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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结伴去放纵-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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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到了医院,艾瑶的命就交在医生的手中了,可是卜瑾他俩还得一个去挂号交住院费,一个去买日用品,卫生纸啦,毛巾啦,餐具啦,水壶啦,脸盆啦,便器啦什么的,其实我是最应该去的,毕竟女同志来得更方便些,可是我却还真的走不开,也只好等晚上去了再看缺什么再后补吧。
“那索主任呢?她就不来了?”安芬自然不想放过她。
“她大概是请过假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那你也不通知她?”
“她要是正忙呢?既然是请假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的,这其实也是单位该重视的事。”我搪塞着,天知道,我多么不想提起她,况且她也未必会真心关心艾瑶。
“要不要我通知她?免得她日后怪罪。”安芬什么时候居然这么细心了?
“随便你吧。”
“逗你玩呢,我才不管她呢,不过想看看你的反应,你都不怕,我怕她个劳什子啊?哼,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不招大家待见了,谁叫她的嘴损的呢?”
“也许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吧。”我还在替索欣打着圆场。
“还玲珑心呢?”安芬挑起一根细眉,“我看是害人的心都有,芮姐,你也得小心。”
我没法应和,更不能与一个小女孩在这人云亦云,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做事风格,没法求苟同。
第14章 舒畅探望
下午的时候我想知道艾瑶那边的情况,又不敢贸然打电话,只好发个信息给郁沛说了晚上去换班的想法,很快地,郁沛的回复就到了,说是他也要回去休息了,艾瑶还在抢救室,卜瑾坚持在手术室门外守着,估计第二天才能出来,我问那晚上呢?他又说卜瑾坚持守夜,谁都不需要陪,让我第二天早上去就行了,安芬留下继续上班。
我把郁沛的话转述给安芬,安芬一脸苦大仇深的样,“那芮姐,拜托你一定要大神注意自己的身体哦,可怜的仙女姐姐快点好起来吧。”
第二天早上,我选在医生上班前半小时就到了,正见卜瑾垂着头坐在手术室门旁的铁椅上,听到脚步声,无精打采地抬起了头,两眼充血,一脸的疲惫,见是我,只微微点了下头。
8:30医生开班的时间,手术室门一开,卜瑾就像被注射了大麻致幻剂样地,立刻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扑向艾瑶的推车旁,被医生制止加上我顺带拉了一下,才跟着艾瑶一同进了重病监护室。医生临走托付不准跟病人说话,有什么事找护工,我早见一女护工在床前候着了,原来昨晚卜瑾就安排好了的。
卜瑾也不说话,只默默地盯着艾瑶的脸瞅,护工看他面容憔悴的样子,建议他休息一下,说是艾瑶已过了危险期,也就差不多过两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休养了,护工还说艾瑶并没有多重的外伤,只脚踝处有点皮外伤。我让他回家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护工,我买买东西跑跑腿干些打杂的事还是没问题的,也与护工互留了电话号码。卜瑾不肯,我说我带了些包子让他吃点然后喝点水,他不吃,但水还是喝了,再让他回去,他还是默默地看了看艾瑶,帮她把额前的秀发轻轻地拔到一边,然后买了张医院的垫子挨在艾瑶的床下睡了,大概怕自己睡得太久,还把一只手搭在艾瑶的床边,刚躺下伸直腿,又可能意识到他的腿实在是太长了会挡道,又自觉地缩了回去,幸亏空调的温度极低,不然我会担心他身上都馊了,艾瑶身上盖着薄棉被,看花式及做工布料应该是医院里档次最高的了。医院的一切费用都是病人先自己出钱,然后由病人家里人再找肇事者赔偿,但无论如何医疗费肇事者是躲不掉的,想到此,突然觉得自己的思想是不是有点龌蹉,人家艾瑶还躺在病床上一丝两气的呢。
