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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5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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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如何、鲁国如何,与我何干。”
刘戍瞪了他半日,重重一叹,跌足转身出去。才刚领着人出了垂花门,便听身后“吱呀~~咔嚓”两声,院门关上了。刘戍摇摇头,怔立了片刻,抬脚沿着回廊往前走。
刘戍留了两个护卫在门口。他二人正闲聊呢,忽听里头一阵喊叫“躲开躲开”,并一阵疾速马蹄声。只见十几匹马如闪电一般从前院冲出来,越过门槛直冲上门口的道路,眨眼便跑没影子了。
护卫互视一眼。一个道:“我瞧那衣裳,仿佛是我们将军和兄弟们?”
另一个道:“我瞧也是。他们去哪儿了?怎么不喊我们?”
二人忙进去打听。偏刘戈家仆人极少,前院竟没有人看着!两个门子方才在门房里头掷骰子玩,没留意到。横竖刘戍现在不在刘戈家就是了。二人无奈,返回刘家大宅。
众鲁臣还等在刘家外书房院子里呢。老半日见回来了两个护卫、刘戍与旁的护卫不知上哪儿去了,只得暂且散去。
次日,罢市依旧、全城不安。群臣再聚集到刘家,方知刘戍昨晚不曾回府!众人大惊,忙打发人四处寻找。原来昨日刘戍领着护卫们从刘戈家走后直出了北城门,后再没回来。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也不知做什么去了。柳骞思忖道:“出了北门……会不会是进京了?”众人一阵议论。
刘老太太打发人去刘戈家询问他们兄弟二人说了什么,刘戈并不隐瞒,如实说了。刘老太太大惊,立即查问起何姨娘之死,当日便发落了六七个奴才。可依着这些话,没法子猜出刘戍何故跑出北门去。刘老太太遂再使人问了刘戈一次。刘戈淡然将昨日兄弟相见经过再细述一回,末了以他亡母之名立誓。“大哥前脚刚出这院子,我后脚亲自去关了门,隐约听见他在外头叹了口气。但有半句不实,我母亲永世不得投胎转世。”这毒誓既出,刘老太太便没法子不信了。只不知从刘戈府上的垂花门外到前院这一段路,究竟出了何事,竟惹得刘戍骤然出城夜不归宿。
刘戍失踪之事不胫而走,到天黑时分满城皆知。刘侗的其余儿子坐不住了,一个不剩的举着灯笼火把聚到刘府,叫叫嚷嚷要刘戍立时处置商人罢市之事。闹了足有小半个时辰,便听后头有人喊道:“老太太来了。”
只见刘老太太袖手领了十几个丫鬟婆子从后堂转出来,冷冷扫视了一眼:“这么晚了,你们来做什么?”
老二道:“太太,商人已罢市三天了,且明儿还会接着罢下去。我们来寻大哥打探打探,他预备如何应付。”
刘老太太鼻子里哧哧两声:“你们不知道你们大哥昨日上午从老四家出来便出城去了么?”
老二道:“昨日是昨日,今日都晚上了,大哥必已回来。太太,我们连米都买不着呢。大哥总得给个法子应付不是?总这么躲着不是个事儿啊。”
刘老太太道:“你们大哥尚未回来,你们都回去吧。等他回来自然有法子。”
老二闲闲的道:“他若回不来了呢?”
刘老太太断喝:“大胆!”
老五道:“一整日有余了吧。要回来早回来了。”
老七虽小,也大声说:“怕是没法子处置这堆烂摊子,干脆避开不管。他是走了,鲁国可如何是好?”
刘老太太哂笑一下,冷眼瞧了他们半日:“你们想如何?”
老二咳嗽两声道:“既是大哥不在,鲁国自当由我们兄弟几个帮着料理。总不能就这么荒不是?”
“哦,你们谁来料理?”
老三道:“我们一起料理。”
刘老太太笑了,打量他们道:“你们老子生了七个儿子。除去老六夭折,戍儿不在,还有五个。你们五个能一块儿料理鲁国?不会打起来?”
直至此时老四刘戈才开口道:“五个可巧是单数。遇上争执不下之事,兄弟们投票便好。总有一方票数多谢。”
其余四人齐刷刷点头:“很是!”“老四言之有理。”“就这么办吧。”
刘老太太淡淡的道:“都回去歇着吧。我儿纵不在府里,鲁国也轮不到你们做主。”转身便要走。
老二呵呵两声:“太太,俗话说后宫不得干政。这朝前乃是男人的活计,您老可说了不算。”
刘老太太猛然转回身:“我虽是女流,也压得住你们!”
