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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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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竟还撒起娇来,郑氏不由打了个冷颤。左看右看,郑氏都觉得,这并不是她的本意,指不定她又在打什么主意呢。下意识的,郑氏就想着,宁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宁国府,也不要随她们过去才好。
正打算拒绝,尤氏走了过来劝她,“三妹妹已经陪不是了,母亲就原谅了她吧!横竖是亲生的母女,又不怕别人看了笑话去!再说了,母亲来京后,除了我这里,别处竟也没有去过的,何不趁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透透气,松快一日呢?”
接着二姐也过来婉言相劝,郑氏想了想,只好答应了,但她对禇英似乎己生了戒心,只不和她亲近。
禇英也不放在心上,郑氏若此时还对她有什么要求和指望,那才是蠢不可及。反正她正在一步一步的接近自己的目标,谁也阻止不了她。
等尤氏带着老娘和两姐妹,还有惜春等逶迤出了宁国府,立刻便有人来告诉了贾母。贾母心下有些不快,淡淡地道:“去便去吧,横竖是隔了房的,难道还能阻着她们不成?珍哥儿媳妇,我只当她平日是个知事明理的,便是公主来请,她也有诸多托辞可以不就;如今她偏还上赶着去了,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呢?”
邢、王二夫人正在下首伺候,邢夫人闻言也道:“那样的人家,岂是好相与的?她娘家又是这样一群人;她好歹还是宁国府当家的奶奶,我只怕她这样一去,折了咱们两府的脸面。”
贾母不再出声,默默的捻着手里的数珠,末了才道:“那二姐和三姐也罢了,反正不是咱们府上的姑娘,我们也管不着;可是四丫头,等她回来了,你们就把她接了过来;她原是公候府上的小姐,可不比那些寻常人家,免得让人带坏了。”
宁国府这边,见尤氏一行去了公主府,贾珍正暗自得意,就见贾琏带着冯紫英急急忙忙的找了过来。一见贾珍,贾琏就急得直跺脚,“珍大哥,坏事了,你怎么让大嫂子她们出去了呢?前儿我不是再三叮嘱你,让你想办法留那尤三姐在府里吗?”
贾珍有些莫名其妙,“我都留了她一个多月了,也没见你们怎么着啊?再说了,我倒是想了办法来留人的,这不是被你那好婆娘搅和了吗?这你还怪我?”
“珍大爷,这一时半会的我也和你说不清楚;可是你让她们离了贾府,便是失策!我问你,她们今日可会回府?”冯紫英着急地问。
“怎么不会回府?一群女眷,她们还能跑了不成?我说你们也忒小心了,便是要来质问我,那也得到晚上不见人再说!”贾珍有些愠怒,“一个女子,于你们的事情有什么关碍?怎么就扯到她了?如今还有咱们娘娘在宫里呢,我真不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
“算了,你不懂。”冯紫英叹了一口气,对贾琏道:“兄弟,告辞,我要去做下一步的安排了。”
惜春从小儿长到大,一直被拘在园子里,就没出过门;就连贾母带着女眷们偶尔到道观里打平安醮,只说她年纪小累赘,也从不带她。这一出了西街门外,在禇英的引导下,她便悄悄的掀了帘子往外看,越看越觉得新奇,看到路旁有卖彩画糖人的,她也央着奶妈为自己去买些来。人都说她冷淡孤介,可她哪里是天性如此?也不过是在别人有父母疼爱的时候,她只有自己的奶妈可以说话;也幸亏这半年多来,尤氏在禇英的提醒下,对她关照了许多,她才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等到了公主府,她立刻便又守礼如仪,那一份规肃严整,任谁也不会怀疑她是公候之家的小姐。襄国公主的孩子已经快八个月了,长得十分的白胖可爱,见了人便笑,又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尤其喜欢惜春,不住的张着手要她抱抱,尤氏几姐妹都被他逗乐了。两府己多年没有这样的小婴儿出生,那边巧姐儿倒是有了四五岁,可凤姐儿说她体弱,等闲不肯抱出来见人,因此见了这孩子,尤氏心下十分喜爱。
但因为这是公主的孩子,她也不敢贸然就送些什么东西,也不好多说话,便只夸了几句这孩子可爱聪慧,又叹了一口气,低声对禇英道:“三妹妹,方才听公主的意思,她竟是又怀了身孕,这难道是命吗?为什么有人能够三年抱俩,我如今这些年了,竟是一次喜信也无,难道是我命中无子?往常上香拜佛,我也是常去的,为什么上天就不能让我如愿呢?”
