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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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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柳湘莲和陈经说了什么,就见他连连点头,还不时好奇地看一眼禇英,最后还在柳湘莲胸前捶了一拳,一幅兄弟我懂你的样子,然后就继续去搬箱子了。
禇英不由好奇,“你和他说什么呢?”
“猜猜。”柳湘莲得意地笑了,片刻后却又忍不住告诉禇英:“我说我俩吵嘴,你说气话呢,不过这会子又好了。你放心,二姐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定让此事圆圆满满。”
禇英白了他一眼,上楼去找何妈妈了,柳湘莲又在后面道:“你今晚早点睡,不要再熬夜看书了,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早上想吃点什么?我买了给你带过来!”
啧啧,酸死个狗。
陈经听不得,扛起个箱子直接走了。
船行七八日后,到达板渚。
正是八月十五,一轮满月早早挂上了天空。
入夜后,禇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船头甲板上。
想着上一次坐船,她还和姐姐在一起,这次却分开在两地;算着日子,秦可卿差不多该病死了;再过半年,道观里修行的贾敬也要故去,因为在这之前,宫里的老太妃薨逝了,是国丧,两府没有主事的人,留下尤氏报了产育在家,谁知贾敬又突然死了,于是尤氏只好独自打理公公的丧事;一个人也确实力有不逮,于是她又叫了郑氏和二姐来帮忙。就在这个时候,贾琏看上了二姐,开始和她眉来眼去,而二姐的悲剧也就从这里开始。
能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把二姐顺利的嫁出去吗?
有郑氏这个绊脚石在,禇英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又想到金陵家中的祖母和弟弟妹妹们,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不过想到有师父在那里,她又觉得一切都很安心。
正一个人闷闷的想着,就听到后面熟悉的脚步声响起,轻快又矫健,不用看,一定是柳湘莲。
“夜深露重,怎么一个人在此处?要看月亮,那可以让何妈妈陪着你呀?”柳湘莲见她穿的单薄,便问。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关心一个人。
“还好,今夜不怎么冷,”禇英看着那轮圆月,有些惆怅:“我们可还有几日才到家呢?”
“少则四五日,多则七八日。怎么了?”
“唉,横竖是赶不上了。”禇英叹了口气,再过三天就是她和元绪的生日;很久以前,她就开始策划,在这天要好好的庆祝一番,要让元绪有一种归属感,也要让她自己有一种紧迫感;因为她扇动的蝴蝶翅膀,一些事情的发生可能己不在她的预料之内,特别是贾府;而二姐还被迫呆在那个地方。
虽然临走的前一天,她和二姐推心置腹的说了好久,她只希望二姐自己能争气一点,哪怕郑氏糊涂昏聩,只希望她自己不要错了主意,面对贾府男人的勾搭,她得学会拒绝。可是她又怕二姐禀性软弱,根本受不住郑氏的胁迫。
时间已经不等人了。
“怎么说?”柳湘莲干脆也在她身边的甲板上坐了下来。
禇英想了想,就干脆把自己的担心都告诉了他。经过前几天那事,柳湘莲似乎改变了许多,对她的一切都分外小心起来。而她的事情,她也都不再避讳着柳湘莲。两个人似乎已经有了一种默契,虽然谁都没有提起,却都已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你这么个一心一意为她打算的妹妹,你姐姐也真是有福气。”柳湘莲看了她一眼,语气比以前温柔多了,“别担心,一切我都安排上了;东府那边,暂时没人敢打你姐姐的主意;至于以后,咱们可得想办法了,按你这一说,要先退亲,还要让你母亲同意把二姐嫁给陈经,这很难啊!”
“对,还不知道陈经怎么看姐姐的事。我也是一时着急,难道是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在我见过的人里面,我就觉得这位陈大人不错,尤其比起贾府那班碌蟗之辈,他可要好太多了!”
“呵!”柳湘莲用一声冷笑结束了两人的谈话。
第52章 表哥来了
“我可不是无缘无故这么说的; 我看人的直觉一向很准。”褚英向柳湘莲解释,可他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好吧; 我也知道很难,”禇英无奈地将头理在臂弯里; “除非师父能够治好父亲,家里父亲能做主,那母亲可能会听他的话;但是父亲那个人呢,一向又认为女儿们是奇货可居,也不会甘心把二姐嫁给陈经;要是他替二姐选人呢,我又怕没有这么合适;哎,真是伤脑筋!”
