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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向死而生-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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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快走。”
  明月也不起身,就趴在桌子上目送真二远去。那个曾经热衷于“主公游戏”的中二少年,过去梦想肩负整个天下,多年后的现在他跟每一个成年人一样,失去了很多,离过去狂妄的梦想很远,却切切实实地将一个幼小的生命担负起来。
  大家果然都长大了。
  日光渐斜,灿灿金光探过来,爬上方桌,又罩在明月身上。她感到后脑勺暖洋洋的,干脆把脸转了个方向,面对庭院一侧,在阳光里眯眼看过去,看到青黄草地上一些没吃完的米粒,庭院长廊上挂的风铃“叮当叮当”。
  “喂,你还不出来吗?”明月支起上半身,“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风吹叶响,浮云流过,杯中茶水泛出点点波光。明月打个呵欠,说:“冬天挺冷,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就当你没事,关门去睡觉了。”
  她家院子里的那棵树再次轻轻摇晃,然后从树后转出个人影。肩宽腿长,五官英挺,一头小卷毛随风摇曳,俨然一个英姿勃发的大好青年。
  “我还当你不打算露面了。”明月眼中笑意加深。她抬抬手,算是跟他打过招呼。“哟,真是很久不见了,止水。我可不记得你是这种犹犹豫豫的性格。来坐吧。”
  被日光拉长些许的日影覆盖了原木色的长廊,然后是木板受压时细细的“嘎吱”声。他的脚步停留在走廊与和室的那道分界线前,影子就也停留在明月面前的桌上。逆着光,明月看不大清他的脸,只看到金光勾勒出他头顶茸茸微卷的头发。算起来止水已经二十四岁,如果她没出事,现在该和他一样大。
  明月拿个干净的杯子倒杯茶,推在桌沿一边。“我记得你是上个月的生日,一不小心睡了过去,真有些遗憾。”她说,“不过,要不是睡了这么久,我可能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恢复记忆。”
  头发微卷的青年屈膝坐下。
  “我就知道,经过这么一遭,该知道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亏小鼬还想方设法帮我瞒着,唉,真是辛苦他了。”明月啧啧感叹,又掰手指开始算,“我看看,我老爸老妈和两个弟弟就不说了,头一个来看我的竟然是带土那小子,该说不愧是有过离奇经历的男人吗,脑洞就是大。带土来了,卡卡西自然也来了。然后鸣人那小鬼头也大大咧咧跑来,说些‘九喇嘛果然没看错’之类奇怪的话。鸣人知道了就等于四代目也知道了。再之后是真二,刚刚你也看到了。”
  她话痨症犯,絮絮半天,而后才面带笑意地说:“嘛嘛,我本来还以为我的青梅竹马会头一个跑来看我呢,没想到却是最后一个。天天蹲在我家树上不下来,弄得矶抚天天如临大敌。现在,止水,你的‘近乡情怯’总算治好了吗?”
  纸门开了个彻底,风不断吹进来,但暖桌实在很暖和,饶是明月身体孱弱也不觉得冷。风铃轻响,庭树沙沙,隔了墙的街道上传来孩子尖叫着发出的笑闹,还有狗“汪汪”个不停的声响。
  青年短促地笑了一声。
  “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止水无奈摇头,喝一口茶。茶有些凉,正好冲一冲他体内血液奔腾的热度;温凉的茶水落到胃里,口中苦涩之意却更加浓厚。他干脆一饮而尽。“明月,你还是原来那样,一点没变。”
  “嗯。”明月拿壶再给他倒一杯,“你也没变……喂喂,慢点喝,大哥你以为自己这是在喝酒吗?想成为下班之后无所事事在居酒屋消磨时间的颓废大叔你还早了一万年呢。”
  “我?我本来也以为自己没变,但其实我早就变了。”止水勉强扬了扬唇角,但苦涩的意味却已经蔓延上他的面容。
  “你这是迟到的中二期吗?”明月翻个白眼,“我说你没变你就没变,就这么定了。”
  止水不说话,只一杯接一杯喝茶,看样子是真把明月家的茶水当成酒来喝。直到壶嘴里再滴不出一滴水,他方才放下小小的茶杯,知道这短暂的逃避中机会还是结束了。
  明月掂了掂自家空荡荡、涓滴不剩的茶壶,盯着止水欲言又止。据说喝下白开水十分钟后就会开始感到尿意,她眼睁睁看着止水灌了大半壶茶水,实在担心他会碍于面子而让自己的膀胱憋坏。最后,认为止水健康最重要的明月还是诚恳发问:“那个,止水啊,你要去洗手间吗?你要用我家洗手间的话就直说,反正咱俩开裆裤的交情了,也不用这么端着。”
  什么叫“开裆裤的交情”啊喂!女孩子小时候需要穿开裆裤吗!止水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起来。
