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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曼春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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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拎着明镜的衣领站到二楼的巡视窗前,居高临下,声音却缓缓柔柔的惹人喜欢。
明楼敏感的注意到半月不到,她似乎胖了一圈。
“你终于肯出现了,早饭吃了吗?”汪曼春问,“有给我带吗?”
曾经有多少次的早上,他们站在高级酒店附近的小摊子前分享一个热腾腾的咸菜包子。
念至此,心也能柔软下来。
明楼忍不住放缓语气,
“曼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呢?”她一踹脚边的机器,录音机吱吱呀呀的发出声音。
“……把所有的事情全推到汪曼春身上去……汪曼春必须死,今晚就得死……
……你能说她是牺牲?”
明楼只听到自己的声音一遍遍的回荡在空旷的面粉厂里,他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谁知道这里
有没有什么录音设备?谁知道这里有什么人?若是这些也就罢了,录音设备可以销毁,人可以
杀,但若是真有人加了线路偷听呢?
“明楼,这里你熟悉吗?”她仿佛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瞧我说的,你怎
么会熟悉呢?”
你又没有被最爱的人乱枪打过,也没有粉身碎骨,怎么会记得呢?
“我一次次给你机会!一次次的相信你!哪怕是在你丢下我两次!无数次欺骗我的情况下!”她
为复仇而来,却一次次的被同一个男人软化了心志,忘记了初衷。
本来今天,应该是让你得到报应的时候,不过不要紧,虽然中途出了些意外,但好歹板正过来
了。
“明楼,你爱过我吗?”“我爱你。”话音连尾都没结束明楼便续上一句,直直的盯着她。
不可以说,不能说,可是如果不赌,可能会错过一生。
“我爱你,汪曼春。”
“你闭嘴!!!你没有资格说这三个字!”曼春打断他,满脸泪痕的站在原地手钣紧了扳机。
她已经不恨上辈子的明楼了,她是汉奸,她活该,她对明镜无礼,伤害明台,杀军统,杀□□。
可这个人呢?即使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使他与她没有直接的冲突,他还是要欺骗自己,伤害自
己。
你怎么有资格说爱这个字?
她眨了眨眼睛,仿佛身在梦中一样。
“你说你爱我,好啊,证明吧。”她拿一只手抵着,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又掏出把□□。
“你记得这个吧。里面有六发子弹。”她扬手砰砰砰砰呯的打掉五枪,然后扔在明楼脚旁。“最
后还有一枪。你来。”
“看我多好,让你来选。”
“打胸口,或者小腹。”
“不过,你要是敢自杀,我下一秒,一定杀了明镜陪葬。”
明楼,我不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呢?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后悔莫及 让你一辈子都忏悔你亲
手杀死了她。
这个她,明镜还有它,是通用的。
她将自己手里的枪放下,把明镜整个人的脑袋按在窗栏上,似乎是要把她推下去的样子。
“汪曼春,你疯了!”
“选。”她机械道。
明镜拼命流泪,无意中下巴竟然磕到了墙壁,她借力一把将嘴里的毛巾吐了出来。
“不要,明楼,她肚子有你的孩……唔!”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枪托重重的来上了那么一
下。
明楼应该叫出来的!怒斥着!可他只能木讷的将眼睛移到汪曼春风衣下的肚子上,磨动磨动喉咙
艰难咽了一口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一个孩子?
他和她会有一个……孩子?
他想了半天,终于在她怀里勾勒出一个将粉嫩猫爪塞在嘴里的小猫形象。
光是想想就觉得可爱,柔软到一塌糊涂。
“你不想选了是吗?”汪曼春微笑,
“那我帮你选。”
她用力一甩将明镜甩到一边,整个人从巡视窗里跳了下去。
呼啸的风声中只能听到激烈的尖叫声。
不过不重要了,她闭上眼睛,虽知道是死局却依旧转过身体,将背对着外面。
一切结束了。
1940年,2月7日。除夕夜 1。30。
人的生命因为爱而醒来,爱一个人也能让生命闪耀。
和你接吻的那一刹那,仿佛被奇迹之光包围着。
我不是汪家大小姐曼春,不是成年人,也不是少女,
甚至不是一个女人
而是刚出生的婴儿,求食般探求着你的爱。
我是活着的,或许只有爱你,
才能说明我真切的活着瞬间。
为了爱你,只为见到你,我才活着。
为什么如此深的心灵,如此相近的感觉到了你?