“你这个小脑袋瓜子; 一天到晚要操心多少事啊?”柳湘莲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因为是睡前临时起意上来看月亮; 所以禇英没有梳头,只披散着头发; 这样温婉秀气; 单薄瘦小的一只; 实在可怜又可爱。
这样一揉,两个人都愣住了,禇英抬头看了他一眼; 微微抿了嘴,又低下头去,却没有说话;见她似乎没有太过抵触; 柳湘莲这才放了心,心情似乎都愉悦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坐在一起,赏月色皎皎,听流水喧喧,看天地间一片寂静。
月华似水,流照江面,片刻后,柳湘莲摸出随身带着的长笛,吹了起来,笛声悠扬,情思缭绕,飞出很远。
又过了三两日,船已行至京口。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眼看着便要到家了,褚英心底也变得愉悦起来。因为要补充饮水,购买食物,行船在渡口稍歇,褚英戴着面纱,与何妈妈一起下船透气。两人走了洠Ъ覆剑图桓鲂「鲎拥闹心旮九吡斯矗舷碌拇蛄亢温杪瑁罢獠皇谴涠穑磕阍趺丛诖耍磕训滥忝挥懈殴媚棠倘ゾ┒迹俊�
何妈妈定晴一看,“哟,是春琴啊,你怎么在这?难道咱们二少爷出门来了?你们这是去哪儿呢?”
原来这□□琴的正是郑家的仆妇,年轻时与何妈妈很是要好,后来何妈妈陪嫁郑氏去了金陵,两人就很少通音信了。不过一年多前两人在郑家见过,所以这时一见就激动的说起话来。
因为年龄合适,这春琴还是二表哥郑淮的奶娘,她的儿子则是郑淮的长随,她能出现在这里,说明郑淮也在这附近。
“太太的吩咐,让我家小子陪着哥儿去金陵,他马上要去国子监读书了,我不放心,送他们过来!”春琴高兴地道,又问:“你呢,因何在此?”
何妈妈笑了笑,就拿着褚英的手,显摆一般地往春琴面前举了举,“你猜猜这是谁?”
褚英就拿下面纱,也向春琴笑了笑,叫了声,“仇妈妈。”
“呀,这,这难道是咱们表二小姐?这才一两年不见,怎么长这么高了,比我都要高出半头了?越长还越漂亮,这你要不说,我哪认得出来!”春琴激动着,正还要说些什么,就听后面有人喊,“仇妈妈,上船啦,你在那和谁说话呢?”
“哎,来啦来啦……”仇妈妈连忙往回应,上下打量着禇英,她显得很是激动,“表小姐,您在这等会,我去和哥儿说一声,要是知道能在这儿遇见你,他不知有多高兴。”说着她就飞快地走了。
“表哥也在这里?他要去国子监读书?舅母之前不是不许他来金陵么?”若不是在这里恰巧遇见,禇英几乎都要忘了自己还有舅家这门亲戚;但是既然碰到了,不打声招呼肯定是不行的;这二表哥既然来了金陵读书,以后打交道的日子肯定还有许多。
“禇家表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郑淮本已经上了船,听仇妈妈这一说,立刻三步并做两步的跨过跳板,因为身着长衫,他不得不提起前摆,飞快的跑了过来;又因为跑得太急,他差点没摔倒,惹得禇英噗一声笑了出来,又连忙别过脸;一年不见,这郑淮也长高了许多,禇英差点都认不出他了。
一看到禇英,郑淮顿时两眼放光,上下打量着她,“禇英妹妹,仇妈妈才说看到是你,我还不信呢!这一年多没见,你还好么?你长高了,也更漂亮了,若在别处遇见,我还真不敢认你”
!妹妹,你都不知道,是我在家里天天和母亲念叨,她才允我到国监子来读书的;我想,既然到了金陵,总归和你近些,没成想半路上就碰到你了!你说,这是不是咱们有缘份?”
说了这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对了,你怎么会在此处?难道你们也出门走亲戚?四姑和秀表妹呢?”
