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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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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元绪一见吓到了褚英; 连忙站了起来,还向她追着走了几步,“你别害怕,这是我爹昨天捕到的,我打算杀了它,今早给你们做蛇羹的!那竹篓子里面还有好几条呢!”随着他的说话,那条花蛇在他手上一甩一甩的。
“你别过来!”褚英尖叫着,一眼看到柳湘莲从山后跑了出来,她吓得飞快地躲到他身后,“救命!有蛇!”
柳湘莲见状也吓了一跳,唰地拔出剑来指向元绪,“你,你想干什么?你快把它放下!”
“哦?哦!”元绪被这两人的一惊一乍弄糊涂了,马上听话地将那花蛇放在了地上。那花蛇一得到自由,立刻飞快地在地上游动起来。
“啊一一”褚英叫得惊天动地,在背后一把抱住柳湘莲,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大概把他当成了一棵树,她一个劲地往他背上爬,柳湘莲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元绪这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出手如电,还没等两人看清楚,就见他掐住了花蛇,将它迅速地塞进了地上的竹篓里。
见到危机解除,褚英这才放开了柳湘莲。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迅速地将目光看向别处。柳湘莲还有些不自在,禇英却很快恢复如常,走上前去兴奋地和元绪搭起话来,“一次次的,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说,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连蛇也敢捉?”
“这有什么?寻常我在野外也会抓蛇的,要紧的是眼疾手快,胆大心细。有多少大人还比不过我呢!”元绪不以为然。
“你就不怕它咬你?刚才你拿的那条蛇,三角头,遍体花,看着就是有毒的,我看了吓得腿软!”
“怎么说呢?这越毒的蛇,越是值钱,若是没什么毒性,我还不想下手呢!我小时候被蛇咬过,但是被我爹救回来了,他治蛇毒很有一套的。”说着他将那竹篓又倒在了地上,“不能和你们说话了,我还得做早饭。姑娘若是害怕,就走远些,我又要开始杀蛇了。”
禇英心有余悸,连忙往回走,见柳湘莲还愣在那里,便问他,“怎么你不走?你不是也怕蛇么?”
“谁说我怕蛇来着?我才不怕呢!”柳湘莲冷哼一声,昂起了头。
“咦,刚才看到那蛇,吓得剑都□□了,这会子充什么英雄好汉呢?”
“没听过汉高祖斩蛇吗?他见蛇尚且要拔剑,我为何不能?总比有些人吓得鸡猫子鬼叫要好许多。”
“你说我鸡猫子鬼叫?”
“不是你先说我的吗?”
“我说你什么啦?”
“自己说过什么,转身就不记得啦?”
“小气鬼!我不过随口问一句,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莫名其妙!”禇英嘟囔着往回走,“你爱看,就在这里看个够,我才懒得理你!”
她刚走出没几步,柳湘莲就大步赶了上来,越过她往前走,还把她挤了个趔趄,这让禇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本来她觉得,事情已经和他说开了,一切都在良性发展中,两人简直很快就可以斩鸡头拜把子了,怎么现在又闹起别扭来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的心思,可更不好猜啊!作为两世母胎单身,禇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吃过早饭,一行人便往睢阳城的方向去,走出老远了,褚英回头一看,见元绪仍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他们。
我昨晚上和他说的话,不知他有没有放在心上?当时他虽然没有马上答应,但是应该会心动吧,要不然今天也不会一直站在那里了。
