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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扶摇江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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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声回荡开来,如同魔音绕梁。
  难得,御风在那魔音中仍旧保持着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碧云,你带手绢了吗?”我有些不忍,朝碧云伸出手。
  少女连忙哦了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手绢放到我手上。
  我走上前递出手绢,忍着一脑门的青筋,同情地看着一个智障:“还是先把身上的伤口包扎一下再笑吧。”不然,我真怕他最后不是笑死的,而是流血过度失血而亡的。
  冲虚散人怒道:“嘿,你个小丫头是瞧不起我吗?”
  没等我收回来,他就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帕子,按在鲜血喷薄的地方。
  我扯了扯嘴角,无比同情地嘱咐道:“记得以后换一把剑,你恐怕不太适合软剑。”
  冲虚散人又怒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流着鲜血:“这一点小伤算什么,你要有为了武学奉献精神、奉献肉体的情操,不然,你是永远都达不到武学最高的境界滴。”
  我扯了扯嘴角:“看不出你还挺有情怀。”
  果然,猪蠢有人杀,这人要是蠢起来,谁都没有办法。
  于是我扭头唤道:“碧云、御风,该去吃午饭了。”说罢,我扭头转身提步就走,碧云哦了一声提着裙子跟了上来。然而冲虚散人没完没了地跟在我旁边:“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嗯,你说,是不是?”
  我闲闲地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先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瞧不起我的功夫?嗯?!”
  “你不觉得你快要血尽而亡了吗?”
  “讲真啊,你一个小弟子年纪轻轻,就怕血怕疼,以后是成不了大器的。”
  “因为我很爱惜自己。”
  “你要是爱惜自己,你会练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屁话!”
  “我练功是为了伤害别人,你练功是为了伤害自己,这一点我承认我不如你。”
  …………
  看着三人闹腾地走远,御风仍旧站在原地,微微眯着赤茶色的眼瞳。而风一吹,地上的竹叶便被吹了起来,再次满天飞舞。少年走上前,微微垂着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着地上的火焰图腾,半响抽出自己的木剑,狠狠地划在那图腾上,不过三两下便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
  动作狠厉,不过面容平静却也布满戾气。
  三人已经走了很远,只不过又停了下来,只见中间的少女回头,眉宇间的凤栖花丽得惊人:
  “御风,你不来吗?”
  而一旁捂着伤口的冲虚散人笑着,而眼神意味深长。
  御风淡淡一笑,眼神清澈如长空,和前一秒的少年判若两人。
  “嗯,我这就来。”
  


☆、月上柳梢头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当然,这个时辰离黄昏已经有点远了。
  我慢腾腾地挪到了练功场,背着手打量着似已等候多时的少年,问道:“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半夜幽会啊?”如果被恪守礼法的鬼谷子知道了,估计山羊胡子会被气得一翘一翘的了。
  无崖子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我:“你见过……有穿成我们这个样子来幽会的吗?”顿了顿,他啧了一声,抱着胳膊,“大师姐,你是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
  我手一撑坐在练武台上,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他的:“因为你那双眼睛里流露着贪婪的欲望。”
  我看着少年一身夜行衣,啧了一声,也不知道能把一身黑衣穿得如此风骚外露;这对无崖子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无崖子嗤地一声笑,背着手努嘴说道:“那你也还不是屁颠屁颠地跟来了。”说罢,还洋洋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颇有一种‘你不就是贪图我美色’的自信。
  于是,我从高台上跳了下来,转身就走:“那当我没来过好了,大侠请便。”
  “喂!”无崖子一把拉住我胳膊,皱眉,“你这人怎么又出尔反尔了呢?”
  我暗地里翻了一个大白眼,腹诽道这个死傲娇。无崖子瘪了瘪嘴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于是不甘心道,“诶,这次要办的可是正事,你别忘了师父闭关前是怎么交代你的了。”
  “我自然是记得的。”
  我挑起剑眉打量着少年按,“不过,你干嘛这么好心帮我?这不是你风格啊!”