刘戈闻言笑道:“那好。既是太太有本事,想必明儿一早商人就已复市了。若没有,还请太太老老实实回后头抹骨牌去,牝鸡司晨也轮不到你。”刘老太太怔住了——她哪儿有本事让商人复市?
老二站起来道:“就这么定了。明儿早上没有复市,我们兄弟五人就联手暂管鲁国。”
其余四人也跟着站起来:“听二哥的!”
刘老太太眯眼看了他们片刻,冷笑道:“但有我这把老骨头在,你们想都别想。”
老二假笑了下,拱手道:“那儿子们就恭候复市了!”言罢率先离座而去。其余四人也跟着走了。刘老太太眼睁睁看着他们出去,牙根子咬得生疼。
天亮后自然并没有复市,满街店铺依然关着。鲁国官员又聚集到了刘家等消息。到了巳时三刻,那五位爷们一起到了,要接管鲁国朝政。群臣自然不肯。老二指着外头问道:“罢市已第四日了,各位想如何对付?”众皆哑然。
因柳骞乃是群臣之首,旁人皆忍不住去瞧他。柳骞思忖片刻,拱手道:“各位将军可有法子让商人们复市?”
老二昂首道:“有!”
“好。”柳骞道,“倘若将军们当真有这本事,此事就拜托了!”说着,朝老二深施一礼。群臣诧然。
老二大喜,拱手道:“好说好说。各位大人只管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柳骞含笑道:“实不相瞒,臣等委实没什么好法子处置此事。各位将军若能对付,臣等千恩万谢。”老二哈哈大笑。
老四问道:“大哥的印呢?”
一个在书房服侍的长随道:“将军的印皆随身带的。”
最小的老七指了案头一个红漆匣子:“这个是装印的不是?”
老三抢先一步上前捧起匣子打开——里头赫然便是将军大印。老三小心翼翼取出这印,惊呼一声:原来那匣子里除了金印,还有鲁国的虎符。
正文 第887章
话说刘侗的五个儿子聚集刘府外书房要接管朝政; 并在案头找到了金印和虎符。刘戍的长随惊道:“这盒子我竟不曾见过!昨日并无此物。”
老三喜不自禁:“凭昨日有无这盒子; 横竖今儿是有的。”
长随急道:“当真没有!”
这屋里全是来议事的文官,个个手无缚鸡之力且没人敢从姓刘的手里抢东西,只呆呆的站着。柳骞思忖片刻道:“既然是五位将军联手治国; 这印就由五位轮流执掌、每位一日; 如何?”
五个姓刘的皆一愣。老四刘戈看了他几眼,轻笑道:“柳大人果然不是等闲之辈。每人一日太不方便了。每人七日如何?”
柳骞微笑道:“自然是将军们说了算。”
刘戈道:“既这么着; 先把牢房里关着的诸位行会会首放出来,我们与他们商谈商谈。”
柳骞思忖片刻,点头道:“也好。”
刘戈道:“我们亲自去大牢接老人家出来,显得有诚意些。”
一个官员忍不住嗤笑,然并未言语。其余四刘皆赞成。五人遂抱起匣子,当真往牢房去了。
他们刚走,众人都去瞧柳骞。柳骞乃道:“这罢市本是他们弄出来的,大将军束手无策; 再拖下去必要出大事。不若就让他们去平息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大将军; 旁的皆不要紧。”他皱眉道,“大将军的印平素都带在身上,怎么今儿会放在匣子里。”
那长随赶忙说:“昨日真的没有这匣子!不知怎么冒出来的。”
柳骞思忖道:“会不会是……大将军故意玩了这么一出; 让他们主动跳出来平息罢市?”旋即又说,“不可能。那他该带着金印在身上才对。”
另一个官员道:“只是虎符落在他们手里……”
柳骞道:“多年来大将军皆不曾让他们插手军务。纵拿了虎符他们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想换人也没人可换。只要找到大将军,旁的皆好办。”他与朱桐本是鲁国文官的首领。他既开了言,旁人自然都听他的。遂各自散去; 安排人手寻访刘戍不提。
那头五刘亲去牢房中接出一众财主老爷,刘戈俨乎其然与之相对拱手:“各位受委屈了。”
会首们亦一本正经道:“五位将军辛苦了。”
遂将他们直迎入老四刘戈府中,并打发人赶往各家报信说老爷们已放出来了。不多时,满城商贾陆续赶过去相会,熙熙攘攘坐满大堂。刘戈的幕僚、商党党魁刘丰出来主持场面,官商相见其乐融融。下午,济南全城商行复市,容易得不能更容易。
商贾们散去后,刘将军们笑呵呵坐了一屋子。老二先扯着刘丰道:“刘先生,你今儿非告诉我,你怎么把老大哄出城去的。”
刘丰笑道:“知道就无趣了。”
“无趣也想知道。”老五道:“我这儿都抓肝挠心了。”
刘丰乃坐下道:“其实极容易。我哄他说东瀛燕属吴属联手攻入刘属。朱桐是个书生,不懂打仗还想让那边的将军听他指挥,东瀛危矣。咱们罢市他无计可施,正巴不得找个借口避开。遂匆匆写了封信命一个亲兵送回府,自己赶去东瀛。他们也糊涂,这都几日了,愣是没发觉刘戍从北门外带走了一支军队!”
