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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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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正是襄国公主的丈夫,因他长年带兵驻跸在此,所以襄国公主才会在金陵建府。此刻他自然也正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听到有人报傅山来了,他急忙道,“快请!”反应过来后又连忙往外跑,“还是我亲自去请吧!”
带人急忙迎了出来,永宁侯一眼就见到了傅山身后跟着的小尾巴,不由疑惑地问,“这是?”
“我本男子,不方便出入产房;这是我收的女弟子,于产育一科最为精研;若连她也没办法,那公主母子就着实危殆了,”傅山说着将她让到众人面前,“上次崔阁老的小女儿难产,便是她帮忙接生的,侯爷一问便知。她在里面观察产程,我也会在外面指挥针炙和用药的,你们不用担心。”
“既然是这样,那姑娘快请!”见禇英年纪尚小,永宁侯虽然心有疑虑,却也只能带着两人往里走,就算不相信这姑娘,好歹傅鼎臣在这里,至少能保得大人无虞吧!
到了特意准备出的产房外面,禇英就发现这里的气氛十分凝重,也听不到里面产妇的声音。禇英不由看了傅山一眼,傅山对她一笑,温言道:“进去吧,外面有我呢!”禇英点了点头,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包袱,这才坚定的往里走去。
就见一个模样富态白晳的少妇躺在床上,正有气无力地哼哼着,面容扭曲,被汗水濡湿的头发紧紧的贴在她的腮旁。看来哪怕是公主贵妇,只要是女人,就难免受这些非人的苦难。
“第一阵产痛从什么时候开始?距今几个时辰了?”禇英将包袱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摊开,熟练的用布巾包好头发,穿戴好油纸衣,又在床尾坐了下来,就打算去帮公主看看下面的情况。
“你想做什么?”旁边一个嬷嬷立刻冲了上来,一把拽住禇英,“你是什么人?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来人,还不带了她出去!”
“桂嬷嬷!”门外很快来了两个年轻的女官,“这是侯爷带进来的人,听说是傅青竹的女徒弟;他没法进产房,只能在外面照看着,您就放心吧!若是连他也没有办法,咱们还能指望谁呢!”
“原来是这样……”这桂嬷嬷一听是傅山亲自前来,立刻便放了手,“好,好,如此就要拜托姑娘了。咱们公主娇贵,姑娘可千万要小心些啊!”
一边就向禇英说了产程发动的时间和具体的情况,已经发作有二十好几个时辰了。禇英一听,就知道这公主是产程乏力,看她这富态的样子,孕期肯定也很少活动。而产婆们也难免束手束脚,公主毕竟是真正的金枝玉叶,那些产婆胆子再大,哪怕是宫里出来的,也不敢去踩公主的肚子,不敢让公主喝童子尿咽头发;这公主自己又怕痛,又惜力,可不就生不下来吗?而这样的情况若是一直不能改善,可不就是母子危殆了么?
这样娇气型的产妇,其实现代多见得很,禇英自然也有应对的方法,于是她立即吩咐,“有蓖麻籽油吗?去炒一些鸡蛋来。”这其实是流传下来的土方子,但在条件不发达的地方,确实还有医院在用的,应该是含有类似前列腺素可以刺激子宫收缩的作用。
很快这道炒鸡蛋就端上来了,公主略吃了两口,就摇摇头表示吃不下,禇英只得亲自上手去喂,“公主,你等会还要用力气,这些都吃完了,我保证你能在两个时辰之内生下来;你若不吃,只怕要疼到天亮呢!”
公主一听,果然乖乖的吃完了,禇英很满意,“这才对了嘛!”接着她用竹听筒听了下胎心音,发现还算正常,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觉得有了五成的把握。
洗完手,戴着元绪特意为她制作的羊肠手套,开始为公主做产科检查。公主蹙着眉,不住的呼痛,一直扭来扭去,禇英只得吩咐侍女帮自己抱着她的腿,“若你们此时手软,公主和孩子有什么意外,你们知道是什么结果!”
侍女们果然不敢松手了,禇英这才仔细的为她做了检查,发现宫口都开得差不多了,只是因为宫缩乏力,所以产程进展缓慢。
“公主,我现在要开始用针炙了;相对于你之前的阵痛来说,针炙根本不痛,你不要紧张;我用针以后,你的阵痛会加快,间歇会缩短的,一阵接一阵儿的,孩子也就很快出来了,你要不要先放松一下?”
