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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炮灰王爷奋斗史-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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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费了大半个时辰,水汷终于穿戴完毕。
  水汷对着宽大的琉璃镜左看看,右看看,施了粉的脸上白里透着红,眉毛也被丫鬟修的不那么锋芒毕露,唇也被点成淡淡的红,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
  水汷觉得自己这相貌也是好看的紧,剑眉星目的,英气逼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宝钗喜欢的那一款。
  转念又一想,纵然现在不喜欢,也是没关系的,以后的日子很长,日久生情,宝钗总能发觉他的好。
  装扮完毕,天色方亮。
  水汷父亲战死于边疆,太上皇派了位老王爷,代老南安王主持,由他上告祖宗,请了主神位。
  水汷鞠躬,谢过老王爷,接着一撩衣摆,恭恭敬敬磕了两个头。
  执事者捧来酒杯,递给水汷,水汷敬过祖宗神灵,洒在地上,最后一杯,一饮而尽。
  屋外南安太妃泪眼朦胧,欣慰里又有着几分淡淡的不甘,道:“我儿长大了。”
  卫夫人与袁氏去劝,又笑着去夸赞水汷。
  只听外面一声“吉时到了”,众人簇拥着水汷出仪门,仪门外早早地备好了骏马。
  那是通体没有一根杂毛的良驹,浑身雪白,四肢修长。
  因为是新郎坐骑,马上无鞍甲,马头上装饰着一朵大红花,马身上铺着大红的织锦缎子,上面绣着鸳鸯戏水,下面缀着金线流苏。
  水汷翻身上马,王府的下人们簇拥过来向他讨喜钱,一旁小厮刚掏出准备好的喜钱,便被一抢而空,下人们笑着向水汷祝贺。
  水汷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天气里还有着几分初春的寒冷,水汷却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长这么大,他尚是第一次体会到掌心滑的控不住马缰。
  好在良驹知趣,水汷双腿一夹,马儿便颇为优雅地抬起前蹄,伴着,缓缓向薛府行去。
  来回的行程是早已商议好的,先走哪条路,再走哪道街,都是不容出错的。
  遇路口撒喜钱,遇桥放鞭炮,马儿哒哒地走,绕城半圈,仍在王府附近打转。
  水汷忽然有点埋怨管事的不识趣,路程安排的这么繁琐,若是宝钗等急了,那该怎么办?
  水汷显然是想多了,彼时的宝钗,妆还未上完。
  镜中的人眉目如画,太后赐下的前来梳妆的嬷嬷们见了,也忍不住惊叹:“来时我还在纳闷,能教南安王费劲心思求来的姑娘究竟是个什么人物,今日见了,方觉传言不虚,莫说南安王了,纵然是我们这些老婆子见了,也是喜欢的紧。”
  宝钗敛眉,微微一笑,道:“嬷嬷谬赞了。”
  另一位宫嬷嬷赞道:“王妃这么好的模样,脂粉若擦得多了,反倒污了王妃原本的颜色”
  宝钗道:“一切皆听嬷嬷的。”
  宫嬷嬷的手保养的极好,指头没有一点茧子,手里拿着茜香国女王上贡的脂粉,擦在宝钗脸上,通透异常,完全没有寻常脂粉的厚重与假面感。
  宫嬷嬷道:“王妃请闭眼。”
  宝钗听话闭了眼,只觉得几只手在她脸上轻轻抚弄,又过了一会儿,方听到宫嬷嬷的声音:“王妃可以睁眼了。”
  宝钗知自己容貌丰美,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自朱,因而她甚少擦脂抹粉,艳极反素。
  在几位宫嬷嬷的巧手装扮下,宝钗的优点被无限放大,微施粉泽,如同被擦亮了的明珠,璀璨照人,一旁的莺儿与文杏不禁看的呆了。
  宫嬷嬷又给宝钗带上凤冠,道:“妆成。”
  宫嬷嬷话音落,薛母等众人方进屋,薛母看着宝钗凤冠霞帔模样,眼中泪花闪烁,道:“我的儿。。。”
  一语未终,泪流满面。
  王夫人王熙凤等人连连劝慰。
  众人扶薛母坐在堂上,宝钗在文杏与莺儿的搀扶下俯身要拜,王熙凤连忙将她搀起,薛母离座,含泪道:“我身上无诰命,拜不得。”
  宫门一入深似海,王府亦如是,宝钗看着面前母亲不再年轻的面容,想及自己一去,兄长天真不理世事,再无人为母亲分忧,不觉心如刀绞,双眸蒙起一层水雾,还未开口,却听宫嬷嬷温声劝道:“王妃仔细花了妆。”
  宝钗心中酸涩,宫嬷嬷又在一旁,只得强忍着泪,道:“母亲好好将养身子,来日方长,女儿会时常来看您的。”
