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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得添福后-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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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赫呵呵,抬起的眸子闪过狡猾的光芒:“娘娘,奴才斗胆直言,在奴才心里,您比奴才的亲额娘还亲呢。奴才真心孝敬您,您放心吧。以我对贝子爷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怪您的。贝子爷向来温顺又知进退,不会找麻烦的。 ”
海兰珠听他的意思似是暗示自己为福临加官进爵以平息此事,惊骇道:“你是何意思?要我补偿什么?”
苏赫观察着,怕戏演得过了反为假,忙说:“本不是您的错,何需补偿。趁着皇上还没有发落,奴才去把贝子爷请来,您看看他是何意思再说嘛。千万不要妄自担忧,伤了凤体,那才是伤了皇上的心呢!到时候麻烦就更大了!您的凤体才是我们的性命呢!就当没有此事不就万安了?”他知道海兰珠此刻很内疚,所以他在勾引她变得更糊涂。
福临很快被找来了。心中所想竟和苏赫所言一模一样。
海兰珠紧张地打探他的想法,他只含泪说原先不知乌云珠怀孕,如今没了乃是天意,跟海兰珠全无干系,请海兰珠不必介怀,更不必抱有对不起他们的想法。若因忧思伤了凤体便是他们的罪过了。
海兰珠惶惶而又惊诧地盯着福临:“你当真不恨我?”
福临凄凉的一笑:“原是一则意外,儿子怎会这么糊涂。还请宸额娘宽心,我还年轻,日后必会再有,天地长远,有皇阿玛福德庇佑,儿子不会胡思乱想,亦不会伤心介怀。”
海兰珠自然被感动,尤其瞧着福临泫然欲泣的模样更觉得心酸,忙问:“那……你想我怎么补偿你?”
福临闻言面容微颤,咬唇道:“请宸额娘莫将福临当做小人可否?那终是我的骨血!”
海兰珠心上尖锐地一痛,羞愧道:“是本宫想岔了,你且好好地下去吧。你的孝心,我会同皇上说的。”
福临顿首,神色恹恹地道:“儿子跪安了。”
海兰珠从此心上背着包袱,总觉得欠着福临什么。倘若受到苛责辱骂她反倒会奋起抗争,偏是这样被开脱着,她很内疚。
她决定以后待福临好一些,尽量在皇太极的面前为他说好话。
因此,福临这样说她便抬手教苏赫送他出去。
福临步伐蹒跚,连站也站不稳的样子。苏赫托着他的胳膊,用眼神鼓励他坚持下去。
出了关睢宫,福临狠狠地吸了几口外边的空气,哭道:“竟是这样就……”
苏赫怕他要晕倒,忙得托起了腰道:“千万别露出了马脚,这才离得了多远?奴才陪着您走走,一会儿您就想通了!”
他托扶着他一路走到了砌玉亭边。福临的身子稳了几分,却还是有气无力,他终是伤心,恨自己听从了硕塞的诱惑。
苏赫在旁边开解着他,又说恭喜他得了海兰珠的信任。因世上再也没有比骨肉更为亲密的关系,没有谁会想到他的谋算。因这孩子本就是要夭亡的,而他们只是借用了一点小手段,算不得什么罪过。毕竟在这宫里刀光剑影已是寻常的事了,更别说一个不能出世的孩子哪有什么份量。
福临终是不能自已,手放在亭中石桌上连砸了数下,留下血痕也不肯罢休。
苏赫见着这样,知福临在忍受着残忍的折磨,多说无益,只会招他埋怨。故而伸手取干净帕儿来递到他手里,待平静之后才问他下一步的打算。
福临当然也有筹谋,冷笑道:“既做成了此事,怕是小八和孟古青就快回来了。倘若他们在宸额娘面前说我什么,可怎么好。”
苏赫一笑:“那便更显得他们是小人了。贝子爷放心,此事天衣无缝,您又愿息事宁人,不会有人查的。皇上这般疼爱宸妃娘娘,有什么事总是护着,又怎么会叫查呢。您也不必怕太子,您都这么可怜了,太子若还叫查那还有良心吗。只要贝子爷继续做孝子,奴才相信皇上和娘娘一定会更加信任您。您够乖够好,太子怕是也要被您迷惑,觉得对不起您呢。到时您不就是什么都有了?奴才也能……”