她一向很注重与产妇的交流,惟有这样,才能激发她们的潜能与信心,创造奇迹。
公主点了点头,禇英又指导着侍女们给她按捏拍打腿部,让她尽量放松全身的肌肉。
趁着公主状态松驰,禇英己迅速在她同侧的合谷和足三里处都扎上了银针。
不知道是蓖麻油和鸡蛋的效果,还是针炙起了作用,不过片刻,公主的脸就扭曲了起来,持续的阵痛开始了。
“好的,已经看到孩子的头发了,您先憋一口气,不要急着用力;好,用力,一口气憋到底,别泻气儿!”禇英一面指挥着,一面探查着下面的情况。
几阵宫缩过后,胎头卡住了,好一阵子没有寸进;而且,禇英能感觉到公主确实已经精疲力竭了,她丰满体胖,并没有荀家少奶奶那样的韧性和爆发力;而且一直这样的话,只怕胎儿会有缺氧窒息的危险。禇英想了想,便拿出了自制的胎头吸引器,“还没有用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不管了,在你身上试试再说,总归有人要当试验品的。”
当然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嘀咕。将吸引器套在胎头上放好位置,她开始用唧筒连续抽吸,以便形成负压,片刻后她试着拉了一下吸引器,竟然没有滑脱,这说明这个东西是有用的!禇英心下暗喜,趁着又一阵宫缩,小心的往外牵拉着胎头,眼看着胎头渐渐露出,却突听嘣的一声,吸引器竟然脱落了!眼看着好不容易出来半寸的胎头又缩了回去,禇英真是欲哭无泪。看来这东西还是制作不到位,封口不够严密。
简直烦躁到想骂人!禇英没有办法,只得出动了最后的工具,产钳。
产钳,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可以收拢伸开的四爪钳子一样的东西,钳住胎儿的头,可以慢慢把他拖出产道。
当然了,不到万不得己,是不会选择这种办法的,因为它有可能会对胎儿的面部造成损伤。禇英只得小心再小心,根据她观察的胎方位,小心的将产钳放了进去,估计到位以后,收拢拧紧,随着再一次的宫缩,胎头终于被轻轻的牵了出来!
禇英连忙松开产钳,顺势拖出了孩子的身体,连忙检视一番;见这竹制的钳子只在胎儿脸上留下了一对浅浅的红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发现孩子面色有些青紫,褚英不由心下一咯噔,正要亲自处置一番,一旁的两个嬷嬷却连忙上前接过孩子,抱到旁边去了;要哭出声音来,她们当然是有办法的,无非拍脚板打屁股,再用些别的手段,这些当然不能让公主看到,免得她心疼。
终于,孩子发出了微弱的哭声,屋里屋外的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人人都喜笑颜开;侍女们赶着出去报喜;虽然瘦小一些,但毕竟是个男孩儿,永宁候喜不自禁,立刻过来抱住孩子;宫里来的人也在守着,闻言便立刻打点起来,去报喜信儿了——因为襄国公主的特殊身份,安排驿递快马报喜,京里太后和皇帝皇后都等着信儿,这也可见公主之盛宠了。
回过头来,永宁侯又开始大撒赏钱,傅山和禇英得到的赏赐尤其厚重。禇英自然没法接赏,因为她还要守着胎盘娩出;等一切处置完毕,天色己渐渐的亮了;精神紧张,一夜未眠,再加上服了发汗退热的药,禇英感到有些头晕,汗水更是滚滚而下;公主的贴身侍女发现了她的异常,连忙和公主耳语了两句,公主于是强撑着坐起来,“爱卿着实辛苦了;此间事了,让她们带你到旁边歇一歇,小小年纪,可别累坏了。”
看来这公主虽出身高贵,却是个和善可亲之人。禇英连忙道了谢,只请找个地方先洗个澡换个衣裳;于是侍女立刻便去安排了。趁着这个间隙,禇英出来和傅山打了个照面;傅山一见她面色潮红,汗如雨下,自也知道她很是虚弱,忙命人端来红糖姜汤。
禇英一气饮下一碗,感到舒服了许多,于是便向傅山说起其中的经过,说到为难惊险处,自然只有傅山才能明白。傅山大为赞叹,直道她处置果断,有胆有识;两人说了一会儿,便有侍女来请,说沐浴的东西已经准备好,让禇英过去换洗。禇英于是请师父稍等,她去去就来;刚走出没几步,就听里面惊呼,“来人啊!孩子不好了,没气儿了!”