老七问道:“既然写了书信,怎么老大那些人还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刘丰微笑道:“因为送信的亲兵被我杀了。”五刘抚掌大笑。
一时刘戈使人贴出告示,后头数日行首们将与五位刘将军会一道商议出法子来,解决中华联邦忽然不给鲁国贸易最惠之事。金印和虎符都先留在刘戈处。连老二在内,其余四兄弟皆赞成。刘戈又命人持虎符往各处兵营,命大小将领三日后务必悉数赶到济南,有要紧事商议。
将军们依着日子到了。只见堂前摆满酒席,刘戈坐在堂上、刘丰立在其身边。众人入座后,刘戈举起酒杯:“诸位将军,请先满饮此杯。”众将不知他要做什么,都饮了。刘戈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今日此宴,便是为了杯酒释兵权。鲁国的军队须得重新整编,各位暂且回家歇着吧。”
众将大惊。一老将拍案道:“我们若不答应呢?”
刘戈森森的道:“由不得你们答不答应。这鲁国还是姓刘的说了算。”他拍了两下手掌,外头涌进来一群身背火。枪的兵士。将军们在入府时都被搜走了兵刃火器,唯有束手就擒。兵士们一一上前收缴将印兵符。
另一老将冷笑道:“四将军因为有了虎符便能执掌军务了?”
“当然。”刘戈道,“有了虎符便能执掌军务。不信,将军等着瞧。我知道你们在军中多年军威甚重。”他轻笑道,“不过嘛,再重的军威也比不过兵饷翻倍。这位将军你觉得对吗?”众将愕然。
一位将军大声道:“四将军,单靠兵饷无用。大将军回来,诸事皆得还原。”
刘戈呵呵一笑:“还原就还原。只是兵士们既然涨了兵饷,我大哥回来是不是就不好再减了?”
众人愣了。有个矮个子将军问道:“四将军也觉得大将军会回来?四将军想作甚?”
“不作甚。”刘戈无所谓道,“就是想给兵士加钱,逼得刘戍回来之后不好意思降回去。不论如何,来日这鲁国的军费开支必然得增加许多的。我知道自己不是做主公的料,没指望持着虎符多久。再说东瀛还有朱桐呢。能给老大越多添些不痛快,我便越痛快。”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众将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刘戈如顽童一般强行撤了鲁军全部大将,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群年轻的小将,将他们胡乱派下去。原先众将悉数解甲归田。小将们手里拿着将军信印、口里告诉兵士们兵饷翻倍,随后开始整编鲁军。此为后话。
商贾复市后,五刘与行会足足商议了大半个月,决定成立一个“众议会”。士农工商皆选出议员,共同商议鲁国大事。此举一出,举国茫然。因从未听说过还有这般处置朝政的,旁人全然不知他们想做什么。鲁国的年轻人却竭力赞成这众议会。他们打小念书,班长便是同学选举出来的。如今听说要选人议政,都欢喜参加。
刘老太太急忙把柳骞招入府中问道:“柳大人,那几个逆子是何意?”