人老话多,临走时徐氏还在絮絮叨叨地和褚大池说话,要他放元绪去读书,褚英当时就见褚大池脸色阴了下来,徐氏老眼昏花的也没注意,他们走了以后,元绪的日子估计会更不好过,想到这里她就为元绪委屈。
因为加快了脚程,众人午后一刻就到了睢阳。褚英去寻了店子让祖母和弟弟妹妹先住下,她带着周丰周成去县衙打听情况。到睢阳城之后柳湘莲就不见了人影,褚英想着他或是生了闷气,不告而别了,嘴上虽没有说什么,心里到底有些不自在。毕竟一路同行这么久,突然少了这么个人,还真是不习惯。
按照褚老七提供的消息,褚英打算直接去找正印官,一位姓陆的知县。可不管什么年代,知县老爷都不是随便什么人说见就能见的,褚英早做好了准备,生父和继父的名帖各一份,又打点了门子,让他务必送进去。
也不知是谁的名帖起了作用,不过片刻,这位陆知县竟答应了在后衙见他们。褚英只带了周丰一人进来。
这位陆知县是位小老头子,干干瘦瘦的,还留着一撇小胡子,看上去倒像个精明的帐房。见到褚英,他显然有些惊讶,“不说是哥儿吗?怎么是位姑娘?”原来褚英在拜贴上都是写的某某之子。
褚英无奈地行了个礼,“事出无奈,还请老父母见谅。家中祖母年迈,弟妹年幼,因着此事,祖母急怒攻心,身体已经不大好,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陆知县唔了一声,捊着小胡子,“此事我虽已尽知,但也不能偏听你们一面之词。据罗县丞和户房主薄所说,你这位褚四叔孝亲睦邻,在乡里也极有名望,又是个读书人,断不会做这样不孝不义之事。这其中内情,还有待商榷。这样,你们先回吧,我着人先去青峰村问明情况,再做决断。下次你不必上拜帖,候着我开堂的日子,你们写状纸呈上便是。”说着便要端茶送客。
褚英一听就明白,这陆知县是在敷衍她。肯见她一面自然是银子的作用,也是看那两份拜贴之后感到好奇,于是一见;见面了发现不过是个小女孩,他就开始打官腔了;至于生父和继父的拜贴,一个已经死了,一个离得太远,南户部的七品郎官,什么阿猫阿狗的不认识。
褚英在拜贴上写得十分可怜,满以为这陆知县会看在与父辈同是官身的份上,为她主持个公道,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毕竟人家和主薄户曹什么交情,和她又是什么交情。
突然想到了什么,褚英站了起来,“好教老父母得知,我大姐姓尤,不日将嫁进宁国公贾府,授三品淑人,她的夫君乃是袭三品威烈将军,贾府族长,贾珍贾将军。”
胡知县愣住了,片刻后才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问,“可是京中一门二公的贾府?”
褚英笑了,“莫非京中还有第二个贾家吗?”
胡知县眼神闪烁着,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长随来报,“老爷,门子说,外面有一位小哥,自称是柳轻侯的侄子,手里还拿着忠顺王府的拜贴,要请见大人呢!”
“嗯?”胡知县又激动了,这次把自己胡子都捻断了几根,痛得他直哆嗦。
“请,快请!”胡知县忙站了起来,“算了,我还是去迎一迎吧!”这都是招惹了些什么神仙啊!
褚英和周丰也忍不住相互看了一眼。
莫非是柳湘莲?
不一会儿,果然见那胡知县拱着背,迎了一个人进来,白衣轻靴,攒珠抹额,清俊秀美,不是柳湘莲是谁?
扫了两人一眼,柳湘莲故作老成地清了清嗓子,“陆知县,我刚才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在下这就着主薄户曹来问话,马上厘清此事,绝不敢耽误了柳公子的行程!柳公子和这位姑娘在此稍候,我即刻去办,然后下发文书,最多半个时辰,柳公子,你们就在此处歇着,多吃一盏茶我就办好了,很快的!”一面忙不迭的去了。
褚英看着柳湘莲,良久才神色复杂地道:“多谢你。”
柳湘莲哼了一声,“我不过去取一样东西,很快就过来的,你倒好,迫不及待的就进了这县衙;怎么,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无所不能?这世上的事情,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褚英自知理亏,也不做声,半晌后才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也末必呢!”
柳湘莲却听到了,走到她面前,“你以为你提了贾府,这位胡知县就会听你摆布,任你驱驰?空口一说可还行?你提到那尤氏是你大姐,她认得你么?你提到贾府,他们凭什么为你出头?你当这知县是傻子?”