又听到有人在喊,“一听说孩子不好,公主也晕厥过去了!”
一时,满院满府人心惶惶,“这可怎么说呢!这不是要命么?!”
“救命呀侯爷!”
“救救公主!救救孩子!天哪!”
第54章 女官与招赘
“怎么会这样?”
不等有人来催请; 褚英已果断决定,“师父; 您去看看公主,我去救孩子!”
“你有几分把握?”傅山讶然; 忙提起衣摆和她一起往屋里走,“公主是产后虚弱,一时气厥,我有把握救得,那孩子可不好救!”
“我知道,但尽我所能吧!”褚英说着已飞跑了进去,用力拔拉着那一堆的嬷嬷奶娘; “快走开让我看看,别挤这么多人在这里!”
一见是褚英,桂嬷嬷立刻拉住了她; 哀求道,“褚大夫; 救救我们小世子吧!”
“你留下来; 其她人通通散了!人多味杂; 屋子里又不通风,你把孩子抱过来,放在这边儿!”褚英相中了一个高度差不多的木榻; 手脚麻利的铺好一层薄被,然后示意桂嬷嬷将这新生的婴儿平放在上面。
婴儿面色青紫,禇英凑近听了一听; 一丝气息也无,心跳微弱,小小的身体已经渐渐在变冷;禇英当机立断,双手托在婴儿背部,两拇指叠在他胸前,迅速的按了几下,接着她托起他小小的尚带着粘液的头部,毫不犹豫的包含住婴儿的嘴唇和鼻子,用力的吸吮着,片刻后她向旁边吐出一口粘液,这都是呛在婴儿气道的羊水,看着婴儿还没有反应,她对着小嘴吹了两口气,立刻又接着按压起他的胸前区来——新生儿的心肺脑复苏,是产科必须过关的知识,也是对新生儿窒息最有效的手段!
每做完一个循环,禇英便要仔细的观察这孩子的呼吸情况,还有面色变化,她总觉得,只要她坚持,这个孩子就还有存活的希望。一旁的产婆们都看呆了,小小的刚出生的孩子被这样按胸口,不会出问题吧?但是她们本就束手无策,只能任由禇英施为;这样按过几轮后,禇英惊喜的发现孩子开始有了反应,小嘴巴一张,吐出一堆白色的羊水粘液,作几次干呕状后,他张了张嘴,终于又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呀,救过来了!孩子救过来了!”一旁众人都高兴地大喊起来,禇英己迅速用包被将婴儿重重裹好,交待桂嬷嬷,“现在孩子要放在空气流通的地方,别围那么多人在他旁边,要尽量让他暖和,待会他嘴巴里还会有东西流出来,千万记得要侧着抱,侧着放。”桂嬷嬷喜不自禁,连忙应了。
一时公主也在众人的扶持下赶了过来;经过傅山的针炙,她很快便醒转了,一直在担心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但侍女嬷嬷们都拉扯着不让她过来,根据之前的经验,孩子很可能救不过来,没得让她亲眼见了伤心。
却不料,孩子竟然被这年纪还小的女大夫救活了,这可不是个奇迹吗?一时众人都很好奇,纷纷的围了过来,永宁侯更是拉着傅山的手,连连称谢。
傅山虽不惯与人如此亲近,但听他没口子的褒扬禇英,也觉得心里舒畅,便由着他客气了。
终于救活了这个孩子,禇英也深觉侥幸;但这个时候毕竟没有纯氧可以吸入,再后面也只能看这孩子自己的造化了;今日她虽成功将这难产的孩子接生了出来,但若是孩子夭折了,只怕她和师父也落不着好。
说到底,事涉这些顶级富贵之家,师徒二人今日是冒了奇险,不过结果似乎还不错,倒也不枉费了她的付出。若没有师父在旁作保,公主府也根本不可能任她施为。再比如,亲自去吸新生儿口中的粘液,这种事她在以前是不会做的,但是眼下没有趁手的工具,她也豁出去了。
彻底的放松下来,禇英似乎听到远处的傅山在问她什么,她刚要凝神细听,就觉得眼前一黑,一瞬间天旋地转,软软地就往地上倒去。
“呀,她怎么了?”禇英只听到有人惊叫了一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很快褚英便醒过来了,毕竟有傅山在这里,很快就为她施了针,服了醒神提气的药丸。原来她因着风寒发热,又在来之前刚服用了退热的药,在接生时便出了一身大汗,身体很是疲惫;紧接着又过来抢救这个孩子,其间心理上紧张,体力上又消耗,所以一旦放松下来,人一下子便虚脱了。