柳骞苦笑道:“横竖这鲁国不是他们的,将原本只属将军的权柄胡乱分给旁人。将军回来之后,鲁国上下士农工商皆尝到过大权在握的滋味,只怕没人愿意吐出来了。”
刘老太太愣了。半晌才说:“这算什么事……”
柳骞道:“老猫不在家,耗子上屋爬。”
“这……如何是好!”刘老太太急道,“大人快想个法子啊!”
柳骞长叹道:“微臣但凡有法子,早使了。他们不守规矩胡行乱闹,微臣一筹莫展,唯有盼着将军早日回来。”刘老太太自然知道儿子音讯皆无,亦唯有一声接一声叹气。
三个月之后,众议会初成。选了商党党魁刘丰为会首,刘家的刘戈只为副会首。刘戍依然踪迹不知。鲁国朝堂之上,众议会与柳骞统领的文官分权而立。
是年八月,东瀛忽然生事。东瀛燕属与吴属合力攻下刘属。没人知道仗是怎么打的。传出的消息只说兵不血刃,一枪一炮都没费便拿下了。吴属素来由吴国重臣卫若蘅掌握,吴越分国后便不再给吴国进税了。这回骤然与燕属合兵,吴国自己都大吃一惊。
再过十余日,东瀛三属宣布合并为东瀛省,由原燕属总督冯唐任东瀛省总督。天下皆明白,其实就是燕属将吴属和刘属吞并了。《燕京日报》旋即发布消息,东瀛省加入中华联邦帝国,星月红旗上将增加一颗明黄色的五角星,为十一颗。原东瀛刘属代总督朱桐辞职,说无颜回鲁国见主公,登船离去不知所踪。
九月,鲁国众议会会首刘丰进京,与京城议事堂一众大员相会议事。数日后,中华联邦宣布恢复对鲁贸易最惠国待遇。鲁国将与联邦开启谈判、签订许多合作协议。
济南城郊一处小院中,菊花从开铺地黄。院中石桌前端坐一人,正是失踪数月的刘戍。刘戍手持新到的《济南半月报》正在细读。忽听脚步声起,有人从外头走了进来。刘戍抬头,便看见他本家刘丰袖手踱步而来、径直坐在石桌对面。
刘戍随口道:“回来啦?”
刘丰道:“回来了。过些日子再去商谈贸易协定。”
刘戍哼道:“贾琮没要你加入他的联邦?”
刘丰道:“因为鲁国要试行二元议会制,就暂且不加入联邦了。”
刘戍一愣,品了品他这话里的意思,“啪”的一巴掌拍在报纸上:“莫非刘先生与贾琮早有勾结?”
“不止。”刘丰淡然道,“我是贾琮最早的谋士之一。”
刘戍懵了。半晌,拉了拉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贾琮最早的谋士之一。”刘丰道,“另一位是红骨记大掌柜吴小溪。”
“这……”刘戍呆了许久,忽然问道,“你都做了秦国丞相了,为何要辞官?为何不直将秦国拿下?”
刘丰道:“秦国是个大诸侯国,想拿下并不容易。鲁国小,且权力不在鲁王手里,试验议会制更合适些。”
刘戍又愣了。老半日,他撑着头问道:“我那几个弟弟,刘先生是怎么安抚的?竟没打起来?”
刘丰想了想道:“其实,你们家的人都挺好骗的。”
原来,当日刘戍听说罢市乃他四弟刘戈闹出来的,当即决定去问个究竟。他前脚刚走,柳骞便打发文吏给刘丰发电报告知此事。刘戈家离刘家大房颇远,刘丰收到电报时刘戍远远未到。他遂清空了刘戈家前院外书房等地的人,安排下埋伏。并告诉刘戈自己要哄骗刘戍,叮嘱他刘戍一离开外书房便立时将垂花门关上、避得远远的。刘戈后来敢同刘老太太拿亡母起誓,便是因为他委实什么都不知道。
刘戍实则并非被哄骗去了东瀛,而是让刘丰活捉,并打发人穿了他与亲兵的衣裳骑马跑出城北门去了。又从刘戍身上搜出了金印虎符,派刘府里的细作将之安置与一个红漆匣子当中。转头刘戍告诉刘家老七,听闻平素刘戍的金印就在他外书房案头明目张胆摆着。那老七是个孩子,从进屋起便转着眼珠子寻找金印,并未找到。他遂看到了那红漆匣子,心想若金印搁在此处也算明目张胆了。打开一瞧,果然如是。
刘戍听罢长叹一声,有些丢脸:“委实挺好骗。怎么都这么好骗呢。”
刘丰想了想:“真想知道?那我申请从京城调份卷宗过来,刘将军看了便明白了。”
刘戍托起下巴道:“刘先生预备关我多久。”
“再过半年吧。”刘丰道,“半年后就该走稳了。”
“半年太久了。”刘戍道,“我想给贾琮写封信。”
“哦?”