  外面鞭炮响起,昭示着花轿抵达了薛府大门处。
  薛府小厮合力将大门关上,虚掩着,直至从门缝收足了红包,方开大门。
  宝钗嫁给水汷,主婚者的身份必然不能太低,薛母请了兄长王子腾为主婚人。
  中门外,王子腾与水汷相对行礼。
  水汷道:“劳烦舅舅了。”
  王子腾微微一笑,道不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迎水汷进仪门。
  王子腾从右侧入,水汷由左侧入。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正厅。
  薛母盛装,端坐在高堂,一旁摆着薛父的灵位。
  薛母一如往年,慈祥如旧,再见薛父,却是阴阳两隔,水汷念及上一世薛父的教导,薛母的照顾,心中感慨万千,俯身参拜。
  王子腾来不及扶,水汷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薛母连忙起身,离座还礼,道:“王爷使不得。”
  水汷道:“母亲安心受礼便是。”
  文杏与莺儿搀着宝钗来到正厅,与薛母告别。
  薛蟠眼睛红红的,前来背宝钗上轿,薛母目送宝钗离去,忍不住泪水涟涟,拉着王夫人的手,道:“我膝下虽有蟠儿,但姐姐你是知道的,远比不了宝丫头,她这一去,我如断了臂膀,以后连个商议的人都没了,如何教我不难受?”
  一旁的王熙凤见此,连忙夸道:“姨妈这是哪里的话?王府离咱家也近,宝钗以后回来也方便,哪里就如断了臂膀了?”
  “再说了,咱们家那么多姑娘,都不及宝钗,入门便是王妃,超品的诰命。”
  又恭维薛母道:“到底是姨妈有福,以后这泼天的富贵,享用不尽了!”
  王夫人也道:“宝丫头是有大造化的人。”
  薛蟠背着宝钗,轻轻地把她放在轿中。
  听着声乐震天,看着妹妹一袭红盖头,薛蟠心里却不是滋味,张口便道:“他若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
  薛蟠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继续往下说,告诉他又能怎么样,能抓着南安王打一顿?
  显然是不能的。
  薛蟠的脸垮了下去,宝钗拉着他的胳膊,轻声道:“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薛蟠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退出花轿。
  薛家在京的族人并不多,因而薛母请了贾珍贾琏宝玉。薛蟠翻身上马,四人分列在花轿四处,送宝钗出嫁。
  接道上早被肃清,春日里光秃秃的枝头上,早被王府的人缠上了红丝缎,随着春风轻轻起舞。
  宝钗端坐在轿中,轿子很稳,听着外面的吹吹打打,一路来到南安王府。
  本朝习俗,新娘下轿到新房的这段路程,脚是不能直接站在地上的。
  宝钗低着头,在文杏莺儿的搀扶下,走在铺好的蜀绣缎子上,直到王府正厅。
  红绸子缀着大红花,水汷牵着宝钗,先去祠堂拜会祖宗,随后回正厅拜会父母。
  南安太妃按品大妆,高坐堂上,一旁放的是老南安王的灵位。
  水汷宝钗二人参拜父母,南安太妃的大丫鬟替南安太妃还礼。
  之后水汷向宝钗作揖,宝钗亦还礼。
  老王爷一声礼成,喜堂上的气氛热烈起来,丫鬟们簇拥着宝钗,把她送回新房。
  新房里,绣着鸳鸯戏水麒麟送子的蜀绣背面上,摆上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莺儿文杏扶着宝钗,靠着床边坐下。
  门外叩门声响起,文杏起身开门。
  进来一个穿红着绿的丫鬟,捧着一盘吃食,上前向宝钗行礼,道:“见过王妃。王爷道时间还久,让我给王妃送些点心。”
  宝钗道:“替我谢过王爷。”
  又叫莺儿去赏丫鬟。
  时间一点点溜去,宝钗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头上凤冠越来越重,门外终于响起水汷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流程参考的是明朝~
哎,今天掉了好几个收藏QAQ

  ☆、大婚二

  水汷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群吵着要闹洞房的少年,他反手将众人推出门外,任外面的人如何叫嚷,他也不开门。
  过了好一会儿,探春派人来请外面的那群少年,吵闹声音慢慢落了下去,像是已经离开。
  水汷身上带着三分酒气,走到宝钗身边,问丫鬟:“你们姑娘吃东西了吗?”