  “你还年轻,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膀胱。”明月语重心长,“哦对了,还有肾。”
  止水咳了半天,最后还是笑,依旧是那副快哭了一样的难看笑容。“果然是明月才有的说话风格。”他喃喃道,“你什么都没变。”
  他神情郁郁。明月想了想,抓起自己的羽绒服,蹬上保暖拖鞋,这才起身走到走廊边,靠着廊柱坐下,两条小细腿在风里晃来晃去。她知道自己暂时体弱,所以很重视保暖。“止水,来这边坐。”她说。
  止水就走过去,在她身边重新坐下。
  “可惜这里景色不够开阔。”明月说,“如果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海面或者苍茫的云海,想必心情也自然而然就阔朗不少。不过,我们可以假装这里是,反正重点在人,也不在景。”
  “止水,让你感到痛苦,我觉得很抱歉。”
  止水摇头:“不是明月的原因。”
  出乎意料,明月立即点点头。“说得也是,的确不是我的原因。”她笑道,“该是火影,或者说整个木叶高层利益同盟的原因。起初木叶接手水之国的麻烦事,是以为自己能多个三尾人柱力,可惜这个‘人柱力’太废,不仅没展现出一点价值,反而还给村子添了不少麻烦。木叶不仅损失了不少金钱和物资,还损失了一些忍者,其中不乏精英;只有付出没有回报,这无疑是在大人们心头挖肉,智者需要做的,要么是及时止损,要么是想办法自己挖掘出想要的回报。”
  “比如,问出人柱力以外的控制尾兽的办法。”
  三个月前她遭到意外袭击,事情来得突然,三尾矶抚护主心切,将自己暴露在诸多忍者面前。至此,公主的秘密正式进入木叶所有高层的视野,公主本人也被重新拿来评估作价。要不是宇智波对她回护态度十分强硬,她恐怕会是在实验室一类的地方醒过来。
  从公主被推出水之国的那一刻起,一切就注定如此,至于这幅身躯里栖居的究竟是谁……是谁都不重要。即便是初代火影重生在这身体中,当下局面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在集体利益和集体意志面前,个人总是被忽略甚至是无情碾碎的那一方。
  明月也曾是村中精英,对此有着十分清醒的认知。
  止水沉默不语。木叶高层主要包括火影、意见团的三名长老、各大家族的族长,原本以志村团藏为首的意见团已经被排挤在权力边缘,原定今年会以新的机构将其取而代之,彻底拿掉三名长老手里的权力,可水之国一事令此再掀波澜;本来其他人已经默许鼬成为预定的接权人,但他对公主一事的处理引起了多人的不满。意见团趁机发难。最后上头给出的命令是,要么拿到公主控制尾兽的办法——毫无查克拉的普通人竟然也能控制强大的尾兽,想想都让人兴奋到战栗——要么,将公主作为弃子扔给发疯的雾忍村,平息这场争斗。
  这个任务,交给拥有“别天神”的宇智波止水,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止水所痛苦的,并不光是他面临的这个两难抉择,更加在于,他发现,自己对于木叶高层的选择竟然是理解的——他理解这个命令背后的原因,他甚至觉得,换他在高层的位置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如果换我在那个位置,我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有一刹那止水以为自己把这句话说出来了,过后他才意识到这句话竟然是身边的少女说出来的。他侧过头,有些茫然地注视着她;稚气清秀的脸还是有些陌生,明亮温暖的笑容也依旧熟悉。她消逝在他记忆中的时候是十八岁,这一次回来十四岁,总之都是少女的年纪,仿佛在暗示她是真的会永远生机勃勃、永远乐观开朗。
  “让你感到痛苦,我真的很抱歉。”明月重复道,“让你独自面对这种两难的局面,我算什么好基友嘛,想想就生自己的气。”
  “不过,我也真的不是安慰你,止水,你是真的没变。”她拍拍友人的肩,“很小的时候你就说过,你的志向是成为很厉害的忍者,保护好村子和大家。如果说我们年幼的时候还以为这一切可以用光明坦荡的方法来完成这个目标,那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们早就懂得,忍耐人性的残忍,忍耐其他黑暗的手段,这些也包括在那个听上去很美好的志向当中。是不是?”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实话说我大部分时候都挺讨厌这句话的,不过我得承认,这话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道理。”
  她又使劲拍了拍自家竹马的背,发出响亮的几声“砰砰”,然后顾自伸了个懒腰。“伤脑筋,怎么止水你二十多岁了还会哭,你自己数数从小到大都在我面前哭过几次了?啧啧啧,干脆把你‘瞬身止水’的称号改成‘爱哭鬼止水’怎么样?”