近12:00的时候,卜瑾才突然醒了,起身就忙着看表,然后望了一眼与早上送来时没什么两样的艾瑶,不停地问,“她睁眼了吗?说话了吗?”当得到否定的回答时,自语道,“我只想眯半个小时的,谁知居然睡了一上午,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啊?”我怎么叫啊,眼见他睡着不一会就梦呓般地艾瑶艾瑶个不停,像钻进了火场出不来的情形,让人实在不忍心吵醒他。
“怎么吃饭啊?还是去外边吃点舒服点的吧,你从昨天就没吃饭呢。”我问,护工已吃过饭在床边守着了。
他神情恍惚地望向我倒似有点过意不去,有些对不住我了,好像躺在那儿的竟是他的家人,“也好。”
我们就近在医院楼下的马路对面选了家小面馆下了两盘饺子,他又给叫了两个菜,菜我没怎么吃,只吃了饺子,不几分钟就被他一扫而空,他实在是太饿了,从没见他这样吃过饭,虽然在一起聚餐的时间并不多。
付过账,他就忙不迭地站起来往医院赶,路上我问他带的钱够吗?他说没事,好几张信用卡呢,现在哪家医院都给刷卡,方便得很。我又建议他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的,他说晚上郁沛会过来换班,他已把钥匙给他,让他晚上给他送衣服来了,也在医院边上预订了个单间旅馆,他晚上会去那里洗澡换下脏衣服顺便再洗了,再回艾瑶那把郁沛换回去让他在旅馆里住,有什么事也方便找他,自己则还在医院打地铺。不由得让我心里也默祷着艾瑶赶快好起来,依照安芬的话是别再折磨咱们的男神了。
待我们到了监护室门口,没见护工却见一体形修长,高度适中的男子背靠在床边,把病人的脸整个地挡住了,我以为走错了门,又回头瞅了眼门牌号,确信没错时才纳闷地走进去。
“你是?”卜瑾率先开了口。
“哦,我是艾瑶的老乡。”那男人一转身我便完认出他来了,不管过去多少年。
“老乡?我怎么没听艾瑶提起过。”卜瑾礼节性地本着凡是来者都是客地,“哦,坐。”
他的确与艾瑶都是菁湖市人,我都忘了,同时复苏的还有关于他的回忆——我们大学四年的恋情,在不知爱情为何物的年纪我们在彼此的目光中沉醉着,操场上、林荫下、食堂里、宿舍门口,回家的路上……
他——舒畅同时望向我,很尴尬地,“你们都是同事?”
“是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卜瑾不忘追问着。
“谁?”舒畅显然也决计没想到在这里能遇上我,很符合“不期而遇”的词境。
“哦,我们是同学。”我怎么一与他遇上连语气都变得近似了,“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青云市日报处。”他对文学的执着终于是有了名正言顺的归宿了,而我们的美好时光早已过去了。
他有些拘谨地站起身,“我改天再来。”最后深深地望了病床上的艾瑶一眼,艾瑶似有知觉般地长睫毛翕动了一下。
就这一眼,我能断定他与艾瑶之间绝不是简单的老乡关系,不光是靠直觉或者是女人的第六感,而是那种独属于我一人的不可分享的目光如今里面突然被另一人塞满并让这双眼睛活了。
我曾一直以为那是我枯燥生活里的一点亮光,是鼓励我勇敢走下去的希望,不想这一切都不过是我个人虚构的城堡,我一直迷失沉醉在这样的迷宫里,以为那是而且一直都是独属于我一人的云宵宝殿。
“你怎么才来啊?”看着护工这时提着一壶水进来了,“怎么可以让陌生人在这呢?”
“他说他是她的老乡,而且出示了他的证件,青云市日报社主编,我仔细看过后才放心走了的,最多也就十分钟吧,也没敢耽搁啊。”真是拿人手短,护工很小心地赔着不是。
“现在持假证招摇撞骗的多了,你也信?”
“算了吧,下次注意,病人需要休息。”卜瑾制止道,他怎么会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迁怒于一个无辜的护工呢?