“母亲和姐姐去了京都啊,难道你不知道?”禇英有些奇怪。
“去京都?好好的她们去京都做甚?怎么你又不去?你不和她们在一起吗?”郑淮也觉得很奇怪。
禇英这才反应过来,母亲改嫁的事情,可能舅母根本没有告诉作为侄子的郑淮;毕竟在一个家族中,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有必要到处说去。那她一个人留在金陵的事,郑淮就更不知道了,说不定连舅母也不知道。
“我不想和她们去京都,就让母亲留了些产业给我;现如今我和我禇家祖母,还有弟弟妹妹一起住着,崇左三坊夹马巷那里,离你们那学宫不远;你以后若是有休假的日子,可以家来吃顿饭;我那族弟元绪,做得一手好菜;当然,家里来了贵客,我才会让他下厨;他如今也在读书,正在准备县试,你们可以交流切磋一下。”禇英向他介绍了自己的现况。
“不是,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为什么留产业给你?难道是分家?四姑和秀表妹去了京都,这从此就不回来了?”郑淮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说的没错,就是分家;至于我母亲,那是已经改嫁了的;当然了,无论她改嫁给谁,那也还是你的姑姑,咱们也还是亲戚。”向他身后看了一眼,“那边在催你上船呢,你还不去?”
“催个屁呀!那是我家的船,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郑淮生气了,“别理他们!”又有些着急地问禇英,“四姑改嫁了?那剩你带着这样一大家子,可怎么过活呢?便四姑留了些产业给你,那能值得甚么?”
“表哥放心,这过日子哪有这么多讲究?穷有穷的过法,富有富的过法,我带着一大家子,能吃饱穿暖就行;我现在好得很,有祖母关爱,有兄妹扶持,没你想的那么可怜!”禇英笑了笑,一眼见到柳湘莲自远处过来,便向郑淮告辞,“表哥,我要走了,咱们金陵再见吧!”
“哎,表妹!”郑淮连忙拦住了她,“你坐我家的船,咱们一起走,一路上也好说话!”
“那不行,我东西行李都在这边船上呢!再说了,我这也是熟人的船,横竖一两日就到的,没必要搬上抬下的。”禇英婉拒道。
然而郑淮拦住她不放,“没什么麻烦的,我这里多的是脚夫和力工,搬行李而己,我这就叫他们去。”说着就吩咐跟过来的长随小六,“去,叫几个人过来帮表小姐搬行李。”
“是谁要搬行李?”柳湘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跟前,冷冷地问道。
郑淮一看,这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又见他年纪虽和自己相仿,却生得俊俏秀美,芝兰玉树一般,和二表妹站在一起,真正一双璧人,他不由得就泛了酸,于是也冷笑一声,“我说的,怎么着?”虽然生在商家,但郑家从小把他当读书种子培养,外面的尔虞我诈之事基本上没让他参与过,耿氏又格外偏疼这个小儿子,予取予求,竟养成了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那你可得先问我答不答应!”柳湘莲说着便绷直了肩背,还舒握了一下拳头。
“呦,口气不小?你谁呀?”郑淮说着就向身后过来的几个家仆招了招手,“过来,留两个人给我招呼这小白脸,其余人去搬行李!”
“哎,别误会,”褚英急忙拉住了蓄势待发的柳湘莲,“你别生气,这是我郑家表哥,你们以前或许还见过的;他只是想让我坐他家的船!”一面又劝郑淮,“表哥莫非不记得他了?他是柳湘莲柳公子呀,以前经常往来你们府上的,老太太生日时还串过堂会的!”
“串堂会?戏子?不是,我说表妹,你怎么和他们这种人搅和在一起?他们这样儿的,台上光鲜罢了,那台下的龌踀可多着呢!你别看他生得俊,也就是个体面些的相公罢了!”
郑淮犹在滔滔不绝,褚英心道,糟了!就见柳湘莲已一拳将郑淮挥倒在地,她本来拉着柳湘莲的手臂,也被他一把甩开,踉跄了好几步,好险没摔在河滩上。
“柳湘莲!”禇英生气了,跺着脚大喊了一声。
柳湘莲本来也是个桀骜的性子,这才不管不顾的先打了郑淮一拳,但见禇英被他甩开,还是连忙上来扶住,禇英于是又趁机劝他,“表哥说话不知轻重,你打了他一拳,也就扯平了,没必要不依不饶的,行吗?要不然我以后不好做人!”
柳湘莲冷笑着问禇英,“我放过他,他能放过我吗?你看看!”