褚英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只得傻站在那里,柳湘莲见了又不忍,于是换了种语气,“以后有什么事,都先问过我。我说能做,你才做得。”见褚英和周丰神色都有些异样,忙又补充,“我是说这一路上。”
果真不到半个时辰,那胡知县又匆匆忙忙地过来了,“柳公子,一应文书,我都已令人出具妥当,请公子检视一番,兹有青峰村上等旱田二百五十八亩,水浇地一百二十亩,山地一百七十余亩,均为褚氏宗兆所置之祭田,为供奉祭祀之属,然田主均应为褚宗兆及其子女,或有佃租,均应由其家人支配,余者宗族其他人等可优先租佃,但不可分田。这几份都是新的地契文书,请公子收好。”
柳湘莲嗯了一声,看向褚英,“还愣着干什么?收好啊!”
褚英怔了怔,忙上前接过文书,心里不由暗想,这会子就让你得瑟吧,谁让你帮了我的忙呢!
柳湘莲又向陆知县拱手致谢,陆知县连忙还礼,“岂敢岂敢!这都是在下分内之事,王爷面前,还请柳公子多多美言,老夫这一任过了,也就到了将养之年,王爷在堂官面前能帮我提上一句,胜似我写十封乞骸骨的折子呢!”
柳湘莲一笑,“胡大人放心,某一向说话算话。”
就是有点小气。
褚英腹诽道。
三人出了县衙,骑了骡马往前走,褚英又高兴起来,“我要快些回去告诉祖母,让她老人家也高兴一下。”
片刻后她又兴奋地直笑,“明天回青峰村,杀它一个回马枪,我要分田!那姓孙的泼妇敢用烂菜帮子扔我,我要她好看!”
“看,别是高兴傻了吧?”柳湘莲转过头,笑着对周丰道。
平时的他,高冷得很。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周丰搭话。
“嘿嘿一一”周丰只得干笑两声,他可不敢接这个话茬。
褚英向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柳湘莲这次却一点也不生气了,低下头,他甚至还微微勾起了嘴角。
第二天一早,褚英将妹妹留在睢阳,由何妈妈和银宝照顾,她则带着祖母和弟弟,还有周丰周成和柳湘莲,一路疾行回到了青峰村。
正逢五月初五,开宗祠,祭祖宗,明祭礼,上祭田。徐氏抱着元林,缓步进入宗祠,自上一辈起,褚家这一房便是褚氏的族长,就算儿子在外为官,名义上那也是一族之长,没人可以盖过他去。而作为儿子惟一的嗣子,元林是族长的不二之选。在他长大之前,这个位置可以由人暂代,但这个位置绝不能落在其它任何一房的手中,包括他褚宗圣。
扶着小小的元林,在宗祠内磕完头,徐氏的眼睛又湿润了。作为褚氏家族这么多年惟一的进士,儿子的灵牌分外醒目,这怎不让她黯然伤神呢?抱着元林一步步退了出去,徐氏刚抬起头,就见一个清瘦的少年快步走了进去,对着褚宗兆的灵位嘣嘣磕了三个响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徐氏大惊失色。
那磕完头的少年也慢慢退了出来,徐氏一看,竟是褚元绪。
“祖母在上,请受孙儿一拜!”元绪又向徐氏磕了三个响头。
“哎,乖孩子,你快起来,你这是?”徐氏仍然大惑不解。
褚英是女孩儿,不能进宗祠,所以直到元绪扶着徐氏走了出来,她才笑着迎了上来。
元绪嗵地一声又跪下了,“姐姐在上一一”
“哎哎一一”褚英一把将他扶了起来,“咱们是姐弟,岂有行这样大礼的!快起来!”一边笑着对徐氏道:“祖母,从今日起,元绪就是您亲孙儿了,咱们带着他去金陵,陪元林读书,怎么样?”
徐氏十分讶异,“大池俩口子也同意?”
褚英笑了,“当然了。我允他兼祧二房,他父母还有什么不同意的,有人帮着养儿子,还供读书,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去?”
