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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得添福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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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外国人送的。没见过吧?”索伦图得意地在她耳边笑:“我想起他的名字了,叫汤若望,是个传教士。奉旨在京里有教堂安置的,皇阿玛识得他几年了呢,我也见过他。没想到,他突然想起了我。知道我的生日快到了,居然来献料子。这个老头儿真有趣,一脸大胡子,咕里咕噜不知说得什么,可是我一见他就想笑。”

    “好漂亮。”孟古青闭上眼,想象公主裙的样儿,她亦明白,做出来定是很美艳的,已在脑海中见着成品的模样了。

    不过,这样的料子虽然很好,须得将哲哲想在头里,她即刻松了手,去问索伦图:“八阿哥,这样的料子有多少,可做得几件衣?”

    “你就放心吧,皇额娘和额娘的份例皇阿玛早就留了,其他的人也不给,就咱们几个。”索伦图只要见到她开心便喜欢起来,笑道:“只是有一样气人,那个汤若望说,咱们的裁缝做不出他们那样的裙子,叫什么‘公主裙’。”

    “怎么就做不出了,教他说给我听,一定做得出的。”占了重生的优势,无往不利。孟古青摸着料子也觉得欢喜。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当公主裙做好的时候,竟帮了孟古青一个天大的忙。

    福临在衍庆宫的闹剧终于散将开来,引动着人们不得不前往一探。当他某天一直唤着孟古青的名字迫她前来,正是孟古青新衣得成试穿的时候。

    听说萨满正在举行仪式,孟古青想想,便穿着这身奇装异服去了。索伦图担心她,悄悄地尾随其后。

    到了衍庆宫的院子,坛前做法,以黑狗守护,福临站在当中。

    淑哲为了弥补和讨好他,居然陪同一起前来,也站在身旁。

    而萨满挥舞着手,胡言乱语地指引着下人:“邪灵跑了,快追!就在那里!”

    她指着孟古青,摇手点点。

    孟古青站住了,毫无畏惧地盯着她。

    浓妆艳抹下的萨满狐疑地瞪着孟古青,看不懂这身装束,偏又想起福临的吩咐,正好信口开河:“来啊,邪灵跑到她的身上去了,给我打!”

    孟古青淡淡一笑:“竟不识得我?也罢,我告诉你,我是孟古青。”

    “那便要开罪格格了,邪灵冲撞了您的身体,须得将它赶出来。不然您会有生命危险。”萨满继续胡说八道着,却很忐忑。

    孟古青浑身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压迫感,令人生怯。

    戴春荣手里提着鞭儿,害怕得直喘气,却也高高扬起。

    淑哲更是画蛇添足地壮势道:“这个人不是孟古青,她怎么会是这样打扮,必是妖孽,大家快打呀。”

    “那好啊。你们打便是。”孟古青见说不开,干脆顺水推舟地轻摇裙摆,展示给他们看:“这是皇上赏的料子,我看谁敢动手。”

    众人立刻呆住了。

    孟古青又道:“皇上龙威庇护,鬼神皆惧,邪灵见了也只会远远避开,你们却说它跑到我的身上来,是何居心?况且九阿哥心神不属,你们当奴才的应当好好侍奉,却不思正道弄出这些妖娥子来是何道理?真正冲撞他的人是你们!”

    戴春荣咽咽口水,不敢说话了。爪牙们可怜地跪下,齐声求饶。

    就连装模作样的萨满也停了手脚,呆若木鸡。

    只有站在当中的福临尚未动摇,他咬着唇,任刻骨的怨恨冲刷着心灵,使得面泛红光。

    孟古青见状便知所为何来,干脆走近了些去“慰问”道:“九阿哥纳福,您这是怎么了,敢是邪灵冲撞了,也罢,把这条黑狗杀了,用它的血泼在您的头上,必能将它迫出来。”

    萨满作法虽以黑狗为护法,怕若用以其血即为破法。福临很快明白,这只是孟古青的讽刺。

    瞬间,更多的痛苦填满了他的心。他别开眼睛,不去看满地的奴才,只问她:“你和八阿哥伤害了我,居然没有一点悔过之意吗,连句抱歉都不肯说吗。”

    虽是明白命运有失公允,他仍希望能够讨回公道。

    而此时,淑哲更是仿佛得到了千载难遇的良机,充满了攻击地说:“福临,我所言不虚,孟古青就是骗子,她一点悔过也没有,真正伤害你的人是她和八阿哥,不是我。”

