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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农家闺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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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头像被一块铅堵着,鼻涕不停的往外流,怎么抚也抚不干净,一切都是自欺欺人啊,失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回来,尤其是生命!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抬眼,对上墙上那把剑,一股怨灵瞬间附体,她弓起身子,眼中布满噬血的恐怖,她颤颤的朝墙上那把短剑,踮起脚把它解下来,袖入袍中,沉着脸,沉着头,满脸绝决的朝门外走去,遇到上夜的人便问:“李牧,他在哪里?”
  那眼神很可怕,那两个上夜的妇人颤抖的指着那处高台回答道:“大人在迎风轩呢。”
  岫烟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埋着头,袖着那把短剑就朝迎风轩走去。
  两妇人面色青白,一人指着岫烟被短剑顶起的袖袍问道:“夫人那袖里藏着什么?”
  另一妇人猫着腰,擦了擦眼睛,大叫道:“不好了,夫人袖里藏着短剑,她是要刺杀大人!”
  “啊,那还了得,那咱们还不快去阻止!”说完,两妇人就跟着跑了上去。
  来到迎风轩,果见一白衣迎风而立,岫烟叫道:“李牧,你还我孩儿!”
  另一声音同时响起:“大人小心!”
  李牧在两种叫唤声中惊愕的回过头来,只见岫烟整个身子已经扑到了他面前,他怕她摔倒,张开两只手捉住她的双肩膀,胸前D开,岫烟袖中的刀不偏不倚的刺入了他的胸膛。
  李牧脑中一片轰鸣,他推开她,踉跄着退到身后的桌子旁,单手撑着桌子,双股颤颤,表情痛苦,最后轰然倒地,头一歪,就没醒来。
  岫烟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她盯着手中带血的刀张着嘴巴,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嘴里喃喃叫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隔了好久,那两个上夜的妇人才后知后觉的叫道:“夫人杀人了,夫人杀人了!”
  顿时,迎风轩上围了很多人,岫烟身体一颤,似有怨灵离体,她眼中的腥红也渐渐消褪,望着躺在血泊中的李牧,手一抖,短剑清脆落地,她想哭,却终究没有了眼泪,整个人如木偶一般呆立当场。
  那目睹杀人事件的两妇人,见岫烟手上的短剑已经脱手,对视一眼,两个齐齐上阵,一人按着岫烟的肩膀,一人反剪着岫烟的双手,叫嚣道:“此妇人杀人了,咱们必须把她捆绑送官!”
  而岫烟的灵魂已经被抽离,整个人如傻子一般,被她们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
  这一夜,牧园热闹非凡,衙役,医者络绎不绝,牧园被灯火照亮了,被吵闹哭喊声浸灭了。
  虽然已经入夜,可是尚书令大人被刺的消息还是如温疫般传遍了整个都城。
  此时,北静王正在洗手准备就寝,却听见屋外一片吵嚷,他厌烦的皱了皱眉头,把那净手的帕子卷成一团,用力的掷在面盆中,面盆中渐起一股水花,他推开门,朝着门外大声叫嚷道:“吵吵吵,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还要不要人睡觉!”
  众丫鬟婆子迅速的结集成一排,低头站好,谁也不敢吭声。
  北静王的眉头皱了皱,指着一个小丫鬟命令道:“你,出来!”
  那扎着包子头的小丫鬟低着头,不确定的望了望左右。
  “看什么看,就是你啦!”北静王着实不耐烦了。”
  那小丫头身子一颤,站了出来,随即腰板挺得笔直,北静王被她这动作逗乐了,抚着手背,呵呵笑道:“说吧,发生什么事了,这大半夜的还在交头结耳吵吵嚷嚷!”他笑得很灿烂,就如邻家的大哥哥一般。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发怒时就是一只虎,笑时就是一只猫。
  在他那春风和煦的笑容的笼罩下,那小丫鬟忘却了什么叫笑面虎,她激动中带着颤音说道:“王爷还不知吧,铁面阎王,尚书令大人今天晚上在府中遇刺了呢!”
  北静王的脸瞬间愕然,他半张着嘴道:“你个小小的丫鬟也知道铁面阎王的绰号!”