刘戍正坐道:“这天下肯定会落入贾琮手中无疑。我与他也算有交情,干脆入伙算了。”
刘丰点点头:“如此甚好。”
刘戍遂给贾琮写信投诚。刘丰亦写报告进京调卷宗。
不多时,贾琮的回信来了,让送刘戍进京。刘丰申请的卷宗也到了,是燕国之物。刘丰道:“此乃绝密档案,是四将乱京师前的事了。”随手递给刘戍。
当年,燕王司徒岑还是贤王,使人暗查了二十三位武将,从中挑出了两个人。一个是先天津总兵曹大通,另一个便是先山东指挥使刘侗。这两位都一样,鲁莽、好骗、是老皇帝的人、刑部有他们的罪证、身边没有靠得住的幕僚、儿子个个不出挑且不爱读书。司徒岑遂分派了两个人到此二人身边。曹大通在皇陵劫持皇帝、刘侗领兵进京行废立事,皆是司徒岑的人撺掇的。鲁国立国后,那人渐渐失宠无用,冯紫英便将他调走了。
刘戍掩卷而叹:“原来我爹是燕王特意挑出来的莽夫。”
刘丰微笑道:“令尊不止着了一回道。你可还记得他曾以一位女子为谋士?”
“记得。”刘戍道,“太后身边的姑姑。”
“那女人乃慧太妃派在太后身边的细作。”刘丰道,“陈王的人。”刘戍捂脸。
正文 第888章
话说这日刘戍到了荣国府; 送他来的兵士往里头递片子; 刘戍立在兽头大门前发怔。一时门子出来道:“王爷说就来,让请刘先生到绮霰斋坐坐。”
遂跟着引路之人进去。这正院极大,刘戍心下暗惊:早知道京中公侯府邸非寻常人家可比; 不曾想区区一个院子竟能赶上一座演武场大了。入了仪门; 远远望见前头一排大屋子,刘戍问道:“这儿就是正堂么?”
引路的道:“这儿是个过厅; 隔着内仪门,内仪门里头才是正堂呢。”说着,引刘戍往西边过去。西边有个暖阁,暖阁前开了个八角洞门。穿过洞门,里头是一进院子,院中正屋门上一匾,刘戍认得前后两个字是“绮”和“斋”,中间那个字不认得。他想起方才那门子“绮霰斋”; 想必这个字念“线”; 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入内坐了会子,外头有人喊“王爷来了”。便看见贾琮亲自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穿着西洋式样的衣裳; 怀里抱了个纸袋子,瞧着有些古怪。贾琮见刘戍使劲儿打量自己; 挺直了腰板道:“不错吧!我平日很少穿西装。”
刘戍皱眉道:“看倒是不难看,只别扭的紧。”
贾琮翻了个白眼:“什么审美!西装极衬身材的。”遂放下纸袋与刘戍隔着茶几坐下,招手道; “欢迎入伙。”
刘戍看了他半日,道:“这词儿说的跟土匪似的。”
“差不多吧,都是造反。”贾琮道,“让你来一趟京城,主要是你若入伙须得先培训,不然你也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还有就是一些从前的事儿得说清楚。”
刘戍愣了愣,苦笑道:“你倒是连客套话都懒得说。”
“哦,好吧,那说点客套话。”贾琮咳嗽两声,作古认真道,“刘戍先生,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
刘戍一叹,呆坐片刻道:“当年做梦都没想到。”
贾琮道:“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太深刻了,潜意识里头总觉得我是个商人之子。而官宦子弟惯常低看商贾。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将门子弟。我祖父战功赫赫,你总得承认。”
刘戍立时道:“我承认,比我们家强。”
“我能有今日,并不是白手起家。”贾琮道,“这一路上继承来的东西极多,起码少奋斗了六十年。比如先义忠亲王死后,他的余部都是精英——稍微不那么精英的尽被朝廷剿灭了。”贾琮顿了顿。刘戍怔了一瞬,不言语。贾琮接着说,“这些人分作两路。一路潜伏在京城,负责想法子替主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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