  莺儿点点头,道吃了。
  “那就好。”
  水汷拿起绑了大红花的喜称,手指微微发抖,轻轻挑开喜帕。
  喜帕落地。
  面前宝钗薄粉拂面,光艳照人,好看的眉眼一点点抬起,柔声道:“王爷。”
  凤钗衔着珍珠流苏,随着宝钗的抬头微微地荡着,引得水汷的心跳也跟着荡啊荡。
  面前的少女与水汷记忆里的小女孩重合,光润玉颜如旧,眸子里的星光彷如浸了水一般,嘴角的弧度弯的刚刚好。
  水汷看楞了神,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小女孩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然而不管怎样,他仍是娶到了她。
  上辈子的遗憾被喜悦一点点填满,像是坚不可摧的城堡卸下了防备,又像是柔软的心脏有了盔甲。
  宝钗敛眉,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垂下了头。
  水汷曲拳轻咳,目光瞥上桌上白玉雕救合卺杯,莺儿倒上喜酒,递给二人。
  水汷在外喝了不少酒,脸也是红红的,杯子与宝钗轻轻一碰,看着宝钗,道:“喝了合卺酒,以后便是夫妻了。”
  水汷想这个场景已经想了无数次,他以为宝钗会说些什么,然而宝钗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冲他一笑。
  水汷有些失望,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把酒喝的很急,仰脖一饮而尽,如同他对这份感情的态度,一无保留。
  她终于是他的妻了。
  想到这,水汷整个人都柔软下来,像是浑身是刺的刺猬亮出了白嫩的肚皮。
  酒入肺腑,辛辣难耐,宝钗微微轻咳,水汷手忙脚乱去找杯子倒水,一旁的莺儿早已奉上倒好的温水。
  水汷不好意思道:“还是你的丫鬟细心。”
  水汷打发丫鬟退下,坐在床边,一朝梦成,他有好多话想要跟宝钗说,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过了半晌,他没话找话道:“你的凤冠重不重?我帮你取下来吧?”
  宝钗轻声谢过水汷。
  水汷小心翼翼帮她取下凤冠。
  水汷放下凤冠,惊讶道:“原来这么重?你怎么不早说?”
  宝钗低头轻笑:“哪有嫌凤冠重的?”
  “可。。。”
  水汷想了想,也是。
  屋内龙凤烛高燃,一室红光。
  宝钗端坐在水汷身旁,身上传来淡淡的异香。
  水汷终于娶到了心心念念的姑娘,巨大的喜悦笼罩着他,身上每一处的神经都在叫嚣着开心,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如同走在云端。
  水汷想告诉宝钗他有多喜欢她,有多开心,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她的眸子,他突然又泄了气。
  拉着她的手,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宝钗道:“我伺候王爷安歇吧。”
  宝钗的声音很温柔,水汷飘飘然地点头。
  喜服繁琐,宝钗低头去解他的衣服,柔软的发擦过他的脖子,水汷整个人忽然间像着了火一般,脸噌地一下通红,身体里莫名的悸动在不断高涨。
  水汷猛然站起来,结结巴巴道:“我。。。我自己来。”
  越着急,越慌乱,喜服又颇为繁琐,水汷怎么也脱不掉。
  与喜服奋斗半日,终于脱下,水汷匆匆脱得只剩宝钗做的里衣,一股脑钻进被窝里。
  用被子蒙着头,却又忍不住偷偷冒出了头,去瞧宝钗。
  宝钗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卸鬓角装饰,白玉般的手映着金晃晃的饰品,好看的紧。
  她摘了金簪步摇,散开头发,乌黑油亮的发披在肩上,泛着好看的光泽。
  她又去摘珍珠耳环,放在首饰盒里。
  做完这一切,她又去脱霞帔。
  水汷看到这,突然有些后悔早早地把丫鬟们遣了出去,若丫鬟们还在,必是不用劳烦宝钗亲自动手的。
  宝钗衣服脱得很慢,一件件摆放整齐,待她快脱完了,水汷又缩回了头。
  正当水汷蒙头间,宝钗上了床。
  水汷忙往里面挪了挪,刚挪完,又觉着不对,道:“我。。。我睡外面。”
  水汷支着身子,从宝钗身上翻过,重新钻进被窝。
  两个人睡在一起,要做什么呢?