第三百二二章 被宠爱的孟古青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福临的眼中便闪过一抹戾色。苏赫一瞥,急忙笑着收口。他原本想说的是“奴才也能沾光”,虽然没有说完,却是泄漏了心机,这下怕是得罪了。
福临不说话,苏赫小心地揣测心思,因笑道:“奴才都帮您料理好了。这事不会传出去,奴才会在宸妃娘娘面前说您是为了她才瞒着的,这便是两头的好处了。”
传出去,诺敏倘若知道乌云珠曾经有孕必要大闹,到时牵扯了海兰珠,有再多的性命也是不够赔的。苏赫想干脆让福临吃个哑巴亏,既安抚了后宅也可以在海兰珠讨个好,显得忍辱负重。
有了这层印象,以后再想求海兰珠办些事自是方便得多,要亲近她也容易。
如今不要补偿看起来是亏了,可往后好处却是连连不断。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
凭福临的身份性子,自是不便总在海兰珠跟前,到头来还是要便宜苏赫。
苏赫不过动动嘴皮子跑跑腿,便占了这等好处。真正伤心入骨的福临冷笑着斜睨:“承从兄的恩德了,难为您想得这般周全。”
“算不得什么,您言重了。”苏赫弯了腰,心里存着几分疑虑。
此后,福临强撑着回颐和轩。因想着伤心事,哭一阵睡一阵,脑子不太清楚。突然间感到蚊帐被撩开了,有人闯到床头来。凭感觉分辨得出是诺敏,慌得不敢动。随后喃喃地假装呓语:“诺敏,为着你,我舍命又何妨……”
诺敏原是听说海兰珠到寿安宫闹了一场,似是有什么祸端,气得跑来查问。
她原是有心同福临大吵一架,可是福临偏是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被吓住了,手扶着帐边颤声问:“爷说什么?”
福临听出她的意思是很有几分感动的,心里冷笑,却又不肯说了。以一阵猛咳代替了回应。
诺敏忙扶他起来,抚背道:“爷您怎么样了。”她刚刚听说福临愿意为她去死,自然态度就不同了。
福临身上没什么力气,被诺敏扶着,头一歪靠进她怀里。微微的摩擦着,诺敏被撩得恍惚又害臊,自然就没了气势。福临随后虚弱地睁眼。一把扯住了她的手便向外推:“怎么是你,也不怕过了病气。”
诺敏来前才和卓木娅谈过,对福临关心不够容易惹人闲话。她如今是福临的人了,就算装样子也要做一做的,因此只皱了下眉,却不敢远离。
福临怕处得久了泄露心事,笑说是为着她好。直到将她哄走了方才松口气。心想,眼下的劫算是过了,却不知小八和孟古青那边如何了。他们在郑亲王府也住了些时日,该当是回来的时候。
他以为,千方百计地往上爬无非是为着孟古青,待到有朝一日登了位一定要在她的身上讨回来才是。
福临的心思变得越发深邃了。
他这么想也是有道理的。同时的郑亲王府里,小八和孟古青也正想着宫里。
孟古青坐在花园葡萄架边秋千上,轻轻地摇晃着。正出着神。眼前一黑。
她笑了:“蒙着我眼做什么,快松开。”
索伦图靠过来咬了下她的耳垂,笑说:“我偏要。”
孟古青抬手解开了他,轻嘲道:“还有闲心调戏我,也不想想宫里怎样了。”
索伦图嗔道:“我怎么不想。只是为你解闷罢了。”
原先觉得宫里烦闷,结果出来了。这两个人却是总在惦记着。
孟古青拿过帕儿抹抹小八额上的汗,想道:“大约我们快回去了。”
索伦图也想着:“我在等五哥的信,额娘无事了我们就回去。”其实他舍不得宫外的自由。
孟古青懂他的心,也知他想出去玩,哪是怕她不许罢了。轻摇起秋千来,摇得他心旌不定时才笑说:“要不,我陪太子出去走走?”
索伦图高兴得眼睛也眯了起来:“早知道你会这样,走,我们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带回宫也算是孝敬 。”他很希望能搏得海兰珠一笑,权当是孝心与安抚。
孟古青应了他,想换男装出府。索伦图等不及了,拉着她,带上亲卫便走。
由于郑亲王公事在身不在府中,苏泰福晋为了稳妥又加派王府的六名侍卫,另有巴尔堪和辉兰作陪。
孟古青在这些男人当中倒惹眼了,一到街上便有人朝着这儿望。
索伦图瞅着这些人,原是皱眉现出醋意来,不多时却勾起唇角露出微笑,凑到她耳旁说道:“好香,咱们去前边瞧瞧。”
前边传来一阵阵的肉香味,亦围了一些人,似是从酒馆中飘出的。他携了她的手还未等进去,里面的店老板便跑出来招呼:“小爷,可要尝尝我们酒馆的红烧狗肉,那可是好吃得停不了口啊!”