我与你共生,与你的爱共存。
我的生命,如今充满了光辉。
爱你所带来的喜悦与你相遇的幸福,尖叫着。
只有对你的思念,让这生命被点亮。
为了这份爱!
我爱你,我爱你,明楼。
阿诚:泥淖深陷
“阿诚先生懂进退,识规矩。”南田洋子曾经这样夸赞他,明楼从来只淡淡笑,
“我们明家,养花养牡丹,养草是兰草,阿诚自然百里挑一。”
只因他已经听过太多回了,而明楼其实恰恰最讨厌有人这么说阿诚,哪怕他自己也喜欢阿诚这一
点。
“阿诚知道自己想要的。”这一点,明楼知道,阿诚自己也知道。
从小到大,阿诚唯一得偿所愿的事情,就是得到了一个家。
“我想要一个母亲。”于是上天给他送来一个母亲,一个经常用木棍打他的脊背,偶尔还有热水
浇了下来。
“我想要好吃的点心,干净完整的衣服”于是每到逢年过节,总有那么一天可以像垃圾桶里捡到
的小人书上画着的那样,去金碧辉煌的明公馆,过上一天,虽然在回到家的前一秒就会被全部剥
夺走。
然后有一天,梦成真了。
他被穿着精致的大小姐和大少爷带走,住进了明公馆,和大少爷住在一间漂漂亮亮的房间里。
他变成了明家的二少爷,可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明台是不一样的。
有段时间大小姐总是拉着他和更小的明台走在街上,明台看到漂亮的小东西只要他随手一指,大
小姐就能买下一堆来。对着他倒是头疼了。
“阿诚连眼神都不给我一个,我都不知道该买些什么。”他听到大小姐偷偷对着大少爷抱怨。
他不敢踏出那一步,却还是会羡慕。明台,明楼,明镜,他们三个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一样。
阿诚爱大姐,也爱大哥,更爱明台,可他依旧嫉妒的发疯。
虽然,大少爷给他取名“明诚”,虽然他可以叫他们大哥,大姐,
但我愿意付出一切去换取入祠堂记录的机会,就像明台一样。
生而无根,愿死后有籍。
不敢动,怕失去,却总是奢望着什么。
“师哥,这是给你带的,这是顺便给阿诚带的。”眉目如画的小姑娘倚靠着大少爷,连个眼神都
懒得吝啬。
他讨厌汪曼春,并且他想,除了自己,没有人会更讨厌汪曼春了。
大家小姐出来的脾气在她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而且她敏锐的可怕,汪曼春从来不和阿诚说些什
么,她只是和明楼亲热的拥抱,然后粗野浓黑的眉毛一扬,往往连话都不说出口,就让站在后方
的阿诚一阵阵的厌恶。
看着她,就像是看着自己不堪躲避的过去一般。
'你是阿诚,不是明诚,你是明家收养的下人,你没有资格叫她大姐,也没有资格叫他大哥。'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对着明台也带三分宠爱,两分无奈的讨好,管他亲热的叫“小家伙
儿”
她只针对阿诚一人而已。
可明诚发誓,他并没有要拆散这两个人的想法。他告诉明镜,只不过是想给汪曼春添一些堵,毕
竟有明楼在。
明楼心智之坚,信念之恒,他是明诚对于男人,对于父亲,长兄的最终梦想。
可是他却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段感情。
那个娇笑甜美的小姑娘,他放弃了,
那个郎情妾意,你侬我侬,他不要了。
那个在雨里苦苦守着的忠贞爱情,他视若无睹。
他疯了一样倾尽一生苦苦渴求的,无需奉献,这个世界上最深刻最真挚的感情,有的人轻易得到
了,把玩着却不知道珍惜。
有段时间里,阿诚觉得自己是恨着明楼的。
明楼入了军统,他便为了信仰入了□□,明楼学习经济,他便学习画画音乐。明楼喜欢性感妖媚
的金发女郎,他便交了可爱温柔的红发女朋友。
他喜欢这样的感受,至少在那日遇到汪曼春之前。
为什么?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汪曼春呢!无止境的存在感,无止境的爱。
那也是存在他心底的小小黑暗。
他无来由的一阵满意,尾随着汪曼春到了李家租住的公寓,又看着她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钻到
小旅馆里。
阿诚就站在门外,偷偷的拿了一根烟出来抽,烟雾缭绕,因为汪曼春
发出绝望的哀嚎声而被吸引过来的客人全被他塞了钱隔绝开来。
他在那儿呆了一夜,目送着汪曼春回上海,然后怀着隐秘的喜悦回到明楼的公寓,他和明楼在门
口相遇,明楼一看便是从李家回来,看到他,只浅浅淡淡的问上一句吃早饭了没,然后在阿诚回到房间的前一秒,开口道,
“她回去了?”他指的还有谁?还能有谁?