  原来,他不是为李牧遇刺的事感到愕然,而是为人家的名头太响,心生嫉妒。
  “尚书令风姿绰约,铁面无私,整个都城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就连那三岁,”
  小丫头沉浸在对偶像的痴迷中不能自拔,一双钢铁般的大手却掐上了她的脖子,愤愤道:“你这个小丫头胆子忒大了,居然当着自家主子的面夸别的男人,我堂堂北静王面胜潘安,武赛岳飞,文武双全,风流倜傥的知名人物,难道还不如那噬血狂魔?”
  “王,王,王爷是很好,只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小丫我,早就对尚书令大人倾心已久,恕难再对王爷,王爷”
  北静王愕然的松开手,拳头挡在嘴边轻咳一声,打断了那小丫头的话,尴尬中带着威势:“谁叫你对本王倾心了!”放低了声音暗暗道,“我只是见不得你们一个个像苍蝇扑R一样扑向他!他还没我一半好呢!”这不是赤LL的忌妒吗?
  众丫鬟婆子低头浅笑。
  她们的笑一个不落的落入了北静王眼中,北静王气得当众拍碎了一根柱子,众丫鬟婆子立即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北静王满意的命令道:“给我更衣备马,我倒要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三年前这个李牧进都,不光抢了他都中第一美男的称号,那些朝中权贵有一大半都趁附于他,北静王就不明白了,这个乡下来的白丁何德何能,居然一只手搅动了半边天,搞得今上夜不能寐,早生花发。
  他恨得牙痒痒,早就想对付他了,奈何今上叫他耐住性子,这段时日,他只能忍着,除了在贾府与他正面交锋一次,他和他简直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可天知道,他早就憋得蛋疼了,两虎迟早一斗。
  今儿听说李牧遇刺,他欢喜中夹着落寞,不确定他的生死,他终是睡不着的。

  ☆、第八十四章 被锁拿的岫烟

  天已经黑透了,北静王骑着马,府兵举着火把,前往李牧的私宅。
  牧园的门口已经被马车堆满了,简直是水泄不通,这些人都是李牧在官场上的党羽,其中最豪华的一辆马车是忠顺亲王的。
  这个在宗亲中号称“阎王”的亲王还有一个绰号叫“九千岁”,他是先皇最爱的幼子,拥有先皇赐予的免死金牌和尚方宝剑。
  在废太子和今上的皇位之争中,他一直保持中立,两不相帮,不是怕惹事,而是天生的高傲与贵重让他不屑于他们的争斗,若不是他那时年龄太小,先皇很有可能传位于他。
  李牧遇刺,忠顺亲王居然亲自来看他,北静王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很,他们这是公然的结党营私啊,他们把今上置于何地。
  北静王一直以为忠顺亲王想谋返,而李牧就是他最锋利的鹰爪,他想对付李牧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其实真正想谋反的是李牧,忠顺亲王亲近李牧只是因为娉婷郡主。
  北静王不知内幕,一心想除去李牧,多半还是因为今上的蒙敝。
  今上登位,老北静王的功最大,所以子孙仍袭王爵,北静王水溶和东平郡王实属同辈,而他却是袭的王爵,东平郡王袭的郡王爵,可见北静王敢与忠顺亲王叫板与他的背景也有关。
  至于今上为什么不告诉他李牧的真实身份,就不得而知了,也许这个密秘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他的皇位来得也不光彩。
  由于道路已经阻塞,不能前行,北静王骑在大马上,一袭黑面绣花的缎面锦服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出异样的奢华,靠色三厢领袖尽显王者贵气。
  府兵大喊一声:“北静王到!”
  那些马车车夫纷纷把马车赶到一旁,让出一条宽道。
  北静王满意的夹了夹马腹,那马抬起蹄子刚行了一步,便听到一阵铁链托地的声音从牧园里传出来,那马被威势吓得乱蹿。
  北静王拉着缰绳“吁吁吁”叫唤,那马才安静了下来,北静王拍着马头暗骂道:“没见过世面的畜牲,迟早换了你!”
