胸膛上,两相熨烫着。也不知是他的心跳,还是自己的心跳,竟那般的清晰。
直到水溶伸手解着她身上原本就单薄的衣裳,一件件的褪去,大手不断的摩挲着她那滑如凝脂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又犹如一尊瓷娃娃般的光润可爱。
黛玉不敢做声,身子依旧在微微的颤抖着,终于他翻身上来,将她小小的身躯控制在身下。俯身来吻着她的脸,一面低哑的和她说道:“别怕,有我。”
黛玉心里嘀咕着:“就是因为有你才害怕。”她的身子显得很是青涩,又无力反抗身上这个男人,这是她的丈夫。慌乱之中,隐隐的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抵触着她,心下有些害怕,正想要躲避,却被水溶一把给按住了。
黛玉觉得这种感觉怪极了,呼吸慢慢的急促起来,身子在他的撩拨下,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变得轻飘飘的,很是眩晕,身子的反应让她觉得很是奇怪,生平第一次,如此的怪异,越发的烫得厉害,又没有什么力气,慌乱中她抓紧了他的手,直到那般撕裂的疼痛传来时,黛玉双眉紧蹙,几乎想将他从身上推开。
水溶却更加抱紧了她,暗哑的说道:“要是疼,你就咬我好了。”便将肩膀借给了她。黛玉低骂了句:“混蛋!”当真朝着男人的肩头咬去,却又不敢真用力。
黛玉一心盼着快些结束,直到他从身上离开,满身是汗的将她搂在怀里。
“对不住,我还是弄疼了你。”
黛玉咬着唇没有吱声,骨头仿佛要散架似的,不适感再次传了上来,带着哭腔道:“我要洗下身子。”
水溶听说,连忙披了衣裳起来,走至外间传了丫鬟进来。
黛玉从来不知道做那回事原来那么疼,想着他的粗鲁,不知怜香惜玉,心里微微的觉得委屈,眼中有泪珠在打转,可又不敢向谁抱怨,心中将那个男人腹诽了几百遍。
直至回到房中,却见水溶并未睡觉,而是坐在床上等她。
黛玉蹑手蹑脚的爬上床来,拉过旁边的一副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并不和水溶说话。
水溶钻进了黛玉的被窝,黛玉蜷缩着身子,害怕他再次侵犯。水溶见她如此防备便笑了:“也不困,我想和你说会儿话。”
黛玉道:“有什么话明日一早再说吧。”
水溶吻了吻她的耳根,热气喷了在黛玉的脸上,水溶突然低声说了句:“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黑暗中他的声音如此清亮,仿佛掷地有声,黛玉微微一怔,转过脸来,帐幔里透露着微弱的长明灯的光亮,水溶的脸甚是模糊,黛玉却瞧见了那暗中的坚定和冷峻,当时也不知怎样想的,就直直的回了句:“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水溶又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向你许诺,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
黛玉更是怔住了,她忖度道:他是尊贵的郡王,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其他女人。若是如此,南侧妃又往哪里放呢。不过此刻她心中却是欢喜的,紧紧的依偎着他。他的胸怀,永远是最温暖最踏实的地方。
如此相拥着睡了一夜。当黛玉睁开眼看时,跟前的男子还在合目安睡。微弱的晨曦从高丽纸穿透进来,屋里朦朦胧胧的。黛玉伸手将他眉宇间那缕若有若无的愁绪轻轻抚平,黛玉想起那古诗上有“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句子。心里一动,便拈起枕边一缕秀发,又拾取他的一缕,两相挽了一个结,她和他从此便由这个结,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第149章:家事
才从朝中下来,水溶迫不及待的要回家去。才走出极元殿不远,迎面走来了忠顺王。水溶略住了脚,上前去含笑着与忠顺王寒暄了一回,只见忠顺王身后有两位官吏,一着绯袍,一着绿袍,皆是面生。
着紫袍的那位面貌堂堂,很有威严,四十来岁。两位官吏向水溶请了安,水溶虚扶了,又和忠顺王说:“听闻忠王回来了,一路辛苦,可安好?”
忠顺王永泽面有疲惫,来不及歇息便匆匆往宫里赶,忠顺王府与北静王府向来只是泛泛而交,两人略客套的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择路而去。
才出了东华门,从后面钻出一个小子来,猛的往水溶身上一跳,大叫了一声:“姐夫!”
水溶冷不丁惊一跳,往回一看,却见是韩琦,有些诧异,将他从身上推开:“你躲在这里吓唬我做什么?”
韩琦闪开了身子,笑道:“我在这里等姐夫出来,等了半天也不见人。”
水溶径直往前面走,韩琦一直跟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水溶说着些漫不经心的散话,直到水溶上了马,韩琦抱住了马说:“姐夫,我随姐夫一道回王府,和姐夫下两局棋如何?”
