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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之一名结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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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云:“……”
  饴糖起身,直视着展云,接着道:“你伤我的人,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展云看着饴糖,傲然道:“我做事从来不需要给人交代。”
  饴糖点了下头,似乎也不惊讶展云的态度,她宽袖一挥,一道几不可查的萤火直直打入展云体内。“我揍你也不需要知会。”她说,不咸不淡。
  萤火钻入体内,只不过一瞬间就让展云察觉,二话不说直接挥剑朝饴糖劈去。冷眼扫向那柄泛着暗黑色流光的长剑,饴糖冷笑一声,手一挥就挡住了对方的攻击。“活了那么多年,怎么也不是白活的。小鬼,你记着了,老娘吃得饭可比你吃的盐多。”
  刹那间,灵福馆上头骤然爆发数道光芒,璀璨绚烂。斑斓光彩夹杂着凶猛之势,直朝对方攻去,四周气流翻涌,主院内好好的奇花异草顷刻间化为乌有。待在屋内,看着外头的红绫心头在滴血,这些奇花异草看着普通,实则都是蕴含灵气的仙草,她悉心呵护多年就那么被毁了,一瞬间!
  红玥和白萱施法拉开结界将那道展云降在灵福馆上空的屏障散去,接着又以迷雾阵法让灵福馆置身于寻常人看不见的阵法中。
  白珊咬牙道:“这展云真是神经病!”
  红溪皱眉道:“他为何要寻我们的麻烦?”
  红茵冷笑道:“因由根本不需要,这货就是一中二病!”敢冒天下之大讳背叛师门背叛得那么轰轰烈烈,还杀了那么多同门之人的估计就他一个了。“这家伙当年宰杀同门的时候,只因想杀就杀,没有理由,对上这种人,还需要问理由吗?”
  红溪:“……”好吧,她刚刚那问题的确有点蠢。
  于淼淼抱着她哥于扬,嘤嘤道:“哥,外头那个魔头好可怕!”
  于扬虽然有些害怕,但怎么也是一个当哥的,将妹妹抱得死紧,他道:“没事的,淼淼,哥在这,爹在这,娘也在这,不怕哈!”
  于淼淼吸了吸鼻子,点头继续闷于扬怀里。
  上头打得有多激烈,李寻欢就有多担心,他在这一刻,方才彻底明白自己到底多弱小。或许,在凡人的江湖中,他的确难逢敌手,但在这里,这个森罗万象的世界里,他也不过是一介渺小的凡人。
  藏在袖袍里的拳头攥紧,平钝的指甲抠进掌心,血珠滴落,他却毫无知觉。
  

  ☆、第三十一回

  虚清来时,饴糖跟展云打得那叫难舍难分。携三个弟子到达灵福馆,手中拂尘一扬,直接阻了展云的攻击。清源跟着宁玄和宁和两个师兄待在主院里,仰着头,见他娘亲冷着脸,衣袖和衣襟都破了一大片,脸上布满忧色。
  展云受了伤,他料不到自己会在一介灵物面前落了下风。虚清踏着银剑挡在展云身前,出尘俊秀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淡然。“饴糖夫人,请手下留情。”
  饴糖不怒反笑,面容冷静,抬手撕掉已变成破布条的袖子,嗓音森然冰冷道:“凭什么?”