  暗骂之时,门口出现三位满面威仪的中年男人,北静王定晴一看,那三人一个是邢部尚书,一个是大理寺卿,另一个是督察院御史,呵,好家伙,三司会审啊!这李牧的面子可够大的,司法司三司齐聚一堂,百年难得一见,这刺客也够“荣幸”的。
  听说刺客已经被当场捉拿了,北静王擦了擦眼睛,迫不急待的想要一睹这刺客真容。
  当刺客被铁锁加身拉出来时,北静王差点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这刺客居然是位娇滴滴的女娃子,不对,这刺客怎生得这般眼熟,北静王揉了揉眼睛,身子向马脖子上靠靠,想把那女娃子看个清楚。
  只见那女娃低着头,脸上没有表情,似被摄了魂魄的木偶,她那娇弱的身子骨上披了重重枷锁,枷锁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铁链,在那粗鲁汉子的推搡下木楞前行,铁链发出沉闷的托拽声。
  北静王再次压低了身子,擦了擦眼睛,突然大叫道:“这,这不是在贾府拉扯我的那女子吗?”
  确认无误之后,他腿一扬,翻身下马,冲到岫烟跟着,诧异的望着她。
  那穿着官衣的衙差,嗖的一声拔出官刀,那雪亮的刀在黑夜里闪烁着噬血的光茫。
  “这是北静王,尔等休得无礼!”大理寺卿率先走了下来,那持刀的衙差慢慢的收回刀,让开道来。
  “北静王认得此女子!”大理寺卿饶有兴趣的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北静王的眼神专注在岫烟身上,只见她浑身是血,表情木楞,整个人仿佛吓傻了一般。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的眼睛没有焦聚的望着远方。
  北静王转头质问大理寺卿:“这是怎么回事?”
  大理寺卿答道:“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来时她就这样了?”
  “这样的人也会是刺客吗?有没有没有搞错!”
  “错是错不了的,她是被园里值夜的妇人当场捉拿的,这些丫鬟婆子都是人证,是这两个婆子亲眼目睹她杀人的,至于她为什么要杀人还有待调査,王爷若是有兴趣可与咱们三司一同会审!”
  北静王满脸同情的看着痴傻的岫烟,心想,这个女娃子都成了这副模样,若有人存心陷害那不是死路一条,本王肯定是要陪申的。
  于是北静王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本王对这件案子也颇有兴趣呢,我倒想听听这女子为什么要杀咱堂堂忠顺亲王的准女婿!”
  “听说这女子是尚书令大人养在牧园的外室,没准又是一桩风流情杀案呢!”
  邢部尚书早就对他的顶头上司不满,他希望李牧死,更希望把他抹黑了死,没准那尚书令的位置就成他的了,他摸着两根鼠须笑得J诈。
  “风流你娘个腿!”北静王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个窝心脚。
  邢部尚书捧着下T作青蛙跳,一边跳,一边“滋啦滋啦”的叫唤。
  大理寺卿和都察院御史都忍着笑。
  大家都知道当今世上除了今上还有三个人不能惹,一个是号称官界“铁面阎王”的李牧,一个是“宗亲阎王”忠顺亲王,另一位就是“笑面虎”北静王,而邢部尚书一下子就惹了两个,在官界混了那么久,还这样没眼力劲,活该他受窝心脚。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北静王想护着这女子,而他还蹦出这样一句话,不是找抽是什么。
  瞧瞧,人家大理寺卿多会做人做事,一来就要请北静王陪审,反正三司会审,谁也别想循私枉法。
  北静王看着岫烟身上重重的枷锁,皱眉道:“这东西又冰又沉,拿下来吧!”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大理寺卿作了个手势,衙役上前,就听见一阵铁链哗啦啦落地的声音。
  岫烟的眉头动了动。
  有人叫道:“这女娃子有反应了!”
  “姑娘,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北静王问道。
  岫烟转过头来一动不动的盯着北静王,虽然有了焦聚,可是那表情却有点呆傻。
  北静王以为岫烟不记得他了,努力的提示道:“姑娘,是我呀,在贾府中咱们有过一面之缘!我还送了你一把短剑。”好像生怕人家不认识他了一般,那提示语中很是焦急。
  岫烟望着他淡淡一笑道:“王爷,你怎么来了?”然后身子一歪,朝北静王的方向倒去。
  北静王屈膝,接住了她下滑的身躯,看着怀里的人儿,他心疼道:“为什么我每次遇到你,你都是这样的狼狈!”他把她往怀里挤了挤,想用他的体温温暖她。

  ☆、第八十五章 牢中探望

  邢部天牢里,岫烟穿着白色的囚衣,抱着膝盖,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
  天牢的大门吱呀一声响了,北静王走了进来。
  岫烟缓缓的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淡淡的问了句:“他死了吗?”
  看到她那波澜不惊的表情,北静王心情很沉重,他反问道:“你是希望他死还是活?”