    福临沈默着,双眼充满了泪水,他盯着孟古青的唇,几乎哀求地道:“说吧,说句对不起,我就饶了你。”

    “不,我不能说。”孟古青转过了眼睛,可悲地叹了一声:“我也想说实话,只怕九阿哥更加伤心,若要因此治我的罪,我便连累了八阿哥,也显得九阿哥气性儿。可是若不说,又是欺骗九阿哥,真是左右为难。”

    福临的心顿时密密地扎满了针,傻傻地道:“你说。”

    “呵呵,当初发生一切,原是九阿哥自作自受。我怎么能替八阿哥说对不起呢。”孟古青快意地瞧着他,说出了“实话”。

 第九十四章 就是要虐你



    毁了一辈子,只换来一句“自作自受”?

    福临惊住了,张着口儿一个字也接不下去。反倒是淑哲看不过眼站过来,大声喝道:“孟古青你太大胆了,敢对皇阿哥说这样的话,你不想活了吗。你立刻跪下向他道歉,不然有你好受的!”

    “那我来说。”索伦图身儿一闪,闪了过来,冷笑着指着福临:“孟古青说得没错,他就是自作自受。”

    他微挑着眉毛,自得满满地摇着手指,真得意。

    在宫里,索伦图想羞辱任何人都可以。淑哲顿时噎住了,无言以对。

    福临很急地动了动唇,最终只能一言不发地任眼泪滑出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淑哲乘机开口:“够了,你们太欺负人了,快走吧!不跟你们计较!”

    “你不跟我计较,我要跟他计较。说,这排场是不是故意摆的?”索伦图尾随着孟古青,早已看穿了一切,乘胜追击。

    到此时,萨满早已停止了作法,亦不敢逃走。而满地的奴才更是后悔为虎作伥。

    孟古青轻移脚步走到萨满的跟前,浅笑着道:“萨满,你说吧,究竟是真的有邪灵,还是有人指使你胡言乱语?当着八阿哥的面,你可要仔细着。”

    索伦图是皇太极的心头宝,欺骗他是何下场,相信人人自知。

    萨满只得不停地磕头求饶:“奴才别无他法,实是九阿哥赏了八十两银子,让奴才这样做的。说是邪灵跑到孟古青格格的身上,然后……”

    然后自然便可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一切真相大白,遍地的奴才们虽不敢发声,亦是惊愕到深深吸气。

    不过。更令人吃惊还在后面。

    索伦图哈哈一笑,向福临靠得更近:“居然只有八十两,福临,你这个当主子未免太可怜了,居然连我一个月的银子都没有。要做坏事怎得这般不大方?难怪别人会出卖你。”

    福临恨恨地抬头,更多的泪水沾湿了衣襟。

    索伦图竟是这般可恶。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之前预备的耀武扬威全部变成了泡影。

    退一步海阔天空,见风使舵的淑哲即刻劝他:“福临,他们不肯放过我们,你快说话。”

    福临倔强地呆住不动。

    “我记得刚才谁说过要孟古青跪下道歉。”索伦图的目光在福临的身上打转。一丝愉悦漾了出来,浅笑道:“现在若是有人愿意照做,我或许可以考虑原谅他。”

    皇阿哥下跪?淑哲和满地的奴才吓到直抖。

    而冷眼旁观的孟古青微笑着。并无推辞和拒绝的迹象,她亦在等。

    福临哭得越来越凶了,喉头动得很急。

    “怎么样,你跪下向孟古青道歉,还是要我去告诉皇额娘你在装神弄鬼?福临。你真是疯了,居然跟我斗,怎么会有好下场。”宫中最忌这类事端,索伦图笑他异想天开。

    他命人拿来纸笔,再着萨满写下供词,按了手印。据以为证。

    有了它,福临再也不能抵赖了,除了认命。再无他法。

    况且,忍辱护着自己的同伴,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害怕的淑哲颤着唇,再劝福临一回:“福临,小八他不好惹。你不如……”