见她终于醒了过来,一屋子人都十分高兴;公主用厚布巾包着头,也在这屋子里坐着,见禇英醒来,便亲切地道:“禇姑娘妙手仁心,医术精湛,果然尽得傅先生真传;昔日我父皇曾再三召见傅先生,以他之才,或为侍医,或为赞中,或为朝议,无有不能的;但先生一向清高出尘,不肯做官,这才罢了。认真论起来,傅先生和我还是表亲;今日本宫能得到两位救助,心里十分感激,因此想着力抬举您这女弟子,以表我们夫妇感激之情,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一旁永宁侯也走了过来,“两位功德无量,钱帛已不足以为报,我想和公主上个折子,推举先生这位女弟子入宫为女侍医,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傅山微皱了眉,摇头道:“此事我觉得不妥。我这弟子年纪尚小,学医日子也浅,只怕当不得如此重任,还请两位三思。”
禇英也忙上前推辞,“公主,侯爷,此事万万不可;我家中上有七十多岁的祖母,下有两三岁的弟弟妹妹,都靠我一个人抚养谋生;我若进了宫,一时不得出来,他们生计可就艰难了!再说了,这些都是我份内之事,当不得如此厚赐,请公主和侯爷不要放在心上。”
想了想,她又笑道:“我今天也算尽心竭力了,两位若实在过意不去,就请以财帛赏赐我吧,多多益善,我开铺子,还养着祖母和弟弟妹妹,都正缺银子呢!”
“哦?哈哈哈!”不但永宁侯夫妇,就连傅山也被逗得笑了起来,“瞧瞧你这点出息,张口闭口就要银子,也不怕丢我的脸!”
“应该的应该的,来人啊,再去备两份厚礼,给傅先生和他的高徒;还有,去订做一块镶金大匾,你们明天给我敲锣打鼓的送到他们店子里!这些赏赐,他们都当得!”永宁侯朗声道。
“这姑娘虽小小年纪,然而有胆有识,又聪慧活泼,直爽可爱,本宫很是喜欢;今日本宫特赐你京中公主府和这南边侯府的牌子,以后也方便走动;便是我这小儿以后有什么不安不实之处,也还要两位多多看顾。”禇英自是连忙称谢,又和公主仔细交待了一些产褥期的注意事项,以及一些新生儿看护的相关知识;她说的自然和传统的东西有很大的不同,侍女们少不得又一一问过,有不明白的,又拉着禇英询问。
禇英想了想,干脆道:“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每天过来一趟,替公主和小世子检视身体;等这一旬过了,我就每隔个三五天来一次,直至满月;公主意下如何?”
“甚好!”永宁侯高兴得一击掌,“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这样,我每天派马车接送姑娘;若是因此耽误了店子里的事情,姑娘只管说一声,要人,要钱,咱们都出得起,姑娘不必有后顾之忧。”因为傅山的身份摆在这里,也因为禇英刚刚救下了公主母子,永宁候的态度十分亲切。
“那今日我们便先告辞了。”傅山带着禇英要走,永宁侯亲自送出府门。见天色已经大亮,永宁侯早安排好了送禇英的马车,笑道,“一月之内,这辆马车便专事接送你,这随车的几人也听你任用,如何?”
和傅山一道回到店子里,就见侯府派来送金匾的人已经到了,果然是敲锣打鼓,十分热闹地抬了过来,引得一条街上的人都赶出来看;金匾上“妙手仁心”四个大字十分醒目,众人见了都啧啧称赞,也不知谁带了头,一路的人们都噼噼啪啪的鼓起掌来,和着鞭炮锣鼓之声,好不热闹。
一家子都高兴极了,连祖母也被元绪从夹马巷接了过来看这大热闹。祖母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便道:“我就知道,我这孙女儿是个有出息的,如今果然!”众人一时都很羡慕,又有那碎嘴婆子道:“徐老太太,不是我说,您这孙女儿又标致,又有能耐,以后可得好生找个人家,那才配得上她!”