  “我什么风格?”无崖子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耸了耸肩膀:“落井下石的事情你不要干得太多。”
  少年白了我一眼:“我虽然……我虽然不怎么喜欢你,但是你始终还是我大师姐,何况师门一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容不得半点差错。师父如今闭关,你不过是想让我们几个都能在这次师门大会里脱颖而出,我帮你,不过就是在帮我自己罢了。”他瞥了我一眼,目光四移,“何况,何况秋水和碧云两姐妹武功底子弱一些,我是她们师兄,自然要上心一些。”
  ……何况秋水和碧云两姐妹弟子弱一些……
  我嘶了一声,凑过去,借着月光仔细地打量着少年泛红的耳尖。
  少年虽然面上不耐烦,可也保持着姿势没动,任由我打量着,半响问道:“诶,你看什么呢?”
  我一本正经地问道:“二师弟,你到底是在意秋水师妹多一些,还是碧云师妹多一些?”
  无崖子一把推开我的脑门,微怒:“我在意谁我不在意谁,关你何事,反正你又不在乎我在意谁!”一段绕口令般的话带着三分怒意,三分哀怨,还有另外三分语气我没听出来。
  我抱着胳膊笑起来,打趣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了,你可是我的二师弟呢!说实在的,你是不是喜欢碧云师妹?”
  无崖子低头看着我,一双桃花眼瞪得跟铜铃一样,仿佛吃了苍蝇。
  这种怪胎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但是我不是一般人呐!我戳了戳他,八卦地笑:“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因为爱在心口难开,所以故意采取迂回路线,吸引她姐姐的注意力。不过,”我啧了一声,“不过这样是不道德的。”
  “不,”无崖子炸毛道,“谁跟你说我喜欢……我喜欢碧云师妹了?”
  我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头顶:“老天爷告诉我的。”
  这是命运的暗示,这是心脏的悸动,这是轮回的循环,这是金庸的脑回路啊!
  姐夫爱上自家小姨子,爱在心上口难开,这可是一个叫座的卖点嘞!
  说罢,我还得意地笑了笑:“我可是老天爷派来的仙女。”
  无崖子扯了扯嘴角,摇头说道:“童扶摇,你就是老天爷派下来惩罚我的吧!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夜来香吗?”
  果然,附庸风雅的人骂起人来都还不忘着附庸风雅。
  夜来香?
  我捂着嘴角,笑得眉眼弯弯:“别闹了,我脑子里可都是你。”少年一张俊脸一下子就绿了。
  “……你们还打算吵到什么时候?”
  一道沉沉的嗓音被夜风传过来,带着无奈的语气。
  我回头:“咦?御风?”
  无崖子不满地挑高剑眉:“喂,小鬼,你允许你跟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无崖子跟御风之间的气场天生不对盘,两个人仿佛阴阳两极,一个生来耀眼自带发光体,另一个沉默天生来自幽渊。两人初见时,御风还是一个小男孩,而如今已是长成和无崖子一般高的少年,无崖子还是喜欢不客气地叫他小鬼。
  御风也是一身夜行衣,不得不说,暗色比白色将少年衬得更加英武不凡。
  就像,他本该属于黑暗。虽然我一点都不像承认这一点。
  御风沉静地走过来,抬起一双赤茶色的眼迎向无崖子的目光,淡淡说道:“因为你在阿摇身边,我不放心。”
  无崖子气急反笑:“你不放心?诶,小师弟,我还就奇怪了,你有什么资格来不放心?”
  御风懒得理他的挑衅,低头看向纠结的少女:“阿摇——”
  我拿着手里的蒙面帕子,一个脑袋两个大:“可是,御风,我手里只有两张蒙面的。”我还没有说完,手里的一张就被无崖子给拿走了。御风没说话,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看得我色令智昏之下不过脑子地递出了剩下那张蒙面巾,捂着眼睛说道,“带上吧。”
  无崖子露出一双桃花眼在外面瞪着我:“喂,童扶摇,你把面巾给他了,那你呢?!”
  御风捏着蒙面巾也看着我。我舔了舔嘴巴,仰头望着天上一轮明月:
  “咳,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
  月上中央,三砣不明物体蹲在客房的房梁上大行偷窥之道。
  扫视着下面的情景,我面无表情地对身旁的人说道:“二师弟,能别抽了吗?”