第15章 黑夜里没有时间
傍晚差不多5:00的时候,艾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是卜瑾第一时间发现的,但他还是忘了医生的嘱咐,急切地喊着,“艾瑶,艾瑶”艾瑶的眼神定焦似地看了他几秒,卜瑾说不出是喜还是痛,“艾瑶,知道我是谁吧?知道就眨下眼睛,我能明白的。”但艾瑶实在是太累了,疲倦地闭上眼睛又睡着了,卜瑾又要叫艾瑶,我提醒他医生说了病人的情绪不能激动,并立即去把医生找来了。
医生用右手的拇指与食指似是很粗鲁地把艾瑶的上下眼皮扒开了一下,“好,她已苏醒,也就是说度过危险期了。”我看到卜瑾的一只拳头都握紧了,一直在紧张地盯着他的手。
临了,医生又说,“可以喂她些流质的食物了,米粥就最好,不要与病人多说话,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
卜瑾急忙松了拳头(我也松了口气),“要电饭锅煲的粥还是超市里卖的那种米粉啊?”
医生面无表情地,“米粉就好,病人现在还不适合喝那种太粘稠的东西,再说,煲的粥火候也不容易掌控。”
“那奶粉可以加点吗?牛奶可以喝吗?水果可以捣碎了给她吃吗?还有……”直到卜瑾看到医生的脸色越发地不耐烦了才收住自己的嘴巴。
“过两天就可以吃了,急什么?但也要记住,一次不能喂太多,也就是说要多餐少食。”医生努力在调整自己的态度。
我心想,这不成孕妇了吗?但并没有说出来,医生只不过在走流程,讲常规注意事项,不是在与谁商量。
“米粉不是没有什么营养吗?”卜瑾也努力让声音变得柔和些,小心些,人在屋檐下,卜瑾也是不得不低头啊。
“还营养?现在是保命,懂吗?”不出所料,医生的声音分贝陡然提高了许多,险些成超声波让人震耳欲聋了,说完转身就走了,一点也不值得奇怪,在医生的眼里每一个病人都不过是部待修的机器,是没有生命的,更别提感情了,零件坏了可以换,缺血了可以充,像注水,再贵点品质高点则是注油(可以延续生命线的那种生命之源),反正不花自己的钱。
我在离开之前,看到艾瑶的眼角竟滑落了一颗泪珠,卜瑾急忙用干净的湿毛巾轻轻地帮她擦拭掉了。
卜瑾还激动地,“她一定是认出我了,也认出我们大家了。”这“大家”除了他,也只我了,他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开始考虑到别人的感受了,在我看来,这好像还真的是第一次。
然后我就听到卜瑾似老毛病又犯了,一会嘀咕着,“要不要给她点水喝呢?我看她嘴唇好像起皮了。”一会又叨叨着,“她可不可以吃点什么呢?”只是自说自道,并不要征求谁的意见。
我6:00离开时,护工又换成了另一个更年轻一点的女子,我才想起护工也要休息睡觉的,原来卜瑾是同时高价雇佣了两个,这高价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只够用人家一星期的,但她们干的活且不说技术性的,就是病人的大小便失禁这块一般人也是招架不住的,无论是喂饭还是擦身子,什么样的病情,病人能撑起的高度、倾斜度,如果不是专业人员,很难掌控得了。
夏夜总是姗姗来迟,我可能因为白天的焦虑及楼上楼下跑的次数多了,不久就困意阑珊,弄里的空中没有一点风声,我还是不习惯关紧门窗打开空调,万一半夜来风了呢?不然外面也是新鲜的空气啊。天知道,我在等什么或是在期待着什么,是怕你找不到通向这儿的路吗?舒畅。
当我说出这个名字时,我被自己吓了一跳,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不是要重新开始的吗?可是有些事能过得去吗?是你的理想不能让你停下前进的脚步?还是你觉得你一个人无力支撑两个人的天空?你以为守得住时间就是对爱情最大的坚守?可是舒畅,你知道吗?有些事真的等不及,在你决意孤身一人去北京参加国际性写作大赛的时候。我无力阻止你的决定,只能默默祝福你,我等不到你战马归来,也无力为你接风洗尘,因为你回来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依旧是你,只不过多了许多光环环绕,而我却已不再是我。
然后就是白天不懂夜的黑了,我梦见自己在深深的里弄里到处寻找着串串(我女儿的乳名),在一大片茫茫无边的荒脊地里不停地奔啊,跑啊的,正当我声嘶力竭,精疲力尽时,我看到了可爱的串串像是天边的小天使样地降临在那荒园的尽头,朝我招着手,眯眯地笑着,当我拼尽力要赶到她身边时,她又突然被一个高高瘦瘦的陌生男子高高举过头顶,女儿还是眯眯笑着,奶声奶气地唤着,“妈妈快来啊。”我仔细一看,原来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我深埋在心底已经六年了的舒畅。
我气恼,“把串串还给我。”
他诘问,“难道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梦想的生活吗?”