竟是狗肉。索伦图蹙眉停步,顿生厌恶之心。
孟古青知他怕是想起了努尔哈赤,恐他要恼,特特留心了一下招牌,显然是新开的小店,便抬手拍拍他的肩,低声道:“算了。”
索伦图不悦的冷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老板察言观色,笑着讨好:“并不拘狗肉的,还有牛肉,兔肉,烧鸡,肘子……您先进来吧看看吧,不好吃不要钱。”
索伦图闻言向大堂看去,客人不少,某人侧坐的身影有些眼熟,便回身挽了孟古青的手问:“看那是谁?”
孟古青一时想不起,怕直愣愣地盯会被发现,因此偏了目光拉着索伦图坐到最偏的角落里。
他俩单坐一张桌,亲卫和巴尔堪辉兰则在另外两张桌,都是避着那人的位子,却也离得不远。
侧坐的那人正和随身小厮说话,不曾留意他们进来了。巧得是索伦图刚刚坐下,便有一人手中执着数寸长的红木锦匣,从外面进来朝着那座儿奔去,看相貌应是兄弟。
孟古青在这边偷听他们说话。堂中人多,听不清楚,隐约传来“佟家,份位,进位”几个词。她再仔细地观察那两个人,竟是想起了佟嫔。
怪不得觉得面善,都是佟家人。
这两个人看来是佟国纲和佟国维两兄弟了,孟古青冲着索伦图点了点眼神。
索伦图也晓得了,不欲再留怕泄了身份,即刻带人离座。
离了酒馆。小两口悄悄商量。孟古青问索伦图听到了多少,索伦图所说和她相似。
孟古青笑了:“佟家这是想再进一步了。”
索伦图哂笑:“佟嫔想进位?呵呵,我不答应她就进不了。”
庄贵妃变成了庄嫔。空出的位子自是有人盯上了,五大位,这可是寻常的妃位比不得的。凭佟嫔的身份可算是够得上,但凭年资却是差些。况且索伦图牢记着她曾经和娜木钟一起说过孟古青的坏话,又岂能纵容她出头上位。
孟古青思量一句“枕头风”能记这么久小八的心眼也太小了。偏这又是爱她的表现,她心里甜着,嘴上 却要怪他:“您是太子,须有容人之量。”
索伦图温柔一笑,嘴唇靠向她的耳边:“对欺负你的人,我就没有。”
孟古青脸上蓦然一红。倒有些为他颠倒了。
他们再向前走,便见着一家珠宝玉器行。索伦图一笑,拽她进去。
老板见着他们衣饰华贵身姿不凡。自然亲自招待,且很殷勤。
索伦图挑了三对金镯,花样不同,都是足金三两重。犹觉不足,眸光一扫。便见着另一边的手艺盘里端放着一串和田玉链,十足的水头。足有一百零八颗,玉色已接近透明。
他一眼便瞧上了,欣喜地靠了过去。正在忙着打理串绳的师傅吓得忙拦:“小爷,这可是有客人订下的,您千万勿动。”
索伦图不悦地抬眼瞪了过去:“凭他是谁,我要了。开个价吧。”
手艺师傅一听口气这么大,忙笑着说:“小爷,可不敢这么说,咱们做买卖凭得是信誉。况且这买主非同一般,小爷还是给小的们留条后路吧。”
索伦图闷哼着,扫见他手边的锦匣似是见过的。回头招孟古青:“你过来。”
孟古青亦想起了,这个匣子和刚刚佟家兄弟手中的一模一样。想不到这并非凡品的项链竟是一对,看来他们等下必会来取余下的这一串,还是别撞上了免得争执。
因想着,手里牵了牵索伦图的袖子。
索伦图不爽地朝着手艺师傅冷笑了下,付了银子,带着手镯离开。
孟古青知道佟家这算是得罪了他,再为他们说好话倒嫌多余了。可怜辉兰是和佟馨儿有婚约的,虽然不是眼下成亲,究竟也有联系,怕索伦图迁怒自己,一路战战兢兢地伺候。
等回了郑亲王府,索伦图偏留下了孟古青,巴尔堪。
他只坐着不说话,巴尔堪却知道索伦图是想借题发挥,碍着辉兰的婚事,他也不敢给索伦图指一条太狠的路,只笑着哀求:“主子息怒。佟家这样的手笔,说不准便是要献给格格的。”
玉露水的事件完结,选秀的事却还未完,再有庄嫔降位之事,份位排序必有变动,嫔妃必要讨好哲哲和孟古青。那项链既是一对,自然是要送给两个人的。
索伦图却不这么想,不耐地挥手:“凭她还想进位?哼,佟家敢食狗肉,蔑视先帝这条罪过如何?”