  然而身边的无崖子还是把身子抖得跟帕金森一样,我真怀疑,屋梁上的瓦都会被他抖得落下去。
  我磨牙说道:“你如果再笑,我就直接把你踢下去!”
  无崖子揩了一把眼角笑出的眼泪,揉着肚子说道:“大师姐,你可真是个人才。噗嗤,哈哈哈哈,你能别说话吗?你一说话我就又想笑!”说罢,又伸出手指头要来戳我涂了锅底灰的脸颊,却被我身边的御风重重打开了手。
  很好,回头我一定用炉灶锅底最黑的灰,毫不客气地糊他一脸。
  我掐了他一把,警告道:“喂别!笑!了!姑奶奶告诉你,如果我们被发现了,我就先抽你的筋再扒你的皮!”
  御风小声纠正我的顺序道:“阿摇,应该先扒皮,再抽筋。”
  无崖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双桃花眼里闪过很浓的秋雾。少年转过头,咳嗽了一声:“先干正事吧。”
  我有点受不了他的人格分裂,但是想到还是打探敌情重要些,便小心地探出脑袋,眯着眼睛打量着下面几方别院。
  逍遥分一主三副,主系以庄子为尊,而剩下三系分别以老子、藐姑、列子为尊。
  诸家各有所长,容纳百川北冥交汇,方成道家武学至圣。
  而三系分别住在东南西方,我特地选了一处好位置,东南西北的中心点。
  “虚支弟子以女子为主,擅长暗器鞭法便应以远攻为主。轻功倒是一流,不过,也只能限于一流水平。”我摩挲着下巴,观察着正在互相喂招的女弟子们,“如果那她们的师父没有什么必杀技的话,估计一群女弟子很难再众人间脱颖而出。弟子虽多,不过也就是走个过场。”
  无崖子一边记着笔记,一边用笔尖指了指其中几个:
  “看见了她们发绳上颜色的不同了吗?黄色为普通弟子,蓝色则是武功偏上的弟子了。虚系的武功本来就在几支中最差劲的,应该没什么好担忧的。”
  我啧了一声:“很多时候,你原本以为没有杀伤力的,其实也许那个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我从来不会轻视我任何一个对手。
  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是啊,谁又说得准呢。”说罢,他抬眸眼神笼着御风,而御风眼神地看着下方,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无崖子的眼神。
  我问道:“御风,看得出他们使得是什么功夫吗?”
  身旁的少年压低声音分析道:“内功加持的功夫都是不到两成的小无相功,暗器功夫以宫铃九打为主,以轻功为辅,擅长远攻。如果是对手贴身近攻,又或者敌人的轻功更胜一筹,那么她们的功夫就没什么用处了。”
  无崖子的眼神里带着惊讶,而我颇为得意:“御风精通百家武学,你现在知道让他的好处了吧!”就如同带着一个武学常识搜索器。
  无崖子切了一声,但还是下笔飞快,簌簌地记着。
  御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让我看向最远的那个女子,眉眼柔美可也带着三分煞气。
  他说道:“那个人的功力,应该是这些人之中的佼佼者。”
  我啧了一声:“比起碧云和秋水,又如何?”
  无崖子一边快速地记录着弟子的武功招式,一边低声说道:“秋水的武功高于她妹妹,而碧云武功以寒袖拂穴为主,跟这虚支弟子的武功比起来,应该是要高上一些的。”
  我转头看向御风求证,只见他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只要别对阵那个弟子,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顿了顿,他说道,“她没使出真功夫,我也拿不准她的看家本领会是什么。”
  无崖子挑眉一笑:“这还不简单,找个机会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看完了这一边的女道士,我们转了一个方位,面朝散支地盘的时候,人就变得很少了。
  我一想到白天那个冲虚散人就脑袋疼,伸着脖子寻找着那个老道士的身影:“也不知道那个老道士怎么样了?”御风摸了摸我的头:“阿摇,你在担心那个道士吗?”
  我拍开他的手:“别老摸我头,长不高的。我是想看看那个老道士最后有没有包扎,万一血尽而亡了怎么办?”