  水汷知道,因而才更紧张。
  水汷往宝钗身边挤了挤,宝钗以为他睡在了床帮上,便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空间。
  水汷挤,宝钗挪,过不一会儿,宝钗碰到了墙。
  宝钗:“。。。”
  水汷觉得,身为男人,在这种事上,就应该主动些,但奈何他娶了心中佳人,心中一时激动难以自己,在外面又被灌了不少酒,酒精麻痹着他的神经,思维也越发的不甚清晰了。
  旁边又躺着宝钗,时不时地传来淡淡的异香,水汷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理智离他越来越远了。
  水汷按着太阳穴,强压着身体某处的悸动,然而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伸了过来,道:“你冷吗?我有点冷。”
  宝钗身上的温度比他还低,水汷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傻。
  “那个。。。”水汷尴尬道:“我给你暖暖。”
  身上的悸动莫名消失了,水汷又抽回了手,将手贴在胸口,暖热了,方去揽宝钗,道:“你身上好凉啊,是以前的旧疾吗?”
  软软的身体入怀,淡淡的女子体香萦绕在鼻尖,直将水汷的大脑冲击的一片空白。
  龙凤烛仍在燃,水汷忽然就明白了洞房花烛夜的意义。
  次日清晨,宝钗是被脸上痒痒闹醒的,以为莺儿又在闹她,半睡半醒间,眼也不睁,嗔道:“莺儿别闹。”
  耳畔响起一个低沉的少年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恩?谁跟你闹?”
  宝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贴的极近,修长的手指正在把玩她的头发,见她醒了,低头又去亲她的侧脸。
  少年呼出来的声息是温热的,有一下没一下地去蹭她的耳垂,瞬间让她想起昨夜羞人的回忆。
  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宝姑娘洞房,也是头一回。
  看着面前这个是自己夫君的少年,宝钗还是红了脸。
  理了理思绪,宝钗方开口:“王爷,该起了。”
  水汷手指绕着她的头发,如上好的绸缎一般丝滑,伸手去摸她的脸,脸也是软软嫩嫩的,他喜欢的不知怎么好,只觉得春宵苦短。
  水汷低声呢喃:“还早着呢,不到五更,再睡一会儿。”
  宝钗看了看窗外天色,时间尚早,昨夜闹得她精疲力尽,此时还没歇过来乏,水汷见她面有几分疲惫,停止了玩她头发的手,规规矩矩地把她搂在怀里,极尽眷恋:“你再睡一会儿,我不闹了。”
  宝钗听话闭了眼,却不敢深睡,迷迷糊糊间,听到了莺儿的声音,宝钗又连忙睁开了眼。
  天色渐亮,莺儿文杏过来伺候。
  宝钗红着脸,去推水汷:“王爷,该起了。”
  水汷刚才一直没有睡,搂宝钗在怀里,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莺儿来叫他们起床,水汷刚要制止,却不料仍是吵醒了宝钗,只得放了手,让莺儿伺候宝钗梳洗。
  宝钗不动,莺儿亦不动,水汷一脸疑惑,却听文杏噗嗤一笑,道:“王爷,您不起,我们家姑娘怎么好意思起呢?”
  水汷恍然大悟,从床上摸索着衣服就往身上套,毕竟从小在军营打滚,三下五除二便穿好了里衣,跳下床,让莺儿伺候宝钗穿衣。
  脚刚落地,却听宝钗温声提醒:“文杏,给王爷拿鞋子来。王爷,仔细脚下凉。”
  水汷心中一暖,瞧着文杏笨手笨脚给他穿鞋的样子,顿时也觉得十分的可爱。
  再回头,莺儿已伺候宝钗穿好了里衣,正在穿今日进宫需要穿的诰命衣服。
  穿好衣服,宝钗坐在梳妆台前,伺候她梳洗的丫鬟们鱼贯而入,给她梳头上妆。
  水汷曾在水晏收集的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说女子皆爱给她画眉的男子,原因是专注给女子画眉的男子最温情。
  水汷看宝钗头发已经挽起,灵机一动,上前遣退丫鬟,在梳妆台上翻了半日,找到画眉的黛螺,兴冲冲地去给宝钗画眉。
  然而研究半日,却不曾落画。
  面前宝钗的眉不画而翠,哪里需要半分修饰了?若真画了,反而污了原本的好颜色。
  宝钗抿唇一笑,取下水汷手里的黛螺放到桌上,道:“该去拜见太妃了。”
  水汷歉意一笑。
  水晏那里的杂书,看来也不能尽信。
  水汷牵着宝钗的手,走出屋。
  春日的清晨有着几分凉,呼呼的风直往人脖子里灌。
  水汷回头,给宝钗整整衣领,余光撇到宝钗身后的丫鬟婆子捂嘴偷笑,再低头瞧瞧宝钗,虽然敛着眉,面上却是红红的。
  水汷面上一凛,故作庄严,丫鬟们止住了笑。
  水汷仍牵着宝钗的手,走在前面。
  莺儿与文杏紧跟其后,二人悄悄抬头,却看到了水汷透红了的耳垂。
作者有话要说:  水汷:我就抱着你,什么都不做
宝钗:。。。。

  ☆、知足

  水汷牵着宝钗,刚走到南安太妃的院子,宝钗轻轻挣开了手。
  水汷一脸疑惑,转念便想明白了原因。
  水汷轻轻拢过宝钗鬓角发丝,与她一前一后走入松涛苑。
  南安太妃尚未起来,只有探春领着丫鬟,坐在椅上等着。
  探春见了水汷宝钗,笑着向他俩打招呼,看看水汷,又看看宝钗,拿着帕子掩面一笑。
  水汷怕宝钗面薄,不好意思,忙道:“你自嫁了晏儿,性子也随了他,越发的狭促了。”
  探春道:“我有没有变了性子不知道,倒是大哥,刚娶了宝姐姐,性子便变得跟她一样稳重了。年前你是如何打趣我的?大哥可是忘了?”