“这敢情好!”徐氏激动得一把将元绪抱在怀里,“这孩子,懂事,可人疼,我和他有缘份!来,再叫一声祖母听听!”亲孙子元林至今还不会说话呢。
“祖母。”元绪有些害羞,但仍旧轻声又坚定地叫了一声。
“哎!”徐氏应得十分响亮,一旁众人都笑了起来。
元绪娘在一旁默默地抹着眼泪,褚大池则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元绪也并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走吧元绪,你就骑这匹老马,你看,姐姐想得多周到,来的时候连马都给你备好了!”褚英玩笑般地道。
“谢谢姐姐!”虽然听出了她是开玩笑,元绪仍是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清晰而认真,微抿着嘴,他发自内心地笑了,脸上竟有一对淡淡的酒窝。
“驾!”他用力打着马,飞快的向前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捕获一枚十项全能的好弟弟……
第31章 开铺子
一路上; 褚英一直跟在元绪身边,问东问西; 又和他说起家中大概的情况,说得十分详尽。因为元绪老成懂事; 她是真正把他当成可以顶门立户的男子汉来看待,而元绪也听得十分认真,又不时的提出一些她没有想到的问题,这让禇英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
和他说的越多,褚英心里越觉得轻松。就好像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在负重前行,而现在; 突然有人来帮你分担一部分重量,给你继续下去的信心和勇气,这简直让人舒一口长气。想到这里; 她对元绪的态度就更加亲热了。
“我问你,怎么这时就走?你刚刚回村的路上不是还说; 要找那泼妇出口恶气; 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么?”柳湘莲在后面突然赶上来问。
他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后面; 也断断续续听到他们的说话。见两人越说越高兴,他一句话也插不上,觉得心里很不痛快。实在忍不住了; 他便将自己的马硬别到两人中间,上前来很突兀的问了一句。
“呀,元绪说愿意和我们回金陵; 我一高兴,竟把这事给忘了!”
禇英一怔,很快又笑了起来,“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他们计较。横竖咱们要离开这里了,他们再也妨不着咱们,由他去吧!再说了,我方才将这些田地佃给了族中的十多户人家,只没有他家;祖母倒可怜他了,说他子息众多,只怕以后生计艰难。我可管不了这么多!他当初苛待弟弟妹妹和祖母的时候,就没有想到会有今天么?”
“姐姐说的没错。夫子也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若是作恶之人不能得到惩处,很容易就会让人们善恶不分,道德沦丧,礼乐崩坏;这可不是夫子想看到的,所以姐姐和夫子一样,都是有大智慧的人。”元绪绷着一张小脸,老神在在地道。
禇英听得笑眯了眼,心情十分愉悦,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拍个马屁都比别人有水平;她不由的看了柳湘莲一眼,像这种见天让人不痛快的,自己还是少沾惹吧,免得哪一天就被气死了。
见元绪轻易地就逗笑了褚英,柳湘心里越发不自在,便冷哼一声道,“我的想法却不一样。若是有人欺负到你身上,就该一棍子打死;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也就是那两人再妨不到你们罢了,可他们若再去妨害别人呢?依我说,就该开了家祠,将他们的恶行公之于众,让你们族里的人今后都远着他们才是。”其实意思也不过是要惩戒那两人,只是手段更激烈些罢了。
元绪闻言笑了笑,“柳公子,话是这么说,但是禇四叔两口子对祖母不好的时候,族里人何尝不知道?只是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他们既养出了这两个恶人,就让他们自去消受。再说了,与这样的乡野村夫计较,不是自降身份么?又是长辈,传出去了反说我们得理不饶人。我看很没这个必要。姐姐你说是吧?”
柳湘莲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禇英恨不得为元绪啪啪鼓掌。
怼得好啊!
最喜欢听嘴皮子厉害的怼人了!自己虽然怼人也厉害,可这柳湘莲屡次帮了自己,自己还欠着他好些人情呢,很多时候只能任他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
自己已经忍他已经很久了。
有弟弟真是好啊!
见两人隔着他又说起了话,柳湘莲觉得自己杵在中间也没什么意思,只得退了出来。他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这是她的族弟,族弟而己!
况且自己凭什么想东想西的?两人现在有什么呢?他一厢情愿而己,她对他是个什么意思,尚且还不知道呢!自己至于就酸成这样,连个男人和她说话也不许吗?她之前已经说过自己小肚鸡肠了,难道还要被她看不起吗?