他当然知道,汪曼春这个人,明诚这个人,全都牢牢掌握在他的手里,不可消减。
他几乎一千万次的要庆幸自己回了国,因为情况似乎倒转过来了。
她还是深爱着明楼,却和他有了共同的小秘密,他们有着共同的信仰,共同的爱好,他能够随意
进出这个人的家。
“阿诚有点失了分寸了。”明楼道,那是他发现自己偷偷保留了汪曼春的那支口红,可他才不在
乎,他和汪曼春共享一只猫咪,共享一个小小的生命,共享一个“孩子”。
这是我女朋友的。他对明镜这样说,看着明镜一脸期待,明楼一脸郁闷,心里忍不住的有些恶作
剧一样的笑容。
他不在乎明楼和汪曼春在一起,他只要自己也在里面就好。
带我一个呀,带我一个呀。他似乎天天这样想。
然后越陷越深。
因为和她在一起的缘故吧,他居然放下心防被下了药,和汪曼春被送到分别的两个地方,身体困倦,神智也模糊,只觉得自己自己的手脚被人用热毛巾擦拭,还有温吞吞甜美的西红柿解酒汤,为数不多的理智告诉他,那是小翠,可睁开模糊的眼睛看见的,红唇艳丽,旗袍妖艳,他确实不应该总是给小翠买汪曼春一样衣服的。
手□□缠,一夜缱绻,他坐在床上死死的掐住女人的腰肢耸动,飞溅细密的液体充分满足他的施虐心。
过了。太过了。
他做了一个缠缠绵绵的好梦,□□过后的汪曼春瘫在他的怀里舔他的喉结,亲密道。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他嘴巴沉沉的发出声来。
在明公馆的那日吧,她跪在门外,他在窗内偷看,
吾恨不止吾爱不绝。
从你对明楼的爱情燃烧到最高点的时候,我就开始爱你了。
其实他只是想不被丢下,却不想越陷越深。
睡美人
【六十三】
两天了,明楼房间谁也不准进。
热腾腾的烟雾弥漫在整个厨房里,黄芩,苎麻根,紫苏,砂仁,浓浓的药剂熬了一剂又一剂,微
苦的棕色浓稠液体送到大少爷的门前又原样送回,最后只好倒在小花园里,荼毒了一片种的正好
的芍药花。
明镜在小祠堂里跪了一天一夜,也不肯让阿诚送一口水进去。
她管不了那么多,甚至管不了明台为什么火冒三丈的托人告诉她要解除婚约,也管不了上海滩传
的沸沸扬扬的明诚先生即将订婚的传言。
她做了两件违背祖训的事情。
一是救了汪曼春。那日她被汪曼春推搡到一旁,却由于栏杆的反作用力弹了回来。刚回复神智就
看到汪曼春从二楼一跃而下。在那个一瞬间,明镜想了些什么呢?
妩媚的,阴森的,愤怒的脸庞,骄横的,刻毒的语气,她跪在明公馆外面的样子,她依偎在明楼
怀里的样子,她举起枪的样子,所有的所有,最后只化成一双狭长的双眼,一副艳红的唇。
明镜到最后也无法去狠下心肠,她到底不是个坏人。虽说她是个纤弱的女人,扑过去只来得及抓住她的脚脖子,差不多只有两秒。
可这个时候两秒已经够了,有了那么一个缓冲,再加上下意识用了保护的姿势,从二楼跌落下来
的时刻,只将她镇昏了过去,浅浅的血滴弥漫开来。
明楼站得太远了,而且,也许他自己都不想承认,他迟了有三秒左右,才茫然无措的打算扑过
去。汪曼春跳下来的二楼墙上装了一枚大大的镜子,平常是用来正衣冠用的。
有那么一秒,他希望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真是个畜生,明楼。他对自己说,可孩子生下来要怎么办?