  “止水,你帮我跟那些大人物们说一声,我将远行,走之前会顺手把雾忍村的麻烦解决掉。三尾我会放归大海,他们要有本事就自己去抓。”
  “我控制尾兽的办法没人学得来,但的确有一些和尾兽沟通的技巧。我曾是木叶的宇智波明月,这些东西我会留给木叶。很感谢四代目大人对鼬的器重,请他务必保重。”


第109章 第二十章 行路难
  “我要走了。
  爸爸,妈妈; 原谅我; 我要再次离开你们;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有未完的使命,还有人一直在等我。
  我跟你们发誓; 我一定会回来看望你们。
  就在未来不远的某一天。
  我发誓。”
  ******
  两边景色不断倒退。出村以后一直都是单调的森林景观;山势高低起伏; 森林也随势变化。有时候云影会落在林木稀疏的山坡上,像天上飞过一座巨大的移动城堡。
  天上没有城堡,地上倒有一个类似的。
  “矶抚; 我不知道你还能变成一只陆行龟; 还是神速的那种。”
  三尾哼哼几声。
  佐助听到他姐姐笑了几声。他踏过一根横出的树枝; 在掠过又一捧冷绿色枝叶的时候瞥了姐姐一眼。她比年初来的时候胖一点; 高一点,看着却还是比同龄人瘦弱。一只奇形怪状的土色乌龟驮着她; 在森林间纵横。一只乌龟,跑得像只猎豹; 这就是三尾的神奇之处吗?
  少年停在某根树枝上; 凝神细听四周动静,又跳下树,确认没问题后才对姐姐招一招手。明月就摸一摸乌龟壳; 而后三尾四肢和头尾都缩进壳里,默默隐进主人的影子里。
  “这里距离前线很近了; 小心为上; 我们走过去。”佐助说; “姐姐,你没问题吗?我想,我可以背你……”
  姐姐微笑,说小佐助真体贴,不过她自己可以负担行路,佐助该保存好实力,预备之后可能发生的战斗。
  她说得很有道理,佐助默然点头,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姐姐总是这么有道理,连小时候吓唬他都能振振有词;幼年时他可以噘着嘴跟她生气——真不想承认那个幼稚的小屁孩是他自己——但现在,他好像只能点头接受下来。
  少年佐助莫名感到一种烦躁。有时他真有点羡慕哥哥,甚至快到嫉妒的程度,因为哥哥总是处变不惊,好像什么问题对他来讲都不算个问题,不像佐助自己,很多时候的沉稳冷静都是要靠努力才能绷住的表象,内心其实迷茫于究竟该怎么做。
  他想,也许他该抓紧时间多和姐姐说说话。姐姐说她要去很远的地方,也许一别又是经年,相聚的短短时光里,他该说什么?佐助想了又想,却只感觉到心情十分低落;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想说话,总是这样。
  佐助让明月走在前面,他紧随其后,因为袭击总是从队伍的最后面开始的。少女背影很纤弱,但即便如此她的脚步也显得太轻了一点,当她从青草丛上走过,那重量不比一滴露水滴在草尖更多。佐助就想起鸣人私下里跟他说过,说九尾说水之国的公主有仙人的力量。
  明明是亲生的姐姐,却在六年后显得如此神秘。
  “佐助,你心情不好?”