禇英劝她道:“姐姐不要担心,毕竟那些侍妾也都没有喜信,看来这不是姐姐的问题;大爷从蓉哥儿之后再无所出,安知不是他太过荒淫伤了身体的根本?又或者,是不积阴鸷,老天不眷顾罢了。姐姐不要怪我说话太直接,只是,你没必要以为,是你自己的问题。”
尤氏只是不说话,禇英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姐姐,咱们这趟既然出来了,正好让我师父帮您诊一诊啊!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给你开药调理身体;他可是个真正的女科大夫,在京中也是有名气的。你看如何?”
“真的吗?”尤氏听了也很是高兴,“难道他比咱们府上往常来的那些太医还要厉害不成?”
“太医药方,只医不死之病,对症尚可,不能治其根本,所以常常有掩盖痼疾之嫌,我如何会不知道!”襄国公主说着便走了过来,“傅先生才是国医圣手,岂是那帮人可以比得的?夫人若是能得他看诊,那是夫人的荣幸!”
“公主都这样说了,臣妇岂有不信的?这就有劳三妹妹和公主引荐了。”尤氏连忙站了起来,行礼道。
尤二姐和老娘也都很好奇,想看看禇英口中这个无所不能的师父到底是什么样。襄国公主笑道:“这个简单,让傅先生来我府上即可。不过尤三姑娘,傅先生这段时间都有些忙碌,他虽然还住在金陵会馆,但侯爷前几日派人去找了他两次,他都不在。你知道还能在什么地方找到他吗?”
禇英想起了刚进京的时候,在京郊遇到的那群人,他们都是来自京郊的州县,看那些人的热情与崇拜的劲头,师父在这附近还有日子消磨,只是不知道,他这会儿到底在什么地方。想到这里,禇英摸了摸自己的袖子,这是傅山留给她的号箭,是无极门的联络信物,让她在有紧急情况的时候使用。不知道现在用这个合不合适呢?她不由看了襄国公主一眼,公主笑着向她点了点头,禇英一下子就安心了。
这一趟来了公主府,她就没打算回去,至于还要带上二姐,那就更是麻烦了,幸好她早有准备。
想到这里,禇英便走到尤氏身边,悄悄和她说了些什么。尤氏似乎有些为难,但踌躇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禇英于是拉着二姐来到老娘面前,“母亲,公主府后苑有好大一片园子,还有后湖;公主说了,总在这屋子里也怪拘谨的,让我们到园子里去逛逛;如果有兴致,还可以坐船到湖上去吹吹风;那后湖遍植菱荷,又连着好几家王府的水殿,可比您扬州娘家那边的内湖大多了,母亲何不一起去看看?”
郑氏听了心动起来,问尤氏,“大姑娘,你不一起去?”
尤氏摇摇头,笑道:“我就不去了。我晕船,又容易犯头风,不好在这公主府出丑;老娘您尽管和两位妹妹一起去吧!”
“那,四姑娘不去?”郑氏又讨好地问惜春。
“四姑娘年纪太小,又没坐过船,还是不去的好;若是惊了她,回头老太太该骂我了,”说着尤氏又劝老娘,“您就和二妹妹三妹妹一起去吧,逛这么一两个时辰就回来,有什么的?如今好不容易母女三人一起,正好说说体已话;三妹妹不也是为了和您冰释前嫌,顺便让您散心,这才特地带您过了的?”
郑氏终于被劝服了,于是喜孜孜地随着两人上了公主府游湖的双层画船。此时正值五月底,满湖荷花开放,花叶之盛,品种之繁,让人目不睱接;更难得的是这日天气尚好,湖面上不时吹来阵阵凉风;二姐见母亲和妹妹都心情很好,又在当中不断的劝解说和,郑氏不置可否,禇英却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因为有荷叶阻挡,船娘特意将船划得很慢,船行了约小半个时辰,才渐渐离开了莲叶湖面,水面上的菱叶也渐渐稀少了起来;禇英看到远处有几个小黑点,便知道是接自己和二姐的船来了,于是笑着对郑氏道:“母亲,我和二姐要回金陵了,您若愿意,就和咱们一起回去;您若是还想留在这儿,我和二姐就先走了,等您哪天想通了,我再来接您。”
“你说什么?什么金陵?”郑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诧异地问。
“你自己不顾惜名声,也不顾惜我和姐姐的名声;姐姐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我也将要及笄,您可有为我们姐妹打算过?实说了吧,我和姐姐都不想过像你这样的日子,不想在这豪门公府讨剩饭吃,因此我和姐姐就先走了。”
禇英说着就拉着尤二姐往出走,“我都安排好了,您看看那边,接我们的船已经过来了;大姐那儿,我已经和她商量好了,您若执意要留在京中,她不会不管您的。您就好好享受这老安人的尊贵日子吧!”