  无崖子啧了一声:“你说你一天到晚,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大师姐你是不是闲?”少年抱着胳膊不满地看着下面随意练武应付差事的散系弟子,摇头,“这种层次的散漫弟子还敢带来师门大会,也不怕丢人现眼?”
  


☆、半夜里偷师

  我摇头叹道:“你是没见过今天那冲虚散人的功夫,一把剑舞得——”
  御风好奇地望向故弄玄虚的我似是等待着我的下文,而无崖子笑了;语气带着嘲弄:“舞得怎样?惊天地,还是泣鬼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知道什么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吗?”
  无崖子嘶了一声,重复了一遍:“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的意思是指,那个老道士倒是真的有几分真才实学?”
  我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感慨道:“啧啧,那不是真才实学(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武学!),那是用热忱、用鲜血与生命来追求武学至高之境,反正我是再没见过,有人的武学思想境界能比他还高了。”说罢,我还用力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总结得甚是精辟。
  闻言御风忍不住低头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一潭很深的湖,而天上的星光都落进了那一潭湖水里。
  “我去,真的假的?”无崖子狐疑地看着我。
  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自己去请教一下。相信,会毕生难忘的。”说罢,我屁股又转了转,转向了如今逍遥派中地位直逼主支的微系。
  小心地匍匐在房顶上,不得不说,三大副系中的微系在鬼谷子的带领下,练习得最为刻苦。
  这都快子时了,掌门亲传弟子——东南西北四小金刚还在举着大鼎蹲马步呢。
  我啧了一声,摇头挑剔地批判道:“这马步谁教的,蹲起来难看得就像便秘!”
  无崖子默了一下:“你如果举着大鼎蹲马步,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微系,以道家原始天尊老子思想为武学渊源,可以说实力能和遥系一争长短。据说,上一辈的同门里,以师父和鬼谷子两人为翘楚,不过后来,师祖还是选了师父为掌门。”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怪不得鬼谷子那个老头总是针对咱们,他肯定嫉妒我们师父!”
  无崖子无语地看着我:“你到底听没听清楚重点?”
  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听清楚了啊。你不就是想说,微系武功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上一次鬼谷子在掌门竞选中输给了师父,所以他这次一定不会再让自己的徒弟输给其他同门弟子,综上所述,微系这一支是我们很强,哦不对,是最强的劲敌。”
  说罢,我微笑地看着他——
  这就是我们之间最聪明的人。
  无崖子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我转过头看着那些蹲马步的小弟子们,不解:“诶,你们说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在蹲马步?诶,还有那个欧阳善渊,凭什么其他弟子都在蹲马步,他就一个人站在水缸上金鸡独立啊?这开小灶开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听我这样说,无崖子凝神望下去,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那水缸里面没水。”
  然而,欧阳善渊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上面,跟尊佛一样纹丝不动。
  御风淡淡说道:“那是他们无量剑法的根基,无量剑法招式太过繁复复杂,若是碰到难缠的对手,动辄便是两百招。而他们薄弱的地方则是在他们的下盘,如果根基不牢,很容易就会被对手凭借这个弱点而打败。鬼谷子教弟子,总是有几分道理的。”
  我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弱点在下盘。”
  御风继续说道:“而且剑法一个弱势便是剑招有限,一旦剑招用完了他们就会重复使用,但是这样对手就会先知道他们每一招的动作,然后逐个攻破。阿摇,上次你和欧阳善渊已经斗了两百招,如果还能坚持半柱香,他就会露出自己的破绽。”
  无崖子不可置否:“但若我使剑,我肯定不会只有一样绝学。”
  而此时,一旁点的香燃尽了,众弟子开始休息。
  我捏了一块石头在手心里,坏坏地一笑,半张吐了锅底灰的脸颊便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实在是说媒簟?苫姑坏任倚唬扪伦颖隳笞×宋业氖郑粽诺溃骸笆悖阆敫陕铮磕悴换嵊质窍胱脚税桑俊�
  没想到御风一把抱住无崖子,对我暖暖一笑,说道:“阿摇,快动手~~!”
  我朝目瞪口呆的无崖子嘿嘿一笑,又向他身后的御风轻眨了一下左眼表示肯定,手里的石子儿便朝四小金刚中最容易动怒的西门柔柔瞧准了方位弹去——力道不大,可胜在巧劲足。
  “哎哟!”只听西门柔柔吃痛地叫了一声,回头就给了南宫希夷一个狠狠的耳光,“你拿东西扔我做什么?!”