孩子的母亲和孩子的父亲是世仇,这个孩子生下来注定是要绵延在战火中的,不是只和汪曼春,
他不想和任何一个人拥有孩子。
他艰涩的,慢慢的挪过去,目光停在镜面处,慢慢凝固。
那是无法遮掩和伪装的惶惑无助从眼角蔓延开来。
他还没有做好一个父亲的准备,我们的未来会怎么样?
明楼深吸一口,上前蹲下将女孩儿的身体一把抱起,然后挪动着一步步往外走去。明镜已经被赶
来的阿诚解开,扶下了楼梯。
“明楼,你带着她要去哪儿?”她满脸慌张,几乎克制不住平常和缓教养的声调,声音都高了几
度,尖叫起来。
他呆呆的别过头,看看明镜,又看看明诚,转眼又低下头,声音呆板而平静。
“我不知道,只是先去酒店,然后找个医生吧。”
接下来,就是明镜做的第二件错事,她张了张嘴,
“带她回家吧。”
违反祖训的报应,这些罪孽就让我明镜一个人来承担,为了明家的未来,为了明楼的幸福,为了
那个可爱的还未出生的孩子。
她仿佛已经步入暮年,再无年轻时候杀伐果决的狠心。明镜跪在父母的牌位之前,苍白着脸色用
钢笔写写画画。
生命的沙漏一粒一粒缓缓落下,朝阳升起,群星闪耀。
我们共享着理所当然的清晨,理所当然的夜晚,
也总有一天会结束。
他还年轻,拥有美好的爱情。
但是,不要虚度光阴。
人生是如此美好。
随心所欲的生活,随心所欲的前行,时光就这样继续下去。
在流逝的时光中,直面现实的活下去。
时光是如此美好,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这是那个人第一次吻她时留下的语句,他的钢笔字细密连绵,即使十几年后拿出来看依旧会为此
一遍遍的颤抖。
可讽刺的是三个月后,他便提出分手,此后不知所踪。
洇湿的蓝色墨水一滴滴的化开,她慢慢的将笔扣上,旋紧。
开始吧,她叹了一口气。
“阿香。”明镜扬声道,“去把我衣柜里的旗袍拿两件出来,再把我屋里的龙凤和合被送到大少
爷房间去。”
明楼的房间连着书房,平时总是干干净净的,窗户大开着,总有小花园里的香气飘过来,现在正
是剩下,玫瑰和芍药的味道交织着黏在一起细细密密,本应该是自然味道。
如今却窗门紧闭,飘着安神香的香气,当然不只是为了躺在床上的女主人,还有在书房工作的明
楼。
他需要药量增加了。
汪曼春“死了”。在他的一番运作之下,死在面粉厂的爆炸之中。
前女友死亡,小弟处死,皆系□□,还将自家大姐给绑架了,一时之间,明长官连上班都不去,
伤心过度,只靠着藤田芳政体恤将事务都放到家里来做,文件放到家里来签字,全盯着阿诚主持
大局。
和在酒店的日子不一样,她如此苍白而虚弱,事实上苏医生来的时候,风衣下面的血液已经有些
干涸变得黯沉,却依旧源源不断的濡湿锦色的床单,虽然最后险险的度过了危险。
我不明白,对你的爱是否只是过去的幻影。
对你的思念越发深切,令我辗转反侧。
他坐在床头看了她半晌,才伸出左手来想要去抚摸她的头发,却被狠狠的“嘶”了一下,手掌就
被袭击了。
胖乎乎的猫咪因为营养太好,脂肪的堆积看起来更加严肃凶相。他仿佛知道自己的女主人就在这
儿,也不顾这些天来两个人相依为命的“革命情感”,张嘴就恶狠狠的咬上来。
“白眼儿狼,”明楼嘀咕了一句,“倒真的和我挺像的。”
它在明楼的床上钻来钻去,也是老住客了,明长官夜里睡不着也肯把它搂在怀里,虽然最后醒来
的时候,总是在明少爷脸上降落的。
温暖徘徊了一会儿,也许是老习惯了,打了一个转就往汪曼春的肚子上一钻,舒舒服服的躺在那
儿打起盹儿来。
“下来。”明长官去薅猫,乱七八糟的和温暖争斗起来,他一向是和猫咪势均力敌的,这次也不
例外,被它整的双腿跨在曼春身上去拽它,失手拽到了孩子的母亲的长卷发。
然后汪曼春就醒了。
一起私奔吧