水溶心想两家走动不如以前了,怎么这个小舅子还成天想往府里跑,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因此在马背上笑说道:“改日吧,今日还有别的事呢。”
韩琦立马又道:“那好,明日我去王府等姐夫。”
水溶点点头,六儿牵着马便去了。
水溶一直不大明白,便问六儿:“这个韩家的二爷到底是什么打算三天两头的往家里跑,又不见我们家藏着什么宝贝,还是我们家埋着蜜罐子不成?”
六儿笑答道:“王爷还真说对了,果真是埋着蜜罐子。”
水溶听得一头雾水忙问:“这话从何说起?”
六儿见问,略一愣,便又笑说:“还请王爷饶恕奴才冒犯,奴才方敢开这个口。”
水溶最恨别人说话不爽快,咬咬牙恨道:“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六儿笑道:“奴才听二舅爷跟前的果儿说,说二舅爷看上了府里的郡主。”
水溶便怔住了:“什么,郡主?他和郡主对上了眼?”随即又大笑:“我还当两人都是孩子呢,怎么又传出这样的话来,怪道不得,成日里要粘着我,想着往府里跑,原来是在打歆儿的主意。”心下又想,他和韩琦姐姐的亲原是结错了,以至于造成后面的悲剧,他心中的歉意依旧未平,韩琦这样心念念的,可歆儿那里又是如何的心思?她一个女孩子,虽然是亲妹妹,到底有些话不好问。水溶随即决定让黛玉替他去探探口风。
回到家时,却见恒王府的长史过来了,孟一正陪着他说话。水溶在花厅里见了他,恒王长史说:“北王爷,我们王爷请北王爷明日午后到府中一叙。”
水溶眉毛一挑,随即又问:“六殿下他身体可大安呢?”
恒王长史回答说:“略好些了,只是还卧床,只怕还得等些时日。”
水溶颔首道:“好,我明日必去。”
恒王长史又笑说了几句话,便就告辞了。水溶也不多留,只让孟一去相送。
等孟一回来时,水溶已经换了朝服,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问着孟一:“你有没有探出个什么口风?”
孟一神色凝重:“只怕又是为了赈灾的事,看样子是想让王爷去吧。”
水溶觉得心烦,大大喝了两口茶,略平静点方说:“哪年都不太平。才见忠王回来了,想必已经四处勘察了一回。今年灾情如何,我也还是个未知数,想来恒王他也未必就立马知晓了,不过赈灾的准备得要有。”
孟一道:“只怕是恒王他已经早早知道了事态的走向,让王爷过去一趟想来是商量对策的。不过王爷和地方官不熟,忠王人脉广,为何不让忠王出这个面。”
水溶略一沉吟:“今年湖广、西北都有灾情,只怕都得派下去吧。忠王贴得紧,派去湖广的可能性大,而我很可能去西北。折腾个数月半载都有可能。”
孟一道:“王爷又揽这档子劳心事,要是不派王爷去就好了。”
水溶苦笑道:“这得看皇上怎么安排,到时候旨意下来了,难道我还能抗旨不成?身为臣子,干好自己的本分方是第一要紧的事。”
孟一接着又道:“对了大殿下那里还送了帖子来。”
水溶只觉得头疼,他不愿意这些皇子中斡旋,可又不敢轻易得罪谁,眼下几位正是暗中较劲的时候更不敢随意招惹,水溶心里很明白。
忽然就下起雨来,水溶回到房里时见黛玉正和敦慧在一处说笑呢。见他进来,两人都起身来。
敦慧笑说道:“早就听哥哥回来了,怎么这时候才过来?”
水溶道:“和长史商量了几件事。”见了妹妹又想起的事来,也不好当面问她,便道:“歆儿还有事要和你嫂子说吗?”
敦慧道:“没什么事,就是和嫂子解闷。”
“那你还回去吧,我和你嫂子有事商量。”
敦慧嘴一撇:“显得哥哥眼中只要嫂子,再不问妹妹了。”
水溶笑着拍了拍敦慧的脑袋,爱怜的说道:“哪里有吃嫂子醋的,去吧。”
黛玉站在后面见这兄妹俩十分有趣,只抿嘴笑,并不插嘴。
水溶觉得一身的疲惫,在黛玉寻常坐的地方坐了下来。黛玉顺势添了杯茶,放至跟前。见他神色有些凝重,料到可能有什么事,也不好随意揣测,笑说道:“天还未亮就出门了,折腾了大半天想来累了,好好的歇歇。我让人吩咐厨房做两个王爷喜欢的菜。”
水溶拉住了她:“我也不饿,别大费周章了。”
黛玉坐在靠衣橱边的绣墩上,她静静的等着水溶开口。
水溶又道:“有人看上歆儿了,你替我斟酌斟酌,这门亲事可做得?”
黛玉微微有些惊讶,怎么就说起郡主的亲事来,便含笑着说:“不知王爷指的是哪户人家,我可认识?”