“那是!”祖母闻言喜滋滋,“一般儿的我还瞧不上呢!便有人来提了,那也得是我挑好的,最好能招来入赘;英儿若是嫁出去了,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可能指望谁呢!”
“要入赘呀?”
“哎呀,这姑娘可惜了的,好好的招什么赘呢,哪有好男儿到别人家里来的!”
“就是就是,白瞎了……”
徐氏只当没听见这些人的议论,在何妈妈的扶持下进店子里去找禇英了;招赘是大事,虽然褚英说了,婚声都由祖母作主,但此事特殊,还是有必要找禇英问一声儿的。
而禇英一回店子,就在傅山的要求下开始补觉了,睡前她又喝了傅山为她开的宁神静气的方药,因此睡得十分香甜。
徐氏见她睡得沉,也不好就这么叫醒她,于是便拉着傅山商量:“傅先生,我家英儿看着也渐渐大了,也要说人家了。她老子死得早,这儿媳妇又改嫁了,也不再管她的事,您是她学医上的师父,也是长辈一般。您看我们这一大家子,没了她可活不成,因此想着要招个赘;如果有合适的,您可要帮她留意着。”
“招赘?”傅山有些惊讶,片刻后一笑,“老人家,依我看,此事还是先问过她的意思,您得知道,您这孙女儿是个有良心的人,不管怎样,她都不会不管你们的。您看,小小年纪,她已经在想办法努力养活家里人了,何况以后呢?您也不要操心太过,耽误了孩子的姻缘。”
“不耽误啊?她现在还小,咱们还有机会慢慢挑选,总有合适的。得找个性子老实温和,肯依从她,而且又勤快的;便相貌上平凡一些也使得,过日子嘛,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我就怕她小小年纪不懂事,被那起子纨绔浮浪之人给勾引了去,到时可就追悔莫及了!”
傅山一听,就明白了这老祖母话中的意思,赶情是真不满意柳湘莲,看来这小子以后有得磨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失笑,于是对徐氏道:“老人家,您放心,您这孙女是个极有成算的人,她心里明白着呢!这事咱们就先别提了,之前听禇英说您有喘疾,现在可还好?要不我帮您拿一拿脉,开几幅调养的汤药?”
“哟,这敢情好!”徐氏正因为这段时间天气渐凉,添了咳嗽,闻言连忙坐下,伸出手来,“这就劳烦师父了!”
“老人家不必客气。”傅山淡淡一笑,便认真替她诊视起来。
一直睡到下午,褚英才从梦中醒了过来,听说祖母都过来看自己了,她便打算回家一趟,毕竟这次出远门回来,她还没见到祖母和弟弟。
夹马巷太窄,公主府的大马车进去很勉强,褚英只得令车夫将马车停在巷子外头。下车一看,巷子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因为不能逾制,这辆马车略小,却装饰得十分精致,褚英好奇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车外壁上镶嵌着“郑”字铜铭牌。
难道是表哥来了?
褚英有些疑惑地推开院门,却不见一个人影。
“祖母!”
“元绪!元林!你们在哪呢?”
没有一个人应声,连下面的仆人丫头都不见人影。禇英觉得奇怪,只得穿过照壁往后面走,刚过了前院,就见银宝从后面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一眼看到禇英,她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上午老太太出门,没有带上小少爷,他在家里哭吵了半日,就不好了,上气接不住下气,脸也青一阵白一阵儿的;老太太回来了,一见他这个样子,也急了,正要叫周成赶车出门呢,就碰到了郑家来的人;他们带来了太太的信,说是太太的意思,让您卖了这里的房子铺子,立马去京都;若是您不肯去,她马上让人来收房子和地;来的那两个人凶得很,这会子还在这里吵吵呢,老太太气得只会哭!”
“什么?”禇英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郑家的人?他们凭什么在这里吵吵嚷嚷?这里是禇家,懂吗?元绪呢?吵成这样,他也不来出头?”
“元绪少爷去学里还没回来;来的人里面有一个是路妈妈的兄弟,是周成哥的舅舅,周成哥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说话了。”
“好,我知道了。”禇英冷笑一声,平静地吩咐银宝,“你去外面巷子口,看到有一辆大马车,那里有几个人,你就说是我这里遇到些麻烦,让他们带上趁手些的棍子棒子什么的,赶紧过来。”
银宝忙应声去了,禇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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