【六十四】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这么做!”他扬手掀翻桌上的一盒谢馥春,雪白的的鹅蛋粉碎了一地,洋洋洒洒的粉末呈半静止的状态停在空气里眩在阳光下凝缩成一朵尖角八瓣花。然后急速坍缩下来。
“木已成舟。”眼角有痣的女子坐在木圈椅上视若无睹,只由着明台发泄。
也不能责怪明台,他本应该察觉到的药物的问题的,可他全心的信任着她,喝下了那杯见证他们相遇100天的气泡香槟。
在他昏昏然酣睡的时候,他的大姐可能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有个女人拿着他大姐的性命去威胁他的大哥。
长兄如父,长姐如母。
谁能预料到每日睡在他枕边的小女人和76号情报处处长有那么点关系,哪怕汪曼春是共/产/党,可曼丽是军统啊?
于曼丽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他气咻咻的冲着曼丽发脾气,动静大的郭骑云也磨磨蹭蹭的赶过来劝架,“你最后大姐不是没事嘛。”
“你闭嘴。”明台看也不看他,转身对着于曼丽,
“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于曼丽吗?”
漂亮的,妖媚的,寂寞的,温柔的。
在香港的夜风里明明灭灭的烟头,、在军统浴室里纤细滴着水的下巴脖颈,还有那根根骨节分明纤长的手指上银色的钻石戒指,
还有星光下坠落的身体。
明台茫然无助的盯着她,桃花眼下仿佛有泪珠凝出,
“我以为我们不该是这样的,曼丽。”
“没错。”于曼丽微笑,嘴角旋出两个酒窝来,“你不应该和我在一起。”
你应该对程锦云一见钟情,然后越陷越深,最后跟着她一起转向□□,订婚,走向光明的未来。
你的未来里,不应该有我。
我曾经深深地为你疯狂,执着哪怕丑恶的想要得到你,
但是,过去的时光不会再来,逝去的爱恋,不能重来。
也许汪曼春很执着,也许汪曼春很真挚,可她和自己不同。
也许于曼丽是下贱的,不爱于曼丽的明台,和深爱着于曼丽的明台是两个人,可她偏偏爱的是那个不爱于曼丽的明台。
汪曼春曾经用“重生”这个词来形容他们两个,重活一次的人生。曾经的她也那么想过,可当明台没有进入□□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
这不是他的人生,她曾经爱过,恨过,为之痛苦过的人生已经结束了,已经缓缓流淌过去了,发生过。
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这次爱她的人,是一个新的人,是一个不同的人,这不是同一个轮回世界,而是另一个新的开始。
她爱的人,已经不在了。
时光流逝,爱情也会消失,悲伤也会停止。
时间是伟大的。放弃与伤痛让我察觉时间是如此残酷。
时间吞噬一切,继续流失。
“我想我们该结束了。”
最后听到的,是他愤怒砸上门的声音,
“如你所愿。”
所以其实她是不愿意来到明公馆的,如果不是汪曼春一再让阿诚传来信息,其实她也心知肚明,如果不是明楼想要调节她和明台的事情,根本不可能传来这样的消息。
算起来,他们的订婚从某种角度上而言已经解除了。
于曼丽今天穿了件蓝色的旗袍,头发松松的挽上去,也不施脂粉,戴了一条汪曼春送他的珍珠项链,看上去良家妇女的很。
她“咚咚咚”的敲了两下门,开门的是个穿粉色小褂的小姑娘,她认识,是那个叫阿香的小保姆。
小保姆明显也认识曼丽,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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