水溶笑道:“锦乡伯家的二公子。”
黛玉立马说:“他我倒还是略见过一面,高高大大的,倒有几分人才,别的吗我也说不上来,主意么,自然还是得王爷拿。”
水溶目光变得有些沉着起来,一时间没有接着黛玉的话往下说,仿佛在思考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又仿佛是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定,半晌,他终于开口了:“所以还得烦请你去探探歆儿的口风,若她心里不愿意,瞧不上韩琦,我自然也不会将歆儿嫁过去。错了一次,哪能再错一次呢。”
对于这个小姑子,黛玉也猜不透她的心思,笑着点点头:“不是什么为难的事,王爷放心吧。”
“你,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歆儿这孩子从小跟个男孩子没什么两样,淘气顽劣。不过终究她也是个女孩子,那些女孩儿的心思我不方便问。大姐嫁得早,母妃也去得早,她身边没个姐妹,很多时候我也不能体贴她。希望好好的给她找户人家,富贵二字倒是其次,关键是要诚心。”
黛玉道:“所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不过以前我仿佛听见说要将公主许给六殿下的,太后说年纪不相配,若能结成这门亲事倒也不错。”
水溶道:“这也是定数。才恒王府的长史来过了,让我明日午后过府去,恒王病了好些时日,你让人打点些药材来,明我也好带去。”
黛玉应诺了。水溶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幕,有些愁眉不展,叹道:“这雨要是早下两月,下到西北,下到湖广去该是多好。”
黛玉见他突然生出的这些惆怅,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试探性的问了句:“这两地受灾很严重吗?”
水溶道:“应该严重,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离京。恒王坐镇户部,这些事又不得不管。若是事态很严重我和忠王都得下去。去西北的可能性更大。就看皇上如何安排。”
黛玉听后默默不语,望着这场有些迟来的雨,心中感慨万千。水溶若走,自己怎么也留不住他,他肩上扛着整个王府。
黛玉略一笑,语气却显得有些苦涩:“既然如此,就看上面怎么安排吧。”
水溶揽着她的肩,显得有几分沧桑:“自从多了你,就多了许多的牵挂,再也洒脱不起来了。我得将歆儿留在家里给你做伴。”
黛玉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倚着他的身子,心中却隐隐难安,最怕别离,却总是在别离,不管他走到哪,总会有个人一直在想着他。
黛玉低低的唤了一声:“王爷!”
水溶扭头来,两人相互凝视着,那道热烈又温情的目光中仿佛要将黛玉看穿,忙忙的低下头去,慢慢的绞着帕子,恰巧又见案上摆着的那只象牙船,黛玉道:“我喜欢王爷送的这件东西。”
水溶打趣道:“我是个俗人,可玉儿不俗,所以要想讨你的欢心还真是不容易。不过你说喜欢,我比什么都高兴。”
第150章:幸福的怀抱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迎面有股土腥气扑鼻而来。黛玉扶了柳叶儿慢慢的往烟雨楼而去。
彼时,敦慧正和绣兰捣着花汁,不知拿来有什么用处。
秦嬷嬷说了声:“王妃来了。”
敦慧忙忙丢下了手中的活儿,不多时只见黛玉已经上楼来。敦慧赶着让座:“嫂子,莫非找我有什么事不成?”
黛玉笑说:“给你送玫瑰花糕来,见你爱吃,我又让厨房里给你备了些。”
敦慧道:“我不过说了一句,嫂子便记住了。嫂子当真会疼人。”
这里重新摆了茶食,黛玉又说:“小姑子,我有话和你说。”
敦慧会意,便让跟前的人下去了。
敦慧端端正正的坐好,脸上带着七分的笑意,眨巴的望着黛玉:“好嫂子,我猜猜必定没什么好事,是不是我哥让人来的。”
黛玉笑道:“不愧是兄妹,不用猜便料到了。郡主如此聪慧,不如再猜猜我来是为何事?”
敦慧脑子飞快的转着,会因为什么呢,她最近也没惹什么事,因为怕小孩子的吵闹声,她连公主府去得也少了,宫中的那几位娘娘来往也不多,会是什么事呢。
黛玉瞅着敦慧笑,敦慧心里却越发的没底,只好讪讪然的笑道:“实在猜不着,还请嫂子如实奉告。”
黛玉磕着瓜子一面与敦慧说:“才王爷说起郡主的亲事来,正好有这么个才貌相当的公子,还问郡主的意思。”
敦慧突然听见说起自己的亲事,脸瞬间就红了,别别扭扭的坐在那里,心想怪不得嫂子要将屋里人支出去,只是毫无预兆的,为何突然说到了这事,她红着脸问:“嫂子这话是……”
黛玉扑哧笑了出来:“我不和郡主卖关子了,实话和你说吧。锦乡伯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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