    “来。”索伦图轻轻地将孟古青推到他的面前。

    孟古青站在那儿,直视着福临。她的眼睛跃动着傲然的光亮。

    “好男不跟女斗。”福临沮丧地哼了一句便想走。

    “你给我跪下吧。”索伦图用力一扯,压低了他的肩。哀嚎着的他终于双膝一顿,重重地砸在地上。

    福临真的跪下了,淑哲不敢置信地发出尖叫。

    奴才们也都见着了,有的张着口儿,如遇奇观。有的不忍直视地转开了眼睛。

    “放开我!放开!我不给奴才下跪!”福临挣扎着,却甩不脱索伦图的手。

    他的身体差得太多,根本不能与之抗衡。

    “你说谁是奴才?孟古青深受皇额娘宠爱,你竟敢说她是奴才,若她果真是奴才,你这样花心思对付一个‘奴才’,你要不要脸?”索伦图伸手指刮着他的脸,用力一推道:“今天先放过你,你好自为之,以后再想对付她,便是对付我,敢对付我们,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不信咱们就走着瞧。供词已在我手,你敢再乱来,我便交出去。”

    “咳咳。”如同霜打的茄子,福临无力地歪倒,用力一撑,竟擦破了手。

    而索伦图的手自是白白净净的,他转身一伸,俏皮地道:“孟古青,咱们走吧。”

    “八阿哥?”孟古青依从他的意思,轻轻地拉住了,却还有些舍不得地回头。

    她想再看看福临的惨样儿,索伦图却误会地道:“别怕,他不敢怎么样,就算要告状,我自会替你挡。”

    “我不是怕,我是……高兴。”孟古青低头想想,决定据实以告:“八阿哥,你居然肯为了我这样做。”

    曾经福临总是高高在上地喝斥她,摆出皇帝的臭架子,令她碰壁和痛苦,终于亦有一天跪在她的面前,哭哭啼啼。

    这是报应。孟古青想着它自觉开怀,对着索伦图的感官又与从前不同了。

    原以为这个男孩只会横冲直撞,胡作妄为,今天一看,这样还蛮可爱的嘛。

    她忍不住又望了几眼,索伦图笑道:“你想夸我吗,呵呵,今天我心情好,不然才不会管你呢,任你被福临欺负,看你会不会哭鼻子。”

    “那我恐怕真的会哭鼻子了。”虽然自己肯定会有解决办法,但孟古青知道,千万不能泼他冷水。

    索伦图的心情真的很好,只怕还有更多的好东西分享。

    果然,没多久,他便忍不住爆料:“对了,你这一身公主裙真的好漂亮。是你自己想的吗。”

    “光我一个人可不成。苏布达嬷嬷,度丽娜嬷嬷,还有赛罕图雅都助了我许多呢。”而且,设计这公主裙,当然是借鉴了现代的知识方才可以,这么一说,孟古青又想起了汤若望。

    为着公主裙,她在之前与汤若望见过一面,对他的风趣印象极深。

    这是一个智慧的中年人,懂得东西很多。也许可以通过他的便利,促使皇太极做出一些改革。

    汉学兴盛,宫中的皇阿哥却很辛苦。特别是索伦图。

    孟古青尝试地打探:“八阿哥,这个汤若望,像是极得皇上宠信的样子。”

    “是啊,他进宫的时候,皇阿玛总是很高兴。”索伦图回忆着。想得很入神:“他咕噜的样子蛮好玩的,有空我找他学两句,呵呵,总之不会比汉话难学吧,他的汉话也说得很顺畅。”

    宫中教益,汉学亦是很要紧的。索伦图和其余的皇子一样受着严厉的教育,稍有疏懒便得教诲。

    可惜,索伦图有点卷舌。总是在关键的字上咬错音。

    光这一点便不能在人前得意,孟古青一直想着有何办法可以助他。看来,仗着现代的知识,唯有“拼音”可以一用。

    本来想着贸然建议会吓到他,这下有了汤若望便有了好借口。孟古青装着雀跃的样儿问道:“我也要向他学。我会比你学得快。”

    汤若望是德国科隆的日尔曼人,精通几国语言。其中也包括英语。只要从那些音节入手启发他便好。

    索伦图却不知孟古青想得这般多,很快便依从道:“也好,皇阿玛有旨,这两天汤若望都在宫中,我领着你去见他,也好让他明白我大清人才济济,什么‘公主裙’做不出来。”

    “好啊。”提起裙脚,孟古青瞧见自己的鞋子,默默地想换成高跟鞋更好。

    “你在做什么。”索伦图顺着看下去,也觉得鞋子有点怪,却说不出所以然。于是有点嫉妒地道:“洋毛子的东西就是古怪,哪比得上咱们的衣裳。”