  佐助跟着停下脚步。他对上姐姐的目光,又移开视线,一直看到森林的更远方,那里是一片黯淡的棕褐色,夹杂泛黄的叶片和藤蔓。
  这就是默认了。
  明月揉了揉幼弟的炸毛。少年立即用力皱起眉毛;十几岁的男孩自我意识和性别意识会空前膨胀,最烦别人还当他小孩儿,也烦柔软亲密的接触,因为觉得那是女孩才会使用的表达方式。但现在他只是忍耐着,只在额发被压得扫到他睫毛的时候更用力皱眉,脸颊还带一点小时候的婴儿圆,显出一点稚气。
  幼弟太可爱,她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抱歉,佐助,才回来没多久又要离开。”
  少年握紧腰间的刀柄。“这没什么值得道歉的。”他依旧偏着脸,淡定的表情有些神似他哥,“人终究会拥有各自的生活,就算是家人也不例外。姐姐,这种事我早就懂了。”
  佐助挺满意自己这冷静成熟的表现。姐姐听完他的话也是立刻用力一拍他肩,对他的话表示了大大的赞同,摇头晃脑道:“不错,不错,我也这么想,毕竟我是要去建功立业的女人。小佐助,待我打下一片江山后,衣锦归乡把家还,届时再来看望你。”
  你这是在唱戏吗?!佐助终于肯正眼看他姐,虽然是用瞪的方式,不知不觉把话说出口:“姐姐,你到底要去哪里,做什么,为什么不把这些对我们说清楚?爸爸妈妈虽然都说让你去忙,但其实他们很担心,哥哥和我也……!”
  他有点羞赧地闭了嘴,眼神还带几分倔强和不服。
  “我么,去打大魔王呀。就像屠龙少年要打倒恶龙和魔王才能救出公主一样。虽然屠龙少年和公主都是我自己就是了……”
  “姐——姐!”
  所以已经强调过了,十四五岁的少年——非常讨厌被当成小孩子来敷衍。佐助把剑柄握得更紧,抿紧嘴唇,黑色的眼睛里生出两簇小小的火苗不断跳跃。下一刻,他看到姐姐再度笑起来。
  “所以才要说‘抱歉’,但是我真的不能说。”明月笑着叹气,“还是说,小佐助你想听我对你说谎?”
  少年心里那颗愤怒鼓起的小气球倏然就给戳破。他有些丧气地垮下肩,立马又觉得气势绝对不能泄,于是重又昂首挺胸做骄傲冷静成熟状。“哼,谎话就免了。”少年矜持道,“那么,姐姐自己多加保重。”
  再走几步,却又忍不住问:“下次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顺利的话应该不会太久,不过至少也要两三年。说不定到时候小鼬都结婚了,小佐助也有女朋友了?我记得你们的暗恋者一直挺多的。”
  他姐八卦起来跟家族里的阿姨没两样。佐助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可没兴趣,我觉得哥哥现在也没什么兴趣。”他斩钉截铁道,又看顾四周,“说起来,跟哥哥约好见面的地点就在附近……”
  “原来是小佐助特意给小鼬送信,告诉了他和我有关的事是吗?”
  呃……
  佐助有点心虚地清了几下嗓子,竭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是哥哥说,有什么都要及时通知他的。”
  雾忍村的攻击发生在明月昏迷期间。木叶有所准备,阻击雾忍于火之国东海岸。鼬力保留下水之国的公主,却又死咬着不肯同意“逼迫公主交出三尾”一事,为此他不惜主动推掉升职的机会,率队前往前线,分明是用行动表示:如果他能一力解决雾忍之乱,村子就不得以此为借口威胁公主。
  连听说姐姐醒来,鼬都只赶回来见了明月一面,就又匆匆回到战场。不过,明月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佐助每三天给鼬写一次信,详细汇报村里的情形——主要是她的情况。回想起“那边世界”里鼬对佐助所做的一切,明月感觉就有点微妙:弟弟的保护欲……是不是有点过强了?
  为他以后的小孩祈祷。嗯,她的弟弟当然会顺利结婚生子,走向人生巅峰,然后变成一个英俊的老头子安安稳稳颐养天年,最后在家人的泪眼中安详离世。没错,就是这么圆满的人生。
  说曹操,曹操到。当黑发青年闪身出现在明月视野中时,连潜伏在她影子里的矶抚都惊讶地“咦”了一声,显然连它都没有察觉到鼬的气息。明月的心情立刻变得十分好。她有些得意地想:果然,只要鼬健健康康、没病没灾,他的实力就会强到连尾兽都感到惊讶的程度。什么“晓之朱雀”什么“木叶间/谍”,这些乱七八糟的称号一点都不好听,还有那种杀马特都不搞的深紫色指甲,这些东西加到一起,最好离她弟弟要多远有多远。
  “姐姐,佐助,没事吧?”