  虚清摇头,道:“饴糖夫人,看在贫道的面子上,饶他一回吧。”
  饴糖道:“饶他一回?他伤我两个人,这笔账怎么也该算回来吧!虚清,你也该知道,牵扯因果总是要还的,既然他结了因,这个果他就必须受。”
  虚清皱眉,回首看了眼展云。青年面容冷峻,薄唇紧抿,一丝血溢出,沿着唇角滑落,他伤得蛮重的,饴糖根本是在下狠手,不过她也算是手下留情了,否则凭她的道行,早就震碎展云的金丹。
  虚清叹气,道:“拜托了。”他从未对谁如此低声下气过。
  饴糖收起一身森寒之气,眉心蹙起,扫了眼虚清,又淡淡瞥向虚清身后的展云,不解道:“他是蓬莱门的叛徒,你堂堂青云观的长老何必如此护他?”若不是算得上了解虚清的性子,饴糖还以为虚清看上展云了呢。
  其实,撇去展云那糟糕的性子,这皮面长得还是挺不错的。
  虚清半垂眼眸,轻声道:“我欠他的。”
  四个字,简简单单四个字到底饱含了多少前因后果饴糖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拢了拢微乱的发髻,她似嘲笑般盯着虚清,回道:“你真是够倒霉的。”欠展云这种人就跟在赌坊欠了钱被追债一样的倒霉。
  虚清没说话,只是笑得无奈。
  不再去理会展云,饴糖一跃来到下头,扫了眼两年不见的小儿子,饴糖欣慰地朝他笑了笑后,直接朝李寻欢小跑了过去。跑到青年面前,看着地上一滴滴的斑斑血迹,饴糖抓住他藏在袖袍里的手,猛地一拉,将手翻开来一看,掌心间皮肉翻起,鲜血淋漓,甚是骇人。
  饴糖又惊又怒,道:“你是不是傻啊?我说了没事,就一定……”话还未说完,李寻欢已经挣开被她抓着的手,一把将她揽进怀中。嘴唇贴在耳畔,呼吸急促,感觉得出来,他很紧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耳畔边的呼吸渐渐平稳,良久,他轻声道:“饴糖。”
  “我在。”她说。
  “饴糖。”那两只揽她入怀的手臂在颤抖。
  “我在。”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饴糖将脸紧贴着他的胸膛轻轻蹭了蹭,道:“我在呢,小李子。”
  身体被更紧地搂住,却又格外小心,李寻欢小心翼翼感受着怀里的温度,真切而又温暖。饴糖与展云战斗时,让他不禁回想起那个时候,饴糖坐在火里被烧的情景。无力和绝望两个他以为这一生也不会感受到的词再一次席卷了他。李寻欢静静地抱着饴糖,手指抚着凌乱柔软的黑发,半晌,将下巴抵在她的发旋上,哑声道:“饴糖,你在,真好。”
  很久很久以前,饴糖就在想她跟李寻欢会走向怎样一条路。是欢天喜地?还是绝望悲痛?如今,在经历重来一次后,饴糖知道她和他的未来起码是欢天喜地多一些的,虽然偶尔会夹杂一些绝望悲痛,但小虐怡情不是吗?
  “我累了。”饴糖深吸一口气,身体软软靠在李寻欢身上。
  “回屋休息,一起。”
  饴糖点点头,身体越像没骨头一般地靠着李寻欢。
  身体突然一轻,耳侧边响起李寻欢清冷的嗓音。“累了,就闭眼睡吧,反正回屋也是要睡的。”
  饴糖没说话,头靠在他怀里,缓缓闭上了眼。
  感受到怀里的人睡着了,李寻欢唇角微微翘起。
  不去看主院里的人,他抱着饴糖回了他们的屋子。
  展云扶着自己的手臂站在虚清右侧,目送着那个在他眼里特别异类的凡人抱着那块化为人形的灵石离开,不禁冷笑道:“凡人和灵石?也不怕遭天谴。”
  虚清没说话,反倒是清源听了展云的话很不开心。“娘亲跟爹爹的事无需外人多言是非,况且,这里是灵福馆不是你展大魔头的洞府!”说完,就朝恰好从房间里头出来的白珊他们小跑了过去。
  宁和双手抱胸,盯着展云笑嘻嘻,道:“展前辈,魔修一向喜与妖灵怪魔双修,你们难道不怕遭天谴?”
  一句话没噎住展云,倒是让虚清很不自在,他一挥袖袍,朝灵福馆替他专门收拾的一间房走了去。见虚清离开,展云也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宁和看着略微怪异地向边上的宁玄问道:“大师兄,你说师父跟展云是啥关系?”
  宁玄抬手在宁和脑门后拍了一掌,道:“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被赏了一掌,宁玄撇了撇嘴巴,道:“好奇不行啊。”
  宁玄冷冷睨了眼一向跳脱的二师弟宁和,道:“师父的事也是你可以好奇的?”
  宁和:“……”好吧,师父的事不是他好奇就能好奇的!
  清源归来,灵福馆的大伙都是很开心的,一个个围着清源问东问西的,好不高兴。红玥拉着清源的手,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道:“长高了不少,还瘦了。”
  白珊伸手捏了捏清源的脸蛋,道:“瞧这小脸蛋跑出去骗小姑娘一骗一个准!”
  清源抽了抽嘴角,道:“珊姨,你想多了。”他是修道的,而且还是清修,不近女色!再说了,从小到大都待在灵福馆盯着白蕊红雅一众美女,眼光都提高了不少,尤其他还有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娘!