    “八阿哥说得对。”孟古青顺着他一同走过了石桥,眼见得汤若望坐在对面的亭中。

    再仔细一瞧,还有皇太极。

    索伦图朝着孟古青吐吐舌头,丢开她的手,向前急进几步拉开距离。

    孟古青明白他的意思,不动声色地顺从了,二人一前一后地到了跟前请安。

    “皇阿玛,看孟古青的裙子。”索伦图蹦跳着去拉皇太极的手,喜笑颜开。

    皇太极转身,顿时被吸住了目光,赞叹道:“这就是‘公主裙’?”

    鹅黄色的轻纱优雅大方,两边带有镂空花纹的长袖既挡住了胳膊,不会令人直视,亦可透风舒爽。裙子蓬松的下摆如同打开的伞,随着轻盈的步伐微微摇晃,长度刚刚盖到鞋面。

    汤若望亦是赞叹不已:“微臣只说了一遍,格格居然就记住了,真了不起,真是一模一样的。”

    “皇上纳福。”孟古青轻轻拉裙行礼。

    标准的西方礼节,汤若望更惊讶了:“天啊,我上回也是跟您只说了一遍。”

    “先生您过赞了。”孟古青笑着近前。

    “皇阿玛,漂亮吧。”见着孟古青如此美丽,索伦图更为得意,一心拉住皇太极,定要他大赞。

    谁知,他只是轻轻摇袖,便不自觉地从自己的袖中晃出了一张纸片。

    这是萨满的供词,索伦图刚刚离开时随手一塞塞在袖中,此时呆住了。

    皇太极自然地伸手接住,随便地扫了几眼,忍不住惊呼道:“福临竟然……”

    “皇阿玛,算了,这件事儿子已经解决了。”担心会使孟古青为难,索伦图忙伸手一抓,欲将供词抢回。

 第九十五章 贴心的孟古青



    皇太极的手一缩将这供词握成了团,脸上透出阴郁来:“小八,你是怎么解决的?”

    他的眼盯着前方,捉摸不透的样儿。索伦图却大胆地笑着自夸:“儿子自有自己的办法,皇阿玛您不要问了好不好。”

    “好。”福临定是受到了欺辱,皇太极却摇头晃脑地不愿追究。索伦图的任性和福临的所为相比,已是轻如尘埃一般了。

    两个儿子,皇太极自是将眼前这个视若眼睛一般地珍惜,对另一个却要重新评估他的“价值”,以及引导的方向。

    由着自己发了一会儿呆,皇太极才发觉身边的索伦图同汤若望已是相谈甚欢。

    “这个,怎么说。”亭中的石桌上摆放着果盘,索伦图伸手一指。

    “苹果。”汤若望用汉语鼓励他:“八阿哥,您再试一遍。”

    “瓶果儿。”索伦图舌头一卷,自己先笑了起来。

    “不是,前面这个字放平,后面的音咬住,是苹果。”汤若望感到他很可爱,笑容像极了自己曾经收养的孩子,想着他,不自觉地湿润了眼眶,也停了下来。

    “先生,您怎么了。”因着皇太极很器重的缘故,索伦图对汤若望也一直用着敬称,很不愿意看到他难过。

    “没什么,八阿哥,您很聪明。慢慢来吧。唔。”汤若望去想什么办法可以简便些,一时想不起。

    以英语的音标可以衍生辅助,引渡到“拼音”上。只是,即便是音标,它的出现按照历史亦必须是两百多年后的事。只得换一种办法,孟古青思索了一会儿才去暗示:“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譬如说把这些字‘拆’开再‘拼’起来?”

    “拼起来?”汤若望不明白她的意思。

    “譬如说蒙语。”孟古青把简单的词拆开来慢慢说:“额——吉。这样您明白了吗。”

    “您是说音节?”汤若望果然见多识广,触类旁通地想到了:“这么说来,微臣明白了,德语也是类似这样的。”

    把一个字拆成基础音和辅助音,用音标把它们分开,再拼在一起便成了字,这样不但简单易学,亦可举一反三,极快地增强速度。

    困扰着皇阿哥们以及皇太极的难题居然就这样就解开了。皇太极突然一喜,大赞道:“孟古青你很聪明。”