我说,“有些事,你不懂。”
他冷笑,“枉我一直在这等着你,我的青春,你赔付得起吗?”
我说,“你还正年轻着,而且你的青春是贡献给了你的文学,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说,“我可以把这理解为是最不负责任的情话吗?”
我说,“我没有要求你这么做,你把串串还我。”
我伸出手去夺串串,却是虚妄地发现任是跷起脚尖也没能够得着,而脚底的大地不知何时竟慢慢地下沉,像陷进了不知名的泥沼里,我正恐慌着不知如何是好时,看到舒畅与我的串串也渐渐地沉没了,而我站在原地却是无能为力,只有泪水像本就是我无关紧要的附着物似地纷纷脱离我而去。
我在这样的恶梦中突然地惊醒,慌忙地于黑夜中把手伸出去,摸到了还在熟睡的女儿的那一刻,竟有一种虚脱的感觉,不知道此时是几点,也忘了手机放在哪儿了,更不想开灯打扰到了我心爱的女儿的美梦,窗外已看不到灯光了,远远的一盏路灯在深夜里发着昏暗的灯光,像一个耄耋老人拄着拐杖瞪着一双混浊的老眼驻立在那里,等着愿意与他结伴而行
共赴黄泉的伴儿……
那是一场日复一日无望的守候,恰如漆黑的夜里我许多个走不出的梦魇。
第16章 幽灵才飘来又飘去
今早刚到班上(大暑后第三天),点名前索欣就让我今天不要去医院了,她会和郁沛同去,那边如果没事的话,会让郁沛先回来。我也觉得她于情于理都该去的,何况她一时半会还是脱离不了这个群体的,面子工程有时是必须要做的,特别是像她处在这样的半尴不尬的地步。
“快走啊?!”站在郁沛后面的索欣不耐烦地大叫道。
“我这不是蹩腿了吗?”郁沛旁边又挤过去一个倒垃圾的。
索欣捂住鼻子,“你当自己是马啊,还蹩腿了,你怎不象飞田啊?”
“我要是会飞,你不还得买直升机啊?”郁沛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干嘛呀?”
“追我呀。”
“不过是只鸭子,还用得着开直升飞机啊?伸出一只脚都能把你捻半死。”
“你——。”
“怎么着?要不逮了杀了。”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也不注意积点口德啊?”
“哎呀,跟你说话,我还用得着分性别吗?”
“怎么说我也是个男子汉,比你还高那么几公分,给你撑伞开车还是正正好的。”
“你既然都这么好意思说,我反而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郁沛就不说话了,作求饶状,索欣也就志得意满地向医院进发了,不然岂是给他穿小鞋那么简单,不让他裹小脚就念阿弥陀佛吧。
安芬忙里偷闲地跑过来,脚下像踏着滑板车,“芮姐,仙女姐姐醒过来了吗?”
“嗯,不过还不能说话。”我勉强支撑着要下塌的上眼皮。
“怎么了?芮姐,我看你精神不大好啊。”
“可能昨晚没睡好吧?”
“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可能就是晚上睡得有点晚了。”
“哦,女人要睡好美容觉哦,咱大神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他怎么样了,我也想去医院看看啊。”真不知这小姑娘是去探望艾瑶还是担心他的男神的。
“等郁沛回来,再商量吧,他没事。”当然也不会是好得很。
差不多一小时后郁沛就回来了,安芬又像风干的蝴蝶标本样地飘过来了,“怎么样了,艾瑶姐能说话了吗?”
“嘴上还有氧气瓶呢,想说也说不了,好多了,人都认识。”
“谢天谢地,快点好起来,这样大神就能解放了。”安芬作祈祷状。
“呵,你到底关心的是谁啊?”