这是可大可小的罪过啊。巴尔堪吓得跪下来:“主子三思。辉兰他和佟家……”
是要虑着这一层,孟古青想,对佟家太过打压反而不好,既伤了和气也伤了人脉。因想着,温柔地接近索伦图身边笑道:“你既是生气了,我自有办法帮你出气,倒不必这样呢。”
第三百二三章 回宫的小两口
小八一向是被娇惯着的,孟古青也乐得哄他。见面色变缓遂放了心,转身对巴尔堪道:“从兄快起来。一家人,哪至于这样。”
巴尔堪当然识趣,快些退下给这小两口挪地方,免得碍眼。
待他走后,索伦图一把抱住孟古青,欺身调戏:“快说。”
孟古青笑道:“什么了不起的罪过,也值得这样记恨,大不了寻个错,不让佟嫔进位就是了。佟家有先辈之功,又有辉兰的关系,不看僧面也看佛面。”
索伦图不满意:“就这样?”
孟古青笑着试探:“咱们终归是小辈,去管皇帝的后宫,像话吗。”
索伦图也笑:“你有了主意却瞒着我,哼,我自己去找皇阿玛。”
孟古青妩媚一笑,伸指点他鼻子:“别说是为了我。”
索伦图伸手勾住她的脖子亲一口:“我又不傻。”
竟是如此看重自己。孟古青闻言任他搂着,感受着温暖和幸福。
又过了一日,宫里便有人来传旨,说希望小两口回去。孟古青一瞧是苏布达,顿时感到很亲切地迎了上去:“可是皇后娘娘想我们了。”
“小滑头。”若是旁人这么说,难免要落个恃宠而骄的罪名。偏是孟古青这样,那便是随心所欲还讨了好。苏布达亲昵地笑了,忆起哲哲叮嘱过不要泄露滑胎之事免得再起祸端,便只说了几句闲话,问他们想现在回去,还是再略等几天。
“姑姑无事了,自然现在便回去。”郑亲王府再好也不能一直打扰,总在外边也落个不孝的名声。孟古青自然要为小八考虑。
苏布达见她这么懂事很欣慰,等出府上了马车便又说起了选秀。
由于这次选秀和玉露水事件掺合到了一起。所以有些难办。若一个不选便违了规矩,若选却又伤了海兰珠的面子。
这些秀女多多少少也有见着海兰珠面出红疹的样子,选谁不选谁究竟难办。
孟古青听苏布达这么为难心觉不忍:“先前的马佳氏和乌雅氏如何处置了。”她想马佳氏做了淮河菜犯了忌讳,自然是选不上的。乌雅氏貌美怕是也选不上。只是这两个人不知是什么结果。
苏布达听了立时露出踌躇之色,有些不太敢说:“马佳氏弃选了。至于乌雅氏……她被发放了。”
虽是没有明言,孟古青却猜得到是被发放到辛者库去了,这是为何?
她露出不解之色,苏布达便不得不说完,因犯讳自己先拍了下嘴巴:“皇后和宸妃两位主子过寿,她却做了拔丝西瓜。主子也品了,这西……”
西有归西之意,多想一步便是可怕至极!刚好宸妃随后出了事。乌雅氏能保得性命便是祖上高香了!