    “这是先生的功劳。”孟古青连忙说。

    “是的。”皇太极的心被期待充满了。双目仄仄生辉地望向了汤若望。

    盛情难却,汤若望心知肚明地即刻行礼:“皇上,此事微臣必定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倘若真的可以造出汉语的音节,将是便利万人之事,仅凭微臣一人恐怕不够。”

    “先生既有此心已是盛事,朕必定鼎力相助。”皇太极大喜过望。

    可以想见的是,接下来的光阴中。将有一大批精通汉学的人材为此忙碌。

    这一切都是孟古青引起的,眼见她如此露脸,索伦图高兴极了,眼儿微转又看到汤若望胸前摇晃的十字架。

    “先生。”他忍不住地微抬手指:“此物是……”

    “这是十字架。”汤若望温和地笑着,解下来送至他的掌心:“八阿哥生日就在眼前,请允许微臣将它送给您。天主会祝福您平安健康,永远幸福。”

    汤若望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亦是神父。他的胸怀慈爱而宽广。

    “谢谢。”铜制的十字架有些微温,索伦图好奇地触动着手指:“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被绑在十字架上?”

    “这个,”汤若望的眼睛温柔地转向了孟古青,笑道:“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上回微臣已经告诉了格格,如果格格不介意。能不能替微臣讲述这个故事呢。”

    “好啊。”明显当下皇太极对汤若望有着别的吩咐,孟古青知机地接受了提议,对索伦图:“八阿哥,我们不如到别处走走可好。”

    “也好。”索伦图跪安后朝着皇太极挥手:“皇阿玛,我们先走了。”

    “嗯。”皇太极抬手时才发觉还握着刚刚的供词,有点烦的撕了几下,按在索伦图手里:“就这么算了吧,扔了它。”

    虽然对福临极是失望,他亦是网开一面,不愿深究。

    “哦。”有点可惜,不过,这亦表示强迫福临下跪的事不会被揭穿,索伦图想到孟古青的平安便觉得更值得,身儿一转,将它按在奴才手里,亦道:“扔了它。”

    萨仁伸手捧着,低低地应了,然而纸团不可扔在这里,只得先捧着它。

    众人离了这里,走了一路,直到前边踱过人来方才停了。

    索伦图见着竟是巴尔堪和博果尔一起,有点吃惊:“你们怎么回事?”

    博果尔今天换了一身浅金色的坎肩,瓜皮小帽簇新地在阳光下闪着光泽,显得极精神,竟有些令人吃醋。

    巴尔堪知道索伦图最不喜欢被人抢风头,因此忙道:“十一阿哥是为了您才会这样打扮的。”

    正日就在明天,各宫各处都在忙碌着,预备为皇太极最宠爱的皇阿哥送上可心的礼物,博果尔自是不能例外。

    送礼之时,诚意亦尤为重要。知道了缘故,接过礼盒的索伦图有些弯低的唇角才恢复了上扬的弧度,夸道:“十一弟,你我之间不必这样客气。唔,明天我到郑亲王府,你也一起来吧。”

    每年九月十九这一天的上午,索伦图都会来到郑亲王府享受那儿的盛情款待,歇息之后再由济尔哈朗和苏泰亲自送归,一同参与宫中的晚宴。

    这是群臣都得不到的极大荣宠,亦是一年之中,郑亲王府最为隆重的日子。自然,每一年的宾客名单里不会少了孟古青。

    今年多了博果尔,一定会更加热闹。

    索伦图当面打开了他的礼盒,有点意外地眯了眯眼睛,随后居然拿了出来,对着阳光仔细地看。

    那不过是一只木制的小弓,虽然短小精干,可是样子很笨拙,有些边缘打得不够滑,甚至还凹了一块。

    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做的,索伦图拿着它笑。

    博果尔在旁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见状亦有些恼了,伸手便来夺。

    “不要生气,我喜欢。”索伦图将它小心地收进盒子里,大声说:“重要的是心意,你自己做的,是不是。”

    “嗯。”昨天博果尔跟娜木钟辩了很久,娜木钟方才无奈同意赠送这般简单的东西作为礼物,对结果,必是忐忑得不能安眠。

    她极担心触怒小寿星,毕竟,余波初平,麟趾宫亦要千方百计避开风浪。虽是庄妃撇清了她独自承担罪责,她亦不觉得就此平安。

    幸而有着宁答应的身孕的作为借口,忙着照料的娜木钟以贤名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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