“都关心啊。”安芬有些理亏,“我也想去看看啊。”
“那下了晚班,去啊。”
“哦,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啊?”
“那艾瑶姐能吃些什么啊?我买点带过去。”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家大神想吃什么吧。”
“反正我都带点,礼多人不怪嘛。”安芬说完,又像失重的风筝样地飘回了。
我让郁沛值一会班,刚想在桌子上趴一会,陡然听到郁沛很恼地,“你是幽灵啊?你这样飘来飘去的,会吓死人的。”
“我走路有声音的,是你太专注了,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大白天的,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大白天的,我一个大活人到你跟前了,你都没及时发觉,说说你在隐瞒什么?”
“总之,你晚上最好别出来祸害人,会死人的。”
“是吗?那哪天就逮你试试?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本事。”
“够了,你来又有什么事啊?”郁沛把手机别在了腰后,一本正经地。
“对啊,我有什么事啊?”安芬作苦思状,“本来是有的,被你一打岔,忘得干干净净的啦。不过,没关系,等我想起来,再来找你。”
“别啊——”郁沛夸张地抱起头,“哦,上帝,你还是饶过我吧。”
听说阴主任也到医院表示了问候,还有其它级别较高些的,古韵寒并没有过去,自从他调走后,好像就与这边生生地掐断了所有的联系,毕竟位置不同了,再感情用事的,可能也怕留下什么不好的说辞吧?人总是这样变得越来越复杂,曾经再亲密无间的关系也就渐行渐远了。
但是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就是艾瑶的事居然没听说有人通知她的家里,我也没见到她一个家人,而且这么久了,我没问过也没听说过她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当我把这个疑问向郁沛表示出来的时候,郁沛的神情有些猜疑不定地,“他爸出差在外地,三两个月才回家一次的。”
“这么大的事,他总得来一趟吧?”我又反问道,“那她妈呢?总不至于都忙吧?”
郁沛的语气显然搪塞得多些,“可能是艾瑶自己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吧?”
我越发地纳闷了,“她都不省人事了,还有什么想不想的?咱们这些领导胆子也真大啊,就不怕包出事了。”
郁沛像突然找到了突破口似的,“这影响毕竟不太好,领导也不想把事闹大,可能就兜下来了。”
我也连带着有些灰心,“难道我们都是贱民的命吗?”
郁沛倒显老成,“单位都给我们交了保险的,只是人有时抗不过命罢了。”
我看到楼下东南角两颗梧桐树在烈日的暴晒下蔫蔫地,耷拉着头,像是随时等着受训似的,让人提不起精神,又不由得让人想有时人的命是不是还抵不过一颗树?都在做着无可选择的选择,而树,只要根还在,就有重生的希望。活着,只是简单地活着,沐浴着阳光、雨露,第一时间感应着季节的变换,不需要空调,不需要暖气,更不需要洗澡、满大街地疯狂购物,不谈情,不说爱,无所谓幸福,也无所谓撕心裂肺的疼痛,更不会有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
从艾瑶出事后,这里就开始有了种说不出的诡异的气氛,领导们都好似不再敢大声说话,早会上一再强调大家要注意安,最后像是来个庄严宣告——安第一,安第一。主要负责人自然要上呈详情报告,免不了还得承担领导责任,总之,今年单位评优或是评先进是没指望了,那我们的目标考核奖可能也要跟着泡汤了,真是兔死狐悲啊。
第17章 最糟糕的一天
当天晚上,安芬并没能去成医院,因她姐专程从乡下过来看她,还带着孩子。第二天她就央求与我换班,也只因我曾经或目前只有我曾因维修科缺人手被借调过去帮了一个月的忙,一般的业务还是能应付得过去的,不管怎么说,就凭我在这个单位多呆过那么几年,也比她一个刚来的黄毛丫头懂得多些,就是遇到困难求助时,人脉也是比她广些的。
谁知第二天她一回来,看到正站在走廊上的我一就脸颓丧地过来了,“Oh,my god!The worst day!完了,完了,芮姐,现在我在大神的眼里连粉丝都当不成了。”说完,一口气长长地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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