想到这里,他反而平静了下来,直到禇英开始和元绪商量,乌衣巷的那家香料铺子,做香料生意是做不下去了,应该做些什么其它的营生才好。
元绪毕竟是个乡里长大的孩子,对这些事情就不太清楚了,因此只是听禇英在那里说话,却并没有再发表自己的意见。柳湘莲这才又慢慢跟了上来,只落后了他们几步。
“依我看,不如开个生药铺子吧!你以前铺子里的那些香科,很多都可以作药用,也不用担心浪费。”想了想,柳湘莲很认真地对禇英道。
“生药铺子?那不是抢了你六叔的营生吗?”禇英感觉有那么点意思,于是放慢了坐骑,等着柳湘莲,毕竟这和自己的专业也有了一点联系。
见她感兴趣,柳湘莲忙打着马上前几步,与她并辔而行,“金陵城这么大,该有多少生药铺子,怎么就抢了他的营生了?他这两年生意做得好,早就想要多开几家分号了。我求一求他,让他带你入行,教你做这行生意的门路,他没有不允的;六叔做这生意的行情我也知道,养你一大家子绰绰有余!”
“好是好,可是,我不知道做这行要多少本钱,我怕我的钱不够用。”禇英想了想,似无意地又咕哝了一句,“为什么突然想帮我呢?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吗?”
“我没有!”柳湘莲立刻大声否认,惹得前面的人都看向他们。
白皙的脸微微的红了,柳湘莲放低了声音,“没有此事。我何曾讨厌过你?明明,明明是你一直在讨厌我……你从一开始就讨厌我,我做什么你都觉得讨厌。”
“我也没有。”禇英咬了咬下唇,心里突然也乱了起来,但是她很快抑制住了心中的异样,“而且,这一路来,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感谢你还来不及。虽说是你师父硬逼着你送我们的,但就算你悄悄走了,我也不会去找傅先生告状的,反正你也不欠着我什么。”
说着禇英便对他笑了笑,语气显得分外诚恳,“是这样的,柳公子,我有个想法。你看,咱们也算是过硬的交情。我呢,刚有了个弟弟,现在就缺个哥哥了,不如咱们拜把子吧!”好不容易将剧情扯到了这里,禇英觉得自己终于要圆满了,于是打算先解决了这个冤孽再说。
“你说什么?”柳湘莲觉得莫名其妙。
“义结金兰,拜把子,做哥们啊!”禇英理所当然地道。
“可,可你是女孩子啊?”柳湘莲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女孩也可以啊,义兄义妹什么的,你行走江湖,不会没见过吧?”
“那能一样吗?”柳湘莲猛地勒停了马,“你把我当成什么啦?流氓土匪?山贼草蔻?是不是还要斩鸡头烧黄纸?你是折子戏看多了吗?”
“不是……又没人说只有山贼草蔻才能结拜,那不是还有桃园三结义,还有水浒一百零八将嘛?”禇英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柳湘莲勃然变色,打着马飞奔了出去。
“诶?哎,你这是……”禇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他已跑出很远,只得求助般看向元绪。
元绪打着马慢慢地走了上来,也有些莫名其妙,“姐姐是真不懂吗?男人和男人结拜兄弟,是谓八拜之交,女子之间结为姐妹,那叫义结金兰;男人和女人,那除非是家里老一辈人认下的义子义女,再就是江湖上的野路子。你想啊,好好的人家,都这样熟悉了,怎么不去结夫妻,反而结兄妹呢?”
禇英这才明白,是她太想当然了——这个时代里,陌生的男男女女们,连面也不能见的,哪里能去认什么兄妹?在正经人家看来,这是很奇怪很荒谬的事情。
除非是那种草蔻窝子里,没有廉耻的女人,再就是青楼寮子里,那些嘻笑着哥哥妹妹乱叫的。
这下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禇英十分懊恼,深恨自己太过想当然,这里是红楼,是红楼啊!
一想到还不知道跟柳湘莲怎么解释,禇英就觉得头疼。
因为妹妹还在睢阳客店里住着,徐氏和元林来往奔波,也都很疲惫,禇英他们势必得在睢阳再待上一天,因此行程上倒不怎么着急。到了下午,一行人才慢慢进了睢阳城。
来到店子里,禇英打听了一下,银宝告诉她,柳湘莲要比他们早一个多时辰过来,住进店子后他就没有出门,银宝和他打招呼他也没理。
禇英知道这人是真生气了,心里也觉得很是懊恼。
她不明白两人为什么会一次又次的闹别扭,不是他生气,就是自己生气,简直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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