  鼬显然来得很急,身上血腥味都没来得及处理干净,还余些许淡淡杀戮气息。他知道明月现在恐血,素来都很注意这点,尤其在她因为被泼一脸血而昏迷三个月后,鼬恨不得把每一个出现在明月面前的人都拎走重新洗涮过一遍。不过因为他远在前线,所以没时间亲自实践,只有一直跟他保持通讯的佐助知道哥哥的心思。作为一起长大的兄弟,佐助很知道哥哥那过剩的保护欲,对此的反应是撇嘴并翻个白眼。
  “放心,一切都好。小佐助很强,一路上都把我保护得好哟~”明月不吝夸奖。
  佐助暗暗挺挺胸膛。
  鼬松了口气。他没再浪费时间说话,只先在周围布置一番。知道明月坚持要来战场,鼬人不在木叶,一时又脱不开身,急也没用,只能亲自来接。汇合的地方是他选的,视野相对开阔,也好设置陷阱和结界。
  他有事要问姐姐。
  “佐助……”
  忙完之后,鼬身上最后一点血腥气也散在风中。他看着幼弟,一句话才开个头,就见对方干脆利落点点头,说“我知道,哥哥你要跟姐姐单独说事,那我去那边帮你们警戒”,然后就走到另一边去,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鼬可能是在战场待久了些,思维还陷在激烈战斗中,一时有点没回过神。他愣愣看着弟弟走开的背影,眨几下眼睛,思索着弟弟似乎不像以前一样软糯可爱了,那种认真的表情可称呆萌。
  明月“噗”一下笑喷。
  “好了好了,别看了,都快成‘望弟石’了。哟小鼬,有什么事要单独问我的?”她嬉皮笑脸地拿手肘捅捅鼬,“具体的事情,佐助已经写信告诉你了吧。”
  她以为鼬也想问差不多的问题,比如她为什么坚持来战场,为什么坚持辞别家人,去一个未知的远方。但青年并没急着开口。
  森林里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雾。淡淡水雾弥漫,他深黑如梦的眼瞳也像浸了雾,深深浅浅远远近近,遮蔽了他真实的情绪和想法。
  明月渐渐不笑了。她有点担心地拧了眉:“鼬,怎么了?”
  “姐姐,”青年开口,声音里有一层淡淡的疲惫和嘶哑,“我做梦了。”
  “呃,做梦?噩梦?多梦?”明月想了想,为难道,“这……更年期提前这种事,我也没办法,还得看医生。不过话说回来,你更年期提前得有点太早了哈……?”
  鼬不笑。换作平时,他就算不笑,也会觉得无奈,但现在他笑不出来。“姐姐,我梦到了佐助……我梦到自己和佐助的战斗。”他顾自说着,清冷的声音和四周的冷雾拥有相同的气质,“姐姐,还有你。雨下得很大,你一直站在我身边,你……”
  他迟疑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
  “姐姐,你当时……在哭吗?”
  地上森林起了雾,天上流云也集聚起来。云层渐渐积厚,开始由淡灰色向深灰色转变。如果等等下一场大雨的话,一切都能对得上了;倾盆大雨,雾中冷绿的森林,披着深黑色衣袍的青年站在雨中,头发和脸颊都被雨打湿,问她,明月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明月稍微移开了目光。“喂喂小鼬你都几岁了,还把梦境当真,小心小佐助知道了嘲笑你哦。”她尽力露出轻松的笑容,“哈哈哈哈一定是我之前抱着你跟佐助哭太惨,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了对吧,哎呀早没事了……”
  “果然,姐姐真的在那里。”鼬语气很淡,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捏起来,“这么说,其他事情也是真的了,不论是佐助对我的憎恨,还是我自己的那些精心安排,包括……”
  “才不是,那都是假的!”明月猛地扭过头,高声打断他,“所以都说了只是梦而已啊,梦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和现实正好相反,随便哪一种吧,总之我聪明可爱的天才弟弟才不会随随便便相信一个随随便便的梦境,所有让你产生这种错觉的东西都是胡说八道无稽之谈都是假的假的假的!”
  青年沉静地望着她。那种默不作声里又带点包容的样子,几乎要跟那个病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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