  虚清回到屋里,来到窗边坐下,他没去看跟着进来的展云,而是拿起一个白瓷杯给自己倒了杯茶。展云盯着他,一双眼直勾勾地未从他身上离开,半晌,喑哑着声音,道:“你不欠我。”
  虚清握着杯子的手一顿,道:“我欠了,所以还你。”
  展云道:“想跟我撇清关系?”
  虚清冷笑道:“我跟你没关系。”
  展云听后,眼眸微暗,他走上前,伸手按上虚清的肩膀,迫使他面对自己,道:“没关系?上次那件事,你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但我不能!”
  虚清挣开展云的桎梏,神色微冷,道:“给我闭嘴。”
  展云笑道:“你生气了?很好,生气就好,我以为你一辈子都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展云跟虚清认识挺早的,但真正牵连在一块儿,却要从五年前说起。若不是两人都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也不会牵连至深。想起上次那件事,虚清就气得全身发抖,他们青云观修得都是清心之道,最忌讳谷欠之事!如今被展云这个混蛋赖上,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没去理会面色铁青的虚清,展云找了张椅子坐下,完全不在乎身上的伤势,淡淡道:“你怎么跟这里的灵物有所牵连的?”
  虚清皱眉道:“清源是饴糖夫人的幼子。”
  展云道:“那灵石好像说过这事。”之前打斗的时候,饴糖的确说过,但展云一不小心给忘记了。
  虚清道:“何故寻他们的麻烦?”虚清对灵福馆内的人还是蛮有好感的,他们跟以往接触的妖魔怪,甚至是同样的灵物都不同。
  展云道:“没原因,正好心烦,想找人练练手。”
  虚清:“……”这人的性格就是那么糟糕,说话方式也跟他的长相不搭边,完全离赏心悦目这四个字甚远。
  展云将双腿交叠搁在前面的圆凳上,道:“那灵石真不简单,差点把我的金丹给震碎了,修为在元婴之上……亦或者已不是区区灵物这么简单了?”
  虚清淡淡道:“不管是什么,饴糖夫人就是饴糖夫人。”
  展云道:“那个凡人是她相公?”
  虚清点头道:“明媒正娶娶进门的。”
  展云:“……”他好像耳鸣了?虚清刚才说了什么?
  看出展云的疑惑,虚清再次说道:“你没听错,李公子是饴糖夫人娶回……来的。”一想到当初他这个高堂在接受他们夫妻两二拜高堂的时候,心情就略微妙。
  展云:“……”真是一块让人刮目相看的灵石。
  虚清与展云这边你一句我一句,不咸不淡的对话最终以虚清的沉默结束。饴糖在与展云对战的时候,那张蓬莱门的符并未拿出来使用,其实那张符纸也不是给她拿来丢给展云看的,就展云这种大逆不道的性子,你让他念在师门的份上不找别人麻烦,简直就是在扯淡!
  那符纸有些奇怪,虚清寄给饴糖,就是为了饴糖能帮他好好看看的。 
  如今看来,饴糖估计没领略到他的意思吧。 
  此时,刚被李寻欢放到床上睡的饴糖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将那张被她丢在桌上的符纸拿起来细细看了起来。
  站在边上的李寻欢:“………………”就不能好好歇歇吗?

  ☆、第三十二回

  朝李寻欢招招手,饴糖拉着他坐在边上,将符纸放在桌上,按平道:“小李子,你看这上面的符咒是不是很眼熟?”要不是刚躺下,脑海里灵光闪过那张符纸,饴糖也不会急吼吼地从床上跳起来!
  李寻欢伸手将饴糖抱到他身上坐着,就着手臂圈住她的姿势,盯着那鲜红的符纸,道:“跟那面镜子边上刻着的古字很像。”李寻欢的记性还是不错的,那面当年清源拿出来给他和饴糖重来一次的宝器周圈就刻着这几乎一模一样的古老文字。
  饴糖眯了眯眼,笑道:“小李子记性不错。”说完,她动了动,以确保自己能找准舒服的位置,现在这样,不舒服啊→_→
  刚动一下,李寻欢带着一丝低哑的声音贴着她头顶响起。“别乱动。”三个字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咬出来的。
  饴糖:“……”身体僵得跟石头似的,饴糖觉得自己还是乖乖的比较好,不然她就真死定了。
  李寻欢指着符纸,道:“这符纸虚清为何要寄给你?”