  “我希望他死!”她的话并不咬牙切齿,却十二分的肯定,不掺一分虚假。
  北静王心一惊,问道:“他们在你屋里找到了一碗坠胎药,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岫烟嘴唇颤动着却不回答,要她怎么回答,说李牧亲手打掉了自己的孩儿,所以她要杀了他,谁信啊!她再次把头埋入双膝中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北静王的手轻轻的抚在她的背上安慰道:“算了,一切都过去了,李牧他打掉了你的孩儿,他也受到惩罚了!”
  岫烟猛然抬起头来道:“他死了,是不是!”不知怎的,提到他死了,她就异常的兴奋。
  北静王微张着嘴,不可思议的望着她:“你就那样希望他死,就为了你和另一个男人的孩儿,那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连李牧都输给了他!”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一个人,惊讶的叫道,“天啦,那个男人不会是贾宝玉那厮吧,那厮是长得人模狗样的,残害了不少少女,李牧输给他也还说得过去!想我的一个美妾自见了那厮之后还日日在我耳边叨念他呢!”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岫烟无奈的笑笑,然后扯过一堆稻草,蜷着身子盖上,摆摆手道:“王爷请离开吧,我一个将死之人,怕给王爷带来晦气!”
  “你怎么那么肯定自己会死?”北静王没好气道。
  “什么?难道他没死?”岫烟突然爬了起来,抓住北静王的衣领,那双眼睛晶亮晶亮的瞪着他,那样子有点吓人。
  北静王拿开岫烟抓住他的衣领的手,颤声颤气道:“他没死,你应该庆幸啊!”
  “庆幸?你说我应该庆幸?”
  “嗯!”
  “是这样庆幸吗?”岫烟抓起一把稻草像撒花一样向空中撒去。
  那稻草发了霉,被她这样一撒,霉气呛得他一阵咳嗽,北静王用手扇着霉气,皱巴着脸道:“你这是发什么神经,你若真想他死,自有别的办法,为什么非得选择同归于尽!”
  岫烟又蜷入了稻草中不再理北静王,默默的流着泪,心道,我爱李牧,可他却害死了我的孩子,除了一起去死还能有什么办法,可是他为什么偏偏死不了。
  北静王见岫烟彻底不理他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稻灰道:“你好好养着,别乱想,我自会有办法救你出去!”
  他刚走到门口,岫烟突然叫住了他,那眼里波光转转,哭过的泪痕尤在,任谁见了都心生怜悯,北静王立在门口温柔道:“休怕,本王自有办法救你!”
  岫烟摇摇头道:“罪妇和王爷不过一面之缘,王爷不必为罪妇的事奔走,我只问王爷一事!”
  “什么事?”
  “他到底死没死?”他若死了,她也就可以下去见他们的孩儿了,他们一家三口也就可以在下面团聚了。
  北静王摇摇头,只见岫烟挫败的坐在了地上。
  北静王立即补充道:“虽然暂时没有死,不过离死期也不远了!”
  “是吗?”岫烟嘴角轻扬道。
  北静王明明见到岫烟的眼中充斥着兴奋的晶亮,他袖袍中的手捏了捏,心想,她是得有多爱贾家那小子才会恨李牧到如厮地步啊!
  想到那日贾府中李牧差点把这女子的手捏碎时的情状,再朕想到这丫头给李牧戴了绿帽子,北静王又想哭又想笑,对岫烟肃然起敬之时,突然之间又有点同情李牧小儿,总之,那种感觉十分的复杂,当他嗤笑这复杂的三角关系之时,他不知道他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正被卷入局中。
  “是的!虽然暂时没死,不过刀已没入心脏,除非有奇迹,不然断不可活!”
  “是吗?刀都已经入心脏了啊!”她沾沾自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嘲。
  “是啊!这家伙命也真够硬的!按常理,心脏见铁即死,这家伙居然能撑到现在,也算是个异类了!”在这方面北静王还真是挺佩服李牧的。
  岫烟没有心情听他讲这些,她似笑非笑道:“既然这样,他什么时候死了,还劳烦王爷第一时间告诉我!”
  北静王以为岫烟恨透了李牧,虽然他死了,她活下来的机会更渺茫,不过,他拼尽全力也会救她,他笑道:“放心吧,本王定当第一时间告知于你!”