孟古青听到脸色也有了变化,不好再说什么。
苏布达也怕她多想,忙安慰地说:“除开她们其他的倒不妨事,格格耐心帮主子挑几个,不拘容貌。身家,过得去便是了。”
这下便要再一次得罪海兰珠了。孟古青知道,虽然苏布达嘴里这么说,必不能真的挑出很差的秀女侍驾,那便是不敬之罪。哲哲这是扔了一个烫手山芋给她啊。
孟古青有点不豫,但又一想哲哲必是焦头烂额才不得不这么做的。正是报答养育之恩的时候。无论如何不能推辞。便说:“我会小心的。”
苏布达觉得不好意思:“教格格为难了。”
“无妨。”孟古青自嘲地想,反正都不知道得罪海兰珠多少遍了,也不差这一回。
回了宫。孟古青和索伦图先去乾清宫和清宁宫请安,巧得是他们不在。
苏布达暂离去寻。他们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去关睢宫见海兰珠,顺便挑挑首饰哄她高兴。
进院时正好见着她出来,却是拿苏赫当拐手。风姿袅袅,仪态万方。
孟古青一怔。心想苏赫的做派竟似是阿哥了,胆敢这么亲昵地托着海兰珠的手散步,小八一定容不得的。因想着急忙扭头瞧,果然见着索伦图脸色一沉。
海兰珠倒似喜欢看他们吃醋。微微一笑,冷然道:“舍得回来了?”
索伦图狠狠地瞪苏赫,甩袖向海兰珠请安:“儿子请额娘安。”
苏赫似怕得缩脖,退在一边跪倒,海兰珠抬手唤起,柔声道:“又没犯错,你这是干什么。”
索伦图和孟古青离宫的这几日,苏赫没少说闲话,因为技巧使然,海兰珠反而觉得他很孝顺,说得很有道理。
苏赫爬起来,讨好地朝着索伦图笑,他知道越是谦卑便越是讨人嫌,也乐得火上浇油。因转念想起了孟古青,侧身打了个千,虚应道:“格格也来了。”
他这是说给海兰珠听的。海兰珠看他行礼果然很不豫,拦道:“女孩子家,跟她行什么礼?”
苏赫不敢回嘴。
海兰珠转身讽刺地瞥向索伦图:“只是来说话的?”
索伦图手里捧着三只匣子,里面装着他带回的金镯,因刚才去寻哲哲不见,便让海兰珠先挑。这三对金镯花样精美,上手极是舒服,衬得肌肤更加雪白嫩滑。海兰珠挑来挑去,都有些舍不下,后来想倒教孩子们笑话,便收下了最初挑的那一对,将余下的锦匣还给小八。
索伦图笑着奉承:“额娘喜欢可是太好了。”
海兰珠心情见好,随口问道:“剩下的两对是给谁的。”
一对给哲哲,另一对当然给孟古青,索伦图刚要说,孟古青笑着迎上来:“姑姑,一对是给皇后,另一对是给谨妃娘娘的。”
海兰珠眯了眯眼,嗔道:“难为你们有孝心,我乏了,散了吧。”
孟古青应声,跟索伦图一同退下。
刚出了院子,索伦图便叫起来:“明明是给你的,怎么说是给谨妃的?”
孟古青捏着他的手狠掐:“没见姑姑那反应?再说,叶布舒为着咱们的事挨了一顿打呢。”
索伦图不甘心:“给谨额娘的礼我早备了。”
孟古青笑道:“那就更不对了,三对金镯,我这晚辈倒占了一对,还不如送出去。”
索伦图不高兴:“我爱你也有错?”
孟古青一怔,步子缓了,随后又快起来。
索伦图在后面笑着追喊:“害臊了,你再快我也能追上!”
小两口很快乐,孟古青奔着,快要撞到旁人怀里去了,忙停了下来,抬眼看见不足两尺外便是皇太极和哲哲,苏布达也跟来了,忙问候地一福。
他们见着她也很高兴。哲哲挽了她的手,皇太极走到索伦图跟前问他在外边如何了。索伦图请了安之后卖乖道:“一切都好,只是有点不高兴。”
皇太极点头:“谁敢惹你,发落他便是了。”
索伦图冷哼:“却是佟家,儿子哪敢随便发落。”
最是疼他岂会失了默契,皇太极微笑:“佟嫔降为贵人,你可满意了?”
索伦图惊愕:“还没有说是为什么呢。”
皇太极摆手:“不用了,陪你皇额娘散步去吧。朕去瞧瞧你额娘。”
索伦图立刻联想到了苏赫,追了两步说:“苏赫那小子是个混蛋!”
皇太极叹了一声回头:“朕又不傻。”
只有最亲昵的疼爱才会如此直白,索伦图满意地笑了,扭头向孟古青点点眼神,示意完胜。随后喜滋滋地奔来在另一边挽住哲哲。
哲哲嗔笑:“惯得你没上下了,也不行礼。”
“儿子受委屈,忘了。”索伦图松了她,屈膝便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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