  饴糖道:“或许是希望我能从中看出个什么来吧。”努力把注意力从后面这个人身上拉回来,饴糖的手指摩挲着符纸上的古字,半晌将符纸拿起来闻了闻。“这上面好像不是朱砂画出来的,倒有点……”
  “血,那是用血画的。”李寻欢接话道:“你拿到它的第一天起我就闻到了。”符纸上的血已干涸,但那股腐臭的味道还是挺浓郁的。
  放下符纸,饴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呐呐道:“你的鼻子倒是灵。”
  李寻欢将脸埋入她的颈子,轻笑一声道:“还行。”江湖中人对血腥味道向来比常人灵敏,何况这符纸上的血味颇为怪异。
  颈间的呼吸犹如羽毛扫过痒痒的,饴糖敲击桌面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将颈间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饴糖拿起一张白纸和一支毛笔在上面把符纸上的古字一笔一划地描摹下来。待她认认真真将古字完整的描摹下来,发现这其中有点不对劲,将纸张拿起来凑到眼前,道:“奇怪了,这玩意好像哪里不对。”初看之下,的确跟逆转镜上面的古字一模一样,实际上却又有所不同,因为这些古字的顺序与逆转镜上面的相反。
  李寻欢盯着符纸上和纸上的古字突然明白哪里不对了。“跟那面镜子上的古字是相反的。”如果不够仔细,完全看不出其中的细微变化,因为首末的文字几乎相同。
  点了下头,饴糖往后一靠,整个人都靠在李寻欢怀里,打了个哈气,道:“不看了,明天再问虚清好了。小李子,抱我回床上睡去,我困了。”那口吻怎么听怎么像大爷,突然间说困了,李寻欢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将饴糖打横抱起。
  抱她回床上睡下,李寻欢也在她边上躺下,隔着被子将她抱入怀中。
  一晃多年,她的样貌依然跟初见时一模一样,他想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他们俩在外人面前就该是老夫少妻了。说实话,有时候李寻欢会害怕,害怕有一天他离开了,独留她一人在这个世界。搂紧怀中的人,李寻欢吻了吻她的发旋,用极轻的声音,道:“饴糖,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困得上下眼皮打架的饴糖唇角微翘地应了一声,道:“嗯。”
  这一睡,两人就睡到了第二日清晨。
  早起的饴糖和李寻欢在萝卜的叫唤下去了前厅的二楼,此时的灵福馆还没开门,大门口上依然挂着暂时停业四个敞亮的大字。
  二楼坐满了馆子内的人,看着特别热闹。
  饴糖手里拿着符纸,没等虚清开口,就把符纸拍在他面前的桌上,道:“这玩意跟逆转镜上的古字一模一样,但却是反的。”
  虚清没料到她竟看出来了,而且饴糖口中说的逆转镜,在场有点资历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你确定没看错?”虚清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饴糖拉了张椅子坐下,道:“在场只有我和小李子有资格说没看错这三个字!”当初因逆转镜重来的就是她和李寻欢,如果他们俩都认不出来,那么天下估计也没几个能认出来,除非清源恢复当年过往记忆,毕竟这逆转镜本是他的东西。
  虚清皱紧眉头,道:“这张符纸我是在一个洞府里偶然得到的。”
  饴糖道:“没有东西触发它就不会有事啦。”她倒是不在意这符纸的功用,只要跟她没什么关系就好。
  展云冷笑道:“不触发?既然它出现,且经过你们几个人的手,就说明它势必要与你们有所牵连。”
  饴糖淡淡瞥了眼展云,冷笑了一声后,直接看向虚清,道:“这玩意怎么还在这里?想找揍吗?”
  被饴糖当做玩意的展云:“……”
  虚清抽了抽嘴角,回道:“你大可当他不存在。”
  饴糖对于虚清的回答很满意,她点头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把他当做蚊虫一般不存在好了。”
  磨着牙,想跟饴糖打一架的展云:“……”
  李寻欢坐在饴糖的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淡淡道:“逆转镜可以逆转时间,那它的功效是不是恢复时间?”