就见郑淮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指着柳湘莲,气急败坏地对身旁众仆道:“给我打!今日不开销了这小子,爷爷就不姓郑!”
于是留下那小六扶着郑淮,其余的人都呼喝叫嚣着向柳湘莲扑了过来,禇英情急之下要挡在他身前,又被他粗暴的掀到了一边,禇英只得大声对那些人道:“快些走吧,你们打不过他的!”
但这些人哪里肯听,几乎是一拥而上,既然有少爷的吩咐,便不在乎拳脚齐上,誓必要把这人打个半死,;在柳湘莲眼里,这些人无异泥猪癞狗一般,就见他闪转腾挪,不过三招两式,便打得这帮人都躺在河滩沙地上,折了胳膊腿的,五体着地的,狗啃泥的,飞出老远的,一个个都狼狈不堪。
见郑淮犹在远处呼喝叫骂,柳湘莲又要向他走去,早被禇英与何妈妈劝住了;郑淮这才知道柳湘莲不好惹。因为是要到国子监读书,这趟出门他只带了十来个寻常家仆,如今这里就折了一半,想必剩下的也讨不到便宜,只得一边骂一边往船上快跑。
但他又放不下禇英,于是远远地又道:“表妹,你可别让这小白脸给骗了。到了金陵,我就家去寻你,等我在那里安顿好了,咱们还要多多来往亲近;等过几个月父亲也来了这边,我还有要紧事和他提呢!”
柳湘莲嫌他聒噪,无论如何要过去再给他点教训,郑淮见状忙三两步的跳上了船甲板,命人开了船,靠在船舷上犹骂声不绝。禇英见无论如何劝不住柳湘莲,干脆推了他一把,“去,以你的身手,跳到船上打死他也容易,反正他得罪了你,管他是不是我表哥呢!你若不把他打死,我还瞧不起你!”说完她转身就走,也不理他。
见禇英是当真生气了,柳湘莲只得作罢,三两步的追上了她,“怎么,许他嘴巴里不干不净,还不许我教训他了?若是换个别人,我早打得他爹妈都不认得!”
禇英冷笑,“这还算看我的面子了?好了,我也知道,柳少侠拳脚厉害着呢,便是我,以后也得远着你点,什么时候不如意了,我可经不起你的拳头!”
在外面,柳湘莲又不好拉拉扯扯,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上了船,禇英径直进了舱内,又吩咐何妈妈关上门,是一副誓不理会他的架势;柳湘莲本待解释几句,但他生性冷傲,做小伏低不是他所长,因此只在门前略站了一会儿,也就走了,倒把褚英气得大半夜不曾睡好。
第二日下午,船便停靠在了金陵燕子坞,离乌衣巷倒还近些。褚英一心挂着铺子,只见到陈经后道了谢,也不和柳湘莲打招呼,赁了马车便直接往铺子去了。
到药铺一看,发现一切都还算井井有条,杜仲和银容正在柜台里面说话,几个小学徒正在清理打扫,连褚湘都拿着个抹布到处擦来擦去。褚英好笑,一把从背后将她抱了起来,“湘湘,我回来了!”
“呀!”褚湘吃了一吓,反应过来是褚英后,顿时高兴极了,“是姐姐!”将手中的抹布一扔,立刻转身抱住了褚英,亲昵地道:“姐姐怎么才回来?湘儿还怕姐姐不要我们了呢!”
“怎么会!”褚英笑着亲了一下她的小圆脸,“我最喜欢湘儿了,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
柜台里面银容和杜仲都迎了出来,一时几人说笑起来,连在后院读书的元绪也连忙出来了,褚英出门这些日子,他一直是住在药铺这边的。
“辛苦你们啦!”褚英笑着和每个人表示谢意,又开始分发带给他们的礼物,几乎人人有份,连小学徒也得了赏钱,一时气氛十分融洽。
“咦,师父呢?”褚英到处不见傅山,于是问道。
“傅先生说有要事去办,已有四五日不在店里;这几天坐堂都是他几个徒弟轮流过来的。”银容告诉她。
“哦,原来是这样。”想起傅山以前行迹不定,这时离开一段时间也很正常,褚英便没有多想。
元绪又亲自下厨,整出一桌饭菜,褚英早已饥肠辘辘,吃得十分惬意;因为要盘点出门一个多月的所有账目,褚英决定今晚先住这边,明早再回夹马巷看望祖母和弟弟。
因着一路劳顿,褚英早早便睡了,睡得昏天黑地,不知时辰,恍惚中听到银容叫她,“姑娘,醒醒!有要紧事呢!”