  “罪妇谢过王爷!”她跪伏在地,给他行了个大礼。
  北静王想去扶起她,实然又想到了宝玉那厮,心想,算了吧,我若救得了这妇人,他俩口子定当对我感恩戴德,这大礼我就提前受了吧。
  他皱着眉无奈的盯了岫烟一眼,这妇人在不知不觉中搅动了他的心,她自己的心却早已是别人的,他想恨却恨不起来,谁叫他总是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她,他们之间注定既无缘也无份啊!
  为了心中那点小小的悸动,他能帮她做点什么就尽量的帮吧,谁叫他天生就是一副热心肠呢,反正,他自始自终都是这样评价他自己的。
  北静王走后,岫烟一直保持着那个跪伏的姿势,或许她正在等,等着他死亡的消息。
  月亮悄悄的爬上来,挂在窗口,悲悯的望着牢里的人儿。
  岫烟突然爬了起来,背靠在墙上坐好,利索的从怀中掏出那只小虎头鞋,把它捂在脸上轻轻的哼着歌,哼的是她每天晚上为他哼的摇篮曲。
  哼着哼着,突然腰背后一挺,眼神凌厉,把那鞋子扔得老远,心道,我这是怎么了,若他不死,难道我要一辈子抱着这鞋子麻醉自己。
  不行,若他死了倒好,若他不死,我也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她在牢里焦急的转着圈儿,一会儿猫着身子敲着墙角,一会儿又跳起来想要够住那天牢的窗,看似神智清明了些,却又仿佛行迹可疑了。
  直到敲累了,跳累了,她才停了下来,靠着墙,抱着稻草呼呼的睡了起来,那宁静的面庞中带着婴儿般的安祥,睡梦中还在哼着那首熟悉的摇篮曲。
  这个失去了孩儿,又即将失去丈夫的女人已经被*得有点精神分裂了。

  ☆、第八十六章 宝黛情深

  北静王出了天牢,就来到了贾府。
  元妃死后,今上出于对元妃的愧疚,下令放了贾府不是主犯的一干人等,只是贾赫贾珍下落不明,应该是在前往边疆的路上被李牧的手下暗中做了。
  贾政逃过一劫,今上“大发慈悲”招他回来怡养天年。
  贾府遭受这番变故,宝玉和理国公家的婚事自然也告吹了,不过这样也好,他又可以好好的守着他的林妹妹了。
  失去了一个儿子,贾母悲伤了一阵子,不过看着宝玉黛玉这一对小冤家守着清苦过幸福的小日子,她心也甚慰,王夫人也渐渐的认了黛玉为儿媳妇。
  只是赵姨娘不开心了,三天两头的闹,贾政也不理她,经过这场大变故,他对官场也厌倦了,只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王夫人那里倒安静,因此他日日到王夫人处歇息。
  过了段时日,赵姨娘也就安生了,只一门心思的教导贾环读书,希望他有朝一日金榜题名,振兴家业。
  李纨也守着贾兰,希望他有朝一日月宫折桂,光耀门楣。
  任何一个家族,就算没落了,可是只要有男丁就还有希望。
  贾府的男儿都埋头苦读,准备重振家业,唯独宝玉天天与黛玉腻在一起,虽然也看书,却总是些西厢,牡丹亭之类的歪书。
  王夫人每每劝黛玉督促宝玉留心科举,黛玉却总是笑道:“与其皓首穷经,不如朝朝暮暮!”
  王夫人每每挫败而归,心想,这些小年轻都贪玩,也许等他们有了小孩,想法就不一样了。
  因此也不督促宝玉读书了,只一味的催他俩赶快弄个小宝玉出来,黛玉和宝玉每每听到这话就捂嘴笑个不停。
  今日,北静王来找宝玉,宝玉也听说了岫烟的事,正焦头烂额呢!
  见到北静王,宝玉迅速的拉住他的手问道:“邢妹妹的事怎么样了?”
  北静王见宝玉着急的样子,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语带讽刺道:“你们果然是鹣鲽情深啊!”
  “王爷乱说什么呢?”宝玉笑笑。
  这时黛玉走了过来,宝玉温柔的抚着她的肩道:“妹妹,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快去暖阁里呆着!”
  看到他们这亲昵的样子,北静王突然又有点看不懂了,他皱着眉头想,张嘴刚想臭骂他一通。
  又听黛玉娇滴滴道:“我担心邢姐姐,你就让我听一下吧!”
  “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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