郑氏这下总算听明白了,立刻尖叫起来,“不行!你们两个,谁也不准走!”说着她便扭着小脚追了过来。
“呵!”禇英冷笑一声,搀着二姐飞快的向船舷的另一边走,但是她忘了二姐也是缠过脚的,根本走不动道,没走几步,二姐就哭了起来,“三妹妹,我好像脚扭了,我走不动路了!”
“啧!”禇英没办法,只得停了下来,郑氏立刻三步并两步的扑了上来,一把将二姐抢了回去,愤怒地看着禇英,“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在那边,准没做什么好事!如今可能耐了,还能叫野男人来帮你,我都不稀得说你!你要滚就滚,只别带契了我的二姐儿!”
眼看着那几艘船渐渐近了,禇英正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乘的这画舫竟突然开始掉头,接着飞快的划行起来,竟是往外湖驶去;接着就看到明显也是附近的别苑处,一艘小快船正飞快地驶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不是公主安排好的船么?为何会出了变故?”禇英暗暗吃惊,连忙跑到舱前去看,果然见方才划船的三四个船娘都软软的倒在一边,船夫已换成两个光膀子的大汉,正在奋力的摇着轮桨,难怪这船驶得飞快!
“糟糕!”禇英知道事情有变,急忙从袖中摸出一支号箭,背对着郑氏和二姐,飞快的按下机关,就见一丸黑点射向半空,也没听见声响,也没看见烟火之类的东西,更不知射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东西该不是失效了吧?如果是这样,师父哪里可能及时赶过来搭救自己呢?
自己手里还有一支,要不要再试一次?禇英正犹豫着,就听不远处有人冷笑,“尤三姑娘,胆子不小啊?在公主府做客,也敢里应外合,擅引外寇?幸好咱们永宁侯英明,看出了你们不妥!傅山此人,狼子野心,私建教派,勾结乱党,你怎么就做了他的徒弟?”
听到声音熟悉,禇英转头一看,就见对面的快船上,冯紫英正冷冷地看着她,“尤三姑娘,咱们往日也算有些交情;这样吧,只要你到时肯作证,证明他是居心叵测,而你是受他蒙骗,看在宁国府的面子上,我可以向永宁侯求情,让他不要追究此事。”说着他笑了笑,神情复杂地道:“我看如今你还是乖乖的回宁国府吧,你姐夫亲自来接你呢!”
禇英一愣,就见贾珍和贾琏都在对面的快船上露出头来,两人还不断的招呼着下人,“快,把这船靠过去,咱们接二姨和三姨下船!”
第69章 跳湖
禇英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退到老娘和二姐身边,一把拉住了二姐;老娘见了便用力地推着她的手; “谁要和你一起走?你爱去哪去哪,只别拉着你二姐; 也别连累了咱们!你滚啊!”说着还不住的掐打着她,不像亲生的母女,倒似有深仇大恨一般。
禇英却只是拉着二姐不肯放手,二姐吓得软绵绵的,任由两人拉扯她;老娘见禇英不肯放手,干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向下面船上的贾珍喊道; “姑爷,这死丫头鬼迷心窍了,往常也就说你们府上千万种不好; 姑爷别放过她,我这里帮你逮着她呢!咱们只管扯了她回去; 好生管教!”
她正说着; 就感到船身微微一阵晃动; 船下沿轻轻一响,看样子是贾珍他们的船已经靠上来了;接着,船下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就见贾蓉带着一群人快步走了上来;禇英见事情紧急,立刻向老娘那还缠着布条的伤处用力拧了下去,老娘吃痛; 连忙放了手,禇英趁机拉着二姐跑了几步,来到了船头上。
这是总计数百顷的皇家内湖,碧波浩渺,极尽辽阔,各王府公主府参差其中,水榭亭苑相连;禇英扶着二姐,在船头站定;正值初夏,两人今日因为要出门,又是着意打扮收拾过的,穿的是一种样式的水红和淡绿两色纱裙,端的是连枝芙蓉俏,并蒂花正开,好一对绝色的姐妹花!只是如今两人这般穷途末路的光景,让人顿觉惋惜罢了!