  虚清抬头瞥了一眼李寻欢,道:“说不准。逆转镜之所以能够逆转时间不仅仅在于这些古字,更多的是它本身那面镜子。这符纸没什么作用,也就一般的黄纸,就算用……”话未说完,他盯着符纸上略微异样的颜色,道:“这不是朱砂。”
  饴糖道:“你才看出来啊,这是血啦,小李子说有点腐臭味,我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血画成的。”
  展云起身,从虚清面前一把拿过符纸,凑近闻了闻,道:“这不是一种血,而是魔血、妖血和灵血混在一起的。”三种血合二为一,当做朱砂来绘制符纸,这可不是一般智商的人能做到的。“应该是魔修干的。”
  话音刚落下,在场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了展云。
  因为,他就是魔修。
  被一群灵物那么盯着,是个人都不自在,更何况展云这样强大又BT的魔修。“看什么看?我又不是丧心病狂的人!”背叛师门,杀了自己那么多同门的人竟然好意思说自己不是丧心病狂的人,大家伙都觉得展云的脑子估计病得不轻。
  一眼就看出他们在想什么,展云冷笑,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饴糖凉凉回道:“我们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但你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能不分青红皂地白攻击白蕊、红雅,还有铁传甲的人就算不是完全的丧心病狂,也有一半是了,起码没怎么正常。
  展云哼了哼,将符纸扔到桌上。
  那动作有多粗鲁就有多粗鲁,一看就是个骄傲自大,没啥家教的人。
  宁和拍了拍清源的脑袋,压低声音,道:“小师弟,看到没?那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咱们是有师傅有门派有师兄弟的人,绝不能学他哈。”
  清源点头,认真道:“明白了,二师兄!”
  宁和非常欣慰道:“向咱们大师兄学习!”
  清源用力地握拳道:“是!”
  安静的当一名美男子的大师兄:“……”
  逆转镜这三个字让虚清心头发寒,当年清源就是因为……忍不住看向如今的清源,虚清道:“这天地间的上古宝器中唯有逆转镜不同。”
  饴糖点头道:“逆改时间的宝器自是不同。”更何况这玩意若是被有心人拿去耍着玩,天地间的秩序早没了。得亏当年的清源是逆转镜的主人,也得亏……好吧,也不算什么好事,就算一果还一果,清源所付代价也太大了。
  六世轮回,皆入畜生道,待尝遍被食之苦,方可再世为人……这样的代价真是太大了,就算当初她是由清源烧死的,可错全不在他身上。
  想到这里,饴糖朝清源招了招手。“源儿,过来。”
  被娘亲点名,清源蹭得起来,朝他娘跑了过去。当年那么小的孩子,长大了,再过一年,便是十年,十年对她来说不过一瞬,但对身为普通人的李寻欢来说,却是那么长。拉着清源的手,将他细细打量一番,轻轻笑道:“一晃九年,源儿也长大了。”
  清源笑道:“源儿可以保护娘亲和爹爹了。”
  饴糖伸手揉着他的脑袋,喃喃道:“终是我们欠你的。”这句话其中的含义只有饴糖和李寻欢才能够明白。当年清源还的果太大,因为她,她和李寻欢与清源之间牵扯的因果并未终结。
  清源不解,脸上明显有些困惑。“娘,你说什么?”
  饴糖笑道:“没说什么,娘只是在想阿飞现在怎样了。”阿飞比清源先一步离开灵福馆,为了让自己的视野更加开阔,阿飞在十四岁那一年离开灵福馆,回关内游历四方去了。如今,一晃也过了三年。
  一提起阿飞,在场人都有点想念他,三年来一共就写过三封信回来,言简意赅到爆。每每都气得饴糖恨不得冲回关内,揪着阿飞的耳朵回来,顺便揍他一顿!不过,饴糖也只是想想,从将阿飞接回来的那一天起,饴糖就知道阿飞的路跟他们都不同。
  “嗯?馆子竟然挂了停业?我不在的期间,馆子营业不好吗?”

  ☆、第三十三回

  少年穿了件单薄的衣服,披着件麻斗篷,长发随意扎着垂在胸前。他的手上握着一把三尺多的铁片,既没有剑锋,也没有剑鄂,甚至连个像样的剑柄都没有,两片软木钉在上面,充当着这柄剑的剑柄。
  少年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是一张英俊的脸,虽显年轻,还不成熟,但足以有吸引旁人的魅力。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让一个孩子长大。当年的阿飞已经长成了大孩子,持剑的双手抱在胸前,他站在二楼楼梯口,好笑地看着二楼厅中的众人。
  清源一看到阿飞,连忙跑了过去,三年过去,当年的小萝卜头也长大了不少,看着长高了很多的清源,阿飞笑道:“高了不少,就是瘦了些。”
  清源跟着笑道:“当然高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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