  正说话间,丫鬟们扶着南安太妃过来了。
  南安太妃道:“大清早的,这么热闹。”
  探春上前去搀南安太妃,一边走,一边笑着向她告状:“大哥也不知怎地,成了婚,脸皮变得薄了,被我臊了几句便要发火,母亲可要替我做主啊。”
  南安太妃拉着探春坐在自己身边,道:“你这猴儿,又在糊弄我,你成日里说你跟你宝姐姐关系如何好,怎么她一进门,你便打趣她?”
  “你大哥与你嫂子新成婚,自然要护着她了,你这丫头,也太不识趣。”
  摇头轻叹,却道:“罢了罢了,看你可怜巴巴的,我与你做主罢了。”
  说着便让水汷向探春赔礼。
  水汷忍俊不禁,刚弯下身,探春连忙还礼。
  探春抬起头,看着水汷,又看看宝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闹得南安太妃又去锤她。
  宝钗见此,便知探春极得南安太妃的心,微微一笑,上前与南安太妃见礼。
  南安太妃让大丫鬟把她扶起来,指了指一旁椅子,道:“先不着急,等小雯过来。”
  又吩咐丫鬟道:“催一下郡主。”
  丫鬟应声而去。
  宝钗坐在水汷下首,探春也回了座位。
  水汷低声向宝钗解释道:“晏儿身子弱,极少出来见人,等哪日他身子好了,再见他不迟。”
  宝钗点头。
  不一会儿,水雯进来了,见过宝钗等人,便挨着南安太妃坐下了。
  丫鬟捧来茶杯,宝钗上前敬茶。
  南安太妃面露微笑,接过茶,抿了一口便放下,一旁丫鬟托着一个金丝楠木的匣子,南安太妃从里面取出一枚簪子,插在宝钗发间。
  那枚簪子太过熟悉,海浪祥云,通体没有一点流苏,分明是薛蟠送她的那一支,如何到了南安太妃手里?
  火光电石间,宝钗便想明白了。
  海浪祥云,是南安王府的标志,水汷扮成书童混到薛家商队时,便已经打上了她的主意。
  宝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心口酸酸的,面上却是丝毫不敢显露,磕头谢过南安太妃。
  宝钗又向水雯敬茶,水雯笑眯眯地接过,眉目里依稀有着几分水汷的英气。
  敬完一圈茶,便要去大明宫谢恩。
  轿子早已备好,水汷现行进入,转身去扶宝钗,却见宝钗扶着莺儿的手,已经上来了。
  水汷只好吩咐丫鬟备好小暖炉。
  水汷将暖烘烘的小暖炉塞到宝钗手里,一手揽着她的肩,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宝钗红了脸。
  从昨夜成亲到现在,水汷无疑是一个体贴的丈夫,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排演过一般,细致入微。
  宝钗也尽力地去扮演一个贤惠的妻子,举案齐眉,相携白首。
  到了大明宫,以前对宝钗爱理不理的宫女太监们都争先恐后的来献媚,宝钗淡然处之,待他们的态度与之前并无两样。
  清思殿里,太后依旧是威严而慈爱的,只是此时慈爱更多一点,威严更少一点,笑着赐座,又笑着说着让宝钗早日为水汷诞下后人。
  宝钗红着脸,回话的规矩让人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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