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懒懒道:“若还不醒,用冷水给她泼脸!”
第53章 公主的产难
禇英想睁开眼; 看看这要往她脸上泼冷水的人到底是谁,但眼皮就像被沾上了似的; 十分沉重。正努力着,就感觉一条凉水浸过的面巾覆在她脸上; 然后轻轻的擦了起来,她顿时清醒了。睁开眼,就见银容正在细心的为她擦着脸,而傅山正站在一边,难道是师父要泼她冷水?怎么会呢?
“你发烧了,”傅山略弯下腰,语气温和地对她道; “现在子时刚过,本来应该让你多歇息一会儿,但有个要紧的产妇想让你去看看;你能去便去; 若是不能,我再想别的办法。”
“产妇?”禇英一听就来了精神; “在哪里?是特地来请我的吗?我没事; 我马上就去。”说着她一翻身就坐了起来; 果然觉得自己头有点晕,很可能是那几天每晚在甲板上看月亮吹江风,受了风寒。
“别着急; 先喝了这碗退烧的药。”傅山说着端过来一只碧玉碗,“早煎好了,让他们热着的; 本来准备让你明天一早醒来就喝。”看着这碗黑稠的汤药,禇英皱起了眉头,然而也只能一饮而下,瞬间小脸就皱成了一团,“唔,好苦!”
屋内两人都笑了起来,傅山接过药碗,“你赶快梳洗一番,我在前面等你。”
银容要上来帮梳头,被禇英挡开了,“我自己来!”银容帮她系衣服的同时,她己飞快地将长发拢了起来,然后接过凉水漱了口,又用冷毛巾洗了一遍脸,收拾好工具和诊疗用物,便到前堂去找傅山了。
等来到了堂前,禇英却懵住了,因为她看到,傅山他妈宣阳郡主也在这里。母子俩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神情都很木然,仿佛陌生人一般,两人中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着。
“这……”禇英进退维谷,想了想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请郡主娘娘安。”
“免了!”郡主回身过来看着禇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能行么?”又摇了摇头,“生了快一两夜,宫里来的产婆们法子都用尽了,我就不信你还能强过她们?”
“宫里?”禇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不是宫里,是宫里的产婆们,她们都束手无策了!这生孩子的,是十七公主,是太上皇的嫡女,也是当今圣上的胞妹。你若能助她平安产下孩子,这可是大功一件!当然了,若是孩子或大人有什么闪失,你也得陪葬!就看你敢不敢接这个活!”郡主冷冷地道。
“我说了,让她去看一看;她若觉得可以,那就必定能救了襄国母子;她若也没有办法,那就是天意了。而且,我徒弟的生死,只能我说了算!”傅山比郡主的语气还要冷。
“哼,你倒是有能耐,你怎么不自己救呢?论起来那襄国公主还是你表妹呢!你倒是好名声,圣上都有了耳闻,这可不就带契我了嘛?事情都这样了,若是襄国有个闪失,便我也躲不过责罚!”郡主很是恼火。
傅山不再理她,对禇英就说了一个字:“走。”
见禇英有些害怕地看着郡主,他干脆拉了她的袖子,拽着她就往外走了。
郡主立刻追了出来,“等等我!若是没有我带着,你们连公主府的门都进不去!”
“别理她。”傅山带着禇英出了店门,就见早有人牵了一匹青骢马过来。
“我们赶时间,还是骑马快一点,”说着傅山就跨上了马背,又向禇英伸出手,“事急从权,你我师徒,就如父女一般,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禇英上马坐稳,话还没说完,傅山已经踹了一脚马肚子,青骢马立刻飞快的往前跑了,禇英往后一仰,差点没掉下去,连忙拽紧了傅山的衣裳。
约摸跑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一座宏伟的府邸面前,就见门前灯火通明,到处人影幢幢,似乎所有人都在着急的奔走着。傅山勒住了马,反手揽着禇英,两人便一齐下了马;禇英还在活动着自己酸麻的双脚,傅山己径自上前了,“去和永宁侯说一声,就说傅鼎臣过来了。”
永宁侯正是襄国公主的丈夫,因他长年带兵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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