两人在这船头上并肩站着,二姐清丽无双,禇英明艳不可方物,轻风拂起,两人裙袂衣袖飘飘若举,衬着远处碧叶菱花,美得让人慨叹,以至这一群凶神恶煞般冲上来的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都看着领头的贾蓉,看是不是真的要上前动手;老娘在远处捏着自己又渗出血来的小臂,气急败坏地喊着,“蓉哥儿,带了她们走!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正要带回去让她姐姐姐夫管教,我是管不着了!若是她们不肯走,你便打她们也使得,都闹成这样了,她们才不管什么脸面呢!”
贾蓉也不看她,只笑嘻嘻地应道:“老娘放心,我就是专来请两位姨娘回家的;至于管教她们,有我父亲呢,您不用担心!”说着他伸开两臂一拦,示意后面的人暂时不要上前,“我这两位姨娘都娇滴滴的,你们这些夯货,可别吓坏了她们!”又涎着脸笑着对褚英和二姐道:“二姨三姨,请吧,我爹可一直挂念着你们呢,你们怎么能一声不吭的就跑呢?咱们自家府上不好么?再说了,这会子可是在船上呢,你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二姐神色慌张,美目含泪,紧紧的抓着禇英的手,虽然已经准备了这么久,可临到头了,她还是十分害怕;禇英却神色淡然,嘴角甚至还带了丝嘲讽,看着贾蓉道:“蓉儿,你放心,我和二姐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去;你们府上是什么好地方?不过藏污纳垢之所,负肮脏龌蹉之名!你们父子是什么东西?不过是聚麀秽乱,不顾伦常的畜牲!咱们姐妹,原是清清白白的,岂肯在你们那儿污了名声!”
眼见着远处那两艘船也渐渐的近了,船头上都挑着忠顺王府的旗帜,禇英着意看了看,似乎见到了熟悉的身影,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对着贾蓉一笑,“乖侄儿,劳烦你们跑这一趟了;你也该知道,你们宁国府名声不好,外人都说了,就连那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我们姐妹宁死也不愿受你们带累,这就先走一步了!”
贾蓉还在想这先走一步是什么意思,就见禇英挽住二姐的手,两人毫不犹豫的跳向了湖中,随着连续两声扑通扑通的水声,两人衣裙在水中如花瓣一样散开,禇英是一头扎下去的,只在水面留下几个咕噜噜的小气泡,二姐则手忙脚乱的扑腾着,还喝了好几口水,接着也渐渐沉了下去,湖面上很快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郑氏见两姐妹突然跳了湖,吓得六神无主,立刻扑上来扯住贾蓉,嚎啕大哭道:“蓉哥儿,你不是来接她们的吗?为什么要逼她们姐妹跳湖?为什么?你快让人救她们上来啊!她两个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贾蓉哪里想到两人敢跳湖,也大吃一惊,顾不上郑氏还扯着自己的衣服,连忙扑到船舷上,“快,快捞人!这可是公主府内苑,永宁侯说不想参与咱们的家事,这才放我们进来的,可不敢弄出人命来!”
贾府又没有湖苑,跟来的这几个人哪有会水的,因此都只在船上干瞪眼;冯紫英他们本来也上了画船,只不过是在一楼等着。听见动静,他这才三两步的跑了上来,听见两姐妹竟然跳了湖,他懊恼得直跺脚,连忙又跑到下面,命人将之前那几个船娘弄醒,想着她们必定是会水的,让她们下水去找这两姐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贾琏则是心下震撼,刚才两姐妹在船头上,他第一次看见了尤二姐,不想她生得如此貌美,心里正后悔着,不该让家里那夜叉婆搅和了自己的好事,谁料一转眼佳人就跳了这内苑湖,生死不明,他不由的也趺足而叹。
贾珍却又是生气,又是后悔,心道不该听了这冯紫英的唆摆,这么逼迫着尤氏姐妹;他哪里能想到,有个那样的娘,这两姐妹却都如此烈性呢?这传出去,妥妥的就是他们父子逼死人家的,尤氏和他怎么吵不说,外面的名声先不好听,这两姐妹又不是歌姬舞女,又不是嫔妾丫鬟,这可是家里的正经亲戚呀,这是会让人诟病的!