  少年被打得脑袋发蒙,半天没回过神来。
  而北堂若玉见状,执剑上前一步:“诶,你干嘛动手打人呐?”
  西门柔柔脸颊饱满若春桃,明艳中带着三分骄横:“打人?呵,我打南宫怎么了?本来,就是他先拿石头扔我的!”
  南宫希夷捂着脸颊,委屈地解释道:“柔柔,我怎么会拿石头扔你?”
  北堂若玉说道:“听到了吗?我看,是你平日里脾气不好得罪的人太多,谁知道又有哪个人看你不顺眼,你干嘛非要赖在南宫身上?”
  西门柔柔先是横眉一怒,随即巧笑嫣然道:“我就是要赖在他头上,谁较他总是跟在我后面?何况,南宫都没说什么,你跳出来当英雄,难不成是喜欢南宫希夷?”
  北堂若玉脸一红,结巴说道:“你,你少含血喷人!我只是看不惯你那作风罢了!”
  西门柔柔嗤笑了一声,道:“你是看不惯我的作风,还是看不惯南宫对我的好?”
  北堂若玉红着脸:“西门柔柔你别不要脸了!”众弟子的目光集中在她俩身上,少女一咬牙说道,“你喜欢大师兄,可就依你这脾气这德行,大师兄能看上你才怪!”
  西门柔柔被戳到了痛处,举剑便朝北堂若玉刺去。两个少女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打在一起,东方和南宫自然要上前帮忙的,只不过他们帮的不是忙,而是倒忙,一把火本来只有零星一点结果越烧越旺。
  本来我只是想让他们之间打个架,没想到却牵出了一段纠结的爱恨情仇。
  你爱着他,他爱着她,而她爱着他他他。诶,问世间情为何物,乃是一物降一物。
  也不知道鬼谷子那个迂腐的老家伙是怎么交出这一堆喜欢谈情说爱的小弟子的。
  我在房顶上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一边笑另一只手拍着无崖子的胳膊。
  少年嫌弃地看着我,问道:“大师姐,你打起人来很疼的你知道吗?诶,说真的,你一个小姑娘,手劲这么大,你说实话吧,你手是熊掌做的吧!”
  月光下,我抬起我的熊掌,啊呸,是我的玉手,一口牙被锅底灰衬得越发亮白起来:“二师弟,敢问,你见过这么好看的熊掌吗?”如果他说见过,那我肯定会用我的熊掌一把拍死他。
  御风收握成拳头挡在自己的嘴旁,不动声色地咳嗽了一声。无崖子默了一下,说道:“看清楚了,不是熊掌。”
  我哼了一声,收回手——算他识相。
  再看下面时,场面已经不是用混乱可以形容的了。
  西门柔柔和北堂若玉打得热火朝天,而北堂原本替南宫希夷那个小子出的头,没想到南宫不领情,反而帮着西门柔柔打北堂若玉,而东方玄德则是跟北堂若玉一起。
  四人之间,刀光剑影,拳打脚踢。
  我笑道:“这次可以取一个题目了,叫论一块石子儿引出的男女混战。”目光瞥向仍在擦拭着长剑仿佛对周遭事物不闻不问的欧阳善渊,我啧啧地摇了摇头,“你说说,两个姑娘为他打成这样,两个少年为两个少女拔剑相向,欧阳善渊这厮一个人在旁边隔岸观火、明哲保身,这样是不是有违江湖道义啊?”
  说罢,我又拿起了一块石子儿,柔柔地掂了掂,然后手一挥,将石子弹到墙壁上,借力打力地打向白衣铠甲的少年。
  却没想到,欧阳善渊头也没抬地举起剑便将那石子一剑破成了两半。
  我有些傻眼。
  而身旁的无崖子将本子迅速地揣进怀里,低声说道:“快走,他肯定发现我们了!”
  果然,欧阳善渊抬起一张俊脸,直至看向我们这里正在偷窥的三个人,然后下一刻,少年便飞身一脚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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