而且因为太上皇和太后都在世,今上极为看重亲情,不但孝亲敬老,而且和睦兄弟,不但自己皇族的兄弟,姐妹,都建了这数百顷的皇家内苑湖,分赐了水苑,就连世袭罔替的那几位外姓王爷,东平西宁南安北静四大王府,他也安抚得很好。若是知道他宁国府里出了这样的事,那必是要受斥责的,到时候他要降爵夺俸也未可知。
这都是蓉儿这不成器的东西害的,他不会办事,这才逼得两个姨妹子跳了湖,都怪他!想到这里,他立刻便揪着贾蓉骂个不停,贾蓉不断的解释告饶,他也不听,眼看竟要当着外人亲自动手了。
这边船上正闹腾着,那边两艘船也已经靠了过来,有人在船头喝问道:“此皇苑内湖,什么人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早有之前襄国公主家陪着上船的几个婆子上前道:“原来是忠顺王府家的!不知船上是谁?咱们这边可了不得啦,出人命了!”
立刻便有个中年人从前面那艘船的船舱里走了出来,站在船头向这边望,旁边几个随侍,个个虎背熊腰,拎刀挎箭,那中年人便捻须道:“这不是襄国公主家的船么?出了何事?余乃是忠顺王府长史官陈颂,恰由此路过,见这边喧闹嘈杂,因此过来问问。”
“公主特请宁国公府的两位妻妹来府中作客,他们家主不知为的什么事,也不知从哪处进的皇苑内湖;说要带这两位姑娘回去,两位姑娘不愿意,他们便上来行逼凌之举,两位姑娘性子烈,竟然跳了湖!好好的,可怜了这花朵般的两位姑娘,生死不明,如今她们娘亲在这里恸哭不已,那边公主和尤氏夫人还不知道呢!”
“竟有此事?那你们为何还不去禀报公主?”忠顺王府上的人奇怪地问。
“回长史官的话,贾家的人就守在这船上,强盗一般的行径,还打昏了我家的船娘,不许咱们下船呢!”这老婆子口齿极是伶俐,将事情说得一清二楚。
“呵,好大的阵仗!既是家事,为何要闹腾到公主府来?如今还逼出了人命,看来我今天无论如何得管一管了!”
陈颂说着,便令王府的两艘船都靠了过来,“贾家家主可在吗?前儿我刚去了你们府上,王爷府上一位专唱小旦的琪官不见了,问了别人,都说是你们西府上那位宝玉公子拐带走的;如今那琪官虽回来了,却心神不属,神志恍惚,王爷极是恼怒,让我再问问,那宝玉公子可有对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正打算再去府上一趟呢!”
贾珍听了,唬得忙上前来行礼,“回长史大人的话,族兄宝玉,前两日被他父亲一顿好打,从背至胫,那都没有一寸好肉了!我那族叔也说了,以后再不会有此事发生,还请王爷留他一命,咱们家里必好生教导;在下说话,句句是真,长史大人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验的!”
陈颂冷笑了一声,又捊须道:“那今日之事又当如何解释呢?”
贾珍嚅嗫半日,才勉强道:“此系家事,原不劳长史大人挂念。”
“哦?你的家事,为何闹到公主府来了?而且还闹出了人命?”陈颂说着便令人架起踏板,走到了画船上,四处看了看,船上郑氏已经哭得声嘶力竭,一边哭一边骂贾珍贾蓉父子,骂他们黑心烂肺,坑了自己的女儿;若不是他们荒淫无耻,自己两个女儿也不会被他们逼死;一边又不住的哀求众人,让他们下水去救人。
陈经这趟正好有事来王府见族兄,这时正站在陈颂旁边,听说此事后,想起那尤三姐曾和自己同船回金陵,多好的一个女孩儿,如今听说她和她二姐都不甘心被逼凌,所以跳了湖,心里不由得也激愤起来,好歹大家认识一场,如今岂能让她们姐妹白白死了?
他是水师管带,水性自是不差,便在陈颂耳边道:“大兄,不如我下水去瞧一瞧?”陈颂想了想,点了头,陈经这才连忙入舱换了水靠,也跳进了湖里。
陈颂又听郑氏哭诉了好一会儿,这才对贾家几人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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